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葫芦~又大又甜的糖葫芦~”
“包子嘞~不好吃不要钱~”
浮桥下商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
李凄清一瘸一拐地穿梭于人群之中,红衣着身,衬的她面若桃花,前几年吃食不好,她的身体还孱弱着,虽修养几月,但仍然骨瘦如柴。
从背后看来,倒是柔若无骨,加之她的一只瘸腿,频频引来侧目。
“柳家巷新搬来的小娘子倒是生的绝色,可惜啊!心比天高,老婆子我给她介绍泗水城首富的次子她也瞧不上,花一般的年纪难不成要拖成老姑娘?”头戴红花的李媒婆一撇嘴,和浮桥下一群老太婆明目张胆地揶揄她。
李凄清柳眉微蹙,在她们身后驻足,倒是要听听城中情报部的老太们私下怎么编排她。
“李家村这次发大水,死了好多人呐,她和她娘能安然无恙地出村,还在城中买下了一处宅院,定是被哪位官人私下养着,李大嘴,你就别操那闲心了,这小娘子生的这个狐媚模样,轮得到你挣那媒人钱?”这位老太说完,旁边几位老太连连附和,深觉有理。
李凄清倒是不在意这种闲言碎语,这泗水城只是她人生的一个起始点,往后她还有几百年甚至几千年的岁月,在岁月历史长河中,泗水城中的一切,终将会被她遗忘。
《穿越之我在修真界登基为王》这本书中略微提过一嘴这坐城,说是若干年后,修真界排名第四的宗门—南疆的奇蛊绝玄门,他们的少主昆彼蜺为了炼制一种蛊虫,与墨玉大战了七天七夜,就是为了夺得墨玉机缘巧合下获得的一种练蛊奇材天山宝莲。
这位南疆少主女身男相,手段阴狠毒辣,墨玉与她不眠不休地激战七天,虽是挂壁男主,但也身受重伤,险中逃生。
他们激战的战场之一,就有泗水城。
当时昆彼蜺已经精疲力尽,灵力也所剩无几,为了一击制胜,献祭出了她的本命蛊虫寒蝉蛊,此蛊力量巨大,使用这蛊需要耗尽的灵力却极少。
墨玉身为一个大学教授,自然懂得以卵击石的后果,昆彼蜺连本命蛊都献祭出来了,必然有必胜的决心,他决定逃之夭夭,走为上策,待来日再卷土重来,与她一决高下。
昆彼蜺遍寻不得墨玉,本命蛊虫又已经奄奄一息,她做出了一个近乎疯狂的举动,催动了所有灵力,将寒蝉蛊的力量发挥到最大。
泗水城一夜之间被冰雪覆盖,昆彼蜺用秘术让寒蝉蛊栖息在冰雪之下,汲取城中人的气血疗养生息,而她休整一晚后,又追寻墨玉去了。
李凄清回忆起书中的这段内容,不禁打了个冷颤,这个昆彼蜺,往后万万不能与她结仇,否则便是不死不休的缠斗,她还要寻得佛子的十滴眼泪,获得生机。
这些婆子看到李凄清之后,就全部变成了哑巴,你看我我看你没再说一句话。
李凄清也什么都没说,单只是用眼角余光瞥了她们一眼。
几个婆子却被她看的心里发怵,那眼神仿佛是在看死人。
过了浮桥,有一歪脖子树,几个垂暮老者坐于树下,嘴里滔滔不绝地谈着城中的大事小事。
“听闻每每夜半,雅雀便会寻一户人家盘旋于其房梁之下,待天明之时,那户人家的小孩便会凭空消失,只留几根带血的翎羽在摇篮里......”那老者手中比比划划,讲的唾沫横飞。
“这事情都闹两三个月了,墨家就没派人去查查?再这样下去咱们泗水城就要没有小孩了。”一人附和道。
“这种鬼怪作祟的事情当然要请墨家出马了,墨家主倒是派族中小辈去调查过,查了一个月了,都是败兴而归,连那鸟妖的一根毛都没摸到!”老者又叹息一声,“墨家小辈毕竟也只是个凡人,捉妖这种事情还是得修仙之人来,要是黑土宗能派几个弟子帮我们泗水城除妖就好了。”
鸟妖作祟的事情传的风风雨雨,李凄清也略有耳闻,只是没想到都一个月了这件事情还没得到解决,凡人性命犹如蝼蚁,在修真之人眼中不值一提,若没有利益往来,他们也不会白白耗费灵力除妖。
黑土宗的人这次来泗水城选拔新弟子,难道就一点鸟妖的风声都没听到?料想也是懒的管这种闲事,他们此次来泗水城的目的是选拔弟子,可没接到宗主的除妖任务。
即便黑土宗的创立之人是泗水城的,那又如何?他们只在乎怎么变强,除妖这种又耗费灵力,又费心力的事情做了对他们修为的提升有何帮助?
李凄清叹息一声,无意识地喃喃:“若是小和尚还活着,定不会袖手旁观……”
“何故在此叹息?”童音入耳。
李凄清环顾四周,一揉耳朵,幻听了?
