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凌初最后以二百五十元的价格,买下了鸟嘴。
霍熹也很想要这只特别的鸟,但被凌初一科普(忽悠),新物种身上可能携带各种不知名病毒,万一让霍家老太太养的鸟全军覆没就不好了。
霍熹只好作罢,在另一家店铺买了只毛色特别的和尚鹦鹉后,便跟凌初一起离开乐水花鸟市场。
说来也是奇怪,凌初前脚刚提着鸟嘴离开鸟语花香这家店,后脚店里的鸟儿就叽叽喳喳地叫了起来。
“果然是因为这只怪鸟!”老板斩钉截铁道。
霍熹和凌初在分局门口分开。
凌初小跑着回到房间,刚到屋里就打开鸟笼,鸟嘴立刻飞出来,站到茶几上,口吐人言:“阁下是?”
“阴律司凌初。”
“……”鸟嘴沉默了,原来她就是被崔珏抢走的上一只万鬼之王。
凌初倒了两杯水,其中一杯放到了茶几上,“鸟嘴大人,请。”
鸟嘴立刻飞到茶杯上,用她的喙,一点一点饮水。
等鸟嘴喝饱水后,凌初才说:“鸟嘴大人,我受白无常所托,在人间搜寻你的踪迹。如今你已自由,是否启程返回阴司?”
鸟嘴昂起头,豆子眼中充满严肃的意味,“凌初,此地有人勾结恶鬼,能让阳寿已尽者“死而复生”!”
凌初喝水的动作一顿,心道:乐水花鸟市场遇到的那个“人”果然有问题!
但她并未表露出来,“鸟嘴大人,你我都知道,‘死而复生’是邪术,使用邪术,很容易招来恶魂。但此事说到底还是人鬼之间的纠葛,我会如实跟阴司禀告,自有阴差处理。”
言下之意是鸟嘴作为拘捕飞禽魂魄的拘魂使,人魂之事,与她无关。
鸟嘴听了凌初的话,也不生气,自顾自梳理了下身上的羽毛,接着说:“我知道,阴司诸事,泾渭分明。不过,我初到人间时,偶遇暴雨,一小姑娘为我挡雨,只可惜……”
生平最讨厌话只说一半的家伙,凌初忍不住搭腔:“可惜什么?”
鸟嘴冷漠地瞥了凌初一眼,声音肃杀:“可惜小姑娘是个没福气的,身患重病,时日无多。没过几天便去世了,她死后,我本想亲自带她去阴司投胎,可我竟然无法召唤她的魂魄,问了前来勾魂的阴差,也没有消息。
我想,她可能有宗教信仰,信佛,许是去了阴曹地府也说不准。但是前些天,我在街上看到了她,她竟与活人无异。我料定她身份有异,想要探查一番,却发现无法看透她的身魂。”
阴司鬼神,探魂识魄乃是看家本领,绝不会无缘无故失效。
“所以你就认为是恶鬼附身在她身上?”凌初喝了口水道,此事确实不寻常,但没亲眼看见,她也不好妄下定论。
鸟嘴扇动翅膀,带起一阵阴风,房间内各种物品晃动,顿时叮叮咣咣地响起来。
“小鬼,我可是阴司十大阴帅,别说是区区凡人魂魄,连你身上藏着的鬼,我一眼便能察觉。”她的语气十分不悦。
“……”凌初左手接住从斗柜跌下来的花瓶,右手抓住墙上掉落的挂画,放回原位后,无声骂了一句:法力高了不起啊。
但凡遇到阴司鬼神,一个两个总拿这件事警告她,凌初都有些无可奈何了。
不过梦书生的气息她也没刻意隐藏,一来是觉得没必要,二来是想让他知难而退,尽早离开。
但凌初低估了梦书生的脸皮之厚,就像现在,明明鸟嘴都已经点明他的存在,可他仍旧不发一语,装作听不见的样子,龟缩在小小的一片树叶暗纹里。
凌初都有些佩服起梦书生了。
转过身,她面无表情地拍马屁:“哦,鸟嘴大人真厉害。”
鸟嘴:“……”崔判手底下的鬼是怎么回事儿?!“总之,不解决此事,我是不会回阴司的。”
“……行吧,不过我会将你的消息如实告知白无常。”足足一千枚金元宝,这可是巨款!
