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枫林脸上笑意不变,心里冷笑一声,果然是冲着宁儿来的,新皇的心思,怕是没那么简单,语气却不卑不亢:“南皇陛下太客气了。本王与上官太傅也是刚到贵国帝都新洲城不久,正打算安顿妥当后,便入宫拜见陛下。没想到陛下竟如此体恤,还劳烦吴尚书亲自跑一趟,本王实在愧不敢当。”
他顿了顿,知道此事拖延不得,只能先应下,走一步看一步,续道,“烦请吴尚书回去禀报陛下,本王与太傅稍作休整,便即刻入宫觐见。”
吴刚闻言,连忙躬身应下,又寒暄了几句,这才告退离去。
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梯口后,隔壁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李明宇和上官婉宁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君枫林看向李明宇,神色凝重地吩咐道:“明宇,你速去收拾些必备的行囊。我和宁儿,要入宫赴宴。”
上官婉宁秀眉微蹙,看向君枫林,心里的不安愈发浓重,南皇为何要执意召见自己?这绝非简单的接风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枫林,南皇设宴,为何连我也要一同召见?”
君枫林心中微微一叹,暗道南皇的野心昭然若揭,他想要的,是宁儿这个人,是她身后可能牵扯的势力,但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笑着安抚道:“许是因为你是与我一同来的,他自然要一并相请,总不好厚此薄彼。”
上官婉宁眸光微闪,沉吟片刻,想起那位素未谋面的上官宰相,一颗心沉了下去,又问道:“此番宫宴,南园国的宰相,应该也会出席吧?”
君枫林点了点头,看着她眉宇间淡淡的忧虑,心里清楚她的顾虑,身份的枷锁,从来都是最难挣脱的,忍不住轻笑一声:“宁儿,你是在担心你的身份问题?”
上官婉宁轻轻颔首,一想到要与那位名义上的父亲同处一室,只觉浑身不自在,更怕他当众揭穿一切,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嗯。如今天下人皆知,我是大庆国的上官太傅,与已故的南园国上官宰相的千金,同名同姓。若是上官宰相执意要认我这个‘死而复生’的女儿,届时,局面怕是会难以收拾。”
“你的顾虑,我懂。”君枫林收敛了笑容,神色沉了几分,上官宰相的为人,他早有耳闻,自私凉薄,绝不会为了一个女儿,毁了自己苦心经营的名声,“但我料定,上官宰相绝不会当众认你。他早已昭告天下,女儿因病夭折,若是此刻改口认下你,他该如何向天下人解释?倒是那位南皇……”
他顿了顿,南皇心思深沉,怕是早已查到了些蛛丝马迹,才继续道,“上次在大庆国,他与上官英杰都见过你,如今他这般大张旗鼓地请你入宫,怕是早已对你的身世起了疑心。”
上官婉宁垂眸思索良久,细细想来,上官宰相对她本就无情,认下她对他没有半点好处,倒是南皇……她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你说得也对。上官宰相对他那个大女儿,本就没什么父女之情,自然不会为了我,平白惹上麻烦。至于南皇……我是谁,于他而言,又有什么要紧的?他没必要特意戳破。”
君枫林听着她的话,心中却是一声长叹,宁儿啊宁儿,你太过天真,南皇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你的身世,而是你这个人,是你身上的价值,他终究没有将这话说出口,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想太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我在,不会让你出事的。”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李明宇已将所需之物收拾妥当。君枫林与上官婉宁带着大批从大庆国带来的珍贵礼品,在一众侍卫的护送下,缓步踏入了南园国那座巍峨壮丽的皇宫。
尖细的嗓音穿透朱红宫墙,划破殿外的肃穆静穆。“大庆国晋王、上官太傅——到!”
内侍省总管太监拖着长调,声音里满是恭敬,却又带着几分刻意的扬高,让殿内殿外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南楷瑞端坐在龙椅之上,指尖轻叩着身前的玉如意,目光却早已越过阶下众臣,牢牢锁在了那道缓步而来的素白身影上。
是她。
上官婉宁。
自那日在大庆皇宫惊鸿一瞥,此后多少个日夜,只要他静下来,脑海里翻来覆去的便全是她的模样。南楷瑞放在扶手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骨节微微泛白,心底的声音翻涌如潮:宁儿,你可知这些日子,朕想你想得好苦。
他已知她是大庆国闻名的女太傅,机智卓绝,胸有丘壑,却从未想过,这般清瘦秀雅的女子,竟还身怀武艺。若不是他早料到她心思玲珑,怕是会寻机脱身,暗中派人将宰相府围得水泄不通,日夜盯防,此刻她怕是早已踏上了返回大庆国的归途。
那样的话,他想见她一面,想将她留在身边,岂不是难于登天?
