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书好看吗?”她突然问了一句。她自从到了这里,再也没有看过这种“闲书”了。
“除了受害人的死法有点意思,其他的太无聊了。”唐锦越随口说道,“你想看的话就留着看。”
沈丹樱点了点头,她目送着唐锦越离开了教室。然后,她摩挲着那本的封面,想要感受那个人残留在纸张上的温度。
两个月后,沈丹樱自杀身亡。
她以剧毒的化学药剂为课题,每次在实验室做完实验后将本应该全部处理掉残留的剧毒物质偷偷回收了一点点。
每次回收的哪怕只有几毫克,聚少成多也到了足够置人于死地的分量。
药品管理员没有发现每次少了那样几毫克的物质,更没有在意沈丹樱随身携带的眼药水瓶。
更没有人发现,她在自杀前半年已经是重度抑郁症患者了。
这样的手法,和两个月前唐锦越推到她面前的那本侦探中一个受害者的死法一模一样。
“他说过,这样的死法还算有趣。”
65.回忆杀02
董军把自己所在办公室里, 烦躁地吞云吐雾。
他面前的办公桌上,烟头差不多堆满了一个烟灰缸。
在今天之前,他一直都认为自己是一个幸运的男人:他的工作既轻松又能获得大量好处。只是管教五十个孩子——更准确地说, 是为这些孩子提供学习生活中的必需品罢了,毕竟,他可不是那些教授, 可以在学习上传授他们知识。
他的工作重心就是那些孩子, 只要那些孩子按照正常的流程一步步成长, 他这个主任躺着也能升职加薪。
可能会有不少人觉得他这个岗位很无聊,确实, 和很多同级别的岗位相比, 他少了很多油水可以捞, 各种隐性的福利也很稀少。但是, 对于董军这样一个胸无大志, 也没那么多本事的人来说,这个地方简直太理想了。
这些孩子还有一年就要毕业,然后离开这里。虽然学校能不能继续开办下去还要看上头的意思,但董军功成名就是板上钉钉的了。
但是, 一个学生的自杀把这一切都给毁了。
董军烦躁地翻看着那名学生的资料。
“沈丹樱”, 这个名字他有印象,但只有一点零星的印象罢了。她没有夏维卿那样显赫的家世需要他小心翼翼地照看,也不像唐锦越那样天资出众受人瞩目。她就是一直笼罩在天才阴影中的普通人罢了。
董军唯一一次找她谈话, 也是根据各位任课老师的评价, 结合培养方案, 通知她有离开学校的可能性罢了。
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就在学校里死了!董军恨不得追到地府里,把这个麻烦的学生刨出来狠狠教训一顿。
不管是什么原因,学生自杀身亡,他这个学校的负责人要负很大的责任。
不光是他,从实验室管理员到医生,一个也跑不了。
就在不久前,他收到了医生递交过来的报告。结合沈丹樱生前的情况来看,她应该是抑郁症患者。
虽然在她生前没有确诊,但董军却实实在在地松了口气。
“抑郁症”还真是一个万金油,有了这个病,沈丹樱的自杀就有了最坚实的理由。但是,他们依然会担上“监督不力”,“玩忽职守”的罪名。
董军把监控录像里沈丹樱出现的镜头反复查看着,希望找出什么可以帮他减轻罪责的切入口。很快,她在活动室里与人会面的画面就引起了他的注意。
但是等董军看清和沈丹樱见面的人是谁的时候,他犹豫了。
唐锦越是学生中最出色的一个,没有人会敢说他日后究竟会走到什么程度。从他身上,董军会得到很多好处——能够把这样有天赋的学生带到学校里,单凭这一点,他这些年里获得的好处就数不胜数。
董军对唐锦越,平心而论还是很不错的。唐锦越早餐想喝草莓味的酸奶食堂里就不会出现芒果味的,他上课摸鱼打盹看被老师拎到主任办公室,主任还劝老师说“我们这里不就是为了不让天才埋没在无聊的课程中才建立的吗?”。
唐锦越是这个果园里长得最好的一颗树,只要他能结出果,那果园的管理员将获得各种各样难以计数的利益。
可是,他这个管理员不在了,那即使结了果又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为了继续留在果园里,少一颗果树也没什么。
夏维卿拎着饭盒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一路上,他看到了好多陌生人。这也难怪,毕竟有人自杀了。学校这么特殊的地方,多一些人来调查,哦,多一些人来保障其他同学的安全也是很有必要的。所有的学生已经接到了通知,接下来的日子里每人都要接受心理辅导。
嗯,出了事才想方设法补救,很正常。
“你听说了吗?沈丹樱会自杀,据说是向唐锦越表白被拒绝了!”