自顾自地往前走了几步,被脚下硬物拌了几个踉跄,她腿脚不方便,也算半个瘸子,这一拌,就狗趴似的直直往前倒去。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袭上心头,反而感觉身下有个肉球把她垫起来了。
李凄清心下一惊,今天真是出门没看黄历,处处碰壁!
她咬牙切齿地直起身子,路过的一老伯将她扶了起来。
两只手的手心被擦出了血红伤口,刚刚地上的石块也将右手心割破,鲜血淋漓。
旁观的男子忙都撕破自己的衣衫,为她献上“止血带”,李凄清没有接过这些条状衣衫,撕下了衣裙下摆,有条不紊地简单包扎了伤口。
待会还得去医馆处理下,这里不比现代,医疗条件有限,如果伤口出脓腐烂,一个高烧可能都会要了她的小命。
处理完伤口,她低头目视了绊倒她的罪魁祸首,不禁瞳孔放大,心脏直跳。
这是怎样的一个人啊!
这“人”身高只有约莫45cm,一头红发垂落至脚后跟,最重要的是他的脸,没有五官,只有一根根的红色丝线,这些丝线浅浅勾勒出五官,耳朵也是由一根根的红丝线勾勒出来的。
裸露出来的皮肤看起来皮开肉绽,也是布满了一条条若隐若现的红色丝线。
“这孩子看起来可怜啊!”
“看这一道道伤口,定是被后娘虐打了……还拿针线将他全身上下都缝制了一番!”百姓在一旁各说各话。
李凄清嘴角微搐,从哪看出来这些红色丝线是伤口的?还有,这东西是个……孩子吗?
“救命!!妖怪啊!”还是有和李凄清一样想法的人,嘴里大喊着妖怪,吓的四处奔走。
李凄清冷眼看着面前的怪物,缓缓开口:“我没银子赔你。”
“一两银子足矣!”那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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胎看起来不像个孩童,声音却稚嫩。
果然是个碰瓷的,李凄清在现代就被碰瓷过,冷嗤了一声,朝怪物伸出一双鲜血淋漓的掌心。
“那你先赔我诊金。”
“好说,好说。”怪物伸出小手捏住她的掌心,轻轻地吹了口气,手上的伤口便瞬间被抚平。
李凄清还以为怪物的手握起来会有丝线的手感,没想到和正常人的手毫无区别。
她转了转手腕,轻声:“谢了。”
一旁看戏的百姓又连声唏嘘:“神医啊,可否到我家中为我老母亲诊治?”
“求您到我家中看看常年卧床不起的妻子吧!”
“……”
这些百姓一边说着一边将那怪物围了起来。
怪物皱眉,左闪右避,从人群脚下缝隙中脱身。
他追上李凄清,张开细小的双臂拦住她的去路,轻抚血红发丝,一本正经道:“方才本仙君为你治好了手,那你绊到我的赔偿呢?”
李凄清忍俊不禁,就这小玩意还敢自称仙君?在人间,只有渡劫中后期,接近圆满的修真之人才敢自称仙君。
印象中,这个时期,大乘期的修士都屈指可数,更别提什么仙君了。
“好的,仙君。”李凄清浑身燥热,那药效也还没散去,索性拿财消灾,她将一两银子交到怪物手中,“现在我可以走了吗,这位仙君。”
怪物端详银子一番,丝线勾勒出的眉眼拧成了一团,询问旁边百姓:“各位,这是一两银子吗?”
百姓嬉笑一片,看热闹不嫌事大,“不是,不是,神医,这也就半两。”
“神医,听这泼皮瞎说,你手里的银子一两有余了。”也有老实人如实相告。
“甚好。”怪物满意地一点头,拿着银子去隔壁包子铺买了十个肉包子,他寻了一阴凉处坐下,狼吞虎咽地嘀咕,“师尊给我找的徒儿好,看起来是个财大气粗的,她若拜我为师,那我岂不是有吃不完的肉包子?”
*
黄昏,黑云压顶,疾风吹的院中落叶摇曳不定。
“看来今晚又要下暴雨。”这么想着,李凄清放下手中被风吹的自动翻阅的乐谱,她正看到精妙之处,本想细细品鉴一下,却也被这阵风吹的心神不宁,这雨,总让她想起死去的小和尚。
她本喜欢雨天,如今,却心生厌恶。
从石凳上起身,看了一眼院门,墨玉那小孩,还来不来吃晚饭了?
“清儿,你还愣着干嘛,将柴火盖起来,淋了雨又要苦了你再去山上砍来。咳!咳!咳!烟囱又堵住了,明儿还得麻烦你姨夫修整下。”老妪佝偻着腰在厨房炒菜,被油烟呛的直咳嗽。
李凄清闻声往院外走,将门口堆积起来的树皮抱起,刚想进院门,身后又响起那道童音。
“李凄清,本仙君……”
她闻声凝眉,这怪物,还真是阴魂不散,给了银子还不够,追到家中做什么?而且,自己的名字,他又是从何得知?
她故作不闻,抱着树皮快步进入院门,还给院门上了锁。
“疼!疼!疼!哎呦,你这小兔崽子,拿棍子打本仙君作甚……”那怪物在院外喊叫起来,“再对本仙君动手,本仙君就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