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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炉鼎(十一)

作者:林卡Rinca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他不想说,祝湫也不多问,放下药材拍拍手道:“你的药材我都拿回来了?咱们田里的紫萝卜长好没,长好就可以开始给你疗伤了。”


    紫萝卜其实是在天地灵气灌溉下生长的百年人参,祝湫看见的第一眼就叫它紫萝卜,楼危雪看她叫的高兴,也没纠正她。


    紫人参只要灵气和灵力足够,可以直接催熟,只是效果比自然生长的要差些,不过眼下急着为楼危雪疗伤,品质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楼危雪淡淡朝药田看了一眼:“长好了。”


    提到疗伤,楼危雪的态度没有前几个月那么抵触了,祝湫还在仔细想着有没有更纯情一点的方法能使用金莲花,说是要肢体接触,也没说一定要干那种事对吧?


    祝湫撸起袖子,打算先从牵手开始,她擦了擦手汗,向楼危雪举起一只手,手心向上摊开:“来吧,我们循序渐进,先从牵手开始,牵手你总会吧?”


    楼危雪低头,视线集中在那只莲藕一般的手臂上,他发现,祝湫的皮肤很白,不是天生的那种白皙,而是常年待在室内捂出的苍白,她整天不出门,从外表看上去身体虚的不行。


    别说修真界了,就是把她放到寻常人家她也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比路边的小白花还柔弱。


    只能自己再多关注下她了,楼危雪叹气,除了他,还有谁会照顾这个懒懒散散的女人?


    他缓缓伸出手,轻轻握住祝湫的手,从那只手上,楼危雪感受到跳动的脉搏和源源不断的体温传过来。


    祝湫趁机摸了摸,哇,原来他手上有那么多茧,外貌像个细皮嫩肉的贵公子,实则握上他的手才发现,那双手多么有力量和安全感。


    就是……


    呃,祝湫有些沉默地看着他们交握在一起的手,没有暧昧,没有羞涩,她只觉得他们握手的姿势像在洽谈什么重大业务。


    “怎么了?”


    祝湫思考了一下:“我们能不能换种握手方式,这让我想起了不好的记忆。”


    楼危雪啧了一声:“真娇气。”


    随即他的手灵活地换了方向,他们成了十指相扣的姿势。


    祝湫磕磕绊绊念着昨晚背下的法诀,颇有种在语文老师面前背文言文的痛苦。


    好在金莲花并不受她磕巴的影响,层层叠叠的花瓣旋转起来,中间的花苞缓慢展开,露出晶莹剔透的花芯,桌上顺次摆放的药材正化作一点一点的灰渣向着花芯飞进去,玲珑的花芯很快被填满,成了与花瓣一样的金色。


    光芒大盛,楼危雪能感觉到源源不断的灵力正涌入他的身体,修补着寸断的经脉,填上空虚已久的灵核,连和他拉着手的祝湫也感觉体内被波动的热量充斥。


    直到金莲花旋转速度慢下来,祝湫才回神,那金莲花不愧是合欢宗法宝,只是治疗楼危雪,竟会连她都觉得身体轻盈,神清气爽,好像那些沉冗在体内的垃圾都被排出来了。


    厉害了我的宗门,祝湫由衷地感叹。


    楼危雪额头渗出了汗,经脉粘合在一起时那爆裂的疼痛难以忍受,他灰黑的眼珠颤着,随后转向祝湫,太慢了,这种愈合速度太慢了。


    似是想到什么,楼危雪咬着牙,内心进行着激烈的斗争。


    他扭过头,时间不够了,如此缓慢的疗愈进度,若那边的家伙动手,他根本来不及阻止。


    祝湫正感受身体的变化,余光瞥见楼危雪好像转头过来看着她,她的心突然咯噔一下,有种不详的预感在蔓延。


    “我在想,换一种方式会不会更快。”


    祝湫默默后退一步,不是,前几天还一副随心所欲,随便都行的样子,怎么今天突然就那么急了?


    “你很急?”


    “很急,”他顿了顿:“不会让你白牺牲,你想要什么,只要我有的,之后我都会给你。”


    听的出来确实是很急了,祝湫思考着,眼看金莲花已经要闭合,楼危雪实在没那么多时间再等下去,干脆利落把脸往祝湫面前一凑,轻声说:“抱歉。”


    然后按着祝湫的头直接吻了上去。


    祝湫懵了,但感受到嘴唇的柔软后,除了惊讶,她的表情没起一丝波澜,脑子里格外清醒地走着神,都到这个地步了,傻子也知道楼危雪身份不简单了,开口就一股财大气粗的味儿,估摸是那个宗门的首席大弟子或是掌门亲戚之类的,他伤好以后,如果能要到报酬,估计自己就真的能高枕无忧地躺平一辈子了。


    明明是楼危雪主动亲上去的,可主动的人闹了满脸的绯红,被亲的人却一脸神游天外的平淡,剑尊的自尊心被打击到,他的心里突然泛起一丝挫败感。


    一吻结束,金莲花也合拢,楼危雪松开手站开几步,看祝湫的眼神都不免带上几分幽怨。


    祝湫本来就发蒙,这会儿更懵了,这又是怎么了?怎么一脸备受打击的表情?难道伤口愈合的还不够快?


