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不打扰你和姐夫了,”陈嘉穗意味深长道∶“倩云姐这么在乎姐夫,祝你们能有一个愉快的旅程。”
说完她转过身,裙摆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度,莲步轻移,不紧不慢地走远了。
何倩云看着她娉婷袅娜的身影,眼底划过一丝极为复杂的情绪,似得意,又似怜悯。
沈璋提着行李箱走到她身边,“走吧。”
“老公,”何倩云主动去挽他的手臂,撒娇道∶“今天真是辛苦你了,要是我不晕车的话,这些小事都应该我来做才对。”
沈璋往前一步,避开了她的动作,“这是你的房卡,我先回房间。”
看着塞进手里的房卡,何倩云脸上的笑容一僵,难以置信地看向沈璋,“你和我不在一个房间吗?”
“这里的房费不贵,”沈璋面色冷淡∶“我们不用住在一起。”
何倩云睁大眼睛,雀跃的心瞬间跌至谷底,不死心道∶“我们不是只有五百块钱吗?开两间房,旅行金还够用吗?要不我们还是住在一起吧,你就算不愿意跟我睡一张床,我也可以睡沙发,我……”
“不贵,”沈璋言简意赅∶“旅行金足够了。”
何倩云嘴角紧抿起来,眼中露出明显的失望。
沈璋却不再看她,提着行李大步离去。
何倩云站在原地,只觉得心里一片寒凉。
今天她跟沈璋一起坐大巴,她以为沈璋养尊处优,坐车可能会出现许多不适应的情况,所以她特意准备了晕车药和水果,想要在关键时刻让沈璋记得她的好,从而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
谁知上车没多久,她自己就因为受不了山路颠簸,不仅头晕脑胀,还连续吐了三四次,在沈璋面前露出狼狈污浊的窘态。
为了不耽误之后的行程,她主动把旅行金交给沈璋安排,谁知沈璋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定了两间民宿,要和她分开住。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何倩云喃喃自语,美艳至极的脸上露出几分说不出的寂寥。
[好可怜啊,明明这么漂亮,却得不到丈夫的倾心。]
[这种人也就看着光鲜亮丽,实际上比谁都自私,看她怎么对陈嘉穗的就知道她是什么底色了。]
[+1,本来特别喜欢她,但她自己都受不了坐巴车,却想算计陈嘉穗,瞬间对她下头。]
[谁不自私,明明是陈嘉穗老公自己同意打赌的,凭什么都来怪她?爱女是你们的谎言。]
[怎么,何倩云是女的,陈嘉穗难道就不是女的?男的女的都是贱货,不管是傅池宴还是何倩云。]
[合理怀疑他老公就是看穿了她的真面目,所以才对她不理不睬的。]
[别这样说啊,谁都有自己的私心,她为自己考虑也情有可原,小姐姐这么漂亮,大家对她多点包容心呗。]
何倩云抬起脚,小跑着追上了沈璋的步伐,勉强笑着说∶“对不起啊老公,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既然旅行金交到你手里,我当然尊重你的安排。”
沈璋“嗯”了一声,拿房卡打开了房间。
何倩云心里不情愿,也只能就此作罢。
陈嘉穗推开屋门,里面没有开灯,傅池宴还保持着之前的动作,整个人都笼罩在昏暗里。
陈嘉穗打开灯,傅池宴的眼睛不自觉眯了起来,大梦初醒般看向陈嘉穗,声音沙哑道∶“你回来了。”
陈嘉穗神色淡淡∶“该吃晚饭了。”
“原来这么晚了,”傅池宴看向窗外的夜色,动作迟缓地站起身,“今晚吃什么?”
看着他若无其事的模样,陈嘉穗也面不改色,“面条。”
她道∶“我们的钱不够,今晚和明早都得吃面条。”
“好。”傅池宴走到她身边,“时间不早,我们出发吧。”
陈嘉穗没再说话,转身去前面带路,傅池宴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纤秾合度的背影,心中并不平静。
从陈嘉穗说她去找过实习生后,他的心就不受控制地提了起来,莫名的不安笼罩在他心头,让他顾虑重重。
他知道陈嘉穗还在生气,但他却没办法像之前那般理直气壮地说她无理取闹。
因为她太聪明了,他怕自己说出来的话会被她当面拆穿,届时会发生什么,连他自己也无法预料。
陈嘉穗却自在极了,她把手背在身后,嘴里哼着一首台词不清晰的歌儿,散落在后背的长发如水底海藻,随着微风轻轻浮动,只远远看着便令人心驰神往。
去餐厅的路上,有好几个人主动向她搭讪,都被她用礼貌的语气回绝。
傅池宴一向知道她受欢迎,她就像是小说里描写的白月光,样貌清丽秀美,气质柔和温软,笑起来时眉眼弯弯,看似纯白如水,实则又美得动人。
她上大学时,学校里就有不少追求她的男同学,有的甚至为了她和他宣战,让他这个正牌男友靠边站,要不是陈嘉穗对他情有独钟,最后和她结婚的人是谁还不一定。
但陈嘉穗的爱,就是他最大的倚仗。
傅池宴从不觉得她会离开自己,也从不相信她会跟他离婚,所以他对她的态度才这么有恃无恐。
但今天他陡然发现,陈嘉穗跟他了解的不太一样。
从前无论他说什么,陈嘉穗都是全肯定,对他充满信任。
但今天,她却露出了他从未见过的锋芒,让他恍惚中,仿佛窥见了另一个陈嘉穗。
她冷静理智,看向他的目光近乎无情。
这让傅池宴浑身战栗。
抵达餐馆后,陈嘉穗点了两碗面,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傅池宴坐到她对面的位置,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道∶“穗穗,有些事情我想找机会跟你好好聊聊,把我们之间的误会全都解释清楚。”
“好啊。”陈嘉穗抬头看他一眼,不紧不慢道∶“我正好也有些话想问你。”
傅池宴点了点头,心神不宁地吃完面。
回去的路上,两人在商店里买了明天爬山要吃的水和食物。谁知走到民宿门口,正好碰到从外面回来的沈璋跟何倩云,他们已经换了干净衣服,并肩而行时显得特别般配。
傅池宴眸色微动,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微哑道∶“倩云,你们也住在这里?”
