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鬼雀?
凌初持剑而立,冷冷注视着这只传说中早已灭绝的妖物,看上去也没什么稀奇的。
三个活人站在一块巨石后面,瞠目结舌地看着口吐人言的P、P、P……Plus版红眼乌鸦,三人对视一眼,相同的念头萦绕在脑中:乌鸦会说人话,好像还挺正常的吧?
那乌鸦浑身漆黑,羽毛黑亮,没有一根杂色,唯一遗憾的是,尾部明显有一个缺口,应该就是少了凌初手上的那根尾羽。
听到鬼雀的声音,凌初另一只手拿出尾羽,扬起一个挑衅十足的笑容,“鬼雀!有本事过来抢啊!”
陈遇:它就是凶手?!
李善言:喔,鬼雀长这样啊。
霍熹:我的世界观岌岌可危!
“小鬼找死!”鬼雀叫道,随后身形突然变大,一直到三层楼高才停下,而后振翅,一双巨大的翅膀猛地一扇,现场顿时狂风大作、飞沙走石。
凌初连连退后好几步,迅速把剑插地,稳住了身形。
身后的活人们可就没这么好运了,李善言一个不留神,脚下打滑,整个人都开始往后倒。
“?妈呀,陈队救命啊——”他慌乱地摆手。
陈遇抱着石头边的一棵树,闻言伸出一只手,准备去捞人。
“抓着我,我去捞。”匍匐在地的霍熹直起身,一手握住陈遇,走了几步,准确抓住李善言扑腾的手,同时喝道:“弯腰,越低越好。”
风沙太大,模糊了视线,她眯眼回头对陈遇说:“慢慢拉我们过去。”
就这样,三个人艰难地回到巨石旁边,抱紧了那棵树,“霍、霍法医,呸!”李善言刚想道谢,就吃了一嘴的沙子,“谢谢你啊,没想到你这么有劲儿!”
霍熹抹去脸上的沙尘,毫无感情地开口:“你如果天天搬一百八十斤的尸体也会这么有劲的。”
李善言:“……”谢谢建议,但大可不必哈。
一道奇异的光圈忽然罩住了三个人所在的地方,陈遇最先发现周围没有风了,刚想起身查看,就听见凌初的声音,“不要出来。”
于是他停住,站了起来,注视着凌初与鬼雀的动向,霍熹和李善言也起了身。
鬼雀振翅引起的混乱慢慢平复,风沙渐渐停了,碎石成片、树倒草折,狼藉一片。
天色阴沉,鬼雀脸上也露出不耐,它恶狠狠道:“小鬼,我跟你们阴司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快把尾羽给我!”
“是吗?”凌初歪头,疑惑:“可我怎么记得,你这些天剖杀了不少鸟类,取走了它们的心脏,我们阴司的无辜鸟魂,增加了不少呢!”
“……不过是一群未开灵智的禽兽,值得你们如此大费周章?”鬼雀傲慢又轻蔑地回答。
这话说得忒不要脸,不远处的三个活人都倒吸了口冷气,霍熹仰头看着鬼雀,眼神比它更傲慢,“禽兽?你不也是禽兽嘛。”
见鬼雀的视线投来,她做作地瞪大双眼,捂着嘴,不怕死地加上一句,“哦,不好意思,可能你连禽兽都算不上,毕竟是个人人喊打的妖物!”
李善言猛点头,非常满意霍熹拉的这波仇恨。
不愧是我们红旗分局大魔王,嘴毒第一名!
谁知鬼雀却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小鬼,你们阴司竟然与这些不自量力的蝼蚁为伍。”
三个“蝼蚁”面无表情看着它。
“人乃万物之灵长。”凌初淡淡道,她并不认同鬼雀对活人的轻视。
此间世界运转皆围绕着阳世,所有鬼神都有一个共识——人,是天道的唯一选择。
故人虽弱小,但没有任何鬼神敢轻视。君不知,满天神佛、幽冥鬼神,全都靠人间香火得以存在。
神赖人灵,可不是说说而已。
鬼雀这种天生地长的妖物,根本无法理解凌初对于凡人的敬重,它甚至觉得很可笑,堂堂阴差,拥有移山填海的法力,竟然害怕区区凡人?
所以它以实际行动发泄不满,“哗——”巨大的翅膀扇动,周围顿时出现了几个小小的漩涡,鬼雀用力振翅,漩涡越来越大,树枝、碎石都被卷上了天!
凌初见势不妙,立刻祭出寻鬼镯,长长的缚魂锁自动缠绕上三个活人,另一端握在她的手中。
鬼雀见状,双翅一扬,双脚离地,朝凌初冲过来。
巨大的鸟爪迎面扑来,凌初一手握着缚魂锁,一手挑剑,剑身与鸟爪相.交,“刺啦”一声,凌初就地打了个滚,躲开了锋利的鸟喙。
好险,差点儿就破相了。
这样打架太束手束脚,凌初犹豫一刻,立刻将缚魂锁的另一端化作一枚巨大的钉子,“咻”的一下直接钉入不远处的石壁中。
这下子人总不会被吹跑了。
两名警察和一名法医看着缠绕在自己身上的锁链,忽然对抓过的犯罪嫌疑人生出了莫名其妙的感同身受,产生一种诡异至极的同情心!
原来被捆是这种感觉。
悬停在空中的鬼雀勃然大怒,再一次探出尖利的鸟爪朝凌初袭来,凌初这次没有正面对上它,反而以极快的速度转身跑了。
鬼雀不依不饶地追了上去。
调虎离山!
