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你这样的。
梦里梦外,清醒或沉溺。
都是你这样的。
话滚到舌尖,又被生生咽回。
不能回答。
此刻的他,只是“走leetcode”,一个靠身材与神秘感维系人设的运动主播。
这样的回答反而显得太轻佻,太越界了。
他不想让她觉得,“走leetcode”是这样一个轻浮的人。
所以他做了最安全,也最懦弱的事——无视。
弹幕很快替他完成了净化。
看着那些指责她越界、骚扰的字句,他本该庆幸有人替他维持了距离。
可喉结却不受控地滚动了一下。
许知微她——不是那样的人。
她只是在用她一贯直接而高效的方式获取信息。
而他甚至——卑劣地享受着她这份独有的冒犯。
可这个由他亲手搭建的舞台,正在用最严格的集体规训,将她试图伸出的试探狠狠打回。
一股憋闷的躁意堵在胸口。
想打断,可他以什么立场?
在别人看来,这不就是一个被骚扰的主播,替骚扰者辩护?
所以他只能将注意力暴力地拧回动作本身,试图用肌肉的记忆覆盖心神的涣散。
就在这时——
屏幕被猩红与鎏金交织的特效悍然撕裂。
「感谢‘微微不微’下单【专属定制】!」
五百块,定制十秒?
他记得她白天在办公室里,提起生活时那份被磨损殆尽的疲惫。
这笔钱对她而言,绝非可以随手挥霍的数目。
还来不及厘清刚泛起的揪心,他的视线就被紧随其后的定制内容死死钉住:
【最近一次spring梦里,最享受的姿势。】
时间,仿佛被这句话抽成了真空,大脑也随之宕机了一瞬。
可意识深处那套从不休眠的系统,竟不受控地自动展开——
昨夜神游时,那些未能及时归档、依旧残留着滚烫体温的幻想碎片。
画面如潮水倒灌,汹涌而至。
是她指导他调整角度时,虚拟指尖划过他背脊的触感;
是她在他某个停顿的瞬间,于幻想中贴近他耳廓吐息的温度;
是那些由她主宰的节奏里,他沉沦其中,而她始终清醒凝视的、无数个交错重叠的姿态。
——那些全是她的欲望。
——而他,照单全收。
——无比沉迷。
那股剧烈而隐秘的羞耻感,混合着被彻底洞穿的战栗,从尾椎骨炸开,瞬间烧透了他的耳廓与后颈。
倒计时冰冷亮起:30。
他几乎忘了呼吸。
29。
弹幕已呈鼎沸之势,他却像被隔绝在玻璃罩内,所有的喧嚣都成了模糊的背景杂音。
28。
他强迫自己吸入一口空气,试图找回节奏,可指尖反馈回的,却是细微的、不受控的迟滞。
这是他的直播间。
这是他制定的规则。
金主打赏,主播完成指令,天经地义。
可偏偏她定制的,是他关于她的、最不可言说的梦。
27。
时间在无声灼烧。
26。
每一秒都像拉长的胶片,映着他脑海里那些挥之不去的、属于她的梦境画面。
25。
那些由她指导成型,又反过来成为他钟爱的姿势与角度。
24。
弹幕的催促和惊叹已如海啸,可他眼中只剩下那条指令,和指令背后,那个可能正冷冷注视着他的许知微。
23。
他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眸底某种坚持的东西似乎碎了一下。
规则是他定的。
金主是她。
那么——给她想要的。
22。
他没有说话,只是极其缓慢地,调整了一下站姿。重心微移,肩颈与背脊的线条随之改变,形成一种介于舒展与蓄力之间的微妙平衡。
灯光如水流般淌过他绷紧的肩胛与背肌,投下深邃而充满暗示的阴影。
然后,他做了一个极其简单、甚至刻意避开了所有直白暗示的动作——他微微侧身,将头颈转向一个精准计算过的角度。
下颌线条在光影中清晰抬起,喉结到锁骨的区域毫无保留地呈现,皮肤在灯光下泛起细腻的光泽。
而他的视线,却沉沉垂落。
面具遮掩了所有可能泄露情绪的窗口,只留下一种近乎驯顺的、全然敞开的姿态——仿佛在无声接纳所有来自镜头的审视与评判,带着一种献祭般的脆弱感。
这角度,这紧绷与松弛的临界点。
他记得清楚了。
正是她某一次幻想里,曾轻轻滑过的一句模糊呓语:“这个角度……最……勾”
后半句她未曾言明,但系统忠实记录下了那一刻她骤然飙升的兴奋值。
21。
直播间陷入了刹那的死寂。
随即,便是彻底疯狂的沸腾!
