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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炉鼎(八)

作者:林卡Rinca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传闻创立合欢宗的老祖宗是位极其风流的人,他痴迷于男女情事,常流连勾栏瓦肆之间,在与人的情爱中悟出了合欢诀,之后便来到这里创立合欢宗。


    合欢宗在修真界也算颇有名声的宗门,本门弟子主修习合欢诀与魅术,宗门之下又分立为两个分支,金合欢与银合欢,每分支各有三位长老掌管,长老之上又有掌门统领整个门派。


    金银合欢二脉本质相同,唯修炼方向不同,金合欢着重修习武力,更适应修真界,对炉鼎质量要求极高,除非炉鼎无用,否则不会轻易更换,各种修真界举办的大比也是金合欢代表宗门参加的人居多。


    银合欢则重修心性,讲究一个随心所欲,他们对魅术领悟更高,炉鼎也换的更勤,同时他们也擅长炼丹,画符等,可以说弟子们对各门派五花八门的绝活都精通。


    简单来说,就是单一发展人才和多面发展人才,各有所重。


    姬连赫讲的头头是道,站在他身旁的祝湫思绪却已经神游物外。


    她一大早来给师父请安,请安时顺便问了问楼危雪伤情的事,本以为会有点麻烦,毕竟合欢宗至宝给一个外人用,还是炉鼎,怎么说都不太可能。


    没想到师父就像在等着她问,她的话才出口姬连赫立刻一口应下,带着她来到法宝的位置。


    祝湫盯着眼前金莲花一样的法宝脑袋发昏。


    她虽然分属金合欢,但修为什么都是垫底的,因此想要使用这个法宝只能用最简朴的方法,那就是——男女之间的亲密接触。


    不愧是合欢宗,就连疗伤至宝也需要做那种事,师父说,如果能□□交换更好,最好能睡上那就万事大吉。


    而且楼危雪的伤势特殊,需求的灵草极其刁钻,需要要重新栽种,总而言之,非常麻烦。


    “不过你和他二人已经是道侣,这种事对你们来说也不难,拿着去吧,需要的灵草我过几日也派人给你送去,湫湫,别忘了你下山历练的事。”


    姬连赫了却一桩心头大事,把金莲花放进祝湫怀里便挥挥衣袖,悄然离去。


    祝湫抱着法宝,总有种奇妙的感觉,她觉得姬连赫就像个提供任务道具的NPC,总是适时出没在各个角落,给她送道具以及下达任务。


    这段时间她和楼危雪都相安无事,也没有再出现以前剑拔弩张的那种情况了,应该算是磨合期过了吧。


    她推开门,小心翼翼把金莲花放在桌子上,又拿布擦了擦,重重坐到椅子上。


    房间里没人,这个时间段楼危雪应该出去练剑了,祝湫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囫囵形状的小猫木雕,开始拿着毛笔给木雕上色。


    颜料都是现成用花瓣碾碎做成的,颜色鲜艳且不易干,祝湫十分仔细地涂着小人的脸,直到给小猫画上最后一笔胡子,她才抬起头舒了口气。


    一转头,楼危雪靠在门框上,抱着剑看着她,太阳已经西斜,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


    这段时间一般祝湫自己在做事情的时候,楼危雪要么自己也有事,要么偶尔看看她或者打扫下卫生,总而言之,现在他们两可以说相处的非常和谐。


    楼危雪的视线移到桌上闪着灿烂金光的金莲花上,下巴微抬,姿态高傲,似在等她解释。


    祝湫想了想,要是直接说出来肯定被片成生鱼片,于是她伸手示意楼危雪坐下,又倒了杯茶水推到楼危雪面前,准备采用怀柔政策和他暗示一番。


    楼危雪傲然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茶杯,缓慢伸手在祝湫期待的眼神下抿了一口,随后他怔了一下,表情险些失控,竟猛地咳嗽起来,茶杯被急急放在桌上,情急间洒出了几点水。


    “嘶。”


    他嘴唇微张,发出一声恼怒的气音,随后那双凌厉精致的眼睛恶狠狠瞪向她,上黑下灰的眼珠闪烁着愤怒的光彩,他清清嗓子,声音都变得有些沙哑:“很烫,你故意的?”


    嗯?祝湫怀疑地举起茶杯,自己轻轻在杯子边抿了一小口,确实有点烫,但也没有烫到能让楼危雪做出这么大反应的程度,这是热水,又不是刚烧好的沸水。


    他是猫舌头吗?


    祝湫暗暗吐槽,原来真的是养尊处优的公子哥,被人照顾的太好连喝水前都不知道吹吹,寻常人都知道喝热水前要先试试水温。


    楼危雪舌头发麻,喉咙难受,他练的剑诀本来就偏寒,对温度的感知非常敏感,尤其是很怕热,在玄月宫的时候,伺候的人都会妥帖处理,递上去给他喝的每一杯茶都不温不凉,他哪会想到喝水前还要测水温。


    不过此刻他的注意了却被另一件事吸引了,祝湫方才喝的杯子是他喝过的,男女授受不亲,这女人却和他用了同一个茶杯。


    间接性……


    楼危雪盯着祝湫红润饱满的嘴唇,只听见脑子里轰然炸成一片,热意使耳朵慢慢红透,这蒸腾的热气和红色还有向脖子和脸蔓延的趋势。


    祝湫看他一动不动,伸手戳了戳楼危雪的胳膊,楼危雪一惊,略微僵硬的身体突然动起来,啪的一声打开了祝湫的手。


    “不知羞耻。”


    楼危雪猛然转头,衣摆因他大幅度的动作带起一阵微风。


    祝湫:???


