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管事这会儿正在里头招呼几位先到的贵客,我这就带您过去,您有什么话,当面跟刘管事说,他肯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刘管事今儿特意吩咐了,一定要好好接待您,务必让您舒心。”
说话间,两人已穿过一条寂静的走廊。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黄铜大门,门边一左一右站着两名穿着合体黑色西装的彪形大汉。
“陈景深”的目光不动声色地从两名大汉身上扫过。
他们耳朵上都别着微型通讯器、目光沉静却锐利,与之前见过的普通侍者截然不同。
“陈老板,请。”
接待女子停下脚步,示意厉晏琛接受检查。
厉晏琛这才注意到,这次的安检非同寻常。
门口摆放着精密的金属探测门,旁边还有一台类似机场安检的X光机。
两名保镖不仅要求客人通过探测门,还要将随身物品放入托盘过检,甚至会对客人进行简单的贴身检查。
前面已有几位客人正在排队等候安检,有人低声抱怨,但也配合着。
气氛比上次更加肃穆和紧张。
“陈景深”看到这一幕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站在队伍末尾嘟囔:“搞什么啊?上次来还没这么多规矩!”
“我们是来玩的,又不是来坐飞机的!至于吗?”
“陈景深”故意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人听到的声音说给周围的人听。
他前面一位穿着唐装、手里盘着核桃的中年男人闻言,脚步微顿,回过头来,目光在“陈景深”身上打量了一圈。那眼神带着点审视。
“你就是传闻中的那个陈老板?”
“陈景深”哪里知道传闻中说了自己什么。
他尬笑的点点头。
“应该是我吧?”
唐装男人看见“陈景深”的反应,哈哈一笑,手里的核桃转得更溜了。
“陈老板别误会,有没有别的意思。”
“就是听闻了你来港城这段时间的新鲜事儿,一时间有些好奇。”
这话,“陈景深”可不知道该怎么接了,毕竟上一次他们在斗兽场可是闹出了不少的笑话。
自己的妻子回去之后就生病了,岳丈也生了自己的气,不肯陪自己过来。说不定有许多人在背地里看自己的笑话呢。
唐装男人见“陈景深”不大乐意谈这个话题,心思一转,便也顺着台阶下了,非常识趣的说起了刚才“陈景深”问的问题。
像是怕被别人发现一样,他左右看了看,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低,凑近“陈景深”。
“说起来,陈老板今天来得巧,也来得是时候。”
唐装男人拇指不动声色地朝某个方向虚虚一撇,意指更深处的管理区域,
“听说……上周那场‘余兴节目’之后,坊里出了点小岔子。”
他顿了顿,像是要确定四周无人留意这边,才继续用气声说:“不知被哪个不开眼的混了进来,偷偷拍了些不该拍的东西,还差点捅出去。”
“幸亏刘管事及时给按下了。这不,现在里里外外都紧得很,查得严,生怕再混进什么不该进的人,扫了各位贵客的兴。”
唐装男人说完,身体稍稍撤回,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角余光却留意着“陈景深”的反应。
这位陈老板,看着像是个只知享乐的暴发户,但能在这种时候独自前来,或许也没那么简单。
反正也是顺嘴的事,透露点无关紧要却又足够显示自己“有门路”的消息,说不定就能拉拢来一个钱多人傻的人脉,何乐而不为。
“陈景深”恍然:“原来是这样!”
“我说呢!”
“真是晦气!好好的场子,弄得跟过海关似的!”
“那这事和我们也扯不上关系啊,这流感是不去揪幕后之人,来折腾我们做什么!”
唐装男人耸了耸肩,脸上也露出几分感同身受的无奈:“谁说不是呢。”
他心中暗忖,眼前这位陈老板看着粗豪,倒也不算全无见识,知道计较这些。
不过,能踏进这道门的,谁没点身家地位?平时在外头也都是前呼后拥、说一不二的主,被这般搜检,心里不痛快是必然的。
可话又说回来,若不是冲着刘管事攒的这“雅局”背后潜藏的机会,那些平日难见一面的大人物,以及坊间传闻的、远超明面规矩所能提供的“便利”,谁又愿意来受这份拘束?
忍一时之气,图的是长远之利罢了。
心里这么想,他嘴上劝慰得越发恳切:“咱们也就是来凑个热闹,寻个乐子,谁想沾上这些麻烦?”
他略微压低了声音,带着点推心置腹的意味,“可您再想想,今天这场合,水底下指不定坐着哪路真神呢。刘管事如今谨慎些,那也是没办法,前头才出了纰漏,万一再让什么不该进的混进来,搅了局,那丢的可是大伙儿的脸,也坏了这‘雅局’的名声。他这也是为了大家周全。”
他观察着“陈景深”的神色,继续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咱们多担待些,顺顺当当进去,安安稳稳玩个尽兴,看些好东西,交些有用的朋友,这才是顶要紧的正经事。”
“为了这点进门时的不痛快,错过了里头的大场面,那才叫不值当呢。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唐装男人都这么说,“陈景深”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按耐一下不耐烦,接着排队。
检查很快轮到“陈景深”。
“陈景深”从一开始听说要安检过后,就一直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等到他安检了。
他将手里那个装着些许现金和一张无关紧要名片的手拿包扔进托盘,大摇大摆地走过探测门。
“嘀!”
探测门发出尖锐的鸣响。
守在门边的一名黑衣保镖立刻上前一步,挡在厉晏琛面前。
“陈老板,麻烦您配合一下。”
“请您确认,身上是否还有其他金属物品?”
“陈景深”眉头一拧,脸上顿时露出明显的不耐烦。
他“啧”了一声,用力拍了拍自己两侧的西裤口袋,发出空空的声音。
“没有了!”
“就个皮带扣!还能有什么?”
“我是来参加你们宴会的,不是什么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