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遇往后退了步,看着涂垚那自以为抓住他弱点的得意样,他没有接话,只是任凭对方去说。
涂垚说着这话,脸上的表情多了几分欠欠的感觉,“你说,她要是知道了。”
“你们之间,会怎么样呢?”涂垚越说,那脸上的表情越是起劲,眸子眯了眯,眉头倒是顺畅了许多了,多了几分小人得志的感觉。
很显然,涂垚是在威胁宋知遇。
可是宋知遇这个人吧,就不吃的就是威胁,当时江之和威胁他,他都无所谓的,这个涂垚算什么?
江之和最起码还和林双晴是发小,俩人朝夕相处那么多年,说起来还真的让人有些担心。
不过,好在他们俩纯友情,就算不是友情,宋知遇也是有把握胜江之和一筹的,至于这个把握是哪里来的,不好说。
但是就是有。
那种冥冥之中的安排,这种事情很玄妙的。
“涂垚啊。”宋知遇笑着喊了涂垚的名字,这笑里面带着许多情绪,不过更多的是对于涂垚自以为是的嘲弄。“你是觉得,我们俩到她面前说。”
“她会信你,不信我?”说完这句话,宋知遇还不忘记轻轻“哼哼”了声,虽然说宋知遇的自信是没毛病的,但是他这样真的很欠。
不过臭屁臭屁,不欠算什么臭屁呢?
“想什么呢?”宋知遇无情拆穿。
宋知遇到这还不满意,他张开了双臂,故意为之的大方道:“你大可去说,我不拦着你。”
“你......”涂垚本来还很有信心的,可被宋知遇这三言两语搞了下,那底气就像是漏气气球里的气,一股脑跑光了。
涂垚见宋知遇这有恃无恐,无人能够治得了他的狂样,毫不夸张的说,宋知遇就算是吃草,也是能够把整片草原磕个稀碎的恶羊。
太恶了!
“你试试看。”宋知遇见涂垚有退却的意思,他还欠儿登的劝人家试一试,不仅如此,他还“变本加厉”道:“说不定,她真的相信你,站在你那边呢。”
“然后狠狠地将我抛之脑后。”宋知遇说着,收回了手,呈现双手环臂的姿势,脑袋瞥了下,同时挑了眉。
“你真的以为我不敢吗?”涂垚是受不了一点刺激,他实在是受不了宋知遇这家伙了,太气人了!真的能够给人气晕过去的那种。
“你敢啊,你当然敢了。”
“我也没拦着你啊。”宋知遇也没有一味的激下去,他关注着涂垚的表情,见差不多了,就继续道:“其实这件事情没什么意义。”
“咱为什么能够这么自信?这么有底气?”
“那还不是因为咱有成绩、有实力?”宋知遇总是能够将话往正能量的方向引,他本来也是一个正能量满满的人,对生活充满干劲的人。
涂垚没忍住翻了个白眼,点点头双手合十道:“我知道,我知道。”
“您老别念了!”
“我不说了还不行吗?”涂垚自知自己实在是说不过宋知遇的,遇到宋知遇他算是碰到铁板了,算了算了,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
“我真的服了。”
涂垚说不过宋知遇,潦草离场。
宋知遇看着涂垚的背影,他眉目平缓,脸一侧。“还不如江之和呢。”
轮到宋知遇登台,他背着他的吉他,坐在椅子上,而椅子位于舞台的正中央,闪光灯聚集于他的身上,吸引了台下众人的目光。
“大家好,我是高一一班的宋知遇。”
“接下来为大家带来吉他弹唱《看得最远的地方》。”
宋知遇的声音通过话筒到音箱,传遍了整个操场,欢呼雀跃声随之而来,男声女声混杂,不绝于耳,足以见得宋知遇的人气。
其实高二高三年级认识宋知遇的人没几个,大多数都是高一年级的学生,倒也不说是崇拜还是什么,没那么高深莫测,就是图一个乐呵。
“你是——”宋知遇拨动着吉他弦,清亮的乐声伴随着干净的声音,如同讲故事一般,缓缓道来。
“第一个发现我。”
“越面无表情越是心里难过。”
宋知遇唱着,他的目光瞟向高一一班的方向,乌央乌央的人影中,他看到了那个明黄色的发圈,也看到了那双灼热的眼睛。
很凑巧,高一年级都坐在靠舞台最近的位置,所以宋知遇找起人来没那么费劲,他找到了林双晴。
“所以——”
“当我不肯落泪地颤抖。”
“你会心疼地抱我在胸口。”
宋知遇唱着,他脸上的笑容越发的从容与张扬,脑海里不断浮现他们之间相处的画面,思绪很散落但又很整齐,貌似按照某种特定的规律进行了排列。
一切的一切都催化着他内心的澎湃,同时也激起了林双晴心中的涟漪,林双晴也没有闲着,她跟着宋知遇的节奏低声哼唱着。
一瞬之间,这偌大的操场上,除了他们之外的所有人像是消失了,只剩下他们,一个坐在舞台上,一个坐在舞台下,他在唱她喜欢的歌,她在听他的心跳。
此时此刻,他们彼此心里的聚光灯,不只打在了宋知遇的身上,同时也落在了林双晴的身上,他们只能够看得到对方。
宋知遇突然想到了夏天的事情。
那一次,捂住她的耳朵,是他觉得到目前为止,他对林双晴做过的最冒犯的事情。
其实,他想要通过这个动作告诉林双晴,像鞭炮一样的废话,吵得人脑子疼的废话,没必要听。
人不是被人认可才开始有价值的,人从出现那一刻开始,就有价值。
如果认可自己和被他人认可不能都拥有,那就先认可自己。
至于能否被他人认可,这件事情究其根本,是你能否给他人带来他想要的价值,如果可以,你会被认可,但如果不可以,那你无疑会被否定。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就去成为,毕竟,你做的并不是坏事,有什么不可呢?