“啊?真的假的啊!”
“不会,就她那样还敢去向唐锦越表白?”
“算了算了,人都死了,少说两句。”
走回房间的路上,夏维卿看到不少同学站在走廊上窃窃私语,一看到他,他们就停了下来装作什么都没说的样子。
真无聊,真是无聊!这些人有什么资格说阿越的闲话!
夏维卿冷冷地看着那些同学,他们一个个都神情尴尬扭开了头,避免和他对视。
好不容易走到自己宿舍门口,夏维卿用房卡刷开了门。
“阿越,我回来了!帮你带了鳗鱼饭,你要吃吗?”夏维卿打开了门口的灯。
房间里窗帘紧闭,一片昏暗。唐锦越抱着膝盖蜷缩在书桌前的椅子上,仰着头怔怔地盯着窗帘,好像上面写了什么疑难问题的答案一样。
“放着,我不想吃。”他闷闷地说道,声音异常地沙哑。
“嗯。我帮你倒点水。”夏维卿没等他回答,就拿过他的水杯,在饮水机处接了一杯水。
唐锦越没有喝水,他仍旧愣愣地坐着。夏维卿也没有再说什么,他拖过一把椅子,坐在唐锦越身边,看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唐锦越才好像自言自语一样地说道:“她跟我说过她想去死,我没有当回事。”
“阿越,这个不怪你。你不知道她有抑郁症”夏维卿安慰他。
“如果那个时候我告诉老师或者医生的话,她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这不怪你,你不是神仙,你怎么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还有,我当时不应该把那本书让她帮我还的她要是没看那本书,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只要她想去死,不管用什么方法都会达成目的的。”夏维卿反复地安慰他。
唐锦越转头看向自己的朋友,他的脸上汇满惊恐、后悔和茫然,跟平日里意气风发的他判若两人。
“我听到有人说,她是因为我拒绝了她的告白才自杀的可是,我不知道她跟我告白了啊!我我也没有跟她说过什么重话”唐锦越急切地望着夏维卿,他的声音里带着迫切的恐惧。
他再如何天资卓越,也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少年罢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背上一条鲜活的生命。
“阿越你不要听那些蠢货的胡说八道!”夏维卿忿忿地说道,“他们只是为了满足自己无聊的八卦心罢了,什么都不懂,听风就是雨的。除了跟长舌妇一样嚼舌头他们还会什么!”
唐锦越又沉默了好一会。
他看着夏维卿那双如同小动物一般湿漉漉的眼睛,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会这样无条件地站在自己身边,但是此刻,他感到心里好受了一点。
“世界上真的有人会为了别人去死吗?”唐锦越问道。
“有的,你看,有那么多殉情的傻瓜。”夏维卿想了想,很肯定地说道。
“那么你呢?如果我让你去死的话,你会死吗?”唐锦越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这样问他。
夏维卿从椅子上站起来,他半弯下腰,伸手环住了唐锦越,如同母亲安慰自己受了惊吓的孩子一般,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如果是阿越的话,我会的。”
唐锦越刚想说些什么,宿舍的门突然打开了,一个陌生的二十多岁的男人满面怒容地走进了宿舍。
这个人的五官细看之下跟夏维卿有不少相似之处,但是他的身上很明显地有着身居上位者的倨傲和气势。
“你刚刚说什么?”他怒气冲冲地瞪着唐锦越,好像他刚刚说要把这座城市核平了一样。
“大哥,你怎么来了?还有,你怎么有我宿舍的门卡的?”夏维卿皱着眉头,很不客气地跟自己的哥哥说道。
“我听说你这里出事了,赶紧过来看看你。”夏家大哥面对弟弟立马换上了一副和蔼的面孔,“门卡是董军给我的备用卡,他原来想亲自带我来的我看他在忙就一个人来了。”
夏维卿不屑地冷哼了一声:“那我要替董主任谢谢您的体恤了!好了,自杀的又不是我,你可以走了。”
夏家大哥面对自己弟弟从小到大对自己一直以来冷淡的态度很是伤心,可是,他之前听墙角的时候明明发现弟弟还是有着软萌可爱的一面。
“你刚刚说,你想让维卿去死?”被弟弟冷落之后的怒气朝着唐锦越火力全开。
“你哪只耳朵听见阿越叫我去死了?”夏维卿站在唐锦越身前挡住了自己大哥凶狠的视线,“不要随随便便给他扣上乱七八糟的帽子。”
“行,可以。”夏家大哥点点头,“既然你没事,那我就不打扰你了。维卿,你记住,我才是你哥哥。”他说完,转身离去。走的时候还不忘狠狠地带上了门。
