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隋玥,我爸妈离婚早,以前一直在我爸那边生活,前几年回来过了一次暑假,那时候我和你一起玩过一阵子,时间不长,你记不住也很正常。”
隋玥大大方方介绍自己,对云昭的一脸茫然也毫不介意。
云昭仔细盯着这张脸,似乎有些印象,但也确实记不起来,索性不去细想了,笑说:“那这次我一定认真记住,小玥。”
隋玥也淡淡一笑,“好。”
另一边,沈斯安已经快被慕熙打死了。慕熙本就气他任性妄为,他还总是故意挑衅,如果他俩还是小时候,现在沈斯安早被摁在地上揍得爬不起来了。
不过沈斯安心情却是出奇的好,由着慕熙骂也不生气,只是呵呵的笑:“阿熙,在小玥面前给我留点面子。荆珉说你昨天很难受呢,轮椅坐着不舒服吧?来,哥哥抱你回去。”
慕熙指节发白:“你是真想死,对吗?”
“哎哎,哥哥我一片好意,别犯倔了。”
后面跟来的隋玥扬手就是清脆响亮一巴掌甩在沈斯安背上,声音冰冷:“走不走?”
沈斯安被打得抖了一下,撇撇嘴,对旁边呆傻的云昭眨眨眼,老实去开车了。
天朗气清,航站楼外的大马路上,隋玥走在最前面,她像女王一样力大无穷又有魄力十足,一人拿了云昭和慕熙的全部行李,沈斯安两手插衣兜悠悠跟在她后面,稍靠近一点就要挨踹。
云昭推着慕熙跟在最后,目瞪口呆。
她好像莫名其妙闯进了一个神奇的团队,四个人里有两个都是冰山炮仗,还有一个疑似温柔帅气版的陈孔雀,最后是极端健忘的她。
连一个正常人都凑不出来。
汽车音响里播放着舒缓的古典乐,驶过沂水镇青灰色路面,一路沿着浣柳河畔开。河边翠柳摇曳,微风轻抚,春光明媚。
路过一家卖火山石烤肠的店铺时,沈斯安停了车,没一会儿,买了一根烤肠回来。
他好像是故意馋其他三人,把车停在路边斯斯文文的吃烤肠,黑胡椒伴着甜腻的肉香在车里弥漫,云昭又饿了,慕熙又吐了。
副驾的隋玥抢过沈斯安吃到一半的烤肠利落抛扔进路边垃圾桶,擦擦手回头问云昭:“中午去哪儿?”
云昭想了想,转头看旁边的慕熙。
回到邬州,他的精神状态似乎好了一些,但到底是个禁不住折腾的病人,面色仍旧不好,薄唇几乎没有血色。
云昭说:“慕先生身体不舒服,我想先送他回酒店休息。”
隋玥:“好。回邬州宾馆。”
云昭好奇:“小玥,你也住邬州宾馆吗?”
隋玥点头:“我妈在里面当大堂领班,我住都是内部价,很便宜。”
云昭笑笑:“那太好了。”
邬州宾馆房间还是走之前的样子,没有慕熙允许服务人员不会进到他房间,他依然住那间亲子套房,云昭把他扶到沙发上休息,埋头收拾行李,沈斯安和隋玥两个人则非常自来熟的参观。
沈斯安指着那间儿童房说:“这间虽然装修幼稚一点,空间小一点,但是也勉强能用,适合我和小玥住。”
慕熙靠坐在沙发上,皱眉看过来。
他没力气说话,一旁的隋玥先开口了:“沈斯安,明天我去派出所帮你找个牢坐。”
云昭没忍住:“噗嗤。”
沈斯安又委屈冲云昭眨眨眼。
云昭安慰他,“好了好了,你去上面那间豪华总统套吧,好像是3788。这是我的房间。”
“你的房间?”沈斯安挑眉,看了慕熙一眼。
云昭点头:“嗯,我的房间。”
一旁的隋玥看过来,她面露不悦,但也没说什么。
中午,沈斯安和隋玥两人出去后慕熙就睡了过去,饭点时他们又叫云昭一起吃饭,云昭说慕熙不让她离开超过十分钟,她只能点酒店客房服务。
沈斯安听得拍手叫好,隋玥却眉头深皱,脸色都发青了。
饭后云昭趁着慕熙睡觉,独自整理自己的物品,她要在这里住大半个月,洗漱用品和衣物都要摆放出来。
宽敞豪华的木质壁橱前,云昭看见慕熙的衣物只占了一半空间,剩下一半,他即使把衣服折叠起来也没有去占用。
她走出衣帽间,见旁侧洗漱间也一样。
处处都被他预留了一半。
云昭光脚踩在温润的地板上,仔仔细细观察起来。
慕熙真是一个很奇怪的人。
他家庭富裕,有司机有助理,有自己的事业,还是个病人,工作和治病这两件事应当是占据了他大部分时间,可他好像依然留出了生活的时间。
他的衣服质地精良款式简约,浅色和纯黑色居多,外套衬衣都挂起来了,裤子叠放在最下面,叠得整整齐齐但不算专业,看上去是他自己叠的。
