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是粗糙的、带有树皮的厚木板与不规则的石块混合砌成，缝隙里长满了暗绿色的苔藓与发出微光的菌类。
地面坑洼不平，散落着碎石与不知名的枯骨，更奇特的是，塔壁并不完整，许多地方有巨大的裂缝甚至破洞，可以直接看到塔外那片永恒的灰暗天空与空旷地面。
这种劣质的结构，实在难以想象如何支撑起上方那巍峨入云的塔身。
哦，是梦境啊，那没事了。
就在这时，走在前面的铁卫猛地停下，身体瞬间进入战斗姿态。他将那柄巨大的锯齿刀从肩上拿下，双手握持，横于身前，两脚前后分立，重心下沉。
“高塔内的战斗规则与外界不同。”铁卫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平板无波，“这里是‘回合制’。我们作为‘爬塔者’，拥有先手权。”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前方昏暗的走廊转角处，一个怪异的身影“跳”了出来——之所以说是“跳”，是因为它的动作一帧一帧，如同老旧卡顿的动画。
那是一个类人形的怪物，四肢苍白纤细得不像活物，套着一件由粗糙麻布和大量劣质蓝色鸟羽胡乱缝制的“衣服”。
背后用绑着两个歪歪扭扭、象征翅膀的蓝色装饰品，它的头部是一个用颜料涂成蓝色的、玩具似的鸟类头颅模型，喙部开裂。
它双手拿着树枝摇动，随后整个人就像卡住了动画一般，看着苏落与铁卫两人对话，没有其他动作了。
苏落立刻感到手中一沉，低头看去，五张半透明、边缘流转着微光的卡牌凭空出现在他指间。
同时，一股信息流涌入意识：
他拥有3点“能量”，用于打出卡牌。卡牌右上角标注着能量消耗数字。
他心念一动，视野中自然浮现出自己当前的“牌组”列表：
【打击】 x4 （消耗1能量，造成6点伤害）
【防御】x4 （消耗1能量，获得5点格挡）
【火球术】x1 （消耗2能量，造成9点伤害，赋予目标2层‘易伤’。本场战斗中每打出一次，此牌基础伤害+5。）
【潜意识推理】x1 （消耗1能量，随机获得以下一项效果：力量+2 / 敏捷+2 / 生命值+4。）
【进阶之灾】x1 （虚无牌。无法被打出。若回合结束时仍在手中，则被消耗。）
此刻，他手中抽取到的五张牌分别是：【火球术】、【进阶之灾】、【潜意识推理】、【打击】、【防御】。
“规则化的卡牌战斗……将我的部分能力映射成了固定卡牌。【火球术】对应我掌握的火焰魔法，【潜意识推理】对应计算推演能力……【进阶之灾】是诅咒。”苏落迅速理解着规则。
“这游戏还挺好玩。”
苏落抬起头，看向那怪人，视野中多了一些东西，那是梦境规则赋予的。
【邪教徒】
【生命值：168/168（受荒疫之盾影响）】
“本来双人一起爬塔就会导致怪物血量翻倍，你身上还莫名有荒疫……这让战斗开局就变得困难，通常第一层的敌人没有这么高的血量。”
铁卫侧头看了苏落一眼，面具后的目光似乎有些复杂
“荒疫是什么？”
苏落一直秉承着“不懂就问”的求学态度。
铁卫整个人卡了一下，思索片刻，给出了优质答案。
“不知道……不记得了，但莫名的熟悉。”
这时，铁卫已经行动。
他打出了两张手牌：一张是卡面画着沉重锤击图案的【痛击】，消耗2点能量，造成10点伤害，赋予2层易伤，另一张是朴素的【打击】。
两道虚幻的攻击轨迹掠过，邪教徒身体晃了晃，头顶飘起一个伤害数字“15”，同时身上多了两层旋转的破碎心脏图标——【易伤】状态。
“我给他叠了两层易伤，接下来他受到的所有伤害提高50％。”
铁卫解释道，“易伤可以叠加，但每回合结束时，会自然减少一层。如果你自己身上有易伤状态，最好优先用对应手段消除。”
“那我们不需要叠甲吗？”苏落若有所思。
“他下一回合会强化自身，不会攻击我们……你看不见怪物的【意图】？就是它下回合准备做什么的提示。”
苏落摇头，低头审视卡牌，开始熟悉这个游戏。
【潜意识推理】打出，随机后，获得两点力量。
【火球术】打出，给【邪教徒】再度附上两层【易伤】，并造成16伤害。
“伤害计算是：卡牌基础值 + 力量加成 + 可能存在的其他增益，然后乘以易伤等状态系数……规则简洁，但组合空间不小。”
苏落确认了伤害公式，结束了回合。
就在他回合结束的瞬间，手中的【进阶之灾】卡牌无声地自燃起来，化为几缕黑烟消散，这场战斗不再出现。
看来【虚无】的效果，是“如果这张牌在回合结束时仍然在你的手中，它将被消耗。”
在铁卫和苏落都结束了自身的回合后，现在，轮到邪教徒的回合。
只见它僵硬地高举双手的树枝，鸟喙开合，发出一声尖锐怪异的：“咔——咔！”
一道暗红色的光芒从它脚下升起，迅速笼罩全身。光芒散去后，它状态栏多了一个新的图标：一个古怪的羽毛图案。
【仪式】：在其每个回合结束时，获得5点力量。
“强化类技能，随时间增长攻击力。典型的慢热型敌人，但配合荒疫的高血量，会拖长战斗，让它叠起可观的攻击力，下回合它应该会攻击了。”苏落看了看铁卫，这家伙没有任何反应。
第一回合彻底结束。
第二回合开始，苏落抽牌：三张【打击】，两张【防御】。
“它这回合的【意图】是攻击，造成12点伤害。”
铁卫知道苏落看不见敌人的【意图】，开始为他报信息。
苏落消耗两点源质，转化为“每回合初始三护甲值”，随后卡牌打出两张【攻击】，一张【防御】。
回合结束，苏落看见那怪人动了，双手树枝一挥，这一次动作带起了明显的破风声，两道苍白的弧光分别斩向铁卫和苏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