“切,你这样的蠢货有什么资格当我哥哥。”夏维卿轻轻地说道。
夏维卿是一个很矛盾的人,他一方面有着依赖型人格,另一方面却不自主地鄙视着所有智商不如自己的人。这就造成了,他在碰到唐锦越之前,对自己周围的所有人都爱理不理,包括自己的父母兄弟。
唐锦越如果对自己的同学观察更细致一些的话,他就会发现夏维卿面对自己和面对其他人,完全是不同的人。
夏维卿面对自己时有多软萌,面对其他人就有多傲慢。
他所依赖的对象,就是唐锦越。在童年时期,从家人身上得不到的依赖感,在遇到唐锦越,这个他第一个遇到的比自己还要聪明的人时,彻底爆发了。
而唐锦越也没有错失他的期望,夏维卿可以完全地依赖他。为了唐锦越,夏维卿可以完全放弃自己的主见——虽然这种情况还没有发生。
明明唐锦越比自己还小一岁,但自己所期盼的兄长的形象,可以依靠的对象的形象,都可以完美地在唐锦越身上找到。
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就好了。夏维卿一直这样期盼着。
所以,他完全无法忘记,自己在回了一趟家之后,发现宿舍里唐锦越的痕迹完全消失之后是怎样的心情。
“唐锦越要为沈丹樱的自杀负责。”在他愤怒地冲进董军的办公室之后,得到了这样的答复。
“这是我的责任,我没有早点发现唐锦越这个人已经扭曲了。他为了满足自己内心的空虚,只用三言两语就挑唆了一个无辜的女孩子为他自杀。”
“这样的人,即使再有才华,我们也不敢再培养他了。他恐怕会是比莫里亚蒂更可怕的人?”
撒谎撒谎撒谎撒谎撒谎撒谎!
这是污蔑!那些无耻的人,为了撇清自己应负的责任,就把所有的坏事全都推到阿越的身上!
“你!你!你居然做出这种事情!不可饶恕!”夏维卿只觉得一股火气直直地涌上自己的脑门,他抓起董军桌上的烟灰缸冲着他那张道貌岸然的脸砸去。
之后的事情,他就记不清了。
“夏先生,令弟的情绪很激动啊,您想好怎么安抚他了吗?”董军毕恭毕敬,或者说点头哈腰地对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说道。
“这就是我们夏家的事情了。”男人轻笑一声。但是当他听到自己的幼弟,在打了镇定剂昏迷的情况下还在嘟囔着“阿越”时,脸色顿时黑了。
董军的头低地差不多快贴到自己的领带了,这种情况,还是装自己不存在的好。
“按照之前说好的,你这次的降职最多两个月。两个月后,你还能坐在这。”男人说道。
“谢谢夏先生!谢谢夏先生!”董军欣喜若狂地说道,“只是校医和实验室管理员那里,还要麻烦您费心了。”
“小事。不过,你还想在这里呆下去的话,记得让所有人把嘴闭紧了,不要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听到了吗?”
“当然,当然!”董军眉飞色舞地说道,“您还有什么吩咐,尽管提!”
“我听说,文教授的学生名额只有一位?”男人意有所指地说道。
董军笑了:“没错,按照综合评价来看,原先可能会是唐锦越。不过现在嘛,令弟就是那唯一一个了!”
男人听到那三个字不悦地皱了皱眉头,不过他还是没说什么。
“行了,我先带维卿走了。”男人站起身,“呵,还得好好关照一下那位小朋友呢。”
66.标题什么的随便打点字就行了06
万事屋里万籁俱寂, 每个人,除了唐锦越脸上的表情都可以截下图当表情包。
具体来说就是,大家都是一脸懵逼.jpg。
“喂, 你在说什么啊?”神乐最先发话了,她非常不满地按了按自己的手指,好像打算教育一下这个胡说八道的小白脸。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alter面无表情地说道, “不过, 事先说明一下, 如果真的想自杀的话,请务必不要牵扯到其他人。也就是说, 如果要跳楼的话请务必找一个不会有人经过的地方, 避免砸到无辜的路人;投井我就不推荐了, 污染到水源可是很不道德的行为;割腕也好服毒也好最好还是不要在室内, 免得你的房子以后难以出手。嘛, 总的来说,只要不给其他人添麻烦,你想怎么死都请随意。”
“aalter先生,话不能这么说?”新八被银时从背后推了一把, 跌跌撞撞地出了人群, 他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开始打圆场。
不管怎么样也不能让神乐在万事屋里对客人动手啊!
“不,我并没有跟你们开玩笑,也不是在胡说八道。”alter却一点都不领情, “芋子女士的现状, 万事屋是没法解决的?毕竟这里不是医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