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易帜,仿佛只是一夜之间的事情。
以五虎上将为核心,二十万汉军精锐为骨干,凭借着赵构“亲笔御批”、加盖了玉玺印信的圣旨,汉军的接收工作推进得异常顺利。
关羽持节入江淮,张飞领旌至京湖,赵云开府川陕门户,马超、黄忠并镇两淮……一队队精锐的汉军甲士,紧随在这些名震千古的将军身后,接管了南宋最重要的军事据点和行政中枢。
当然,并非全无波澜。
江淮之地,有韩世忠旧部偏将,怀疑圣旨真伪,意图闭城抗命。
关羽单骑至城下,青龙偃月刀遥指城门,声若洪钟:“某,汉寿亭侯关羽,奉诏接掌江淮。尔等若疑圣旨,可出城与某一观!若欲抗命……”
他丹凤眼微眯,杀气盈野。
“关某之刀,正欲再饮逆血!”
城上守军望见那面如重枣、长髯飘飘的身影,又见城外黑压压的汉军阵列严整、杀气冲霄,仅存的抵抗意志瞬间冰消瓦解。城门洞开,守将自缚请罪。
川陕交界处,有吴玠麾下骄兵悍将,自恃功高,对新任统帅赵云阳奉阴违。赵云不动声色,次日校场点兵,以枪术演武。
龙胆亮银枪舞动之时,只见漫天梨花,不见人影,收枪之时,校场旗杆顶端铜铃齐齐而落,铃舌皆被枪尖点中,竟无一声响动。全场骇然,自此军中肃然,无人敢有半分不敬。
京湖、两淮等地,亦有零星骚动,或为地方豪强企图趁乱自保,或为文官体系对武将骤然掌权的本能抵制,甚或有金国细作散布谣言煽动。
然而,在绝对的实力碾压和岳飞登高一呼的巨大影响力下(岳飞奉诏复职移镇,同时以个人名义致书昔日旧部与敬仰他的将领),这些小规模的扰乱如同投入沸水中的雪花,迅速消融,未能掀起任何真正意义上的风浪。
最关键的那玉玺印文,成了压垮所有迟疑和野心的最后一根稻草。
在这个皇权神圣的时代,加盖了玉玺的圣旨,本身就代表着不容置疑的天命与法统。
即便心中存疑,绝大多数官员将领也不敢公然抗旨,承担“逆臣”的千古骂名和立时覆灭的风险。
短短一个月。
政令更新,城头变换大王旗。
一个以汉为号的新政权,如同沉睡已久的巨人,在江南这片富庶而疲惫的土地上,缓缓睁开了眼睛,舒展着筋骨。
一个月后,临安皇宫,大庆殿。
庄严肃穆的登基大典已然举行。刘备身着十二章纹衮服,头戴十二旒冕冠,在诸葛亮、赵信、五虎上将及新朝文武百官的见证下,正式祭告天地宗庙,即皇帝位,定国号为汉,改元昭烈(延续其在蜀汉的年号,以示正统接续),大赦天下。
同日,一道由诸葛亮亲自起草、刘备用印、明发天下的《北伐讨逆诏》,如同惊雷,炸响在华夏大地的上空。
诏书以急递铺兵、驿站快马,飞传各州各县,张贴于城门市集,晓谕天下臣民: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闻:华夏之贵,贵乎一统;夷狄之患,患在裂疆。自赵宋失德,君昏于上,臣佞于下,武备废弛,文恬武嬉。致令胡骑南窥,神州陆沉;二圣北狩,皇舆蒙尘。幽燕故土,腥膻未涤;汴洛旧都,荆棘丛生。黎庶泣血于虏庭,衣冠左衽于异域。此诚三百载未有之奇耻,亿兆民锥心之巨痛!
朕,太祖高皇帝苗裔,孝景皇帝玄孙,承续炎汉国祚,恭膺天命,绍开中兴。临御以来,目击时艰,未尝不中夜涕零,拊膺长叹。今上托祖宗之灵,下顺兆民之望,廓清奸宄,正位临安。岂敢效赵宋之苟安,忘社稷之深仇?