    男人心海底针,上一秒还和颜悦色,下一秒就变脸,祝湫心底莫名泛起一丝沧桑。


    这和养猫有什么区别,她开始后悔当初乱选人,应该一个都不选的,她看看那杯水,又看看背过去的楼危雪,他的后颈起了一层红,真的有这么烫吗?


    好吧,我的错。


    祝湫向那边走了几步,放缓语气问:“你要吃梨花酥吗?”


    “或者吃点水果缓解一下?”


    楼危雪背对着她,过了片刻才操着沙哑的嗓音开口:“不用,你别过来。”


    “好吧。”


    祝湫站住脚步,等楼危雪似乎缓过神来,才转身面对她。


    打进房间的光已经变成橙红色的,天边只余一丝丝云在翻卷,楼危雪瞥了一眼,开口说:“今天怎么不去吃晚膳?”


    放在平时,这个时候祝湫一定是最积极的,说着什么去晚了就没好菜了,然而她今天看起来却不怎么急。


    祝湫抓抓脸哦了一声:“那个,其实自从上次吃了你煮的饭以后,我觉得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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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你做的最好吃。膳房的菜吃起来都没什么滋味了。”


    这是实话,任何人吃过楼危雪做的菜都会很想念的。


    而且膳房里也总是只有那么几样菜式,大锅菜看着和她以前上学时吃的食堂差不多,最开始还新鲜,后来就腻了。


    但是她也不能强逼楼危雪给她开小灶,祝湫颇为惋惜,这么一手好厨艺,要是就这么埋没了多可惜。


    “你喜欢?”


    楼危雪很稀奇,他虽贵为玄月宫掌门,但因不喜束缚,一年里有至少半年都不在宗门里,大多时候都在各地伏妖降魔,常年在外漂泊,有时口中清淡,实在想念食物的味道,又不能吃经手别人的食物,就免不得要自己动手,他自己是没什么感觉,好吃不好吃也不晓得,没想到祝湫会给出肯定的答案。


    “那当然,你的手艺跟那些有名的酒楼有的一比,要是每天都能吃到我一定会是世界上最快乐的人。”


    祝湫感叹着闭上双眼,随后偷偷睁开一只眼瞄向楼危雪,他看起来没有生气,嘴角似乎上扬了一点。


    这种心情还不错。


    楼危雪压住上扬的嘴角,咳嗽几声:“既然你这么说……那么为了答谢你这几个月的安分守己,以后我会负责做饭,你不喜欢去人多的地方,以后在家里吃就行了。”


    嗯……


    祝湫深思着,她没料到楼危雪会这么说,她做的最好的设想就是每周隔三差五能吃到他做的菜就很好了,不过这样也正好,省了她每天去挤的功夫,不管在哪里,古今中外的食堂都是最难挤的地方。


    祝湫还没来得及高兴,楼危雪就话锋一转,余光落在了桌上的金莲花上:“所以,这是何物?”


    “呃,就是,你不是说你受伤了?这是治疗你的伤情的法宝?”


    “这是,原来如此,倒多谢你费心,我应当如何使用?”


    楼危雪问道。


    谈及这个,祝湫又尴尬起来,她比比划划憋了半天也没能说出这玩意的真正使用方法。


    楼危雪见她神情有异,只稍加思索就迅速反应过来,金莲花是金合欢这一脉的至宝,使用方式肯定也与合欢宗功法挂钩,再结合祝湫异常的神情,还有什么不明白?


    他的脸色变得精彩纷呈,咬牙切齿,刚褪下去的血气再次上涌,很好!合欢宗!


    ……


    子夜,楼危雪坐在窗边,灵力凝聚成的灵鸟扑棱着翅膀,轻轻落到窗台上,灵鸟抬起头蹭了蹭楼危雪的手,随后举起自己的爪子。


    楼危雪取下它爪子上的纸条,展开,眉头微蹙,随后手上凝聚起一团光点,光点缓慢飘进纸条里,彻底融入其中,他放下手,把纸条重新绑回鸟爪,挠了挠灵鸟下巴,灵鸟才欢快地跳着飞走。


    灯盏在静谧的黑夜里突然爆了个烛花,烛火风吹飘摇,屋内光线渐暗,楼危雪拿起剪刀,剪掉累赘的烛花,火焰起起伏伏,随着屋内平稳的呼吸声,光线又重新明亮几分。


    他运起一道灵气,迅捷地略过纱帐,被风掀开的一角从床尾缓慢落下,他收回手。


    里面的人悠悠翻了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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