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卫低吼一声，横刀格挡，但那弧光仿佛无视了物理防御，直接穿透盔甲。
他闷哼一声，胸口盔甲缝隙处溅出几滴黑红色的血液，血液尚未落地，便在空中燃烧起诡异的紫色火焰，化为青烟。
苏落这边则没有任何过场动画，生命值直接降低四点，来到了【76/80】
检查一番，苏落没发现自己身上有任何问题，只是刚才被击中时，他感到自身与这个梦境的“连接”轻微震颤了一下，仿佛信号受到干扰。
“原来如此，生命值代表的是我在这个梦境的存在稳定性，对我本身不造成任何伤害……那么生命值归零，可能就会被直接踢出梦境。”
第三回合开始，铁卫再次转头看着苏落，刚想开口，苏落抢先回复：
“这回合，他将造成17点伤害。”
“……对。”
苏落抽牌：【潜意识推理】、【打击】x2、【防御】x2。
苏落先打出【潜意识推理】。
光点没入，这次随机到了“生命值+4”。【生命值：80/80】回满。
随后，消耗二十点血量，转化为一点源质。消耗四点源质，转化两次“每回合初始三护甲值”。
这样，苏落每回合都自动拥有九点护甲值了。
再是一张【打击】，一张【防御】，降低三点生命值，进入下一回合。
……
这个【邪教徒】的能力是每回合获得五点力量，血量又厚，苏落与铁卫两人消耗起来很困难。
最后，苏落打出【火球术】，将邪教徒焚烧为了一团灰烬，同时源质增加两点。
但是，生命值不容乐观——【41/80】。
“想来你已经明白了高塔战斗的基本要领，接下来，继续前进吧。”
结束战斗后，伤势惨重、甚至盔甲都变为了洞洞装的铁卫，再次化为毫无感情的傀儡，对苏落说道。
两人走过邪教徒消失的地方，地面上凭空出现了两小堆闪烁的金币，以及三个悬浮在半空、背面朝上的卡牌虚影。
【18金币】
【选择一张牌】
铁卫走上前，拾起属于他的金币，金币自动落入他腰间一个虚幻的钱袋。
然后他面对三张翻转过来的卡牌虚影，仔细审视起来。卡牌正面图案各异：一张是燃烧的剑，一张是厚重的盾牌，一张是疾驰的人影。
一番衡量后，一张卡牌化为一道流光钻入铁卫的脑袋，他原地站立停顿，手不受控制地微微抬起，仿佛在回忆什么。
苏落也拾起金币，然后点开了选牌界面。
然而，悬浮在他面前的，是三张空白的卡牌。正面没有任何图案、文字或能量波动，就像三张等待书写的白纸。
苏落微微皱眉，并未急于选择，凝神静气，将感知力聚焦于这三张空白卡牌对应的梦境规则上，同时分出一丝注意力观察着正在“消化”新卡牌的铁卫。
半晌后，铁卫回神，发现了一旁还在做选择的苏落，开口问道：
“学者，为何还不选择。”
“我不知道如何选择。”
“选择……最佳的道路……为了……爬上高塔。”
铁卫原本因回忆多了一丝灵动的话语，再次麻木起来。
苏落经过刚才的感知，察觉到了空白卡牌的本质。
遗落在高塔中的力量。
铁卫可以直接选择卡牌，是因为这些卡牌原本就契合或者属于他，甚至是他过往爬塔过程中‘遗落’或‘未解锁’的力量。
但苏落作为外来者，从来没爬过塔，自然没有适配他的牌。
“那就自己印一张吧。”
苏落凭着感觉，在三张中选择了一张品质最好，最能承载自己力量的。
随后，便是力量的灌输。
【法术精通】
【消耗牌】
【3点能量】
【效果：在本场战斗中，你所有的攻防牌升级为元素牌，基础数值上升，附加随机基础元素效果。】
看见苏落选择了卡牌，铁卫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他扛起大刀，指向走廊前方昏暗处一个向上的、盘旋的石质楼梯：“下一个‘房间’就在上面。可能是战斗，也可能是事件，或者商店……走吧。”
苏落颔首，跟随着铁卫，踏上通往未知的阶梯。
未知的微光在粗糙的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高塔深处，隐约传来风的呜咽与某种低沉的、非人的蠢动声。
……
“呼——嗬……嗬……”
粗重压抑的喘息声在死寂的废墟间显得格外刺耳。
韩松猛地刹住脚步，背靠着一堵爬满暗红色苔藓的断墙，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混杂着尘埃从额角滑落。
他强迫自己放慢呼吸，同时将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融入阴影的石块。
他抬起头，视野中，那颗曾给予万物生机的恒星，早已被某种无形的污秽帷幕彻底遮蔽。
取而代之的，是一轮缓缓爬升至天穹中央的“月亮”——如果那还能称之为月亮的话。
它散发着粘稠、不祥的暗红色光辉，仿佛一颗悬挂于天际的巨大、腐败的血瞳，冷冷地注视着下方再无生机的世界。
月光所及之处，连阴影都扭曲成怪诞的形状，空气中弥漫着铁锈的腥气与某种更深层腐朽混合的怪味。
目之所及，这颗星球已是一片文明的坟场。曾经的城市轮廓化为奇形怪状的剪影，街道上不再有活物奔走，甚至连畸变怪物那令人作呕的蠕动与嘶吼都消失了。
取代它们的，是更加诡异、难以名状的存在——一些违背常理认知的“怪谈”在这血月之下游荡、低语，以令人毛骨悚然的方式“存在”着。
韩松牙疼，感觉世界的变化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不是说好了是‘畸变物种与觉醒者对抗’的标准模版吗？这些‘怪谈’……是从哪里跑出来的？”
现在是试炼副本第三十天，韩松亲眼见证并参与了一个世界从挣扎到彻底湮灭的全过程。
人类，这个星球曾经的霸主，已在各种意义上灭绝了，连那些奇怪的畸变怪物也早已消失，只剩下怪谈与废墟，韩松没有任何还手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