沈凉竹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
他走到林安溪面前,很近,近到能闻见他身上雪松的气息,能看见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为什么?”他问,声音很轻,但带着某种即将爆发的情绪,“因为容墨?因为他回来了?还是因为那个江屿深?”
林安溪移开视线。
“都不是。”她说,“只是我们不合适。”
“不合适?”沈凉竹笑了,笑声很苦,“三天前,你说‘冰融化了’。两天前,你说‘这里有足够的燃料’。现在,你说‘不合适’?”
他的手抬起来,握住她的肩膀。力度很大,大到让她感到疼痛。
“林安溪,看着我。”
林安溪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是愤怒,是痛苦,是被背叛的绝望。
“告诉我真相。”他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在三天内做出这样的决定?”
林安溪的嘴唇动了动。
她想说话,但说不出口。
真相太复杂,太残忍,太无法解释。
她能说什么?说她是为了生存答应江屿深的婚约?说她是攻略者必须完成任务?说这一切都是一场游戏?
都不能说。
所以她沉默。
沈凉竹盯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松开了手,后退了一步。
那个动作很慢,像在告别什么。
“好。”他说,“我明白了。”
他转身,走向门口。
没有拿外套,没有拿钥匙,就这样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
客厅里只剩下林安溪和容墨。
容墨看着她,眼神复杂。
“你和他分手,是因为我吗?”
林安溪摇摇头。
“那你为什么——”
“容墨。”林安溪打断他,“你也该走了。一周时间到了。”
容墨的表情僵住了。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笑容很苦。
“好,我走。”
他走向客房,拿起自己的东西——很少,只有几件衣服。
然后他走出来,走向门口。
在拉开门之前,他转过头,看了林安溪一眼。
“安溪。”他说,“无论你做什么选择,都保护好自己。”
门开了,又关上。
公寓里彻底安静下来。
只剩下林安溪一个人,站在客厅中央。
落地灯的光晕照在她身上,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空气里还残留着雪松和咖啡的气息,但人已经离开了。
她走到沙发边,坐下。
闭上眼睛。
脑子里各种声音在翻涌,但都被她压了下去。
现在不是情绪化的时候,现在需要冷静,需要计划,需要为今晚八点的见面做准备。
手机震动。
江屿深发来消息:“期待今晚见面,我的未婚妻。”
林安溪看着那行字,很久,然后回了一个字:“好。”
她站起来,走向卧室,开始准备。
窗外的伦敦天空,铅灰色的云层终于裂开一道缝隙,阳光漏下来,像某种预兆。
但谁也不知道,那是黎明的曙光,还是风暴前的平静。
晚上七点半,林安溪准备出门。
她穿了一件简单的黑色连衣裙,外面套了件驼色大衣。
头发盘起,化了淡妆。
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很平静,但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燃烧——是决心,是决绝,是破釜沉舟的勇气。
门铃响了。
林安溪皱起眉。
她看了看时间,七点三十五分。
不是江屿深,他会在酒店等。
她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出去。
门外站着两个人——沈凉竹和容墨。
两人都穿着正装,表情严肃。
沈凉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容墨手里拿着一个丝绒盒子。
林安溪的心沉了下去。
她打开门。
“你们——”
“我们谈过了。”沈凉竹开口,声音平静,但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也查清楚了。”
他把文件递过来。
林安溪接过,翻开。
里面是江屿深的资料——血族太子爷的背景,在长老会的势力,与程晏榕的恩怨,以及……他寻找半血的目的。
“江屿深的母亲是半血。”容墨说,“三十年前死于血族内部的权力斗争。江屿深一直在寻找其他半血,不是为了保护,而是为了研究——研究半血的血液特性,研究怎么复制那种力量。”
他打开丝绒盒子。
里面是一枚戒指,设计很特别,银质底座上镶嵌着一颗深红色的宝石,像凝固的血。
“这是容棋留下的。”容墨说,“他研究血族药物时,发现了一些事情。江屿深不是想保护你,是想利用你。他想用你的血,完成他母亲未完成的实验。”
林安溪看着那枚戒指。
宝石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像有生命一样。
“你们怎么知道这些?”她问。
“容棋留下的资料。”容墨说,“我找到了一部分,沈凉竹找到了另一部分。我们整合了信息,发现了真相。”
沈凉竹看着她。
“安溪,你不能去见他。江屿深比程晏榕更危险。程晏榕至少还想要你活着,江屿深只需要你的血。”
林安溪的手指收紧。
文件在手里变得沉重。
她知道江屿深有目的,但没想到是这个目的——不是利用婚约争取话语权,而是用她的血做实验。
但即便如此,她还有选择吗?
程晏榕的威胁迫在眉睫,江屿深是目前唯一能提供保护的人。
即使这种保护有代价,即使这种保护是陷阱,她也必须跳进去。
因为不跳,死得更快。
“我知道了。”她说,“谢谢你们告诉我这些。”
她转身,拿起包,准备出门。
“安溪。”沈凉竹拉住她的手腕,“你不能去。”
林安溪转过头,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是担忧,是恐惧,是某种即将失去的恐慌。
“我必须去。”她说,“程晏榕的人已经在伦敦了。我没有时间了。”
“我们可以保护你。”容墨说,“我和沈凉竹,我们可以联手保护你。”
林安溪笑了。
笑容很苦。
“你们怎么保护我?对抗整个血族?对抗程晏榕的势力,对抗江屿深的计划?你们是人类,容墨,沈凉竹。人类在血族面前,太脆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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