凌初说完便准备给谢必安写信,手指在虚空中一笔笔划过。
“且慢!”鸟嘴叫停她的动作。
“鸟嘴大人还有事儿?”凌初动作不停,她马上就要写好信了。
“捉鬼守则说过,禁止与活人产生因果。这件事如果让阴司知道,我必然不能留在人间,所以,我的消息现在还不能告诉谢必安。”鸟嘴的目光紧紧盯着凌初的手。
淡蓝色的字符一个个飘在虚空中,凌初写下最后一个字,停手,只需吹上一口气,这封信便能直接送到谢必安识海中。
她眸中闪现一点精光,笑嘻嘻反问:“可是,鸟嘴大人,我凭什么帮你?知情不报,可是重罪。”
鸟嘴活了数百年,头一次遇到凌初这种趁火打劫的阴差。
阴差趁火打劫并不罕见,罕见的是打劫对象也是阴差!
“你的条件是什么?”鸟嘴懒得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白无常用两千金元宝,让我留意你的消息;而鸟嘴大人你,想要隐瞒,至少也得两千个金元宝吧?你说呢?”凌初狮子大开口道。
“你疯了!”鸟嘴听到凌初条件时第一反应是震惊,震惊于阴司竟然花两千金元宝让阴律司一个小小鬼差搜寻她的消息?!
就算她是万鬼之王也不至于这么大手笔吧,两千金元宝,这可是她作为拘魂使一年的俸禄!
凌初一百八十年前从无间地狱打出来时,她并未在阴司,所以,有关“万鬼之王”的消息,都是道听途说,对于凌初的实力,鸟嘴也是将信将疑。
“鸟嘴大人,你可是阴司拘魂使,对阴司来讲,当然很重要。”凌初又奉承一句。
“……”谢谢,如果不是知道阴司的真实面目,我可能也会觉得自己对阴司很重要。可事实是,阴司妖修众多,其中飞禽数量,只多不少,没了我这只“鸟嘴”,还会有下一只“鸟嘴”。
谢必安找我,也只是公事公办而已。
鸟嘴略一思考,狠心答应了,“成交。但我有个条件,你必须帮我查清楚那姑娘身上的蹊跷。”
“自然。”凌初大手一挥,漂浮在虚空中的信,瞬间被划掉,消散于眼前。
“那姑娘叫什么名字?”
“祝盈安。”
二鬼相顾无言,无声感叹:命中早夭,却起了这么一个满载平安愿景的名字,不正是造化弄人吗?
……
隔天凌初照旧去红旗分局上班,留下鸟嘴独自在家,美其名曰:休养生息。
打过卡后,凌初还没来得及坐到位子上,就跟打开办公室门的陈遇撞了个正着,她镇定地打了个招呼:“陈队,早啊!”
“早。”陈遇点头,然后便往楼上去,看方向,似乎是法医室。
张小曈和李善言两个人在最后一分钟,踩点冲进办公室。
“啊,还好还好,没迟到。”张小曈看着手机心有余悸道。清明值班一天可把她累坏了,两天假期,补了一天觉,打了一天游戏,今早起晚了差点儿迟到!
李善言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喘气,鬼知道他刚刚是拼了多大的力才在三分钟内从公交站跑进办公室,累死他啦!
张小曈在对面坐下后,凌初就递过来两个包子和一杯豆浆,“喏,早餐。”
“谢谢凌初姐!”张小曈道了谢,然后美美地吃上了“爱心早餐”。
李善言目光幽怨,活像个被抛弃了的怨夫,“凌初姐,我的呢?你偏心!”
昨天他在值班群里看到凌初给值班人员带了意法餐厅的食物,羡慕嫉妒得要死,这可是米其林啊!长这么大他还没吃过米其林呢!
错过米其林也就罢了,现在连包子豆浆都没他的份,李善言郁闷了,再次说出了那句经典名言——“人不患寡而患不均啊[17]。”
“行了,别一副我怎么着你了的鬼样子,明天给你带。”凌初看不惯李善言这副死样。
“你说到做到!”李善言听到后,原地满血复活。
凌初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对张小曈说:“小曈,能不能帮我查个人?名字叫祝盈安,大概十六七岁。”
“行啊。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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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凌初姐,你查他做什么?”
