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前,陈遇一行人来到李淼捡到黄金的福泰陵园。
福泰陵园在新城已有几十年的历史了,是新城市第一批建造的“园林式”墓园。
时过境迁,墓园发展了几十年,除了环境不错,其他相关设施都很陈旧了,早已不是现在逝者亲属的首选陵园。
因此,这陵园虽然离市区比较近,但并没什么人过来。旁边有两三家卖寿材的店铺,也是冷冷清清的,门口放了几个花圈和纸扎。
李淼鼓起勇气对着陈遇道:“警察叔叔,我想跟你借30块钱,买点线香和金元宝给我父母,行吗?”
陈遇给了他50元,“多买点吧。”
“谢谢!”李淼接过钱,就进了一家铺子,没一会儿便提着一兜东西出来了。
李善言瞥了一眼,东西不多,种类丰富。那一兜里有线香,有金银元宝,还有黄纸。李淼倒是没买那些花里胡哨的冥币和塑料花,小伙子作风还挺老派的。
跟看门的大爷打了声招呼,大爷特意强调一定要等火熄灭了再离开,三人点头表示明白,然后就进陵园了。
陵园内,松柏苍苍,环境清幽,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
李淼熟门熟路走在前面,陈遇和李善言跟在他身后。
道路两侧,墓碑矗立。一路走过来,墓碑上的照片各式各样,或苍老、或年轻,或哈哈大笑、或严肃正直,有的照片受风吹雨打,已经泛黄,逝者的样貌都看不分明了。
有的墓碑前干干净净,供奉上了瓜果鲜花,还有香火和纸钱燃烧后的痕迹;有的墓碑前空荡荡的,落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大约是无人祭拜了吧。
李善言起初还十分有兴趣地观察着逝者的名字,偶尔遇到几个特别的还会跟陈遇说一下,结果路越走越偏僻,墓碑也越来越简单,甚至由大理石变成了木制的牌子。
李善言看着眼前成片的小土堆,发觉他们已经来到了陵园边缘,这些小土堆就是一个个坟包,是附近村民自发安葬的,并不属于福泰陵园管理。
他这才惊觉不对劲,明日是清明,为何没有鬼魂前来受祭?不说有名有姓的鬼魂,连个游魂野鬼都没有,这太不正常了!
李善言顿时警觉起来,妈耶,不会是阴司逃出的恶鬼设下来的陷阱吧?
我可是警察!恶鬼是近不了我身的!李善言开始给自己洗脑,我不仅是警察,我家还是吃阴间饭的,不能怂!
陈遇感受到李善言情绪不太对劲,“你怎么了?”
“啊?陈队,我没事儿啊,就是有点儿冷。”李善言强颜欢笑,牙齿打了个冷颤。
陈遇看他拿手裹紧外套,没说话。
“到了。警察叔叔,就是这里。”李淼停在一个坟包面前。
陈遇走到他旁边,抬头环顾,发现坟包东面恰有一个陵园的摄像头对着这里,只要去调一下监控录像,就能知道李淼话中真假了。
“你父母的墓在哪儿,我们去祭拜一下。”
“好,这边。”李淼继续往西走。
陈遇朝后面喊了声:“李善言,跟上!”
李善言大声回:“知道了,陈队。”刚走了一步,身边顿时阴风大作,“陈队——”三百六十度环绕音响在他耳边,有男有女,声音飘忽,“陈队——”
“啊啊啊啊啊!有鬼啊!”李善言大叫,准备去找自家队长,结果刚抬头,白雾就弥漫开来,陈遇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陈队!你在哪儿?”李善言慌了,“李淼?陈队?”他像个无头苍蝇似的走了两圈,猛地脚下踢到一个东西,圆圆的,李善言停下,壮着胆子蹲下,用手去摸,摸到一个光滑细腻的圆形物,再往下一探,感受到了两个大窟窿,“!!!”不会真的是人体头骨吧?
“罪过罪过!对不起对不起!”他站起身双手合十,不知打哪儿来一身牛劲儿,一脚把那圆形物踢了出去!