金酋僭号,据我中原,虐我百姓,罪浮于天;西夏跳梁,吐蕃纷扰,大理隔阂,皆怀叵测。豺狼塞路,岂可晏然?寇盗在门,宁能高枕?
兹决意躬擐甲胄,亲总六师,出师北伐,以讨不庭。旌旗所指,必复旧疆;剑戟所向,誓清妖氛。当使幽燕之骑,再睹天日;河洛之民,重奉汉仪。收燕云以固塞垣,平西夏以通西域,抚吐蕃以安西陲,纳大理以全舆图。务使寰宇混一,四海晏清,复我强汉之威仪,再创炎黄之盛世!
咨尔天下忠义臣民,豪杰壮士:其有被发左衽、思慕华风者,速来归附;其有陷身虏廷、心存故国者,可为内应。王师北定之日,功勋懋赏,绝不食言!
若金、夏、吐蕃、大理,能幡然悔悟,纳土称臣,永为藩属,则朕亦好生,许其自新。倘仍执迷负固,抗我天威,则铁骑所至,玉石俱焚,勿谓言之不预!
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诏书文辞铿锵,气势磅礴,既有对赵宋懦弱的痛斥,又有对异族侵凌的愤慨,更明确宣告了新朝混一寰宇、再创盛世的雄心。
尤其是复我强汉之威仪一句,如同点燃干柴的星火,瞬间在无数汉人心中燃起了压抑已久的熊熊烈焰。
诏书所至,天下震动。
茶馆酒肆,田间地头,街头巷尾,处处都在议论这石破天惊的变故和那道杀气腾腾的北伐诏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听说了吗?临安城头换汉字旗了!皇帝不是官家了,是……是蜀汉的昭烈皇帝刘备!”
“刘备?那不是戏文里、话本上的人物吗?死了快一千年了!怎么可能复活?定是哪个枭雄借尸还魂,扯虎皮当大旗!”
“嘿!你可别不信!我表兄在临安做小买卖,他亲眼所见!那天金狗破城,眼看要遭殃,突然杀出八条好汉,为首一个穿青衫的,还有红脸长须的、黑脸环眼的……跟庙里供的关公、张飞画像一模一样!那红脸的将军,一刀就把金狗主帅劈成了两半!八个人,杀了上千金狗铁骑!尸山血海啊!这能作假?”
“我也听逃难来的人说了!临安皇宫现在被汉军守得铁桶一般,那些兵,啧啧,盔明甲亮,眼神跟刀子似的,比韩世忠、岳爷爷的兵看着还凶!绝不是寻常军队!”
“要是真的……那敢情好啊!”
一个满脸风霜的老农蹲在田埂上,抽着旱烟,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一丝光。
“这赵官家……唉,不说也罢。年年加赋,说是抗金,钱粮都进了贪官口袋。金人一来,跑得比兔子还快。要是真来个像戏里刘皇叔那样仁德的皇帝,带着关张赵马黄那样的天兵天将,把金狗赶跑,让咱老百姓过几天安生日子……俺这把老骨头,就是现在死了也甘心!”
“对!直娘贼的!咱汉人窝囊太久了!”
一个年轻铁匠将铁锤狠狠砸在砧板上,火星四溅。
“靖康耻,犹未雪!多少同胞在北边受苦?这赵宋除了求和、赔钱、杀自己人,还会什么?!要是汉军真能打过去,俺第一个报名参军!就算扛不动刀,给大军打铁造兵器也成!”
“就怕……又是雷声大,雨点小啊。”
也有士人打扮的老者摇头叹息。
“北伐北伐,喊了多少年了?岳武穆那么能打,不也被十二道金牌叫回来了?这新朝……根基未稳,钱粮够吗?兵将足吗?会不会又是一场虎头蛇尾?”
“钱粮?我听说啊,诸葛丞相查了国库,银子堆成山,粮食烂了仓!赵官家舍不得给将士的,新皇帝眼睛都不眨就拨给汉军了!”
“兵将?关羽、张飞、赵云……我的天爷,这阵容,做梦都不敢想!还有那位神秘的常山侯赵信,听说比关张还厉害!金狗这次,怕是真要完犊子了!”