凌初眼都不眨一下,信口胡诌:“哦,我捡到她丢的东西了,想还给她。”
“啪啪啪”,键盘声响起,几秒后,祝盈安的信息就跳了出来,“喏。”
凌初看着电脑界面,一行一行扫过去,然后目光停在了几个字上——新城市第一中学高一学生。
市一中的?跟时青寒一个学校。
这可真是——太巧了。
凌初掏出手机,打算给时青寒发微信,刚敲了几个字就听到陈遇在楼上喊:“上楼开会!”
“……”不是,阳世每周一开会的习惯就不能改改吗?!
凌初删掉对话框里的字,郁闷地上楼了。
会议上,都是些老生常谈的问题,先统计了上周辖区内发生的案件,然后再说本周的计划安排,再之后就是市局下放的政治材料之类的。
凌初心不在焉地开完了会,正准备下楼,被陈遇叫住:“凌顾问,一会儿跟我出趟外勤。”
“哦。”
等坐到车里,凌初才发现后排有人。
霍熹摆了摆手:“嗨,凌顾问。”
“霍法医也去?”什么样的外勤能让法医出动,凌初心中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又死人了?
陈遇和霍熹都没说话,凌初心里想着祝盈安的事情,也没出声,三个人就这么一路沉默着,来到了胜利路派出所。
嗯?派出所死人了?
凌初一下车,浓烈的血腥气扑鼻而来,还好,不是人血。
房间内一个熟人跑过来,是胜利路派出所所长——王茂森。
“陈队长,霍法医,凌顾问,辛苦了!”王茂森逐一喊名字,挺好,都是熟人。
“王所长,你电话里说的东西,在哪?”陈遇直奔主题。
“哦,这边这边,来来来。”
几人一边走一边说,王茂森絮絮叨叨:“一开始有居民报警,我还以为是意外,后来越来越多人反映情况,那这就不像是意外了,可能是蓄意谋害。但是吧,普通人怎么能爬上那么高的树呢?而且,所有的尸体都像是用利爪剖开的,没有切口,最诡异的是,尸体大都十分完整,只少了一样东西。”
众人来到一扇门前,霍熹问:“什么?”
王茂森推开房门,数十只鸟类的尸体整齐地摆放在地上,触目惊心。
“心脏!”
是的,迄今为止,发现的所有鸟类尸体,都少了心脏。
胜利路派出所的人意识到这点时,所有人都起了鸡皮疙瘩,于是他们决定上报给分局。
因此,霍熹跟着出这趟外勤。
“通知林业部门和森林公安的人了吗?”陈遇一边戴检查手套一边问。
“通知了,起初怀疑是有大型动物捕杀,但搜了好几天,也没发现动物踪迹。”王茂森语气沮丧,“后来说这件事发生在市区,而且这些鸟也不是国家保护动物,不涉及非法交易买卖,就写个报告交差了。”
霍熹撇嘴,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她走上前,拿起一只小麻雀,放到桌子上,仔细检查起来,头也不抬问:“做过毒理和病理检验了吗?”
“做了做了,都没问题。”
霍熹不说话了,皱着眉头查看小麻雀的尸体。
凌初看着满地鸟类尸体,眉头狠狠一皱,这可不像是人和动物能干出来的事!她眼神犀利地巡视一圈,瞬间捕捉到了最后一列左数第三只鸟尸上的黑气,一个箭步踏出去,眨眼便到跟前,拿起鸟尸一闻:果然是恶鬼作祟!
王茂森站一旁都惊呆了,“凌、凌、凌顾问,你怎么过去的?”这中间好几米呢,咋就一眨眼过去了???
陈遇和霍熹都在看鸟尸,神情专注。
好在凌初扯谎扯习惯了,当即脸不红心不跳答:“王所,我是跨过来的,以前练过跳远。”
陈遇这才分给凌初一眼,没说话,然后又低下头去。
看什么看!我这是善意的谎言。
难不成告诉他我是飘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