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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等郎媳

作者:落丛笑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此时的秦楠已经进入了朝凤山一带,山中鸟兽繁多,秦楠夜间独行,难免遇到夜行之兽,这时又突然不见了踪影,不由得叫人心头焦急。


    荆歌赶忙拉着魔祖,以灵力飞过鸡鸣湖。


    然而,就在他们落地朝凤山后,壶中境开始震动,地动山摇。


    魔祖一手环住荆歌的腰,一手结界,急促道:“这里要塌了,抱紧我,我们出去。”


    话音未落荆歌立马抱紧了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论实力她确实比不过书中战斗力数一数二的大魔头,此时不抱大腿更待何时!先活着出去,一切再从长计议。


    许是造境的人法力不济,又或者是她的刻意为之,壶中境坍塌的速度极为快。天幕大块大块地剥落,漫天星辰如同落花飞向大地。山河倒转,草木凋零,缤纷春日在顷刻间失去了颜色,不过须臾,入目便成了一片的苍白。


    万物皆苍茫,冥纸作俗尘。


    这里的一切,都变成了纸糊的,恢复了最初的样子。


    魔祖掌心生火,火化成龙,龙飞天际。


    “闭眼。”


    天撕裂,地生烟。


    荆歌在天塌地陷之前闭眼。再睁眼之时,她安然无恙地站在了湖畔亭之中。


    秦楠背对着她。


    “秦楠,为什么要这么做?”荆歌质问。


    闻言,秦楠转过了身,如无其事地看了荆歌一眼,目光却看向了她身旁的魔祖,不答反道:“荆歌姑娘,你还是先为魔祖治伤吧。”


    伤?


    荆歌看向身旁的魔,他贵气的锦衣紫袍上出现了许多大大小小的烧痕,身上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热浪。


    “壶中境中,入境者通常避免使用灵力、鬼力以及各种力量,因为必遭反噬。我之境中,鬼力最薄弱之时,亦是最凶恶之际,倘若反抗,必遭重创,神魂具裂,”


    “但若不反抗,就会永远的留在境中,直到灵力枯竭而死。”


    秦楠的话让荆歌突然明白了,自己在境中为何总觉身子疲惫——那夜明明只用了一点的灵力救人,却在救人后困顿不已。


    原来如此,幻境之力看似随着场景的变化而减弱,实则不然,它不断地吸食闯入者的各种之力,重新进行熔铸。因各种力量互相对抗又慢慢融合,才有境力减弱的错觉。


    但是,境之反噬,她为何没有丝毫感觉呢?


    荆歌看向魔祖,想起方才他叫她闭眼之前,先拥她入了怀,以身躯抵烈火,扛下了所有反噬的烈焰。


    ……她的心突然有些慌乱。


    “你……没事吧?”


    她一向嘴笨,无论是安慰还是关心人的话都不大会说,这会儿半天也才憋出来一句,不痛不痒的问询。


    本来扬着下巴,睥睨四下的小老祖闻言,忽然低下了身,瞳眸一转就往荆歌怀中倒。


    “有事,哪里都难受,哪里都不舒服。”


    荆歌:“……”亏她还担心他的身体呢,头能精准地往她颈窝间拱,能有什么事?


    “陪我去泡冷泉,降火。”


    “……”荆歌白了他一眼——小老祖装“烧”怎么办,晾一晾就好。


    魔祖被推她到了一边,不恼不气,默默平复着体内汹涌的魔气。


    魔气四溢,毁天灭地。


    但她在这儿,天不能毁,地不能灭,日月星辰须长久地轮转下去。


    见小老祖神色无恙,荆歌不再管他,走到了秦楠跟前,直视她的目光,问:“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你的妹妹为何自始至终都没出现过?”


    秦楠看着她,不卑不亢地回道:“设计让你们入境,是为了试探魔祖。”


    话落,魔祖侧目向她。


    “你,在质疑本座之力?”


    “秦楠不敢,”秦楠面无表情道,“无穷境变化莫测,鬼力充盈丰厚,与您自身之力所冲撞。而魔祖您,法力无边无尽,自是不会将鬼王放在眼里,但倘若魔力失控,必遭鬼阎算计,到时候别说救秦楠之妹,恐会牵连荆歌姑娘。”


    荆歌似懂非懂地听着秦楠继续道:“秦楠这才出此下策,怕您魔相不稳,魔气冲体,才以境试您对于自身力量的掌控,”她看了一眼迷茫荆歌,接着道,“这也是对荆姑娘的保护。”


    “您说对吗?”


    荆歌总算是听明白了,原来秦楠是用幻境之力检测魔祖的实力呢,她怕这个喜怒无常魔气冲天的主儿任由性子行事,控制不好自己的力量反被鬼王察觉,坏了她救妹妹的计划。


    简单点来说,就是秦楠不相信魔祖的为人,不对,为魔。


    但……


    荆歌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如此大费周章地动用鬼力维持壶中境,只为确保一个魔头不会乱用其力,按照计划行事,值得吗?而且,就算目的如此,为何境中的主角是“阿蛮”,为何要让他们参与阿蛮的过往,直接放几只鬼兽进去和魔祖互殴不行吗?


    这样既探了大魔头的实力,又能以最快的速度结束,不影响找妹妹的进度。除非——


    秦楠另有所图。


    听了她的解释,魔祖咬牙切齿道:“照你这么说,本座应该感谢你,嗯?”