“是啊,”何倩云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乱的头发,莞尔道∶“我之前还碰到穗穗呢,她没告诉你吗?”
傅池宴转头望向陈嘉穗,后者面不改色,“倩云姐,你不是想和姐夫过二人世界吗?我哪敢让傅池宴打扰你们。”
何倩云笑容不减,“胡说八道,我和你姐夫都老夫老妻了,哪有这么多讲究。”
陈嘉穗挑挑眉,“你之前不是这样说的吗?难道是我听错了?”
何倩云∶“……”
“你今天怎么样?”傅池宴主动关心道∶“坐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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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受吗?”
“我没事,”何倩云面色微红,情意绵绵地望向沈璋,“我老公一路上都很照顾我,没舍得让我受苦。”
傅池宴眸色一暗,目光直刺站在对面的冷峻男人。
沈璋眸色冷冽,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是吗?”傅池宴嘴角勾起来,笑着说道∶“我和穗穗之前还在担心你的身体状况,你没事就好。”
“我又不是瓷娃娃,”何倩云狭促道∶“哪用得着你这么操心。”
她笑起来时眉眼舒展,整个人显得格外鲜活。
傅池宴眼神晦涩,视线几乎凝固在她眉间,透过她的一颦一笑,似乎回到了十几年前,他们逃课出去看电影时的场景,那时她也笑得这么好看。
陈嘉穗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随后朝沈璋眨了下眼睛,略显俏皮道∶“姐夫,你看看他们两个,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才是夫妻呢。”
说完她直接翻了个白眼,无比嫌弃道∶“真是受够了这对老同学,每次说起话来都没完没了。”
虽然这样抱怨着,但她眼睛里却带着浓浓笑意,在过于明亮的灯光下,仿佛有星星在闪烁,整个人看起来漂亮极了。
沈璋眼眸微垂,视线在她眉间微微一顿,声音显得分外低沉∶“如果你累了,可以先回去休息。”
陈嘉穗歪了歪头,“虽然你说的有道理,但我想听听他们都会聊什么。”
沈璋沉默一瞬,转头对何倩云道∶“我先回房间。”
说完他又对傅池宴点点头,大步朝民宿走去。
“诶?”何倩云下意识过去追他,“老公,我和你一起走。”
“下次聊,”她背对着傅池宴挥挥手,“明天你和穗穗爬山时记得注意安全。”
“看来你们的关系也不怎么样嘛,”陈嘉穗转身睨着傅池宴,冷笑道∶“人家老公只说了一句话,就把她魂儿都勾走了。”
傅池宴眸色一凛,“别胡说八道。”
“傅池宴,你读书时是不是暗恋过倩云姐?”陈嘉穗故意嘲讽他∶“可惜你那时候就是个穷小子,没办法跟千金大小姐产生交集,所以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别人,所以才对她这么关心。”
“陈嘉穗!”傅池宴立刻打断她的话,神色骤然变得严肃起来,怒不可遏道∶“我和她都结婚了,你就算再恨我怨我,也不该随意揣度我们的关系,她甚至还是你好朋友的姐姐,你就是这样看待她的吗?”
“我怎么了?”陈嘉穗不仅没有心虚,甚至还笑了起来,“我就说说而已,你这么生气做什么?还是你本来就心虚。”
她眯起眼睛,走到了距离傅池宴一步之遥的位置,“那你说说我猜对了吗?”
傅池宴放在身侧的拳头缓缓握起来,咬着牙道∶“陈嘉穗,你到底要怀疑我到什么时候,何倩云早就出国了,我能跟她有什么关系,我们之间的问题,你最好不要牵扯其他人!”
“是吗?”陈嘉穗的目光划过他的眉眼,没有错过他丝毫情绪变化,似乎要透过这具皮囊看进他灵魂里去。
傅池宴站在原地,紧抿嘴角,任由她审判自己。
良久,陈嘉穗后退一步,笑靥如花道∶“逗你的。”
她转过身,脚步轻快地朝民宿走去,“你们要是真的有暧昧,能轮得到我吗?更何况何倩云那么爱她老公,怎么会跟你有牵连。”
“我只是逗逗你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