陈遇往前跑了几步,就被一股力量扯住了脚步,他神色充满担忧。
李善言席地而坐,全神贯注地把玩缚魂锁,奇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勾魂索?”
霍熹叹了口气,来到陈遇面前,“她跟那只怪鸟,谁的胜算大些?如果她……"停顿,“如果我们一直被锁在这里怎么办?”
“凌初会赢的。”陈遇语气肯定。
陈遇这人,性子谨慎得很,没有十足的把握,通常不会用这么肯定的语气回答问题。霍熹偏头看了他一眼,“……行,我信你这一回。”
话刚说完,霍熹就靠着树干蹲下来,她得好好消化一番,平复下心情。
凌将鬼雀引去了山里的更深处。
山中多古树,林深树密,鬼雀巨大的身体根本无法一直低空飞行,再一次被突兀的横在眼前的树枝挡住去路后,它愤愤缩小了身体,化成一只游隼大小般的黑鸟,俯冲下去!
凌初快速奔跑着,惊觉身后空气波动,迅速反应过来,手中银白长剑变换形状,化成一柄白色长弓。她脚步停下,转身,搭弓,右手拉开弓弦,一支阴气凝聚成的羽箭缓缓浮现,瞄准,松弦!
黑色的箭矢射.向鬼雀!
疾飞中的鬼雀一惊,慌忙改变方向,但还是被箭矢擦掉了几片羽毛。
“啊——”
鬼雀凄厉的叫声响彻山中,惊起一大片鸟儿,成群结队地逃离。
这边被缚魂锁捆着的三个活人抬起头,目不转睛盯着飞走的群鸟,李善言不确定地问另外两人:“刚那声,是鬼雀吧?”叫的这么惨,凌初姐大获全胜啊。
没有人答话。
“……”行,你们就装深沉吧。
远处,一辆红色跑车正朝群鸟逃离的方向风驰电掣赶来。
副驾上的男人紧紧抓着胸前安全带,精心打理的头发此刻都被风吹得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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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脑朝后脑勺倒过去,他崩溃了,“姑奶奶,求求你开慢点儿吧!”
“……”驾驶座开车女人一阵沉默,车速稍稍降了下来。
随后,两人便听到一声凄厉的叫声,“轰隆”一声,女人脚踩油门,跑车顿时狂飙出去!
谁来救救我!男人欲哭无泪。
……
射出第一箭后,凌初又三箭连发,箭箭招呼鬼雀的头。
鬼雀怒极,最后一箭射来时,它不闪不避,就在箭簇即将插中头部的时候,吐出一口冷息,整支羽箭瞬间被冰封,啪嗒一声掉落在地,碎成了好几段。
凌初一脸防不胜防:它还能这样?真是见鬼了!
趁凌初愣怔,鬼雀抓住机会,又吐出一股泛着刺骨寒意的气息。
这气息仿佛是从万里之外的极地而来,比阴司的寒冰地狱还要冷,所过之处,无论山石草木,皆被冰封,并且,这冰封还有四处漫延的趋势。
“我真是服了,白无常和鸟嘴怎么没鬼说过这个情况???”凌初狼狈地后退,不敢慢上一步,否则就要成为冰棍儿了。
鬼雀步步紧逼,凌初连连后退。
周围已经被冰封了一大片,四五月份的天气,寒意逼人。
再一次躲过鬼雀的袭击后,凌初踏上冰面,“嘶——”太冷了吧,脚下的寒意由下而上,直接渗透到了骨缝中。
这只鬼雀竟然是只极寒的妖物?这都是从哪里来的冰?凌初一边抖,一边想。
冰?水!世间万般法则,其中一条便是五行。五行之中,克水者,土也。
土?有了!
凌初快速做了个手势,振振有词:“地坤,引厚土。”
凌初念决的声音刚落,所在的地面之下,随即震动起来,整个土层都有往上翻动的姿态,冰面裂开了好几处。
但很快就被再次冰封起来。
“???”凌初满脑袋问号,她不理解,五行相生相克的法则在鬼雀身上都失灵了?
鬼雀哈哈大笑,“这点儿土就想克制我,太天真了。”它这极阴之地的寒息,可不是小小召土术法能阻拦的。
除非是……但这东西怎么可能出现呢?
“小鬼,把我的尾羽还给我。”鬼雀悬停在空中,阴测测道。
“尾羽?好哇。”凌初拿出那根尾羽,抬头看了眼鬼雀,打了个响指,指尖燃起蓝色的火焰,“噌”一下便烧到了尾羽。
等了半天,这根尾羽也没烧化。
“???”搞什么鬼?这可是从无间地狱带出来的地阴之火,连魂魄都能烧化,这根尾羽是怎么回事儿?
“愚蠢!”鬼雀嘲讽道,“尾羽上有我三分之一的法力,你的火是烧不化的。”
原来如此,所以鬼雀才迫切地想拿回尾羽。
“小鬼,把尾羽给我,饶你一命。”
周围寒气弥漫,凌初的全身已经覆盖上薄薄的一层冰碴,她刚想开口,就被一个声音给打断了。
“妖物,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一句话?”
这声音是从鬼雀背后传来的,它扭过头去,来人一身红色衣服,没见过。
“你说谁?”
红衣女人没回应,自顾自继续道:“叫反派死于话多!”一抹血红色的火焰突然出现在她的指尖。
熟悉的气息叫鬼雀脸色大变,它颤抖着开口:“南、南明离火?!”
女人摘下墨镜,赤目红唇,墨发飞扬。
她勾起唇角,扬起一个张扬明艳的笑容,“算你还有点儿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