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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7章 抢劫的欧洲商人

作者:彷如梦境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硝烟像一层厚重的灰幕,悬停在港口上空,被烈日蒸得微微翻滚。周海立在指挥台前沿,双手背在身后,铁灰色的常服被热浪掀起衣角,却掩不住眉梢那股昂扬的傲气。他抬眼望去,四座突击者级巡逻蒸汽明轮舰排成一条整齐的横线,黑甲在火光与浓烟之间闪着冷光,仿佛四头被解开锁链的钢铁巨兽,正轮流喷吐着怒火。


    他轻轻哼了一声,像是在数自己的棋子,又像在欣赏一场早已写好结局的戏剧。身旁的舰长察觉他的神情,笑着凑近:“司令,这一轮齐射,够他们啃到半夜了。”


    周海嘴角勾起,声音不高,却带着金属般的铿锵:“你瞧,每艘突击者本可让四门主炮加十二门副炮一同怒吼,如今却被射程和射角缚住,只能打出半数火力。”他说到这里,摇了摇头,似在惋惜,又似在炫耀,“可即便如此,半数也够了——八门二百一十毫米长管,二十四门一百五十毫米副炮,全是后膛装填,一分钟三发不在话下。你让旧式前膛炮来比?装一次得折腾半天,弹丸还轻得可怜。”


    舰长望向远处港墙,那里已被滚滚黑烟吞没,偶尔有火光闪现,像巨兽在浓烟中痛苦翻滚。“确实,”他感叹,“从前咱们用滑膛炮,一发实心弹出去,砸在墙上就是个浅坑。现在你看——”他抬手一指,只见一发重弹正中港墙顶端,整段垛口瞬间崩裂,碎石像雨幕般四散,“一击便是一座缺口,石屑飞得比旗杆还高。”


    周海双手扶着栏杆,微微前倾,目光穿过硝烟,仿佛在看更远的未来:“这就是汉国最高的傲气。前膛炮再粗,也比不过后膛的利落;青铜再硬,也扛不住钢铁的冷酷。今日让印度人尝个鲜,明日让全世界都记住——海面上,谁掌握后膛,谁就掌握生死。”


    他的话音被又一轮齐射的轰鸣吞没。主炮怒吼,战舰微微一震,甲板上传来整齐而迅速的金属碰撞声——空弹壳滚落,新弹被推上滑车,火把贴近火门,动作行云流水。浓烟再次腾起,像一面巨大的黑旗,在港口上空猎猎招展。


    舰长望着那翻滚的烟浪,轻声笑叹:“有这等火力,一半也足够把他们的傲气碾成齑粉。”


    周海挺直身,目光如炬:“传令下去——保持节奏,自由射击。今日,让印度人知道,汉国的炮口不是讨价还价的筹码,是定海的天平!”


    钢铁与火焰的怒吼再次撕裂海面,浓烟与热浪交织成一片冷酷的风暴,而那风暴的中心,正是汉国最骄傲的技术与最坚硬的意志。


    浓重的硝烟被海风卷来,像一层带着火星的灰雾扑在风帆上。欧洲商人们的武装商船排成一条松散的斜线,宽大的帆面被热浪拂得微微抖动,桅杆顶端的公司旗猎猎作响,却再没了来时的张扬。船头聚集的船长与大副们举着各式各样的望远镜,镜筒尽头,那座曾自诩坚固的印度港口正被黑烟与赤火吞噬,每一次闪光都像雷霆劈在岸壁,震得他们脚下的甲板隐隐发麻。


    上帝之锤......一位蓄着卷曲胡须的荷兰人喃喃低语,声音被下一声轰鸣淹没。他愣愣地放下望远镜,咽了口唾沫,你们瞧见没有?汉国人侧舷那些小一号的火炮,离着这么远就开始吼叫!


    旁边,身披褪色外套的葡萄牙船长不自觉地攥紧栏杆,指节发白:我船上最大的长炮,打三公里就算祖宗保佑。可眼下这距离......他抬眼估算,声音发干,少说有四五公里!炮弹竟还能像陨石一样砸进港口,这得是什么火药?什么铸炮术?


    风帆被热浪掀得鼓起,又无力地垂下,仿佛也在替主人叹息。一位英格兰人把帽子往后一推,瞪大的眼里映着远处接连升腾的火球:记得从前,咱们靠风靠浪才能贴近敌船,可这些铁壳怪物,逆风也能直挺挺地冲,边冲边开火!风帆?哈,风帆在他们面前就像纸糊的!