20。
【!!!!!!】
【我靠这个!!!我没了!!!】
【这真的是能免费看的吗???】
【哥你……你赢了……】
【值了!这五百太值了!】
【哪里有这个定制选项!!!我要下单!!】
特效和弹幕几乎将画面淹没。
热度指数直线飙升,礼物开始疯狂刷屏。
程迦莫名感觉到一丝兴奋跟成就感。
那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履行契约般的空洞,以及更深处翻涌的、难以言喻的羞耻与悸动。
他在数万人面前,演绎了她梦里最喜欢的自己,这算不算一种……最隐秘的交付?
19。
18。
平台监管的红色警告,几乎是在热度冲到某个阈值的瞬间,毫无征兆地弹了出来,覆盖了整个屏幕:
【直播内容涉嫌违规,正在中断……】
画面猛地一黑。
所有的喧嚣、光影、欲望和注视,在那一刻被强行掐断,归于一片冰冷的、吞噬一切的黑暗。
世界突然安静得可怕。
漆黑的电脑屏幕成了一面诚实的镜子,清晰地映照出他此刻的模样——
头顶的射灯还亮着,在他凌乱的发梢与微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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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口间投下晃动的光影。
呼吸尚未平复,胸膛细微起伏,锁骨下方那片皮肤仿佛还残留着被无数目光灼烧过的温度,以及执行她指令时,不受控漫上的薄红。
狼狈,却又带着一种陌生的、悖德的暧昧。
他盯着屏幕中那个陌生的自己,胸腔里竟炸开一丝极其隐秘、近乎扭曲的快意。
这副被欲望短暂支配、因她指令而呈现出的模样,是程迦这个身份绝对、永远不允许被窥见的背面。
尤其不能被她看见。
在公司,他是规则的制定者,是情绪的绝缘体,是永远挺拔而冰冷的坐标。
可刚才那十秒,机器的外壳裂开了缝隙。
那裂隙的源头,是她。
是她那句不容回避的【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是她那笔带着掌控意味的五百元定制。
更是她最后那句,精准狙中他所有隐秘幻想的、只可能来自许知微的犀利提问。
程迦喉间滚出一声极低的笑,在寂静中散开,空荡而涩然。
是了。
这么多年了,他贪恋的,不就是她这样么?
不会温顺试探,只会冷静地、步步紧逼地,直到撬开她想要的答案。
这个认知,像一剂短暂生效的麻药,勉强包裹住他失控的羞耻与悸动,为他的越界提供了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是她的引导,她的下单,他只是遵循了这场游戏的规则。
可麻药的效力转瞬即逝。
另一个锐利到足以冻结血液的疑点,毫无征兆地刺穿了这层脆弱的自我安慰:
“微微不微”是看了“走leetcode”七年。
可七年里,她是他最沉默也最稳定的导师,语气永远停留在技术性的建议层面,克制,疏离,带着旁观者的礼貌。
哪怕在系统捕捉到的、最私密的幻想波段里,她也从未展露过如此具有攻击性的掌控欲。
但今晚这两句话,那咄咄逼人的质询感,那直白到残忍的挖掘姿态——
太熟悉了。
熟悉到,他几乎能瞬间在脑海里,为这两句话配上另一张脸,另一种场景——
不是在昏暗的直播间,是在冰冷的白炽灯下。
不是面对匿名的屏幕,是站在他的办公桌前。
是那个穿着熨帖衬衫,抬眼直视他,用冷静到近乎锋利的语调,追问项目细节或质疑不合理deadline的——
许知微。
“嗡”的一声。
仿佛有根极细的弦在颅内崩断。
程迦脸上那点残余的、自嘲般的笑意,瞬间冻结、碎裂、消失无踪。
屏幕里,那个狼狈而暧昧的倒影还在无声地看着他。
他却猛地移开视线,仿佛被那目光烫到。
手指有些发僵地抬起,按下了主机电源。
“嘀”一声轻响,最后的光源熄灭。
房间彻底沉入黑暗,稠密得能吞噬一切声响。
可有一种无声的惊雷,已经在他心底炸开,余波阵阵,无从平息。
不可能!他立刻否定。
绝对不可能!
她不可能知道屏幕后面是自己。
更没有渠道知道,她指导了七年的主播,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