从“毕竟”开始,这句话其实可以不要,但是总有龌龊的思想层层渗入。
索性还是要说的。
宋知遇知道,那样的冒犯是不正确的,是一种“骚扰”,他也有反思自己的错误,且在后面谨言慎行了许多。
宋知遇一直觉得,喜欢的前提是尊重。
这件事情,从他记事以来,他老爸老妈就经常说。
尊重这件事情,不只是两个字那么简单,仔细说起来,长篇大论起来,比什么都困难。
可困难就不做了吗?
不,越困难越要做,且要越挫越勇。
要一以贯之尊重。
“我要去看得最远的地方。”
“和你手舞足蹈聊梦想。”
林双晴看着舞台上闪闪发光的人,她内心的浪潮翻涌起来,总有许多感慨在这个时候出现。
她自由的哼唱着,自觉着自己的灵魂短暂得到了放空,她的脑海里出现了这样的一些话。
事实证明,尊重是换取的。
她曾以被规训换取资源,以乖巧换取安全,以沉着的坚持换取成果,以不要换取想要......
当然,也有人天生会尊重你。
如果你能遇到那个天生尊重你的人,且你们兴趣相投。
恭喜你,你会很快乐。
可在林双晴看来,在当前的社会,遇到天生尊重你的那个人,是很难的。
因为大家内心都很浮躁,大家首先不尊重自己,又怎么能够要求他们尊重你呢?
我们在面对不尊重的时候,也不要贸然的去用武力来解决问题。
因为力是相互作用的,只要打起来,不管你是输是赢,都会有所损伤。
此前林双晴一直以为,假装做太阳,学着做太阳,让自己拥有价值,就能够得到尊重,可她发现,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光拥有价值是不足够的,人还要学会保护自己的价值。
然后寻找方法,将自己的价值用在适合自己的地方,让自己的价值发挥最大的效用。
为什么林双晴会有这样的感触呢?
因为当她成绩好后,在别人看来有能力后,可以胜任一些事情后,那些繁琐的事情就像是潮水一般涌来。
比如,刷碗、拖地、倒垃圾不顺手的那种。
暑假的时候,爸爸在水果店忙,妈妈在医院,她在家学习和休息,奶奶到家里来,长辈来家里,作为小辈的林双晴,自然是要打招呼的。
这样才礼貌。
招呼完后,林双晴想要会回房间里继续看书,可奶奶却要指使给家里打扫打扫,学着刷锅刷碗,还郑重其事的同她宣布着。“女孩子是一定要学会刷碗的。”
“长大了,嫁到人家里了,那就要给人家里的家务包圆了。”
“学习什么的,都是其次的。”
“学习再好,也逃不过给人做媳妇。”
“逃不过洗衣做饭刷碗带孩子。”
那个时候,林双晴还没有十五周岁,距离她十五周岁的生日还有半个月,奶奶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到她面前说了一堆她不认可的话。
林双晴虽然不认可,但是她也没有当面驳斥奶奶,且介于她是长辈,就随意应和下来了。
林双晴可以洗衣做饭刷碗带孩子,但她不会让自己的人生里只有这些,她当下做出的种种,便是对未来的铺垫。
她心里暗暗告诉自己,她要好好学习,将来好好做事业,在拥有一定经济能力后,她要用上全自动洗衣机洗衣服,洗碗机刷碗。
至于做饭,这件事情倒也没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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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孩子的问题,她现在还懒得去想,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她绝不会为了孩子放弃自己。
由上可知,很多人在看到你的价值之后,会把你的价值用在他觉得有用的地方,但是这并不是对你价值的最大使用,而是他想要完
成他的价值最大化。
他是将你纳入他的课题,但是你要记得你的人生是你的课题,不是任何人课题的附属品。
假装做太阳只是第一步,做了太阳之后要避其锋芒,将自己变成一个时而发光时而不发光的石头。
林双晴清楚的明白,太阳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太阳不过是气体的聚合。
林双晴觉得,太阳的伟大之处绝不止发光那么简单,而是被需要的时候闪闪发光,不被需要的时候,暗淡下来。
它的耀眼,不是一直存在的。
也正是因为阳光不是无时无刻都存在,所以大家才会珍惜,才会喜欢。
如果一件东西一直存在,那它再有价值,也不会被珍视。
一首歌结束后,宋知遇对着话筒,说了句。“新年快乐。”
此时此刻,全场掌声雷动,镜头给了宋知遇一个特写,他的嘴巴没有就此停住,说了句无声的“林双晴”。
大家看着屏幕,有人忍不住发出尖叫,有人则不断猜测着。
“宋知遇是说了个人名吗?”