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喘匀,耳边就听到“公子,您把奴家踢疼了啊——”
李善言一个激灵,立刻挥手乱打一通。电光石火间,两指并拢,敲击太阳穴,崩溃道:“凌顾问,救命啊,我们好像撞鬼了!!!”
凌初整个人都麻了,这两天怎么竟是活人撞鬼?虽说清明正是鬼魂四处游荡的时节,但被活人撞到的频率也太高了些。
阴司的纪律呢!制度呢!效率呢!办差的呢!
识海中又传来李善言一声尖叫,凌初不再耽搁,跟对面说:“小曈,我去外面吃个饭,你想吃啥?给你带过来。”
“人民路中段蔡记麻辣烫,糖醋口味的,不要黄豆芽,加片烩面!”张小曈快速道。
“好!”凌初离开。
刚出分局大门,凌初开口问:“小李子,你们人在哪儿?”
“……福泰陵园。”李善言停顿了一瞬,紧接着快速道,“啊啊啊,凌顾问你快来啊!”他的声音有点喘,像是在奔跑。
“莫急,就来。”凌初双手结印,默念:“幽冥有路连八方,移形换影瞬息现!去福泰陵园。”
这是阴司鬼差们最常使用的瞬移口诀,一个呼吸间便可到达目的地。此口诀对魂体没有任何影响,但是对凌初现在半人半鬼的身体来说,使用之后有没有后遗症尚未可知。
但凌初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念完口诀后,面前空间扭曲,前方出现旋涡装的波纹,她走进去,身形隐匿其中。
福泰陵园门口,空间又是一阵扭曲,凌初的身影显现出来。
她刚站定,就感受到了浓厚的恶鬼气息,是阴司十八层地狱的恶鬼!
凌初随手施了个诀,隐匿了身形,径直走过陵园大门。
结果还没进入陵园,就被看门的大爷止住,“哎哎哎!那小姑娘,干什么的?”
“……”???我隐身术法不管用了?
凌初赔笑:“大爷,我来给亲人烧纸。”
大爷绕着她转了一圈,摸了把胡子,用一种非常自信的语气肯定道:“你不是来烧纸的!”
“……”难道阳世看守陵园的大爷也这么深藏不漏?
“那我不能让你进去。”
“???”凌初不解,“那怎么才能让我进去?”
大爷这时候眼冒精光,若有所思道:“你手上连个香火元宝都没有,叫我怎么相信你是过来祭拜亲人的?!”
呵呵!原来在这儿等着她呢!
这纸钱,我敢烧,它们敢收吗?凌初心想,但面上不显,继续问:“大爷,你说哪家的香火好?”
大爷眼睛骨碌碌一转,超级假装不经意道:“第二家吧。”
“行!”
凌初进了第二家寿材店的大门,直接买了一百块的金元宝,老板是个年纪很大的婆婆,专门给她拿了一个超大的袋子装着。
凌初笑眯眯来到大爷跟前,“大爷,现在我能进去了吗?”
“哦,进去吧进去吧。”大爷假装矜持,实则嘴都笑得合不拢了。
凌初提着金元宝走进陵园,耳边还能听到大爷邀功似的嗓音,“妈,我就说今天有大单吧,是不是?”
“是是是,你最机灵了……”
凌初心情复杂,表孝心的是大爷你,钱包受损的是我啊。
凌初循着李善言的气息找过去,“西边!”
李善言蹲在一棵树下瑟瑟发抖,耳边是源源不断的女子调笑声,眼前灰蒙蒙的一片,视野受限。
“凌顾问!凌顾问?阴差大人?凌初?”他不断在脑海中呼喊凌初,可惜都没得到回应,“不是吧,这不是神识印记吗?也能掉线?”
他默默吐槽阴司出厂的品控,一抬头,发现不远处好像有一坨影子越走越近,“什么东西啊?”
李善言紧紧盯着那一坨东西,直到影子越来越清晰,他腾地站起来,背后冷汗刷一下浸透了衣服,不是?那塑料袋里是金元宝吧?老天爷,这年头塑料袋能凭空漂浮?还是鬼魂能自己买元宝啦?
不管此情此景属于上述哪个情况,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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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都非常显而易见,不正常!很不正常!
