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鬼一席话激起千层浪,凌初握住缚魂锁,将那小鬼提到眼前,“你说的是真的?在哪里?谁?”
“是一个女人,就在那里。”小鬼差点儿被凌初连声质问打蒙了,伸出手颤巍巍地指了个方向。
“那是哪里?”这句话是问陈遇。
陈遇在脑海中搜寻关于这一片的记忆,片刻道:“市一中家属院。”
市一中?
祝盈安!
难道这只剖心之鬼与附身祝盈安的是同一只?
凌初满腹怀疑,找了个长椅坐下,拿出手机将上午删掉的信息再一次发给了时青寒:【小寒,你们学校有没有一个叫“祝盈安”的高一学生?】
是小寒不是大寒:【有啊,隔壁班的年级第一。】
凌初:【!!!你竟然回消息了?没上课?】
是小寒不是大寒:【……凌初姐,现在是午饭时间。】
凌初看了眼手机时间,竟没发觉都中午12点了,这一上午过得可真快。
凌初:【喔,出外勤没注意。年级第一?她在你们学校很出名?】
是小寒不是大寒:【emmm……算是吧,自从入校以来,常年霸居榜首之位。不过上次月考,不知道什么原因她的成绩下降了好多,都快倒数了!疑惑疑惑疑惑】
时青寒一连发了三个“疑惑”的小表情。
凌初几乎立刻就想到了祝盈安成绩骤然下降的原因,年级第一的学生,即使发挥失常顶多也就退步个十几名。从正数变倒数,若不是交了空白卷,就是人皮下换了“鬼”。
死了几百年的老鬼,除了那几个文科科目还能听懂些,其他科目像物理、化学,任它想破脑袋也绝对想不明白!
凌初:【小寒,她最近性格有什么变化吗?就是有没有跟以前不太一样的地方?】
时青寒坐在食堂板凳上,夹起一筷子菠萝咕咾肉,看到凌初的消息,若有所思地看向角落里独自一人吃饭的祝盈安。
变化吗?好像不多。
可能学霸们大都奇葩,有的喜欢独来独往,享受一个人的狂欢;有的偏好成群结队,呼朋唤友热闹非凡。
祝盈安就是前者,至于她自己嘛,则信奉中庸之道,不爱热闹,也不愿独行。
角落里的祝盈安似有所感,抬起头面无表情地对上了时青寒的视线,眼神平静而冷漠,仿佛一潭死水。
这跟她印象中的祝盈安,似乎有些不太一样了。
先前考试,二人座位通常是前后位。虽然没说过几句话,但祝盈安每次见到她,都会甜甜一笑,有点儿羞涩,有点儿抱歉,还有一点点几不可察的小骄傲。
谁让她时青寒是万年老二呢!每次都是以微弱的分差被压一头!
不论是羞涩还是骄傲,总之不会是现在这么冷漠的神情,祝盈安不对劲!
于是时青寒低下头,微信回复凌初。
是小寒不是大寒:【凌初姐,我觉得她好像变冷漠了,跟换了个人似的。】
凌初盯着这条消息,没回。
是小寒不是大寒:【?凌初姐,她身上是有什么问题吗?】
“听着,小寒,在学校不要跟祝盈安走太近。”凌初的声音直接在时青寒脑海里响起,筷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时青寒弯腰捡起筷子,表情难以言喻,试图在脑海中回话:“凌初姐,出什么事儿了?”
“我发现有活人动用邪术,此邪术能令‘人’死而复生,但极易招来恶鬼上身。”凌初严肃道。
“你怀疑祝盈安身上有恶鬼?”
“不是有恶鬼。是现在的祝盈安已经不是人了,而是‘恶鬼’披了一张人皮,混迹于活人间!”
时青寒:“……太刺激了叭。”
“……”凌初一时无言,这丫头怎么回事儿?我让她注意安全呢!!!脑子里记得啥???
“总之,记住我说的话,注意安全!听到没?”凌初着重道。
“知道了知道了。”
“……行!这件事我会尽快处理的,你不要轻举妄动!”