疑虑与期待交织,惶恐与兴奋并存。
但无可否认的是,汉室重光、昭烈复生、五虎大将再现这些充满传奇色彩的消息,配合那道强硬无比的北伐诏书,如同在沉寂的死水中投入巨石,激起了滔天巨浪。
尤其是对于底层百姓和热血未冷的青年而言,一个敢于喊出复我强汉之威仪的政权,远比那个只会屈膝求和、压榨内部的赵宋,更让人心生向往。
人心,在微妙而坚定地转向。
临安皇宫,夜深。
武英殿内灯火通明,却只有寥寥数人。刘备换下了沉重的冕服,穿着一身宽松的常服,坐于主位。
诸葛亮轻摇羽扇,坐在下首左侧。赵信坐在右侧。关羽、张飞、赵云、马超、黄忠五将则披着便甲,随意坐在两旁。
“陛下,”
赵信率先开口,语气轻松。
“各地宋军整编基本完成。得益于岳将军的威望和那几道圣旨,过程比预想的顺利。韩世忠、吴玠、刘光世等旧将,虽被调离原防区,但看到陛下并未削其兵权,反而多有升赏,加之国仇家恨,大多已表态愿听调遣。岳飞将军旧部更是闻风景从,如今可战之兵,已逾四十万。剔除老弱,精选三十万北伐主力,绰绰有余。”
诸葛亮微微颔首,接口道:“政务方面,各州府县官大多留任,只撤换了一批民愤极大的贪腐之辈及秦桧死党。政令已通,运转无碍。最可喜者,是财政。”
他眼中难得露出一丝赞叹。
“臣查阅户部、太府寺档案,南宋岁入,远超想象。其钱帛、粮储之丰,莫说季汉全盛时不及十一,便是臣所知前代盛唐开元年间,恐也有所不及。支撑大军北伐数年,绝无问题。”
刘备抚须而笑,感慨万千:“当真未曾想到,在此世称帝,开局便是如此局面。兵马、钱粮、城池、民心……样样不缺。回想当年在徐州、在新野、在荆州……辗转漂泊,寄人篱下,箪食壶浆,步步维艰。真真是……不可同日而语。”
他语气中并无骄矜,只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终见坦途的欣慰与感慨。
“大哥!还有好东西呢!”
张飞的大嗓门响起,他兴致勃勃地指着殿中摆放的几样器物。那是一张需要脚蹬上弦的巨弩,和一套由密密麻麻甲叶编成的重型铠甲。
“这叫神臂弓!劲道大得吓人!”
张飞亲自演示,费了些力气才上弦搭箭,对准殿外百步远的包铁木靶。“嘣”的一声巨响,箭如流星,竟将三寸厚的木靶射了个对穿,余势未衰,深深扎进后面的砖墙!
“还有这步人甲!”
张飞又敲了敲那套重甲,发出沉闷的金属声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厚重得很,寻常刀剑根本砍不动!俺让军士试过,站着让砍都得砍半天!当年要有这个玩意,俺和二哥穿着这个冲阵,曹军的箭矢跟挠痒痒似的!”
关羽、赵云、马超、黄忠都围了过来,仔细察看,眼中皆有惊异和赞叹之色。他们都是行家,自然看得出这两种装备在战场上的巨大价值。
“有此等利器,为何宋军还一败再败,连都城都守不住?”
马超皱眉,百思不得其解。
赵信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讥诮和无奈:“宋朝自太祖杯酒释兵权起,便定下重文轻武之国策。武将地位低下,动辄受文官监察、掣肘,甚至指挥权也常由不通兵事的文官掌控。军队之中,升迁不看战功,多靠资历、关系和贿赂。士卒粮饷被层层克扣,当兵只为糊口,毫无荣誉感和战斗力可言。再好的兵器,交给一群不知为何而战、甚至畏惧战斗的军队,也不过是废铁一堆。”
众人闻言,皆是无语。
刘备摇头叹息:“自毁长城,莫过于此。将不知兵,兵不知将,上下离心,虽有坚甲利兵,亦如婴儿持利刃,反伤自身。”
诸葛亮羽扇轻摇,目光深远:“此乃体制之痼疾,积重难返。幸而我等自外而入,可另起炉灶。以我汉军军制、士气,配以此等精良器械,则如虎添翼,北定中原,指日可待。”
殿中气氛一时有些沉凝。张飞为了活跃气氛,又拿起神臂弓比划,嘟囔道:“当年要是有这玩意儿,虎牢关下,俺非得给吕布那三姓家奴来上几箭不可!”
