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昶提着灯笼往回走,路过中庭回廊的时听到左前方庭院里传来交谈的声音。
“天可真冷,要是能在院内巡视就好了,站在大门口不动弹真是受不了。”
“是啊,府里多年没添过新护卫了,我们几个来得最晚,可不就只能守门口,好歹不是夜里。”
应当是门口守卫换值回来,从大门到他们的卧房要经过此处。李昶没有理会,继续大步走着。
“哎,我就说那女人根本就不是老爷的宠妾,还说什么老爷多年不娶,就是因为她,如今还不是被关起来,像个囚犯?”
“别胡说,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命了!”另一个人来的比他久一些,他可是亲眼见过老爷酷刑审讯犯人。在这里没人敢多嘴,只有这个傻小子不知天高地厚。
“怕什么,你我私下说说,谁知道?”
“你上次当着外人对小夫人出言不敬,还敢说只是私下说说,到时候被老爷知道了你就哭吧!”
“我说得也没错,那女人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谁家婆娘大冬天买那些个稀罕菜,一买还买一车?老爷若是高兴,还能把她关起来?我看她也是活该。”那人说秋娘来,一百个不满意,好似吃了他家的米面一般。
“你说谁活该?”李昶悄无声息地走在他身后,平静质问。
“还能是谁,后院那女人呗!”那人还恍然不觉,知道听到身边的同伴拽着他跪下才反应过来,后面的人是李昶。
李昶披着黑色大氅,在冰冷的夜里淡淡俯视着战战兢兢跪在地上的两个人,又问了一次:“谁活该?”
两人趴在地上,不敢出声,直到听李昶又说了句“哑巴了”,才有人开口:“他今日冻傻了,老爷别跟他计较。”
李昶往前走了两步,一只脚踩在那个背后说秋娘的人手上,上冻的地面格外冰冷坚硬,他用了狠劲儿。那人跪在地上哭求,却不敢大叫,都知道李昶不喜欢吵闹。另一人在旁边不停替他求饶:“大人饶他这一回吧!他刚到没多久。”
李昶松开他的手,又问:“猜猜我这会儿在想什么?”
“小的不敢,老爷饶命,老爷饶命。”那人被压在手上的力道卸掉之后,便拼命磕头求饶。
“你回去教教他,下次让我直到他背地里说什么不该说的,你们两个一起受罚。”李昶说完,径自提着灯笼离开。
等李昶离开,那人才被扶着起身。低头看他的手,手背只是破了点皮,他劝慰道:“还好还好,今日老爷罚了你,你这关算是过了,以后可得长记性。”
“为什么我感觉还是好痛,像是手断了一样。”他用右手拖着左手手腕,不敢动弹。旁边的人听闻,赶紧去检查,左右一动,就听见他叫疼,似乎真是骨折了!
此后不久,全府上下都知道门口有个守卫,因为在背后嚼小夫人的舌根,被老爷踩断了手掌。一时间众人摸不准李昶对张秋娘的态度,对后院那位关着的小夫人再不敢有任何言辞。
除夕
李昶依照每年的传统回国公府过除夕,他们在老夫人那里用过晚饭之后。依照往年惯例,这时候他便要离开,这时李敏便请他过去说是有新年礼给他。
李昶过去,她先是让人把她今年做好的新衣拿给他,让他试了试。李昶穿上李敏给他的衣服,以往每年李敏都是送一些文房四宝的东西,今年倒是做了衣服,虽有些意外,但也欣然接受。
“这些让下人们去做就行了,你无需废这个神,倒是伤眼睛。”李昶笑得温和,却让她下次不要自己做了!
李敏:反正也是闲着。
“除了我母亲,你还是第二个送我新衣服做新年礼的人。”李昶又补了一句。
李敏闻言笑得开心:小叔叔喜欢就好。
李昶注意到屋内长颈白玉花瓶里面放的红梅,想起李敏前几日造访,说道:“听管家说你前几日去府里了,下次想要府里的梅花,让下人们过去取就行。”
李敏点头,又比划:我近几日作画有些心得,小叔叔若是不急着回去,可有兴趣指点一二?