“好好好。”
“有问题随时联系我。”凌初切断神识联系,看着一旁站着的陈遇,觉得有点好笑:“陈队,你站着不累?”
“还好。怎么了?”他下巴微抬,示意凌初的手机。
凌初没说话,起身来到小鬼跟前,“你的条件是什么?”
小鬼先磕了个头,然后才说:“大人,小的想去投胎。”
凌初上下打量一番,似笑非笑开口:“怎么?孤魂野鬼做了几百年,多自由啊,如今想投胎是为何?”
小鬼讪笑:“这不是世道乱了嘛,我地盘儿都被恶鬼抢走了,实在是无处可去。”
“呵!这时候想起阴司的好了?”
小鬼不发一言,面露羞愧。
“行了,给你这个,自己去城隍庙报道。”凌初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繁复的纹样,像字,又像某种图案。
小鬼大喜,双手接过,那纹样就贴在了他的掌心。
“只有一个时辰,过时不候。”凌初最后补充。
“好的好的,多谢大人,还有这位官爷!小的告辞。”
“官爷”陈遇,双手抱臂倚着长椅椅背,神情无奈。
小鬼走后,凌初转身来到陈遇面前,揶揄道:“官爷,走吧,一起吃个饭?”
陈遇:“……”
两人就近在人民公园附近找了一家小店,一人一碗朝鲜面,再加一个烧饼,填饱了肚子,然后打道回府。
“凌顾问,你刚给谁发消息?”陈遇一边开车一边问。
“时青寒。”
陈遇打方向盘,转了个弯,然后才说:“那个高中生?她怎么了?”
“她没事。”凌初看向窗外,“你刚也听到了小鬼的话,用人使用邪术招来恶鬼,我怀疑那人就是市一中的学生,得想办法去探查。”她转过头,“否则,会有其他人受害。”
“……我知道了,市一中是吧,这件事我会想办法。”
“不用了,陈队,我可以直接进学校,不会被人发现。”
陈遇深深看了一眼凌初,“凌顾问,不是说通力合作,一起守护阴阳两界安宁吗?”
“行。”凌初不再说话。
两人一路沉默地回到红旗分局。
刚下车,迎面碰上三个全副武装的白大褂,站成一排,高高矮矮,跟WiFi信号似的。
凭借身高体态,陈遇轻易便认出了三个人,从高到低分别是赵凭跃、李善言、张小曈。
“你们仨站这儿干嘛?”凌初问。
李善言语气沉重:“迎接死神的来临。”
凌初、陈遇:“???”
最后赵凭跃回答:“霍法医让我们在这儿先等着,一会儿搬东西。”
至于是搬什么?她没说。但法医让搬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吴优和胡扬呢?”陈遇开口,这俩法医助理,不够霍熹使吗?还需要拉上他刑侦大队的人?当然,这话他也就只敢在心里吐槽下。
“他俩已经去了。”赵凭跃缓声道。
陈遇往院里车位里侧一看,果然少了一辆公务车。
“好,加油。张小曈?”
“到!”
“先去查监控,东西我来搬。”
“好嘞!”张小曈立马脱下防护服,交给陈遇转身就跑,背影充满欢快。
李善言留下羡慕的泪水。
陈遇穿上防护服,站到李善言旁边,这下子WiFi信号变成“凹”字了。
凌初强忍着笑意回到办公室。
刚坐下识海中就传来了债主的声音,“凌初,鸟嘴的消息查到了吗?”
“谢爷,这才过去一天而已。”她语气平稳,毫不心虚。
谢必安那边似乎很吵闹,叽叽喳喳的乱作一团,他十分头疼道:“那就快些去找鸟嘴!最近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有一大批鸟魂滞留人间,她身为飞禽拘魂使,本应及时拘魂。阴司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哪里分得出人手来管这些鸟!”
