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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偏爱

作者:云上扇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两人的大学在山上,宋遥枝的民宿也在山上,开车过去的路上,方随意一路沉默,一直没说话。


    快要抵达的时候,在时淮楚以为她会一直当个哑巴时,她却忽然开口了:“你刚怎么在那儿?”


    “只准你来吃饭,我不能来?”时淮楚目不斜视开着自己的车,没看她一眼。


    “哦。”方随意声音低低的,还有些闷。


    她本以为刚才方清许的事是他找人做的,看他这副嫌弃她的模样,方随意很有自知之明地觉得自己想太多。


    车在民宿外停下,开了车门下车,宋遥枝透过院子的花墙看到许久没见过的时淮楚,笑眯了眼。


    “是阿楚来了啊!你这孩子,学校住着有家里好吗,怎么这么多天不回来?外婆一直有好好打理你的房间,一点没让积灰。”


    时淮楚知道她记性不好,没纠正她,神色从容走进去,他对老人淡淡道:“以后有空就来,外婆年岁大了,不用那么辛苦,改天回来的时候我自己整理。”


    “没事,外婆身子骨还硬朗着,活动活动挺好。你俩还没吃晚饭吧?外婆给你们准备晚饭去!”宋遥枝说完,系好围裙,扭头就走了。


    方随意想跟进去帮忙,却被李婶拉住:“不用不用,我去帮忙就好,你坐着!”


    方随意没坚持,转身去了自己的房里。


    刚走进去,时淮楚的身影也跟了进来。


    他进来得理所当然,仿佛出入自己的房间似的。


    方随意恍惚想起来,大学四年他确实一直睡的这间房,这房怎么不算他的房间?


    房间的摆设还是和两人大学时一样,没有做过一处改动。两人分手后,时淮楚就没回过这里,这是毕业三年,他第一次回到这个地方。


    进房后,时淮楚盯着房间打量了打量,视线落在靠里的那张小床上时,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许久没移开。


    那是方随意过去那么多年睡的床,也是他曾和她挤过无数次的床。


    方随意视线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瞥见他在看什么,脸上忽地一热,某些画面很不合时宜地就撞入了脑海。


    她想起了无数个昏暗的夜里,他和她曾在这张床上发生过的事。


    没有谈过恋爱的少女,对未知的一切领域都充满了好奇,她被他带动着,几乎在他身上探究了个遍。


    方随意想着那些画面,脸色有些不自然。


    “你能不能出去坐?”看着倚在窗边还在盯着床欣赏的男人,方随意尝试提议。


    “为什么?我觉得房间里挺好。”时淮楚腿一动不动,没有要移驾的意思。


    “你也那么久没回这里了,我带你参观一下吧!”方随意却不管那么多,拉着他的衣摆,拖着他就往外走。


    时淮楚垂眸盯着她小得可怜的手看了一眼,安静任由她拉着,没说什么。


    民宿是宋遥枝几十年前修的,房子年代已经有些久远了,可宋遥枝审美却很在线,院子里种着各种各样的果树,花木,还挖了口小荷塘,惬意又自在。


    一起走出来的时候,宋遥枝在厨房忙来忙去,看到窗外的两人,抬头冲两人笑笑,招呼两人进去:“阿楚随意快来,外婆刚做好的避风塘虾,过来尝尝味道!”


    “好!”方随意很开心地走进去,拿起筷子尝了一口,酥酥脆脆的味道,让她餍足地弯起了唇角。


    她很喜欢这样的时刻,小时候她年纪小,嘴馋,外婆宠着她,做了好吃的总会把她叫到厨房,让她先尝味道。


    说是尝,但肉却一口接一口往她嘴里喂,生怕饿着了肚子。


    现在她已经25,都参加工作了,外婆还是把她当孩子宠着,任何好吃的总会第一时间想到她。


    方随意其实也不是多馋这些吃的,她真正喜欢的,是外婆对她的宠爱,给她和时淮楚两个缺爱的人独一无二的偏爱。


    自己觉得味道不错,方随意又夹了一只送到时淮楚嘴边。


    虾都已经快送到男人嘴前,后知后觉想起两人已经不是读书那会儿的关系,她的动作又顿了住。


    方随意不自然想收回手,时淮楚却俯下脸庞,将她送过来的虾含入了口中。


    他咀嚼的动作很慢,旁边的宋遥枝一脸期待看着他的,还在等他的评价。


    时淮楚把一只虾吃完,冲她笑了笑:“外婆的厨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那待会儿你多吃点!”宋遥枝很满意,继续忙前忙后地烧起菜来。


