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琳是班长，她那边，”施建华指了指最靠里的位置，“是负责定期储蓄的，整存整取、零存整取、存本取息，还有不记名的大额定期存单都归她管。”
“中间是慧娟，”他的手指移向中间，“她是出纳岗，不直接面对客户，主要负责现金的调拨、复核和上缴下拨。”
最后指向靠近门口的位置，一个圆脸、眼睛大大的姑娘正好奇地偷瞄着王一，见主任指过来，赶紧低下头假装忙碌：“这是方静，方静是活期储蓄岗，活期存折的存取、还有那种小额贴花有奖储蓄，都是她的业务范围。”
“走，带你去楼上看看。”施建华说着，引着王一走向柜台后方一个不起眼的楼梯。
楼梯有些陡，上去之后是一个低矮的阁楼，层高将将超过王一的身高，需要微微低着头才行。
阁楼被简单地区隔开，中间区域放着一张旧办公桌和一把椅子，桌上放着些文件资料，靠墙的位置则是一张行军床，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这儿就是我的地盘了，”施建华有些不好意思地搓搓手，“平时处理点所里的事务，写写报告。有时候晚上所里有点什么事，或者月底轧账晚了，我就不回宿舍了，凑合在这儿睡一宿。”
他又指了指阁楼另一侧一片相对空旷的区域，那里已经预先摆放了几张空电脑桌，墙边还放着几个未拆封的纸箱。
“信息技术科的同事前几天来布了线，说以后主机、UPS不间断电源这些设备就放这儿。王一啊，以后这套电算化系统，可就要靠你多费心了。”
两人下了楼，施建华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对王一说：“我每周一上午都得去趟居委会，跟那边的干部们坐坐，沟通一下情况，算是咱们的社区联系。你刚来，今天就先跟着晓琳她们熟悉一下柜台业务。”
他转头朝顾晓琳的方向说道：“晓琳，王一就交给你了，你们几个把柜台的具体业务流程、注意事项这些，都给王一仔细讲讲。”
“好的，主任，您放心吧。”顾晓琳爽快地应承下来。
施主任的身影刚一消失在外面，柜台里的气氛瞬间为之一变，刚才还略显拘谨、各自忙碌的三个姑娘，几乎同时松了一口气。
周一上午的业务本就清淡，没有客户上门，此刻所里多了王一这个新鲜出炉、高大俊朗的“稀有物种”，柜台内三个年轻姑娘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王一的身上。
最活泼的方静第一个按捺不住，她那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开始连珠炮式、好奇地发问：“王一！你这名字谁起的呀？太有特色了！王一听着就霸气，那个‘一’是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是不是希望你什么都拿第一？”
王一被她的直接逗笑了，老实地回答：“是我爸妈起的。‘一’字取的是‘大道至简，返璞归真’的意思，希望我一辈子做人做事能专心致志、始终如一。”
“哇塞！”方静夸张地瞪大了眼睛，用手捂住嘴，“虽然我听得半懂不懂，但感觉你爸妈好有文化呀！反正我觉得‘一’就是最棒的，第一名！怪不得你培训能拿第一呢！”
她的话引得大家都笑了起来，顾晓琳也笑着接过话头：“王一，你是嘉禾大学毕业的吧？”
王一点了点头，顾晓琳钦佩地感叹道：“真是名牌大学的高材生，难怪这么厉害。”
方静一听，更是来了劲，她转身拍着身旁沈慧娟的胳膊，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模仿着家里大人的口吻：“慧娟！你看看你看看！现在知道后悔了吧？高考前我就劝你，别光顾着谈恋爱，要好好学习！你就是不听！要是当时努努力，咬咬牙，你现在至少也是个‘沈二’了！”
沈慧娟性格文静些，被方静这么当众打趣，她嗔怒地瞪了方静一眼，反击道：“哼，说得好像你自己多用功似的！你那么羡慕，当时怎么不拼命学学？不然你现在起码也是个‘方块三’了！”
方静一点不觉得窘，反而理直气壮地说：“我努力了呀！我可是悬梁刺股、凿壁偷光地学了呢！问题是考卷上那些字儿吧，它们都认识我，可我确实不认识它们呀！”
“而且，”她话锋一转，狡黠地眨眨眼，“我觉得我的分数离嘉禾大学也没差多少嘛！”
王一被她逗乐了，好奇地问：“那是差了多少分？”
不等方静回答，顾晓琳就笑着揭穿她：“王一，你别听她胡扯。她那年高考，离本科线还差着一百多分呢！跟嘉禾大学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方静一点不脸红，强词夺理、振振有词：“一百多分怎么了？四舍五入一下，跟嘉禾大学也就差个两三百来分，差距也不算太大嘛！”
四个年轻人顿时笑作一团。
笑过之后，方静又上下打量着王一，问出了一个更直接的问题：“王一，你们这批分来的大学生，男生是不是都像你这么帅呀？你这身高，这长相，不去拍电影真是可惜了！”
王一被问得有些窘迫，不知该如何回答，顾晓琳笑着替他解围：“方静，你这个花痴！我看只要是男大学生，在你眼里就没有不帅的！”
方静却不以为然，目光灼灼地盯着王一，抛出了最劲爆的问题：“王一，那你现在有女朋友了吗？要是没有的话，可以考虑考虑我嘛！我这个人其实挺不错的，活泼开朗，善良可爱！哦！还有，会做饭！”
这话一出，顾晓琳和沈慧娟都笑得直不起腰，沈慧娟一边笑一边说：“哎呦喂，我的天，方静，晓琳真没说错你！人家王一是高材生，长得又帅，哪能看得上你这个疯丫头？”
方静不服气地瞪了沈慧娟一眼，转而对着王一，摆出一副自以为很认真的表情：“这有什么花痴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嘛！说不定王一就喜欢我这种可爱型的呢？王一，你说是不是？”
王一看着方静充满期待的眼神，忍住笑，非常认真地回答：“方静，你确实很可爱，性格也很好。不过，我真的已经有女朋友了。”
顾晓琳听到王一肯定的回答，眼神中掠过一丝淡淡的失落，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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