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忠心:“刑部办案…判人死刑…都还需要…人证物证,确凿无疑!你们…身为朝廷的…‘股肱之臣’!‘忠贞之士’!弹劾一位…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的…重臣!却…尽是一些…道听途说、捕风捉影、毫无根据的…污蔑之词!诽谤之言!”
臻范统立刻接口,语气更加咄咄逼人:
“怎么?!今天…秦大人回京,万千百姓…自发夹道欢迎!高呼‘秦大人是好人’!‘秦大人辛苦了’!那等…万民拥戴的盛况…你们…都没看到?!都瞎了吗?!”
贾忠心:“秦大人…杀的那几个…所谓的‘江湖中人’,哪一个…不是作奸犯科、欺压百姓、甚至…意图谋反的叛逆之徒?!怎么?!那些人…是你爹?还是…你娘?!让你如此…感同身受,悲痛欲绝?!”
臻范统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状,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揭穿阴谋”的凌厉:
“该不会…那些人…根本就是…你在江湖上…暗中豢养的…私兵!爪牙!死士!吧?!”
贾忠心立刻“震惊”地配合:“我看…很有可能!”
两人一唱一和,步步紧逼,直接将对方弹劾秦寿“滥杀”的理由,扭曲成了…对方可能“暗中蓄养私兵”、“图谋不轨”!
这帽子…扣得比刚才“里通外国”…还要…狠毒!
那名礼部郎中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连连摆手:“不…不是!我没有!你们…你们胡说!”
就在这时,又一名礼部官员(显然是柳元的铁杆)站了起来,试图做最后的反击,他指着臻范统和贾忠心,厉声道:
“臻范统!贾忠心!你们二人…今日…为何如此…不遗余力地为秦寿说话?!处处…维护于他!甚至…不惜辱骂同僚,颠倒黑白!”
“难不成…你们…早已被秦寿…收买了?!成了…他秦寿的…走狗鹰犬?!”
他以为,抛出“收买”这个罪名,总能…扳回一城吧?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
臻范统闻言,非但不否认,反而…挺直了腰板,脸上露出一种…“与有荣焉”的表情,声音洪亮,斩钉截铁地…承认了:
“没错!”
“我们…就是被…秦大人的…忠心耿耿!被秦大人的…赤胆忠心!被秦大人的…为朝廷、为陛下…呕心沥血、鞠躬尽瘁的…高尚情操和…卓著功勋…给…‘收买’了!”
“我们…心甘情愿!以此为荣!”
贾忠心也立刻接口,语气同样“坚定”:
“能…追随秦大人这样的…国之栋梁!能…为秦大人这样的…忠臣良将…说几句公道话!我们…荣幸之至!死而无憾!”
这番…“坦荡”到近乎…无耻的“承认”,直接把那名礼部官员…噎得…差点背过气去!也把殿内其他官员…雷得…外焦里嫩!
(还有…这种操作?!)
(这…这他娘的…也太不要脸了吧?!)
眼看“收买”这个罪名不仅没奏效,反而成了对方“表忠心”的台阶,礼部的人简直要气疯了!
又一名礼部官员(显然是急了眼,口不择言)猛地站起来,指着秦寿,声音尖锐地喊道:
“就算…前面那些…暂且不论!”
“秦寿…他…他私自关押、殴打…西域来的使者!破坏…两国邦交!惹来…外交纠纷!这…难道不是…铁证如山的大罪?!难道…不是…罔顾朝廷法度,肆意妄为?!”
他以为,抓住了秦寿的“实锤”把柄!
然而…
臻范统闻言,眼中精光一闪,非但没有慌乱,反而…猛地转身,直接…朝着御座上的皇帝…“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声音悲愤,如同杜鹃啼血:
“陛下!臣…要弹劾此人!礼部郎中…!”
他指着那名刚刚发言的礼部官员,声音陡然变得凌厉无比:
“此人!抗旨不尊!藐视君上!不将陛下您的…金口玉言!放在眼里!其心…可诛!其行…当斩!”
那礼部官员直接傻了:“我…我…我什么时候…抗旨不尊了?!”
臻范统猛地抬头,目光如炬,声音如同惊雷,响彻大殿:
“陛下刚刚…圣口亲言!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今日晚宴…只谈风月!不谈…国事政事!”
“可你!你身为臣子!却…公然违逆圣意!在此…大谈特谈什么‘西域使者’、‘外交邦交’!这…难道不是…抗旨不尊?!难道不是…将陛下的话…当做耳旁风?!”
他再次转向皇帝,声音充满了“痛心”和“忠贞”:
“启禀陛下!您…是我大乾的天子!是…万民之主!是…九五之尊!您的话…乃是…金口玉言!一言九鼎!言出法随!”
“他…身为您的臣子!却…公然藐视您的旨意!今日…他敢不将陛下的话放在眼里!明日…他就敢…阳奉阴违,欺君罔上!后日…他就敢…结党营私,图谋不轨!”
“陛下!今日…若是不治他的罪!不严惩这等…目无君上之辈!明日…就敢跳出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长此以往!君威何在?!朝廷法度何在?!”
这一番…上纲上线、扣帽子、引经据典的“反击”,直接将对方“弹劾秦寿破坏邦交”的行为,扭曲成了…“抗旨不尊”、“藐视君威”!
而且…逻辑严密,言辞犀利,让人…难以反驳!
那礼部郎中直接…呆若木鸡,张大嘴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脸上一片死灰!
(我…我就是提了一句西域使者…怎么就…成抗旨不尊、藐视君上了?!这…这…)
御座之上,皇帝听着臻范统这番话,眼神微微闪动,手指再次轻轻敲击扶手,脸上露出一丝…若有所思的表情,缓缓开口道:
“嗯…臻爱卿…此言…有理。”
他似乎在…认真思考臻范统的“建议”。
礼部尚书柳元,眼看自己这边的人被臻范统和贾忠心这两个“无赖”怼得节节败退,甚至…要被扣上“抗旨”的帽子,再也坐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对着皇帝躬身行礼,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有些嘶哑,但…却带着一种…“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的…狠厉:
“陛下!臻御史…所言…固然…‘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