    方随意拉着时淮楚走出去,不想回到刚的房间,她刻意带着他在院子前后转了一圈又一圈,直至宋遥枝呼唤两人吃饭的声音传来。


    宋遥枝不会做什么山珍海味,吃的都是家常菜,但每一顿有她在的饭,都有家的温暖。


    时淮楚大学那会儿其实是可以选择住校的,他也有自己的别墅,但来了民宿后,他却在这里一住就住了四年。


    原因除了方随意,还有一个便是宋遥枝。


    宋遥枝可能本身亲人不多,打从他来了后,从没拿他当外人看,比起时家人,她给时淮楚的感觉,才更像家人。


    时淮楚话不多,一顿晚饭,基本上都宋遥枝和方随意在说话。


    吃完饭,已是八点过。


    时淮楚看了看腕表的时间,今晚没回去。他都留下来了,方随意自然没单独走的理,两人就这么住下了。


    时淮楚好像忘了自己还有个房间,在院子里参观了会儿,自然而然进了方随意的房。


    “你不能住自己房间吗?”方随意和他打商量。


    “不能。”时淮楚眼皮也没对她抬一下,洗漱完直接上了床。


    他人高腿长,方随意的床对他来讲,有些偏小,腿还得稍稍缩着才能放下。


    方随意怕两人睡一起被宋遥枝撞上会尴尬,但想着过去都偷偷摸摸一起睡了四年,这会儿才尴尬未免晚过头了点,她又放宽心,无所谓了。


    扯过被子,挨时淮楚躺下,两人挤在一个被窝刚准备睡,房门在这个时候忽然被宋遥枝推了开。


    “随意啊,外婆洗了盘草莓,你要不要吃?你不是最喜欢草莓了?”门刚打开,看到屋内的一幕,宋遥枝惊得立马哎哟了起来,“哎哟,你俩怎么睡一起了?”


    方随意把被子往上扯了扯,盖住自己的脸庞,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她用手肘推了推时淮楚。


    她是想让时淮楚找个好点的理由,哪知时淮楚却侧过脸庞,面不改色回了宋遥枝一句:“外婆,我和随意领证了,我们是合法夫妻!”


    合法夫妻,睡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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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经地义。


    “这样啊!领证挺好的,领了证随意以后就不会孤孤单单一个人了。”宋遥枝很认可两人的婚事,像是想到什么,她又惊呼起来,“不是,你俩大学还没毕业,怎么就领证了呢?”


    时淮楚知道是她记忆错乱的毛病犯了,没纠正她,只是说:“外婆,我们过了法定结婚年龄了,大学也能领证。”


    不仅能领证,还能合法睡!


    宋遥枝认真把他的话想了下,没觉得有什么问题。虽说都还年轻,但只要合法,谁说不行呢?


    “行吧,你俩都还小,孩子不用急着要,等毕业后再考虑啊!”宋遥枝叮嘱。


    “好。”时淮楚顺着她的意思点了点头。


    宋遥枝没多说什么,把草莓放下后就走出去,替两人重新关好了房门。


    身影才刚消失,方随意一把将蒙住脸的被子扯下,侧过头看了身边的男人一眼。


    他在好啥?


    方随意一时不知道他这句回的是宋遥枝的前半句,还是后半句。


    “睡了。”时淮楚并不对自己的话做任何解释,平躺下,安静闭上眼。


    床本来就窄,他还平躺,更没给方随意剩多少空间。方随意是想像在两人的婚房那样,和他一人睡一边的,无奈空间不够发挥。


    背对着时淮楚,她的身体不自然往外缩了缩,可床就那么大,缩得没地方缩了,似乎还是和时淮楚身体贴着身体。


    时淮楚听着她在身边毛毛虫似地蠕动来蠕动去,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个回合后,他实在没忍住,闭着的双眸睁开,他沉着嗓音警告她:“再这么动一次,我保证让你今晚没法睡!”


    方随意脑子轻轻地炸了下,背对着他的身体僵住,再也没了动作。


    都是成年人了,这种话他以前也不是没对她说过,而床就那么大,这种毛病,方随意以前经常犯。


    最后的结果是,每次她没睡着,他也没睡着。


    时淮楚是个各方面都正常的男人,有正常男人所有的反应,每经历一晚这样的时候,方随意第二天都会顶着一夜没睡的黑眼圈去学校,唇肿得没眼看。


    她终于消停后,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许久的沉默,时淮楚对她摊开一条手臂:“过来!”


    方随意侧眸,诧异看他。


    “没一起睡过还是没抱一起过?”时淮楚凉凉讽刺。


    方随意被他一句话呛得没了声。


    分手归分手,但他这话也没说错。


    身体往他怀里挪了挪,她乖乖窝在他怀里,没再乱动。


    时淮楚沉了沉呼吸,再次闭上了眼。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


    时淮楚先她起来,方随意醒来时,浴室里有淅淅沥沥的水声。


    方随意脑子还没转过弯,睡眼惺忪走过去,刚到门口,脚步却定了住。


    时淮楚在脱衣服,方随意来到浴室时,他刚好把身上的毛衣脱下,冷白的肌肤和结实蓄满力量的肌肉,就这么直直闯入了方随意视野。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在换衣服。”方随意脑子空了几秒,回过神后背转过身就想往外走,时淮楚的声音却由后传来,“我水声开那么大,你没听见?方随意,想看你就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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