“妈呀!宋知遇这么勇!”
“谁能看得懂口型啊,能不能看出来刚刚他说的是谁啊!”
“好好奇!好好奇!等会儿去校园墙上问问!”
林双晴眸底露出淡淡的笑意,怎么说呢,宋羊羊啊,真的是会常常给人惊喜呢。
“新年快乐,宋知遇。”
一旁的赵绮给了林双晴个肘击,什么也没说,两个姑娘四目相对,除了笑就是笑。
坐在后面的陈子著,一个劲的抹眼泪,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边抹眼泪还不忘边说,“唱的太感人了。”
“唱的太好了!”
赵绮听到身后那抽泣声,她二话不说转过身,拍了下陈子著,道:“大新年的,你哭啥。”
“啊。”陈子著没缓过劲,他只看到赵绮的嘴型了,但是没听清,她说了什么。“你说啥。”
赵绮难得耐心,重复着。“我说,大新年的,你哭啥。”
“你说我傻?”陈子著两眼红红的,有些委屈的看着赵绮,道:“我这是感动了,我不是傻。”
“我一点也不傻。”
赵绮听这话,她差点没倒下去,她真想拉着陈子著的耳朵,大声的告诉他。“大新年的,你哭啥!!!”
什么傻,谁说他傻了?
“对对对,你不傻!”赵绮摊摊手,她转回身,还不忘追加一句。“就是耳朵不好使。”
元旦晚会结束后,大家回到了班级,刚刚坐下来,班长拿着一堆乙烯颜料跑到讲台上,边开着盖,边说:“我们班这次元旦黑板报的元素要选用大家的手掌印。”
“等会儿都过来拿手蘸一下,按照文艺委的要求摁在后面的黑板上。”
听到班长这话的同学们都很配合,按照顺序依次上讲台桌,林双晴和赵绮两人坐在靠门第一排,是第一批上去的。
林双晴拿过黄色颜料盒里的刷子,在自己的手上刷了个大概,之后便往后面走去。
站在后面等着的文艺委画定了个位置。“这个区域里都行。”
“好。”林双晴选了最边角的位置,印上了自己的手掌印,她转身离开时,刚好路过宋知遇桌旁,看到他桌上放着的草稿纸。
“擦一下吧。”宋知遇声音不大,但林双晴可以听得清,她心想,这草稿纸也擦不干净啊。
算了,今天是跨年,就顺着宋知遇来吧。
林双晴在草稿纸上留下了自己的掌印,不过颜料有些干了,所以掌印只有个轮廓,她抬眸看了一眼宋知遇,貌似在说,可以了吧。
宋知遇心满意足,手悬在草稿纸上比了“OK”,放林双晴走了。
林双晴走后,他迅速将印着林双晴掌印的纸撕下来,塞到了桌肚,留下干净的草稿纸在桌上,宋知遇将草稿纸拿在书立上,要是谁想要擦手,就自便。
元旦黑板报,一群手掌印叠在了一起,而在宋知遇的桌肚里,躺着一张被他私藏的草稿纸,在这张纸上,有两个掌印。
明黄色的掌印小一些,天蓝色的掌印大一些,两个掌印只有拇指处有重叠的地方,且刚好形成了一个“无穷”的形状。
这个无穷所代表的意义有很多,但更多的是美好的、周而复始的爱恋。
以及对未来的向往。
他们的第一次牵手,是在一张不起眼的草稿纸上。
宋知遇决定,他要将这张纸找个相框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