    秦楠正对上魔祖的目光,全然不见前几日的怯懦,掷地有声地“嗯”了下。


    她这个态度,倒叫魔祖唇角勾起了一抹阴森的笑。


    “有意思。”


    这下换荆歌“嗯”了声,不过她这声“嗯”,嗯得七拐八扭的,没有魔祖的气势,也没有秦楠的魄力。


    魔祖看着秦楠,打量的目光骤然变得冷冽,漆黑的双眸逼视着她,目光深不见底。


    “你最好别让本座发现你的真实意图。”


    “否则,本座定将你——”


    “碎尸万段。”


    最后一句,已经不能算作是话了,是赤裸裸明晃晃的警告了。虽然不是对她说的,但荆歌的腿不由得一软。


    因为小老祖恋爱脑严重,荆歌时常忘记和她朝夕相处的这个骚里骚气的小少男,是个不折不扣,能翻天覆地的绝世大魔头。


    眼下一魔一鬼剑拔弩张,在两人暗流涌动的对峙中,最先败下阵来的是荆歌。


    本着和气生财,没事别找事,事来了不怕事的原则,荆歌决定站出来。


    “好了好了,别整天喊大喊杀的。当下之急,是先救出秦楠妹妹的尸体。”就算世界天塌地陷,她荆歌身为一个任务在身,着急回家的“外地人”,还是要把任务做完。


    “秦楠,你的妹妹,是在朝凤山遇到的吗?”


    壶中境到秦楠进入朝凤山后碎裂,不知是因为她刻意为之还是鬼力不足以支撑,总之,在这之前,并未见到秦楠口中所谓的妹妹。


    那个扑倒秦楠的身影,会不会就是她的妹妹?


    荆歌看向秦楠。


    她总觉得,秦楠的身上藏着许多秘密,她的真实身份,或许也不是一个普通女鬼这么简单。毕竟没有哪个女鬼,敢戏耍魔祖,跟魔祖对峙时,不落下风。


    秦楠的神情依旧淡漠,只偶尔提起自己的妹妹时,神色会有些许动容。她道:“嗯,我和妹妹,确实是在朝凤山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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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遇的。”


    “鬼窟的位置也转移到了朝凤山之下。”


    话音未落,魔祖看向秦楠的目光越发的幽深。


    荆歌只当秦楠与鬼王同为鬼派,对鬼的气息极为敏感,也默认扑倒秦楠的就是她的妹妹,没多想,便道:“那我们是不是得去朝凤山一趟了?”


    秦楠轻颔首:“劳烦姑娘了。”


    这个时候竟然还客气上了。荆歌不好意思地挠了下脑袋,回身冲着魔祖笑了笑:“你能变出来一只船,帮我们渡河吗?”她可舍不得动用自己的灵力,她的灵力可要在关键时候救人呢。当然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由,身为修士,她虽然什么都修,但清禾只帮助她恢复了治愈系的医术。实话实说,她还不会用灵力化物。


    “不用船。”魔祖走向她。


    什么叫不用船,难不成你驮着我过河啊,御剑飞行我还没学会呢。荆歌在心里苦嚎。


    魔祖靠近她,视线落到鸡鸣湖上。


    “那畜生回来了。”


    什么畜生?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只形似龟的巨兽从水中探出了头,鼻孔喷出了两柱水花。


    原来是负恶。


    荆歌看向身旁的小老祖,悄么么地瞪了他一眼,小声地说出了心里话:“人家好好的一只神兽,怎么到你的嘴里就成了畜生了。还有你给起的这什么名字啊,这么可爱的一只大王八,叫什么负恶?我看叫来福才配得上……”


    魔祖低眸看着荆歌小声嘟囔的模样,视线从她轻闪的眼睫往下,停到了她喋喋不休的唇上。良久后,他才压制住体内躁意,逼迫自己转回了视线,故作轻松道:“你不是想吃它么,名字随你改,改完要清蒸还是红烧?呃——”


    小老祖欠揍的话还没说完,荆歌一脚踩在了他的鞋上,忙道:“说什么呢,别让孩子听见。”她看着水里欢腾的巨兽,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待回神后,忽然听得一声轻笑。


    “好,不说了,孩子它娘。”


    魔祖含笑的语调低沉撩人,从耳侧传来。荆歌脸爆红,僵着步子远离了他。


    负恶见荆歌走了过来,欢欣雀跃地冲她喷了两股水花,一时没控制好水量,把它“娘”淋成了落汤鸡。


    荆歌:“……”


    负恶一见闯了祸,撅起粗短的两只前肢蒙住了双眼,从指缝间隙偷看着它“爹”的反应。


    小老祖果然在瞪他。


    负恶有点难过。


    它是“爹娘”养大的,会喷水后,常和“娘”这样喷着玩,“娘”总会在它喷水时掏出一把大伞,大伞溅起的水会重新迸到它身上。“娘”这时就会大笑。


    可是现在,“娘”怎么不知道掏伞了呢?


    负恶趴在岸边,蒙着眼委屈,张开了口。


    被水淋湿全身的不是她么,耷拉下脑袋,看起来不开心的怎么是这是丑萌丑萌的大乌龟呢?


    荆歌见状甚为不解,让她更不解的是,这只出海去撩妹的巨兽,没带回一只龟妹,反而低着脑袋开始“吐骨头”。


    一具又一具的白骨,从它大口中接连而出,就像下饺子似的,堆在了岸上。


    荆歌一阵惊恐,问:“好龟龟,你吃人去了?”


    负恶闻言,左右疯狂地甩它短墩墩的脖子,仰天长啸,其声呜然,似乎在说:“不要冤枉龟,龟绝不吃人。”


    魔祖也道:“这畜生不吃人,吃素。”


    荆歌把心放回了肚子。


    久久注视着这堆白骨的秦楠,忽然开口道:“她们中的大多数,都是等郎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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