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刁,当除尽尔!”
李十五低着头,背身缓缓朝城外而去。
于出城之一刹那,身影再次消散。
只留一句话声,随着风声一起渐传渐远。
“各位,我说我是好人,你们信吗?”
这一夜,与昨夜相比,依旧是那般漫长。
李十五第二次在道人山各城池之中辗转而过,所过之处,堪称人畜死绝,不外乎沦为天空之中一具具悬尸而已,也算是给这寂寞夜色,添上那么一些点缀。
只是其中,不乏一些熟人。
“李……李小哥,你……你……”
又一城池之中,莫闷心身躯矮小若童,妆容妖艳若鬼,正死死盯着那一道缓步朝着自己而来的年轻身影。
李十五道:“门姐儿,原来你也是里层真世界人,我一直以为你是假得呢,没想到啊,现在终究是被我逮住了吧!”
“李小哥,你疯了?”,莫闷心低喝一声,满眼焦急之色。
而后心神已定,身前浮现一座古老青铜门户。
她正欲踏步其中,就见李十五已是站在她之身前,以高看低俯视于她,笑道:“门姐儿,小旗官让我替你传话,说感激你曾经颇为照顾于他。”
莫闷心一步步后退:“然后呢?”
李十五道:“然后啊,小旗官说你像他娘,想让你入阴间陪他!”
话音方落。
悬梁人之术再动,因果红绳直接缠上莫闷心脖颈,欲要将她悬空吊死,却见她脖子之上忽地开出一道门户,反过来将因果红绳一口给吞了进去。
李十五不以为意。
说道:“不愧是门修,不愧修道生。”
“不过那第一山主,第二山主,同样修道生,临死之前各种妙招层出不穷,可终究是还是难逃一死,化作地上枯骨一丛,毕竟你们不是白晞,不是听烛,不是潜龙生,也不是伎艺天佛和夹生天佛……”
却是忽然间。
莫闷心双膝跪地,双手不停作揖,眼神之中尽显可怜之态:“李小哥,放过我吧,求求了,真求求了……”
“……”
偏偏下一刹那。
莫闷心脑袋一歪,舌头一吐,就这么死了过去,似是再简单不过的咬舌自尽,毕竟地上真有半截血淋淋舌头。
李十五眼神闪过一丝疑惑。
而后冷笑一声:“管你真死或是假死,先将你吊了再说!”
然后就见漫天之悬尸,又加一具。
李十五并不在意,只是不解道了一句:“那妖歌究竟藏哪儿去了?今夜,他同样得死!”
夜色,依旧无声流淌。
李十五闲庭信步,行走于夜色之中,‘距离’对他而言仿佛只是一个概念,又如流水一般在他脚下溜走。
渐渐。
他又是来到一处城池,同别处一样,这里依旧是欢乐声如洋,人声鼎沸如潮,道奴百姓们面上互相抹屎,甚至有嘴馋者忍不住偷偷尝上一尝,再嘲笑他人是一馋鬼。
李十五,于灯火徜徉之中缓缓入城。
哪怕满地污秽,依旧赤脚踩过,丝毫不进行避讳,且眼中同样笑语盈盈,仿佛与民同乐。
他轻轻伸出手,拦住一屎娃。
问道:“娃儿嘞,你们这是干啥?”
男童咧嘴直笑:“这位大哥,咱们这个叫‘金粑粑节’,寓意:抹去隔阂,坦诚相待;以污祈福,百无禁忌。”
李十五无语一瞬,而后又是笑道:“如此节日,倒是颇为稀奇啊,怎么来的?”
这时。
一位四十多岁,却是一副枯瘦老者之态的中年走了过来,打量李十五一眼,又是满眼笑道:“今日啊,不晓得是哪位神仙下了凡,给道人杀光了。”
“至于这‘金粑粑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