赵信看着他,忽然想起一事,神情变得严肃起来,目光灼灼地看向张飞:“对了,翼德。我离开之后……你没对曹操怎么样吧?”
张飞正玩得起劲,闻言一愣,放下弩弓,挠了挠头,有些茫然:“曹操?汉兴,你咋突然问起这个?俺能对他怎么样?他的孙女……咳,不都跟了你了嘛。俺再讨厌他,看在你的面子上,也不会找他麻烦啊。”
赵信没有放松,又看向关羽。关羽面色沉稳,捋须颔首:“三弟所言不虚。孟德公晚年安居邺城,子弟各有封赏,无人惊扰。三弟虽与他有旧怨,亦知大局已定,汉室为重,未曾寻衅。”
赵信这才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那就好。那就好。”
那个由他强行扭转、最终三归一统的三国世界,是他心中一处特殊的牵挂。
他利用先知和武力,促成了那个看似不可能的结局,但也深知仇恨与隔阂并非一朝一夕能消弭。
他最担心的,便是自己离开后,蜀汉旧人清算曹魏,让一切努力付诸东流,也让那个他倾注过心力的大汉陷入内乱。
“陛下,你不会怪我吧。”
刘备将赵信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心中了然,温言道:“汉兴不必挂怀。三国归汉,天下止戈,百姓得享太平,备已是心愿得偿,感激不尽,岂会有半分责怪?往事已矣,如今你我共聚于此,当同心协力,应对此世之局。”
赵信起身,对着刘备郑重地鞠了一躬:“谢陛下体谅。”
直起身,他的目光再次变得锐利起来,扫过在场众人,尤其是在张飞脸上停留片刻:“北伐在即,诸位皆是国之柱石,三军统帅。我有言在先,此次出征,务必同心同德,军纪严明,赏罚分明。尤其是……”
他盯着张飞,一字一句道:“翼德,你再敢像以前那样,随意鞭挞士卒,酗酒误事,我绝不轻饶!莫要以为你如今武艺高强,身份尊贵,便可任性妄为!军法面前,人人平等!”
张飞被赵信的目光看得心头一凛。在原来的世界,赵信也曾这般告诫过他。
但那时他的命运已经被改变,对告诫并未真正放在心上。
可如今不同,他已知晓历史上自己因暴而无恩、鞭挞士卒而被麾下所害的悲惨结局。
对命运的敬畏,加上对赵信那深不可测的武力与手段的真正畏惧,让他此刻听得无比认真。
“汉兴放心!俺老张知道了!绝对不敢!”
张飞拍着胸脯,声音洪亮却透着认真。
“俺一定善待士卒,严守军纪!喝酒也绝不多喝,误不了事!”
赵信点了点头,又看向关羽:“云长,你素来高傲,善待卒伍而骄于士大夫。此去北伐,各方归附人员复杂,需以大局为重,以诚待人,切不可目空一切,寒了投效之士的心。”
关羽面色一肃,抱拳道:“关某谨记。”
刘备见状,也肃容开口道:“汉兴所言,句句金玉。北伐大业,关乎汉室气运,天下苍生,不容有失。云长、翼德,你二人乃大军前锋,众军表率,更当时时自省,约束部众,绝对不可骄纵任性,坏了大事!”
“臣等遵旨!”
关羽、张飞连同赵云、马超、黄忠,一齐躬身应诺。
殿外,夜风渐起,吹动檐角铁马,发出清脆的叮咚声响,仿佛金戈轻鸣。
殿内,灯火摇曳,映照着这群跨越时空的君臣。
他们面前,摊开着一张巨大的舆图,北方的山河轮廓在烛光下隐约可见。
一场规模空前的北伐,即将拉开序幕。
而这一次,他们的对手,不再是熟悉的三国群雄,而是纵横北方的异族铁骑,以及那段令人扼腕的、沉沦的历史。
汉旗所向,誓要重写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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