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三个人抱在了一起,陪玩的美女帅哥一溜烟跑得没影。
挤在中间的叶笑雪先反应过来,缩在云昭脖子下,小心翼翼说:“我们这样,好像偷情被逮啊……”
云昭一惊,放开手。
陈孔雀也放开,拍拍脑袋清醒过来,赶忙上前赔笑:“哎呀哎呀,什么风把慕先生吹来了,今晚的事已经忙完了吗?早知道我去接您,来都来了,咱要不一起喝点?”
慕熙的轮椅停在沙发后被台阶上,比他们高出一截,居高临下俯视他们。
灯光下,他那身西服似乎格外尊贵,暗黑的布料泛着丝丝光泽,领结质感细腻,袖口嵌了墨绿色的宝石,低调又雅致。
云昭这才发现慕熙今天还做了发型,细碎的刘海全部一丝不苟梳理起来,整张俊脸坦露,极致的英气直击她的灵魂。
慕熙一双眼睛始终盯着云昭:“多谢陈总,我就不多喝了。不知道云小姐忙完没有,能不能回去继续行程?”
云昭腿都要软了,她起身就要走,却忽然被叶笑雪抓住胳膊。
叶笑雪向来温软,但是该硬气的时候从不退缩,声音发着抖说:“可是现在,是,是下班时间。”
旁边的陈孔雀要吓死了,“小雪你干嘛?”
云昭感动的都想抱着她哭了,但是她还清晰记得自己备忘录上加粗的一条:【慕先生说过下班时间是20天后,期间不得擅自离开,如有违反后果很惨。】
天杀的资本家。
他给的太多了!
云昭含泪挥别陈孔雀和叶笑雪,拎着包狗腿上前推轮椅:“公主您请,小心,这路不平别颠着您。”
昏暗中,后面的荆珉对陈孔雀颔首示意,转身跟了上去。
从酒吧里出来,只一道门的距离,几乎瞬间世界就清净了。云昭的耳朵还在嗡嗡作响,脑子里仍是动次打次的旋律。
慕熙领着她上了一辆黑色轿车,一路往酒店开。
狭窄的空间里,云昭许久才回过神来,慢慢嗅出一丝怪异:“慕先生,你也喝酒了?”
云昭埋头闻了闻自己衣服和头发,没有味道,前排的司机和荆珉也隔很远,酒气就是从旁边人身上逸散而出的。
慕熙的脸一如既往的苍白,不像一般醉酒的人满脸潮红,“嗯,喝了点。”
云昭眯起眼睛瞧他,他也转头朝她看来。
他漆黑的瞳孔迷离失焦,睫毛眨动缓慢,醉态逐渐分明,酒气似乎比刚才的陈孔雀还浓。
副驾的荆珉沉声开口:“你为什么喝那么多!”
荆珉向来好脾气,又是个深谙世事八面玲珑的人,这会儿大概是气极了,连云昭都听出他的责怪。
慕熙却什么也没说,深深望了云昭一眼,闭眼靠向了椅背。
城市的灯火在窗外流动,层层高楼中的光芒透过玻璃,如斑驳星光落在慕熙脸颊上。
他看起来疲惫又难受。
脑袋半倚着窗户,一只手掌抓住膝盖,嘴唇抿成了一条薄线,连呼吸都很吃力。
抵达酒店门口,荆珉去摆弄轮椅,云昭则绕到门边扶慕熙下来。
他不知是醉得厉害还是病入膏肓,浑身无力,云昭勉强把他的双腿托出来,刚试着扶他起来,他就身子一晃跪倒下去。
双膝狠狠磕在坚硬的地面,慕熙本能伸手去支撑,右手却也瘫软下去,整个人摔在地上。
云昭吓得懵住,一旁的荆珉眼疾手快来拉他,刚拉住他的胳膊就被他甩开。
“别碰我!”他低吼。
刚才那么一摔,慕熙一双腿都瞬间没了知觉,他拿左手支在地上,但也没力气起来。酒店门童都赶了过来,谁也不敢动。
慕熙的皮肤十分脆弱,在地上随意一蹭就擦出大片血珠,但他像是一点也感觉不到痛,硬生生从地上磨过去,朝着云昭伸出手:“过来扶我。”
云昭想也没想扑上去抱他,慕熙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颤抖起来,云昭试图把他扶起,他却转身一把抱住她。
粗粝的呼吸落在云昭脖颈上,酒气在两人之间蔓延。
云昭听到男人压抑的喘息,以及喘息中竭力压抑的痛苦,他口中含着腥气,一字一顿道:“昭昭,我搞砸了……”
“搞砸什么?”
“全部。”
云昭惊恐:“慕先生?”
“我的……全部。”
他用面颊贴住她的锁骨,脑袋微垂,静静闭上了眼睛。
荆珉狠狠攥紧了拳头,转头对酒店吩咐:“别看了,快去准备药和水!”
