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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第 52 章

作者:大家没吃饱吧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缈映雪走出考核的屋子时,感觉自己飘忽忽的,正是春风得意时。见了屋子外点卯叫人的太监,她也笑着打了一声招呼,“公公好”。太监也被她的笑感染地愣了一瞬,但很快回过神来,公事公办地回“殿下吉祥”,而后在点卯册里圈着人名,继续做着他的工作。


    不同于之前的叫一个人名进屋子去考核,这次太监一口气报了十多人的名字。缈映雪觉得奇怪,便多嘴问了一句。


    “时间紧迫,只剩一场的时间了。这些人都自愿申请一起答,谁能答上来,答得好,便算谁的分。”


    此话刚说完,方才被点到名字的十多个人,从一道不起眼的墙后纷纷出来了,就像从暗影里突然生长出来的一丛丛、一团团黑影,齐刷刷往房间里挤。他们实在很急很快,明显很紧绷,却不似紧张,反而更像将身体技能和反应提高到最佳状态上。


    但屋子的门很窄,他们又这么多人,又要这么快一起进去,哪怕是再小心,也跟刚出屋子的缈映雪迎面撞了一下。


    缈映雪同撞她的人对视了一眼,背后已冷涔涔直冒汗。这人她见过的,在早上耿霖河送的那车考生里。


    当即转身,追着他们跑回房间里。可她还是去迟了,这些人的身手实在太快了。


    她赶到的时候,他们已经动手敲晕了父皇,似乎要把人带走。


    “你们是谁?胆敢绑架皇上!谁给你们的命令?是不是耿霖河!”


    这群人本来都已经要走了,一听她提到耿霖河的名字才回头。他们思考着,眼前这个小姑娘该不该灭口。


    “若是耿霖河指挥的,那你们便是麒麟军了。听说麒麟军只认玉符,耿霖河哪来的权力,指挥你们做事?”


    “你都知麒麟军只认玉符了,耿霖河自然是有玉符。既然你知道我们的底细,那便去阴曹地府找阎王伸冤吧!”


    “如果另一个有玉符的人,让你们现在放了皇上呢。你们听不听!”


    十几道齐刷刷的目光,全都落在了她身上。


    麒麟军是选拔各国人才组建起来的,创建人“山鬼”耗费了十几年心血,和万顷家资,才把队伍训练成天下第一强军后,麒麟军的每个人都受恩惠于“山鬼”,他们每个人几乎都是各国的弃婴和流浪儿,被“山鬼”收养的。所以他们只对“山鬼”忠诚,无根的人不隶属于任何一个国家,便只会对养育者一人忠诚。


    但“山鬼”却早早亡故了,死前留下麒麟玉符,说持玉符者,便是他认可的后继者,也是他的恩人。所以麒麟军只认玉符。而十几年前,听闻麒麟玉符去了颜国皇室,麒麟军便一直在颜国麾下行事。


    但很多人不知的是,颜国皇室的麒麟玉符,只有半块。另外半块,谁也不知行踪。似乎随着“山鬼”的死亡,那半块玉符便彻底消失在了世界上。


    如今眼前这个女子,竟然说她也有。消失了如此久的另外半块,她竟然能有?


    “只要你能拿出来,当然听你的。”


    这些人话音刚落,缈映雪便拿出来了那半块麒麟玉符。


    “这玉符,你们到底认不认!我现在就要你们放人!”


    麒麟军行事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局面,命令相悖。一个要抓,一个要放。他们面面相觑,还不知要如何处理时,又听到远方传来摔杯的信号声。这是耿霖河定的行动取消的信号,若是再在这纠缠,确实都要成瓮中之鳖了,于是这些人只能放弃行动,飞檐走壁地离开了。


    缈映雪接到皇上后,立马便喊救驾。她方才没喊,是因为人在对方手里,现在人在她手里了,便是该叫侍卫追查这群人了。


    可她没想到,怎么也叫不来人。


    原是因为太子在皇陵出事,大部分侍卫都被调去了那里保护太子。国子监本就不是侍卫巡逻的地方,所以一时半会出事也难叫人过来。


    等到太医赶来施了针,皇上才醒转来。这时候小小的院子里,才陆陆续续进来一排排的侍卫。


    这些侍卫,刚刚从皇陵赶过来,通报说季大人已解决了皇陵之事,将太子妃抓了起来,但应太子要求,由太子暂时囚她于东宫。季大人听闻皇上来了国子监,便立即让侍卫们快马赶回来,太子妃和太子等人还在路上。


    皇上听了后,强忍生气,道:“等太子妃到了,立马押送进刑部大牢。这次绝不能让太子包庇。”


    安排完了以后,皇上转身看了身后的缈映雪,想起方才遇袭晕倒前,似乎看到了她焦急跑来的身影。便问了缈映雪,方才遇袭之事的具体经过。缈映雪却格外严肃庄重地道,此事机密,便耳语着小声说了起来。


    “刺客应当是受耿霖河指使,伪装成了考生,潜伏进来刺杀的。耿霖河来蔚国后,整日在国子监,且他近日里在国子监有各种奇怪举动。很明显这场刺杀,是耿霖河规划了多日的。而他来蔚国的目的,是借着联姻之名,潜入皇宫,寻找弑君的机会。”


    “今日计划失败后,耿霖河彻底暴漏,肯定立马逃了。父皇,必须尽快着人秘密抓捕。抓一国皇子之事,过于重大。此事万不可能走漏风声,只可秘密进行。包括遇袭之事,也只能秘密调查,若是传出去,又没有明确的证据,颜国很可能反咬一口,说我们冤枉他们,接机起兵。”


    可父皇一下子就抓住了她省略中的最关键点。


    “麒麟军行动,从未有过中途放弃的时候,你是如何从他们手下,救下朕的?”