南楷瑞的目光掠过她鬓边垂落的一缕青丝,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好在,她来了。
踏入这南园皇宫的一刻起,她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便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从今往后,她只能留在他身边,寸步不离。
随着君枫林与上官婉宁缓步迈入大殿,原本低声交谈的朝臣们不约而同地静了下来,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二人身上,惊叹与艳羡无声地在殿中流转。
那大庆国晋王君枫林,一身月白锦袍,腰束玉带,面如冠玉,目若朗星,举手投足间尽是世家王族的矜贵气度。身侧的上官太傅更甚,一袭素白长衫,未施粉黛,却难掩眉目间的清婉灵秀,气质如空谷幽兰,清雅绝尘。
众人心中皆是暗暗赞叹:真是一对璧人!男的俊朗不凡,女的雅致脱俗,站在一起,竟像是一幅精心绘就的山水人物图。
君枫林率先躬身行礼,声音温润清朗,礼数周全:“大庆国晋王君枫林,拜见南皇陛下。”
话音落,身侧的上官婉宁亦微微颔首,白衣翩跹,动作行云流水,语气平静无波:“臣上官婉宁,拜见陛下。”
南楷瑞抬手,面上是恰到好处的威严笑意,声音洪亮:“晋王、上官太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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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礼,赐座。”
二人齐声谢恩:“谢南皇陛下。”
待二人落座,南楷瑞便笑着开口,语气热络:“朕听闻今日晋王与上官太傅要来,特意在宫中设下薄宴,为二位接风洗尘,还望二位莫要拘束,尽兴便好。”
君枫林闻言,含笑拱手,言语谦逊:“陛下客气了。本王久闻南园帝都锦绣繁华,风景如画,故而邀上官太傅一同前来游历一番。不曾想竟劳烦陛下如此费心款待,本王实在受宠若惊,深感荣幸。”
一旁的上官婉宁端坐着,指尖刚触到温热的茶杯,便察觉到周遭投来的诸多目光。她微微抬眼,随意扫了一圈,便了然于心——那些目光多半来自殿中的女眷与年轻朝臣,一个个眼含倾慕,视线皆是黏在身侧的君枫林身上。
她心中暗自轻叹:果然,无论走到哪里,这位晋王殿下,都是众人心目中的如意郎君。
正思忖间,一股截然不同的视线陡然刺来,带着几分怨毒与嫉恨,落在她身上,如芒在背。上官婉宁眉心微蹙,循着那道目光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妃嫔席上,一名身着艳色宫装的女子正死死地盯着她,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那女子的位置离南楷瑞极近,想来身份不低。
上官婉宁心中掠过一丝不解,却并未放在心上,只是淡淡收回目光,端起面前的御茶,浅啜一口。茶汤清冽,香气馥郁,确是难得的好茶。
她却不知,那投来怨毒目光的,正是宰相府的二小姐,亦是南楷瑞的妃子——上官婉如。
自得知上官婉宁没死的消息后,上官婉如的心就从未安稳过。尤其是南楷瑞自大庆国归来后,夜里拥着她时,口中却总是无意识地唤着那个名字:“宁儿……宁儿……”
那两个字,像一根针,日日夜夜刺在她心上,让她恨得发疯。如今亲眼见到上官婉宁活生生地站在殿中,那般清雅出尘,那般从容淡定,上官婉如只觉得胸腔里的妒火与恨意,几乎要将自己焚烧殆尽。
一番寒暄礼让过后,殿中气氛渐缓。南楷瑞却忽然将目光投向了阶下的上官宰相,似是随口一问,语气却带着几分玩味:“上官爱卿,你方才为何一直盯着上官太傅看?莫非,也觉得她像某个人?”
上官宰相闻言,浑身一僵,连忙躬身,额上渗出一层薄汗,声音带着几分慌乱:“回、回皇上,臣久闻上官太傅大名,知晓她是大庆国第一女夫子,却万万没想到,上官太傅竟是如此年轻的一位姑娘。故而方才失了礼数,还望陛下恕罪。”
“哈哈哈哈——”
南楷瑞朗声大笑,笑声在殿中回荡,引得众人纷纷侧目。他手指着上官婉宁,目光扫过满殿朝臣,语气意味深长:“朕倒觉得,上官太傅与爱卿的千金,也就是朕还是太子时那未过门的妻子——上官婉宁,长得一模一样。再说,二人不仅名讳相同,年岁相仿,就连这眉眼间的神韵,竟也与爱卿有几分相像呢。”
这话一出,满殿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