    还没等她弄清楚,外面响起一阵嘈杂的声音,那动静越来越大,轰隆隆的,比打雷还响。


    踩踏的脚步声,尖叫声,自她来到这里后就没见过有这么乱的时候。


    好熟悉的流程。


    楼危雪面色一凝,披上外袍就阔步往外面走,祝湫从门后探出头,楼危雪又折了回去,轻轻按着祝湫毛茸茸的脑袋把她按回去,还顺带揉了两把,才稍微高兴一点说:“你藏在这里面,一步也不准踏出来。”


    楼危雪走后,祝湫又往外张望了一眼,安安分分地坐在床沿上,靠着床柱看前两天收集来的话本。


    也不知过了多久,话本都快看完了,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正想着楼危雪什么时候回来,随后头顶突然传来巨响。


    地动山摇的,祝湫差点站不住脚,她连忙撑住自己,茫茫然抬头。


    刺眼的阳光照射下来,为浮在空中的人镀上一层一层金边,祝湫抬手遮在额前才勉强看清来人。


    屋顶已经被掀了个面,来人一身极具西域风的红纱衣,四肢戴着小巧的金铃铛,动一下就会叮当作响,一头柔顺的秀发扎成几股辫子拖在胸前,皮肤微黑,身姿婀娜,眼神凌厉。


    这美女姐姐似乎气的不轻,紧紧抿着唇,眼睛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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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盯着祝湫,开口就是三句质问:“你就是那个狗男人的徒弟?为什么修为这么低?难道合欢宗都是你这样的废物吗?”


    祝湫噎住了,实在不知道应该回答她哪一个问题。


    后知后觉的她终于反应过来为什么师父跑路前让她们这一脉都躲远点。


    “嗯?怎么不说话?”美女降了点高度,居高临下道:“告诉我你师父在哪,否则你小命不保!”


    一根银针悬在祝湫的喉口,美女怒目而视,打定了主意如果得不到姬连赫的消息就一针送她上西天。


    祝湫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说了第一句话:“您贵姓?”


    美女姐姐也没想到祝湫居然不知道她是谁,恼怒之余还有一些羞耻:“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姬连赫那个死人怎么教徒弟的?”


    “听好了,我叫阿芙娜,楼兰的国王,是这世上最美丽的女人。”


    嗯……祝湫槽多无口。


    她决定还是先解决当下的困境,于是她接着问:“恕我冒昧,阿芙娜姐姐,你为什么要对我师父死缠烂打?”


    “我才没有死缠烂打,我只是要他为骗我而付出代价!”


    她忽然想到,听说师父在当阿芙娜道侣的时候,对她无微不至,极尽关怀,又听说阿芙娜童年过的非常不幸,爹不疼娘早逝的那种,由此可得——


    “我有个大胆的想法,你会不会根本不爱师父,万一你只是渴望母爱呢?”


    阿芙娜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你是在拖延时间对吗?”


    她又飞近了一点,声音里都透着狰狞:“你以为还有谁会来救你?你师父早就跑了,你的师兄师姐们都不是我的对手,你以为就以你这点修为能够反抗我?”


    所谓胳膊拧不过大腿,祝湫现在也没什么办法,跑跑不过,打打不过,更何况面前还有一尊生气的大佛,那还能怎么办?只能认命了。


    她向另一头张望了一下,又看看满地废墟,只想问楼危雪你人呢?虽然她打不过阿芙娜,但如果楼危雪过来,好歹能拖延时间,足够他两原地跑路,但他怎么一去不复返,不会被阿芙娜挂大殿上了吧?


    阿芙娜一把揪住她的衣领,窒息的感觉涌上来,她鲜艳又长的指甲差点戳穿祝湫的后脖颈,阿芙娜脚不着地,御气向上一飞,银铃般的笑声响彻天际,拎着她就飞过大殿,祝湫往下一看,瞬间惊呆了。


    广场上躺了一片人,横七竖八,各个紧闭双目,脸色惨白,到处都炸出了大洞,清婉半跪在台阶上,一抬头看见阿芙娜提着祝湫,花容失色,惊声呼道:“师妹!”


    祝湫都没来的及答一声,就被阿芙娜带走了。


    大殿后,楼危雪听见动静从背后的侧门转出来,见那些弟子都仰着头张大嘴巴,和祝湫关系好的那个弟子脸色苍白,咬着嘴唇,他蹙起眉头,走过去询问。


    “发生什么了?”


    “师妹,师妹她被那个楼兰国王抓走了!”


    楼危雪的表情凝固了,眼里闪过一丝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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