眼见一兜子金元宝离他越来越近,他立刻跑远了,小命儿要紧!但他忽略了另一件事,就是随着元宝的靠近,耳边女子的声音,渐渐没了。
凌初莫名其妙看着李善言逃跑,“这小子咋回事儿?怎么见到我就跑?”她连忙追过去。
他逃,她追,他插翅难飞。
李善言被一兜金元宝逼到了角落,举着捡起的树枝,对着元宝欲哭无泪:“何、何方鬼怪,还不快快现行!”
“傻小子,我是凌初啊。”凌初的声音颇有些无奈。
“啊?凌、凌顾问,你隐身了?”李善言手中的树枝仍未放下。
凌初也反应过来,难道隐身诀又管用了?她把刚才在陵园门口的情况跟李善言说了。
李善言这才放下“武器”,喃喃道:“哦,这不就是出bug了?!”
“bug?什么意思?”
李善言被迫给面前的“老古董”阴差解释了下计算机专业术语——bug的意义。
“哦——”凌初恍然大悟,默默点头,随后意识到李善言看不见自己,又说:“对,就是出bug了。”说完才发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肃然道:“陈遇和李淼呢?”
这可就说来话长了。
阴风刚刮起的时候,陈遇眼疾手快抓住李淼的手腕,一阵天旋地转后,两人站在一处高耸的大门前。
大门最上方挂了一副巨大的牌匾,上书“鬼市”。
“鬼市?”陈遇拧眉。
李淼紧张地结巴:“警、警察叔叔,这是哪里啊?”
“鬼市。还有,我叫陈遇。”陈遇看向四周白茫茫的一片,没有人或物的影子,似乎只有推开眼前这道门一条路可走,但贸然进去,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正想着,眼前大门像是知悉他脑中所想,竟然自动缓缓打开了。
“!!!”李淼被吓了一大跳,丢下了手中的香火、元宝,两只手抱紧了陈遇的胳膊,几乎马上要哭出来,“陈叔叔——”
“……”陈遇默默拾起香火和元宝,看向门内,也是白茫茫的一片。不管怎么着,都是要走这一遭的,他拖着李淼,向前一步,“我们走。”
一进入鬼市,耳边瞬间变得吵吵闹闹的,各种方言夹杂在一起,陈遇甚至还听到了鸟鸣声和兽吼。
定睛一看,两名活人的世界观崩塌了。
面前是一条长长的街道,两侧商铺林立,不是现代的高楼大厦,而是古装剧中的阁楼木屋。各色各样的“人”来来往往,如果不是因为他们都是飘着的,陈遇恍惚以为自己来到了古装剧片场。
这就是鬼市?
李淼一个转头,看到一个毛茸茸的鸟头,登时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陈遇揽住他身子,一看旁边,心脏砰砰直跳。
鸟头并不可怕,但鸟头人身就有点恐怖了。人身并非完全,状若人脸的鸟头上有长长的鸟喙,再加上两条毛胳膊,鸟爪站地,简直是《西游记》电视剧中的鸟妖在世!
陈遇狠狠咽了口水,难道妖魔鬼怪都是真的吗?
偏偏那鸟脸冲他看过来,口吐人言:“刚死的新鬼?第一次来鬼市?要不要我给你当向导,一个金元宝就行。”又圆又小的鸟眼直勾勾盯着陈遇另一只手的元宝,脸都要贴上去了,陈遇甚至能看到它脸上的羽毛泛起五彩光芒。
他低头看,自己的双脚果然是飘在地上。别说,这种轻飘飘的感觉还挺特别。
“向导吗?”陈遇看着鸟脸,难道我死了?但死了的话,这兜元宝怎么会跟我一起过来?有人做坏事?
他拿出一个金元宝,在鸟脸前晃了晃,道:“可以。但现在先带我们找一个休息的地方。”
“成交!”鸟脸喜滋滋接过元宝,“我叫孔鸣,生前是孔雀,近年才修炼出人形。二位贵姓?人族?”
“……对。我叫陈大,这是我弟弟陈二。”原来是公孔雀,怪不得五彩斑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