    看那硝烟!有人指向海面,汉国舰只齐射后,白雾一排排升起,像给大海挂上了帘子,可帘子后面,炮口还在闪,还在吼!咱们呢?一轮齐射,得先让船稳住,再装填,再瞄准,风一歪,全白费!


    议论声里,夹杂着吞咽口水的干涩。每一双望向远方的眼睛,都写着同样的震撼——那黑灰色的铁甲舰,正用他们无法企及的射程与射速,把二字重新书写。风帆商船引以为傲的侧舷火力,在对方眼里,或许只是几门大号火枪;而他们赖以为生的风与帆,此刻竟成了束缚,只能眼睁睁看着钢铁巨兽在远处肆虐,自己却连边都摸不到。


    技术......一位年长的大副低声总结,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颓然,风帆时代,怕是要在这些铁壳舰的炮口下落幕了。


    风,再次吹胀了帆面,却吹不散众人心头的寒意。远处,又一轮齐射的闪光划破硝烟,像雷霆劈在海天之间,震得每根桅杆都微微颤抖。船长们相顾无言,唯有咽下的口水与紧握的栏杆,泄露了心底最真实的情绪——敬畏,亦夹杂着对时代更迭的无措。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硝烟尚未散尽,海风卷着刺鼻的火药味扑上指挥台。周海放下望远镜,侧耳听了听远处港口那稀稀落落、几近哑然的炮声,嘴角勾起一抹带着热度的冷笑。他回身望向身旁的副官,声音被接连的炮震撕得沙哑,却仍透着掩不住的昂扬:


    “发信号!告诉后面那群看热闹的——戏台子已经搭好,再不过来,可就只剩捡残渣的份了!”


    副官会意,抬手招来信号兵。一面硕大的赤色旗在桅顶迅速升起,又被海风呼啦啦扯直,像一团跳动的火焰。紧接着,一串清脆的汽笛划破天空,短促而有力,仿佛在说:时机已到,再不动便迟。


    周海抬手拍了拍栏杆,目光越过己舰侧舷那排仍在散发热气的炮口,落在远处那些迟疑的风帆船上。那些木壳舰影此刻正被海浪推得微微摇晃,帆面鼓起,却始终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像一群既想扑食又畏鞭的猎犬。


    “司令,他们还在观望。”一名舰长皱眉,“怕是没摸准咱们的意图。”


    “观望?”周海嗤笑一声,抬手指向港口方向——那里,最后一座岸炮的旗杆刚刚被重弹折断,轰然倒塌,卷起一股尘土,“再观望,连汤都喝不上!靠上去,抢滩、搬货、放火,随他们便。可要是再缩手缩脚——”他故意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那就让他们自己划回欧洲,省得浪费我们的煤!”


    旁边军官闻言,皆露出会心的笑。信号兵再次挥动旗帜,这一次是连续的旗语,配合又一声长笛,意思简洁明了:炮台已哑,速速跟进,逾期不候。


    海风把信号旗吹得猎猎作响,也把命令送向远方。那些风帆商船的桅顶终于开始忙碌,一面面公司旗急促升降,像是在回应这场迟到的召唤。巨大的帆面缓缓转动,船首破浪,白沫翻卷,木壳舰影终于开始向前挪动,却仍旧小心翼翼地保持着松散队形,像是怕靠得太近,会被铁甲舰的尾流卷入深渊。


    周海望着他们谨慎靠近的模样,轻笑一声,回头吩咐:“让炮手停火,保留弹药。告诉各舰——侧舷炮门不要关,炮膛保持热态。谁若心怀不轨,咱们随时再一轮齐射;谁若老老实实抢货,咱们也省得浪费火力。”


    副官领命而去。甲板上,炮长们把火把悬在火门旁,却不再点燃,只用目光锁定那些逐渐靠近的风帆黑影。空弹壳被陆续推入海中,发出“咚——咚——”的沉闷水声,像给这场尚未落幕的战斗,敲下暂时的休止符。


    周海抬手,抹去额头的硝烟与汗水的混合物,目光越过己舰高耸的铁甲舷墙,望向港口内仍在翻滚的黑烟。他的声音低下来,却带着钢铁般的冷硬:


    “去吧,去把你们失去的货搬回来,把你们咽不下的气撒出来。记住——这片海面,现在由汉国定规矩。”


    风帆开始加速,白沫在船首绽开,像一朵朵迟到的浪花。而铁甲舰则稳稳横在海道中央,炮口尚热,烟未散尽,像一位沉默的守门人,冷眼注视着蜂拥而来的狼群——既给予他们猎食的机会,也随时准备好再次露出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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