    缈映雪见此处不是说话地,也知道玉符的事不能轻易说。便道等此事结束,她会好好解释。但为今最关键的是,是抓捕耿霖河。


    皇上了然,私密地安排了抓捕耿霖河的行动。离开国子监前,还特意看了看缈映雪,道:“你母妃若是看到,一定会很欣慰的。”


    国子监种了很多槐树,槐树的果实簌簌一串随风落下来。听闻槐树果实,有“怀子”的思念意味。国子监种了许多,便是让学子们知晓,父母送他们来此的殷殷期盼。


    缈映雪低头看落了一地的槐树果实,耳中还是父皇那句话,有些眼热。


    母妃其实一直对她的期望,都很大。她一直都知道的。


    ......


    国子监在考试结束后,都会在玉京最大的酒楼里,安排庆祝的流水宴。流水宴上,都是三人座的长桌。只有顾昂一人,特意要了一人的短桌,连小肖和小四的邀请同桌都推掉了。


    缈映雪与青禾、牛砾共桌,这两人坐在她的左右手。


    如今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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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映雪恢复了女子身份,有了男女之间的顾忌,三人的话明显没有之前多了。


    就像是很久没见到的朋友,在各方都变了样子后,有一段较为尴尬的沉默期。但好在有朋友之间的磨合与默契,很快便能找回之前相处的轻松愉快。


    “雪兄......啊!不对,应该是雪妹!”牛砾这话说完后,便很快插入了一道尖锐的挑刺声。


    “对公主殿下称呼妹妹?你好大的胆子。又非皇子,又非表亲王侯,这关系攀得太硬了。”


    “哎!这就叫近水楼台先得月!我和青禾,跟雪妹可是拜过把子的义兄妹。从雪妹进国子监的时候,我们两个就打定主意要跟她一起玩了。不像某些人,有娃娃亲的缘分,都能被自己给退了。现在肯定悔得掉牙了。”


    “悔?我顾昂做事,从不知悔。”顾昂的口吻里带了些夹枪带棒的讥讽,是他方才咽下的几口烈酒,在嗓子里迟迟吞不下,折磨着喉咙:“若是我没退婚,公主殿下又怎么能找来耿霖河这门好姻缘。今日考试如此顺利,联姻肯定近在眼前了。恭喜公主殿下啊,另得佳婿。颜国皇子,可比我这个世家逆子,好太多了。不是吗?”


    皇上遇袭的真相,包括抓捕耿霖河都是极为秘密的行动,事关两国的大事。缈映雪也不会在这种人多眼杂的酒宴上说些什么,只道:“我同颜国三皇子的婚事,本就是桩错事,不会再继续了。”


    早上听鸳鸳说婚约时,便积攒下的莫名气恼,一下子散了个一干二净。刚咽下的一口烈酒,经历了初折磨的苦涩后,此时也终于转到了醇香的后调。


    但顾昂摆正了身体,收回了视线,似乎这答案与他而言不重要,他一点也不在意这门联姻之事。只有微翘的嘴角,怎么也遮不住、泄密着心底疯狂在压抑的愉悦。


    之后顾昂并没有再问什么,但经常在牛砾要靠近缈映雪的时候,状似不经意地咳嗽了好几声,干扰一下,不痛不痒地彰显一下他的存在。


    牛砾被他一咳又想起一件事来,之前他们在水池边定的赌约。他与顾昂打了那么多次赌,这次可终于要赢了。


    “当初说好了,若是雪妹能考过你,你便要给我当小弟。现在你就叫我一声大哥,叫雪妹一声姐姐,叫青禾一声二哥。”


    “小弟?真是三岁儿童的把戏。”顾昂叱语不屑,在听到要叫缈映雪姐姐的时候,耳朵瞬间红了。他可是比她呢,怎么能叫姐姐呢!要叫也是得叫妹妹才对。不对不对,他才不想做什么兄妹,义兄妹也不行。


    “你既然这般不愿意,那我们便换一个。雪妹想要罚他什么?”


    顾昂听了这话,极快地撇了缈映雪一眼,又很快收回了视线,耳红得消不下去。


    要罚他什么?罚他为退婚之事道歉吗?还是罚他收回当年说她蠢笨之事,在当下承认她比他聪明多了。


    他状似很忙地看着桌上的糕点,却心不在焉地把糕点全戳散了。


    缈映雪向来不会刁难人,也不觉得自己能要求别人做什么。她只是摇摇头,道:“你们决定便好。”


    顾昂只觉有瓢冷水浇下,方才他心中为尊严纠结了半晌,总觉得缈映雪一定会让他道歉当年退婚之事。可原来,都是他白想了一桩荒唐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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