“你的画,若不是宫廷画师,谁能指导?”李昶虽这么说,还是跟着她去了书房。
李敏拉着他作画耗了半个时辰,眼看已经不早了,李昶想着是时候回去了,便提出告辞。不料又被李敏拦住:“小叔叔,我今日得了一本棋谱,你要不要看看?我有几局看不懂。”
李昶皱眉,看了看屋内刻漏,还是让她去拿棋谱。李敏听罢高兴绕过书案去柜子里取棋谱,李昶见她笑得开心,也没有多说。
桌面上摆着李敏近日看的书籍,他随手拿起来看,是一本西南县志,李敏从小就没出过京城,故而格外喜欢看各地县志。
他随手翻了几页,一张折起来的宣纸夹在书里掉出来,李昶俯身去捡。
李敏赶快几步,把棋谱放在他手里,示意他快看。李昶见状,接过棋谱,李敏顺理成章接过他刚刚捡起来的纸张和拿在手里的县志。
李昶翻看了几页棋谱,确实难得,问她是哪里不明白,李敏顺手将宣纸塞进书里,一手拿书,一手给他指书中棋谱。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李昶看她手里还拿着那本县志,便说:“你若是想出门,等有机会我带你出去走走。”
李敏疑惑,不知她为何突然提起这个。李昶指了指她手里的县志,李敏这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她摆手,解释:俗话说,看景不如听景,不过是我拿来消遣的。你出门都是为了公务,哪里方便带上我?
李昶点头,说道:“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李敏忙比划:是怕小婶婶等太晚了吗?小叔叔,你什么时候把她带回来我也看看?
李昶淡淡笑道:“有机会,她胆子小。”
见他抬脚出门,李敏放下手里的书,跟着他出门,哪知他到了门口突然说:“说起来,你那本书借我几日,她近几日病着,在屋里憋着难受。”
他趁着李敏还未反应过来,便折回来拿了桌上的县志离开,李敏急急忙忙跟上他的脚步,抓住那本书。
李昶疑惑看她,李敏恨自己不能说话,一手抓着书,一手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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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点书,点了点自己。
“你还没看完?”李昶问她。
李敏拼命点头。
“不说消遣嘛,不要太小气。”李昶笑着说道。
李敏拼命摇头。拉扯间,书里的那张宣纸又掉了出来,李昶俯身,先李敏一步捡起地上的纸张,又看了眼李敏紧张的神情,他松开手里的书,缓缓展开,那是一个姑娘的画像。
很巧,那姑娘他认识,正是他安排给张秋娘的贴身侍女。
李昶拿着手里的画像,眼神询问李敏,等她一个回答。李敏脑子拼命旋转,想出一个解释:是我前几日在满月斋遇到的一个姑娘,她很像我奶娘丢了的小女儿,我便画出来给她看。
“敏儿,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了?”李昶问道。
李敏不再说话,听李昶继续说:“不该你管的,不要插手。”
李昶把画像还给她,有些失望地看着她。
李敏心里有些难受,但还是忍不住提醒他:婉茵这个人,吃软不吃硬,若是想让他信你,不如放手。若是想让她喜欢你与其强迫她,不如让她心软。
李昶恢复往日淡然的表情说道:“李敏,你想多了,她不过是我案子的证人。是我平日里太纵着你了,才让你看不明白轻重。”
他说完这话,大步离开李敏的院子,离开庆国公府,往李府赶去。
李敏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里有些难受。她早先就察觉李昶或许在查废太子案,要查废太子的案子,就离不开苏家,再碰上苏婉茵出现在李昶府,她基本能猜到一些。裴寻真几日前找上门,不过是佐证了她的猜测。只是,李敏清楚,以李昶往日的手段,苏婉茵绝不可能乖乖就范。
毕竟,有裴寻真在。
李昶没有坐马车回去,直接斩断马匹身上的绳子,翻身上马离开,很快便到了李府,外面弥漫着黑烟,分明是刚刚灭火的情形。
“老爷,府里今夜突然走了水,刚刚才扑灭。”门口的护卫跟他解释,李昶顾不得多说,一边快步往院内走,一边让他带人把院子围起来。
他直奔秋娘的院子,路上碰上秋娘院子里赶过来的护卫,见到他赶紧说道:“老爷,小夫人不见了!”
“什么时候?”
“外面走水,我们去帮忙,等灭了火,我们回来给她报的时候,屋内迟迟没有回应,便让丫鬟进去看,却发现屋内早已经没没有小夫人的身影。”
“为什么要求救火?”李昶质问道。
“走水了!”护卫指着东北方向的浓烟说道,很快他便明白李昶的意思,这是调虎离山。
“蠢货。”李昶说着继续往秋娘的院子走去。
“我们已经让人去搜查了!”那护卫愧疚地说道。
李昶迈进秋娘的院子,里面灯火通明,却不见一人,窗户被打开,李昶沿着窗户翻出去,看到墙角叠在一起的凳子,隔壁是通向西南角废弃院子的小路。
刚派去找人的护卫回来,向他禀报:“西南方向的墙角,狗洞被人破开了!小夫人应当是从那里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