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的风卷着落叶在胡同里打着旋,秦淮如攥着衣角站在院门口,指尖泛白。刚才从傻柱家出来时,她特意绕到窗根下听了听,屋里的笑声隔着玻璃传出来,傻柱和于莉说笑着讨论电影里的情节,那股子热乎劲儿,像根细针似的扎在她心上。
“秦姐?站这儿干啥呢?”身后传来贾张氏阴阳怪气的声音,“是不是又惦记着傻柱家的红烧肉啊?”
秦淮如猛地回头,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强装镇定地拢了拢头发:“刚晾完衣服,吹吹风。”她瞥了眼贾张氏手里的空盆,“张大妈这是……”
“还能啥?给我们家东旭洗尿布呗。”贾张氏晃了晃盆,眼神在秦淮如脸上溜了一圈,“刚才看见傻柱送于莉回来了?俩人挺热乎啊。”
秦淮如的心沉了沉,嘴上却硬着:“年轻人处对象,不都这样?”
“处对象?”贾张氏嗤笑一声,“我可听说,于莉她爸是副厂长呢。傻柱要是真跟她成了,往后咱们院,怕是没人再待见咱们这些穷街坊了。”
这话像块石头砸在秦淮如心上。她这些年靠着傻柱的接济过活,家里的油盐酱醋、孩子们的学费,哪样没沾过傻柱的光?要是傻柱真跟于莉好了,于莉能容得下她天天往傻柱家跑?能乐意傻柱总往她这儿送东西?
“不会的,傻柱不是那样的人。”秦淮如嘴上反驳,心里却虚得厉害。她想起下午去傻柱家借酱油,正撞见于莉给傻柱送布鞋,那针脚细密的样子,一看就是用了心的。当时傻柱笑得合不拢嘴,见于莉要走,还特意从厨房拎了块刚炖好的排骨塞给她,那殷勤劲儿,是以前对自己从未有过的。
“哼,走着瞧吧。”贾张氏撇撇嘴,端着盆进了屋。
秦淮如站在原地,晚风吹得她打了个寒颤。她摸了摸口袋里的搪瓷缸——刚才从傻柱家出来时,她顺手抄了个空缸,本想等会儿再过去借点酱油,现在却迈不开腿了。去了,万一撞见傻柱和于莉在一起,多尴尬?不去,心里那点念想又像野草似的疯长。
正犹豫着,就见阎埠贵背着个布包,鬼鬼祟祟地从外面回来,路过她身边时,差点撞在她身上。
“阎大爷,您这是去哪儿了?”秦淮如随口问了句,目光落在他鼓鼓囊囊的布包上。
阎埠贵吓了一跳,赶紧把布包往身后藏了藏,干咳两声:“没、没去哪儿,溜达溜达。”他眼神闪烁,匆匆往自己家走,脚下却被门槛绊了一下,布包“啪”地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滚了出来——竟是半袋白面,还有一小捆粉条。
秦淮如愣住了。阎埠贵家日子虽不算顶穷,可也没宽裕到能随便买这么多细粮的地步,再说,这粉条看着眼熟,跟下午傻柱说要给于莉炖粉条用的那捆,一模一样。
阎埠贵脸都白了,手忙脚乱地往包里捡东西,嘴里嘟囔着:“借、借邻居的,明天就还……”
秦淮如没再追问,心里却咯噔一下。她想起刚才贾张氏的话,又看看阎埠贵这慌张的样子,一个念头冒了出来:难道阎埠贵跟傻柱的事有关?
阎埠贵连滚带爬地把东西捡回屋,关上门才松了口气,后背的汗把衬衫都湿透了。他瘫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的白面和粉条,心疼得直咧嘴——这可是他花了半斤茶叶请杨瑞华“帮忙”,结果差事没办成,杨瑞华却硬塞给他这些东西当“补偿”的。
“爸,这面和粉条哪来的?”阎解成从里屋探出头,眼睛直放光,“咱家不是快断粮了吗?”
“少管!”阎埠贵瞪了他一眼,把东西锁进柜子里,“这是……这是厂里发的福利!”
阎解成撇撇嘴,显然不信,却没敢再问。
阎埠贵看着柜子,心里直打鼓。他下午收了杨瑞华的茶叶,本答应在傻柱和于莉面前说点坏话,让于莉觉得傻柱一家抠门,没想到反被于莉几句话堵了回来,还让傻柱瞪了一眼。现在杨瑞华那边没交代,手里却多了这些东西,万一被傻柱知道了,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正坐立不安,就听见院门口传来傻柱的大嗓门:“三大爷!在家吗?”
阎埠贵吓得一哆嗦,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他赶紧冲阎解成使眼色:“快!把柜子锁好!就说我不在家!”
阎解成刚把钥匙藏起来,傻柱已经推门进来了,手里还拎着个饭盒。
“三大爷,我听秦淮如说您回来了?”傻柱把饭盒往桌上一放,“于莉她妈给的酱肉,让我给您送点尝尝。”
阎埠贵挤出个笑脸,心里却在打鼓:“哎呀,还让于姑娘破费了,多不好意思。”他偷偷往柜子那边瞟,生怕傻柱看见锁。
傻柱没注意他的小动作,打开饭盒,酱肉的香味瞬间弥漫开来:“于莉说谢谢您下午去电影院给我们‘捧场’,还说您这人直爽,就是太会过日子。”
阎埠贵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讪讪地笑:“那是,我这人就这毛病,改不了。”
“改啥?挺好的。”傻柱浑然不觉,拿起一块酱肉塞进嘴里,“于莉说,以后让我多跟您学学算账,省得总乱花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难道于莉看出来了?他试探着问:“于姑娘……没说别的?”