他的牙刷、杯子、须后水……并不是同一品牌套装,似乎是逐一挑选的,使用完后也摆放的很整齐,每个物品都乖乖躺在洗漱盒对应的位置,当然,洗漱盒也留出了一半的空间。
洗漱盒左侧角落里,立着一只卡通方形小机器,牙膏竖直卡在里面,看上去是辅助挤牙膏的机器,牙膏是超市里最普通、好用的牙膏。
这和电视里的霸道总裁不太一样。
——倒像是,年轻男孩谈了恋爱后的模样。
云昭把自己的洗漱用品慢慢摆上去,她从包里依次拿出自己的洗面奶、防晒乳、护肤品、牙刷……
最后,她瞧见自己的洗漱袋夹层里,有一只一模一样的卡通挤牙膏小机器。
恍惚中,云昭记起来这东西她好像也用了很久了,是她出发前从东城租的那套房子里顺手带出的。
丑丑的、萌萌的,大眼睛小青蛙挤牙膏机器,她和慕熙一人一个。
云昭站在玻璃门后遥遥望去。
主卧的门大开着,开阔的白色床铺上,单薄瘦削的人影侧卧蜷缩。在外时他总是清冷高傲,是个目空一切的上位者,睡着后却只像个孤独的孩子一样。
他睡觉,她望着他。
这一切,似乎陌生又熟悉。
-
傍晚五点,日落时分。
一下午时间云昭在客厅里看完了一部英文电影,她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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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的陌生单词都抄下来记在笔记本上,默默背了几十个。
房间里传来响动,云昭走进去,看见慕熙已经坐起来了,他面色惨淡靠在床头,捧着一大把药往嘴里灌。
云昭进来,他手指一松。
白色药瓶滚落在地毯上,瓶身写着止疼药。
“慕先生,又难受了么?”云昭收起那瓶止疼药,皱起眉头。
慕熙刚醒来,整个人蔫蔫的,柔软的发丝垂在眼前,一双清眸雾蒙蒙,低声说:“肚子疼。”
他的手指无力搭在上腹部,苍白分明的指节隐隐透红,像是自己拿药时磕到了。
云昭纠正他:“那是胃。你又胃疼了,是不是因为昨晚喝多了?”
慕熙抿唇不语。
云昭伸手去摸他的额头,还好,没有发烧。
“云小姐。”慕熙虚睁起眼睛,慢慢抬头朝她看来。
“怎么了?”
慕熙脖颈处的皮肤也有些泛红,他似乎疼得更厉害了,温声吩咐:“你像上次那样,帮我揉揉吧。”
云昭:“……”
她收回手,看着眼前异常温顺的人。
这会儿哪怕她是个傻子也能看出来了,这小子好像就是打算占她便宜吧?
慕熙估计是个从小就不怎么撒谎的好孩子,直来直往惯了,演技也不是很行。
他对他自己都不够了解,他真正难受时应该是在飞机上那样,疼到浑身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尽管看上去虚弱但是口齿清晰不带喘。
云昭记性这么烂的人多看几次都能分辨了。
她毫不犹豫:“不行,我们这样有点太暧昧了。”
慕熙一听,眉头立刻皱起,“什么暧昧?这怎么了?出发前你们旅行社说了会保障我安全和舒适的旅行体验,我可是支付了一百倍……”
“好好好别说了!”云昭打了那么多工,最怕甲方说这样的话,“我给你揉。”
她也不记得上次怎么给他揉的了,备忘录上只记着他疼得厉害,她给他揉揉肚子就帮他缓解了疼痛。
估摸着就是像撸猫摸狗那样。
云昭的手刚碰到慕熙的小腹,他顺势就朝她靠过来了,很自然的又把她当成人形靠枕。
云昭:“……”
算了,说他他又要闹。
安静的房间里,两个人谁也没说话,慕熙双目轻阖呼吸平静,云昭的手指在他柔软的小腹上轻轻按揉,垂头就能看见他的睫毛和鼻梁。
他神色平静,但很开心。
上午她说这是她的房间时,他坐在沙发上也是这样的表情。
没过多久,沈斯安和隋玥两个人又发来消息,说是来找他们玩。云昭不想吵醒慕熙,发消息让他们直接过来。
沈斯安借了前台的卡刷开门,进来就看见两人依偎在床头。
这边沈斯安还没来得及开口,跟进来的隋玥脸色瞬间阴成了墨水。
她对此好像积怨已久了,从中午得知云昭和慕熙住一个房间她就非常不爽,这时积攒已久的愤怒彻底爆发了:
“你们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