慕熙已经不省人事,荆珉把他横抱起来快步去到房间。云昭跟在后面,每走一步都心脏猛跳。
她是个共情能力极强的人,爸爸说过她的慈悲和热心是天赐的礼物。每次她看到有人伤心时自己也会难过——
所以刚才,她几乎有被人生生撕开心脏的感觉。
她也不知道原因,她明明很怕慕熙,但是每次看到他痛苦的模样,她一身的骨头仿佛都被敲碎了,冷风簌簌刮进身体,抢夺着她最重要的东西。
长廊铺着厚厚的地毯,灯光典雅昏暗,这栋大楼的最高层静悄悄的,一路走来没有任何嘈杂。
慕熙被放到床上,他很平静,双目轻阖,修长的身躯微微蜷缩,唇边慢慢淌出了一丝血。
云昭仓皇回头,几步外,荆珉立在壁灯阴影下,冷漠的说:“只是喝多了胃出血。他现在不会去医院,严重了再联系我。”
他转身要走,云昭叫住他:“不好意思,请告诉我你的名字。”
荆珉回头朝云昭看来。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灯,这位年轻人气质也是难得的出众,西装革履英气挺拔,不过他现在丝毫没有在火车站送行那天的随和,浑身透着冷酷无情。
“我叫荆珉,他的特级助理。”
云昭点头:“我记下了。”
房门关上,回归平静,云昭转过头,看见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睛。
云昭惊讶:“你没睡啊。”
“疼,睡不着。”慕熙双目无神,半张脸埋进被子里,低声道:“这是你昨天睡过的位置。”
云昭怔愣,“是,你要换吗?”
她刚起身准备扶他,慕熙伸手就拽住了她的衣袖:“回来!”
云昭趔趄跌坐下来,呆呆和慕熙对视。
冷暗光芒交织下,慕熙望着她那张用心打扮的脸,想起刚才坐在她身边的男人,想起她说他脾气很烂,想起她不顾一切维护沈斯安,想起她半夜扔下他离开……
埋藏在心底某处、挤压了上千个日夜的情绪仿佛又被点燃了,火气在酒气催化下越发严重,烧得他理智全无,身上的疼痛也消失殆尽。
慕熙抓住床沿坐起来,抬手擦掉唇边的血迹,手臂伸长直接把她勾进怀里。
云昭惊叫:“慕先生?!”
慕熙面颊终于显出一点红:“我叫慕熙!”
云昭安抚他:“好好好,慕熙,咱好好说话,别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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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熙却根本不听,反而加大力气把她禁锢在怀里。
他的怀抱丝毫不温柔,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胸膛,不给她留喘息的空间。
云昭开始怕了,用力挣扎,但他力气大的可怕,她不禁拍着他的肩膀大喊:“慕熙,放开我!”
慕熙今天铁了心不放开她,云昭试着掰他的胳膊,但他毕竟是个男人,还是个醉鬼,她使出吃奶的劲儿也没从他怀里挣开。
“你疯了!”云昭危机意识向来强烈,再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无论给多少钱也不能把小命和清白都搭上。
索性慕熙到底是个病人,云昭又刚好是个力气偏大的女生,她狠下心来铆足劲一口咬在他胳膊上,趁着他吃痛,一把推开了他。
从他怀里钻出来的那一刻,云昭大概是出于惯性和本能,反手一巴掌重重甩在他脸上。
啪——
世界立马安静了。
云昭站在床边喘气看他。
那响亮的一巴掌直接将慕熙打得偏过头去,鲜红的血丝又从他嘴角慢慢淌出来,他没有动,更没有说话。
“你……”云昭咽了口水。
宽敞静谧的总统套房。
这是昨晚他给她开的房间,他安安静静坐在她躺过的位置,身上包裹着属于她的水果香气。
房间里气氛冰凉,云昭喘粗气的声音渐渐变慢,东城市的灯火从落地窗外照进来,照在了雪白的床铺上。
慕熙手指垂在床上,指节擦伤的血液已经凝固。
沉默了好久,他终于颤抖着问了出来:“你真的爱过我么?”
云昭怔住。
慕熙回过头来。
他为了赴宴做的发型已经有些凌乱,几缕黑发落下来,眼里光芒细碎,面庞毫无血色,唇边的血接连不断流淌。
看上去像一尊脆弱的琉璃。
“你以前说过的话,到底有哪一句是真的?”慕熙眨眼间,一滴清泪猝不及防落下来。
“你把我赶回东城,让我好好治病,我照做了,我跪下求他们给我治病……但是这么多年你一次都没有来过,你好像一点也不担心我会死,我躺在手术室里给你打电话,你也一次都没有接听。”
云昭的心脏在胸腔里砰砰乱跳。
她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是那种奇特的感觉又升上来,即便上一秒她对他避之不及,但看到他难过,她居然还是忍不住的心脏抽疼。
她的同理心在这个人身上简直毫无节制,像被下蛊了。
“所有人都喜欢沈斯安,现在连你也一样,无论我怎么做、无论我多么努力,永远都不如他。”
“其他人怎样我都不在乎,但是你……明明我才是你的爱人,我才是你亲口承认的爱人。”
慕熙被喉间腥气呛得咳嗽,抬手掩唇,血沫洒在苍白的手掌和伶仃腕骨间,如岩浆般滚烫。他出神盯看着,眼里流出无法抑制的悲哀。
云昭小心上前。
她听出来了,慕熙和他那表哥好像是情敌,他喜欢的女孩不仅不喜欢他,好像还给他戴了绿帽。虽然不知道是何方神圣给他迷成这样,但他看上去实在有些可怜。
刚才估计是把她认成了那女孩,一时之间情难自抑。
“也好……以后不会再缠着你了。”慕熙静静望向她,被酒精麻痹的神经慢慢复苏过来,他的每一个器官、每一根骨头、每一寸皮肤都开始疼痛。
他心有万千不甘,但还是释然。
“我也,没有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