“没啊。”傻柱挠挠头,“就说您挺有意思的,还让我以后多帮衬着您点。对了,”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下午我放厨房的那捆粉条不见了,三大爷您看见了吗?就放在灶台边上,挺粗的那种。”
阎埠贵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舌头都打结了:“没、没看见啊。是不是……是不是被猫叼走了?”
“猫能叼走一捆粉条?”傻柱皱起眉,“再说我院里哪有猫?”他四处看了看,目光落在那个锁着的柜子上,“三大爷,您这柜子锁着干啥?里面放啥宝贝了?”
阎埠贵吓得赶紧挡在柜子前:“没、没啥!就是些旧衣服!”他手心冒汗,脑子飞快地转着,“可能……可能是秦淮如拿去了?她下午不是去你家借酱油了吗?说不定顺手牵走了。”
傻柱愣了愣:“秦姐拿粉条干啥?她家今晚吃的是稀粥啊。”
正说着,秦淮如端着个空搪瓷缸进来了,看见傻柱,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傻柱,你在这儿啊?我正想去找你借点酱油。”她的目光扫过桌上的酱肉,又落在阎埠贵紧张的脸上,心里隐约明白了什么。
“秦姐,我正好问你,”傻柱转身看向她,“我厨房那捆粉条是不是你拿了?”
秦淮如心里一虚,下意识地摇头:“没有啊。我下午就借了点酱油,没看见啥粉条。”她瞥了眼阎埠贵,见他一个劲给自己使眼色,更确定粉条在他这儿了。
“奇了怪了。”傻柱摸了摸后脑勺,“那粉条是于莉特意买的,说要给我炖白菜吃呢。”
阎埠贵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说:“可能……可能是我记错了,刚才回来时看见院里的狗叼着点东西,说不定就是粉条?”
这话漏洞百出,傻柱虽然实诚,也听出不对劲了。他看着阎埠贵紧张的样子,又看看秦淮如躲闪的眼神,忽然笑了:“三大爷,您是不是怕我跟您要啊?一根粉条而已,至于吗?”
阎埠贵脸涨得通红,说不出话来。
秦淮如赶紧打圆场:“傻柱,别跟你三大爷开玩笑了。酱油借到了吗?没借到我这儿有。”
傻柱摆摆手:“不用了,我就是问问。”他拿起饭盒,“三大爷,酱肉您趁热吃,我先走了。”
看着傻柱走出门,阎埠贵长长地舒了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秦淮如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全明白了。她冷笑一声:“阎大爷,您这粉条藏得够深啊。就为了点东西,至于编排我吗?”
阎埠贵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把祸水引到了秦淮如身上,赶紧赔笑:“秦姑娘,对不住,我这不是急糊涂了吗?”他打开柜子,把粉条拿出来,“你看这……”
秦淮如瞥了眼粉条,又想起傻柱刚才对自己的冷淡,心里五味杂陈:“您还是自己跟傻柱解释吧。”她转身就走,搪瓷缸在手里晃得叮当作响。
阎埠贵看着粉条,又看看秦淮如的背影,顿时傻眼了。他这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没帮上杨瑞华,还把秦淮如得罪了。要是秦淮如在傻柱面前说点啥,他这张老脸可往哪儿搁?
夜风从敞开的门吹进来,带着一股凉意。阎埠贵抱着粉条,蹲在地上,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贪杨瑞华那半斤茶叶!
秦淮如回到家,坐在炕沿上发呆。孩子们已经睡了,炕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却显得空荡荡的。她想起刚才在阎埠贵家的情形,心里又气又慌。气阎埠贵算计傻柱,更气自己——气自己明明知道傻柱有了心上人,却还放不下那点依赖,甚至盼着他们处不成。
“妈,你咋了?”槐花揉着眼睛坐起来,“是不是饿了?我还有块窝头藏在枕头底下。”
秦淮如摸了摸女儿的头,眼眶一热:“妈不饿。槐花,你说……要是你傻柱叔有了媳妇,以后不跟咱们来往了咋办?”
槐花眨巴着眼睛:“不会的!傻柱叔对我最好了,他还说要给我买花布做新裙子呢。”
女儿天真的话让秦淮如心里更不是滋味。她叹了口气,把槐花搂进怀里:“对,你傻柱叔不是那样的人。”
可心里那点心虚,却像潮水似的涌上来,怎么也压不住。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依赖傻柱了,可多年的习惯哪那么容易改?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秦淮如抱着槐花,一夜无眠。
而阎埠贵家,阎解成看着蹲在地上唉声叹气的父亲,忍不住问:“爸,那粉条到底还不还啊?”
阎埠贵狠狠瞪了他一眼:“还!明天一早就还!顺便……顺便给傻柱道个歉。”他摸了摸口袋里杨瑞华给的那半斤茶叶,心疼得直抽抽——这趟浑水,真是蹚错了。
夜渐渐深了,胡同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每个人的心思,都像这夜色里的影子,藏着说不出的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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