“哦,这个嘛,我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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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查明白了。我待的这片区域,有一只剖心之鬼,专门剖杀鸟类,等我抓到它,事情就解决了。”凌初当即回道,“不过谢爷,名单上可没有喜欢食心的恶鬼,你听说过吗?”
“剖心之鬼?”谢必安坐在无常殿内反复咀嚼这四个字,忽然想到什么,从手边抽出一本泛黄的古籍,翻了几页。
找到了!
“极阴之地,有兽,状如巨鸟,叫声如婴,性凶残,喜食心,谓之‘鬼雀’。”
“鬼雀,不是人?”凌初很惊讶,这个鬼雀,是什么东西?
“这是传说中的一种妖物,在阴司的一本古籍中发现的,一千多年前就死绝了。食心之鬼,我只能想到鬼雀。”谢必安语气平淡,没有一丝起伏。
妖物?凌初的脸上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来,阴司今年是惹了哪尊大神,遇到的事情一个比一个离谱,连千年之前灭绝的妖物都出来了!
“好,我知道了,谢爷。多谢你指点,鸟嘴的踪迹,我会留意的。”凌初切断了与谢必安的神识联系。
“凌初姐,陈队让我查人民公园附近的监控是因为啥啊?”张小曈小声地问她。
“霍法医没跟你说?”
“没啊。”
凌初忽然递过来一个饱含怜悯的眼神,神秘一笑:“马上你就知道了。”她已经闻到了血腥气,霍熹他们就快到了。
说曹操曹操到,两辆警车一前一后驶进红旗分局。
法医室的人风尘仆仆下车,打开后备箱,映入眼帘的是六个塑料收纳箱,磨砂材质,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东西。
但这种塑料箱在警察看来,跟裹尸袋没什么区别。
霍熹一声令下:“人到了?刚好,一人一个,把箱子搬到法医室。”她率先搬起离她最近的箱子,往通向法医室的电梯走去。
吴优、胡扬紧随其后。
陈遇叹了口气,也上前搬了个箱子,然后是赵凭跃,最后是李善言。
塑料箱密封性一般,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飘散在箱子周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法医室,霍熹、吴优和胡扬,将好几个桌子拼到一起,然后打开了塑料箱。
每一只小鸟尸体都用单独的物证袋包裹,依次写好了编号,按顺序排列整齐。
赵凭跃和李善言是第一次见到,下半张脸戴着口罩,唯一露出的眼睛都瞪大了,这么多小鸟尸体?
霍熹一边开仪器,一边抽空看向杵在法医室的三个“闲散人员”,“还有事儿?”
陈遇立马道:“没事,先走了,有事喊我。”
赵凭跃和李善言迎上霍熹投来的“死亡视线”,同时后退,转身,带上了法医室大门。
“这里总共八十九只鸟尸,编号1-25,吴优负责;编号26-50,胡扬负责;其余的我负责检验。”
“明白,老大!”吴优和胡扬齐声道,然后低头,各自取样准备。
搬箱子的三个人出法医室第一时间,都去了卫生间,拿着香皂、洗手液搓了好几遍手。
要不是陈遇在旁边,李善言甚至想去值班室冲个澡。
赵凭跃和李善言回办公室,陈遇则去了宣传科。
“搬的啥?快说快说。”一见到赵凭跃和李善言,张小曈就迫不及待八卦起来。
李善言没吭气,赵凭跃温声道:“小鸟的尸体,大约有一百个。”
“啊——”张小曈捂嘴,“什么情况?”
凌初闭眼躺在椅子上,闻言开口说道:“人民公园附近,有很多鸟儿都被剖了心,胜利路派出所上报到分局,我们早上就是去查这个的。”
“剖心?咦——这凶手指定是个变.态!”张小曈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所以啊,小曈你查一下监控录像,看有没有可疑人员?”
“Yes,Madam!”
“???”凌初睁开眼,满脸疑惑看着她,张小曈说得是什么鸟语?
张小曈却不再看她了,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脑屏幕里的监控录像。
她一定要抓住这个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