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后悔,突然听到有人在喊自己,又怎么了?
乌朝庭朝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原来是糖糖,他想对着那个老头子笑笑。
但是怎么回事?他怎么那么……那么惊恐地看着自己?
“小心!”
乌朝庭听见糖糖的提醒,猛地一回头!
“噗呲!”那人手里的刀已经没入他自己的甲胄。
“呼!呼!”乌朝庭咬牙狠心把刀拔出来,“咣啷!”那刀掉在马蹄下,被踩进土里。
“你快过来!咱俩一块冲出去!”糖糖挥开敌人,往乌朝庭那里跑过去。
“老头,你又跑回来干什么?”乌朝庭被那人赶下了马,跟着糖糖左躲右躲。
“我还不是不放心你!”糖糖在这时候还心里惦记着自己的烟枪,他摸了摸自己腰间,那烟枪还好好挂在那里。
“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耳边都是刀枪相撞发出的铿锵声,乌朝庭拔高了声音吼。
“知道了知道了。”糖糖听见了就是不改。
“咱俩合力杀出一条血路怎么样?”
乌朝庭扭头看了一眼糖糖,朗声道:“好!”
“哈哈哈哈。”糖糖大声笑:“你这让我一下子回到了当初还跟着韶眠月将军的时候。”
“那时候我和韶眠月将军孤立无援,是将军豁出去了所有才保下我们的性命,我这条命,是将军给的!”
糖糖手起刀落,硬生生在人群中杀出来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口子。
“乌朝庭快来!”他笑着对乌朝庭招手。
“好!”乌朝庭解决了身前的敌人,干脆,不留情。
他拼尽全身的力气往那里跑。
但是身后的敌人并不打算放过他们两个。
“他们想从那个口子里跑出去,你们给我围上去,给我围死他们!”尼桑坐在马上。
那些人立马调整,糖糖费尽千辛万苦杀出来的口子又被围上。
“这人怎么这么招人讨厌?”糖糖情绪一激动,话就开始多。
“不知道。”乌朝庭反而在这紧要关头沉下了心,他冷静地说。
“你看到那儿了没有?”糖糖捏了捏乌朝庭的胳膊示意他往那边看,乌朝庭目光滑过那个地方。
他问:“那里怎么了?”
糖糖说:“你看那儿的人是不是看上去都很累?”
乌朝庭仔仔细细看了几眼,确实是。
“就是那个地方了,”糖糖小声对他说:“一会儿咱们就从那里突围。”
乌朝庭心里想了想,同意了。
糖糖看准时机,拽着乌朝庭往那里狂奔。
尼桑挑眉:“他们想从那里冲出去,给我围上那里。”
糖糖好不容易杀出来的一条路又被尼桑给堵上了,他气得低声骂了句家乡话。
乌朝庭听不懂他骂的是什么,不太像是好话。
尼桑失去了逗弄他们的兴致,见那边的战况不用自己操心,他就亲自盯着糖糖和乌朝庭。
一个老的,一个小的,无论死的是谁,他尼桑都能让活着的那个韶眠月体验一把噩梦重温的滋味。
“乌朝庭啊,老头子我有一件事儿想请你帮忙。”糖糖眯了眯眼,目光越过人群,看向远处的天边。
乌朝庭轻嗤一声,在生与死的关头,还有什么能麻烦自己的?
这老头子估计又是不想死,要麻烦自己把他救出去。
乌朝庭在心里想了想,如果这个老头子提出什么尊老的大道理让他糖糖先走,留下自己在敌人堆里帮他处理这后面的一团乱麻,他也会听那老头子话的。
毕竟……除了他爹,他就没有见过这么能唠叨的人。
老头子想活着出去,他也能理解。
“唉,”糖糖叹了一口气,看着乌朝庭说了句:“算了算了。”
乌朝庭不知道这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不然他怎么看上去那么悲伤。
乌朝庭正想对他说:“你……”
就见糖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往前面那人身上一扑,拽着那人衣裳不松手。
那人坐在马上,糖糖年纪大,身体不知道缩水过几轮,他咬着牙死死拽着马上的人,双脚离地。
马受惊跑起来,把他颠簸得在马的一侧左右晃。
“哕——”糖糖被晃得眼冒金星,差点就要吐出来。
再这样下去不行,糖糖暗暗发力,松开右手,拿起刀往男人身上扎。
“你这个老不死的!”男人明显被他弄得大怒,转身还手,糖糖灵活地躲开了。
“借你吉言,借你吉言。”糖糖确实不想死,不然他怎么会死死抓住坐在马上的那人。
他猛地一发力,坐在了那人身后。
一捅!
前面的人往右歪了歪,彻底掉下去。
糖糖呲着牙,嘿,他老头子平日里没什么别的优点,就是福大命大。
他夹紧马腹,看到了乌朝庭。
糖糖对乌朝庭招招手,乌朝庭手搭上去,往后一扯,他稳稳当当地坐在了马上。
马受了惊,嘶鸣一声,糖糖拽着缰绳的手被扯得一松。
他从马上掉了下去。
乌朝庭回头伸出手,想要拉他一把,糖糖咧嘴笑,伸手想搭上他的,马往前一冲,彻底疯了。
“吁——”乌朝庭喊,谁知道那马还不停:“吁!”
乌朝庭挽着缰绳,往后拉,硬生生把马调转了一个方向,他要回去救出来那个老头。
糖糖却笑着对他挥了挥手,那是让他不要再回来的意思。
乌朝庭眼眶发热,老头儿,他要回去救那个老头儿。
“朝庭啊,别回来了!”糖糖大吼。
乌朝庭没有理他,他一定要回去救他,反正他从来没有听过老头的话,这时候就更不可能了。
“我说你别回来了!”
乌朝庭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他的手在发抖。
糖糖大笑:“我这一辈子曾跟着大将军走南闯北那么多年,塞外风光,江南水乡哪样我没见过?”
“高官厚禄算个屁!老子不稀罕!这一辈子,我只恨!只恨不能亲眼见到韶眠月将军把你们打的屁滚尿流的那天!”
“只恨不能……”糖糖哽咽,泪顺着他的脸流下来:“只恨不能好好安葬我在那些虎豹豺狼手下被虐死的妻儿!”
“恨我自己!”
他泪止不住,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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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双手,风吹过他的头发,发丝沾着脸上的泪水,贴到他的脸上。
“恨我自己……这一生……”
糖糖泪流到他笑着的嘴里:“不是想让我死吗?来啊,我受着!”
“我此生堂堂正正!苍天从未薄待于我!”
糖糖看着那些人离自己越来越近,回头看了一眼乌朝庭:“你快走吧。”
风呜呜吹着,好像一首无人知晓的挽歌,糖糖握紧了手里的剑,吸了一口烟,看准了时机,往尼桑那里冲过去。
“你死到临头,竟然还想着一命换一命,简直异想天开。”尼桑骑着马,往糖糖那里冲过去。
霎时,白刃染血。
糖糖张了张嘴,他想要扭头看看,扭头再看看这个让他哭让他笑的地方,
这里埋葬着他的妻儿,磨平了他的棱角,但此间自有热血与理想。
他这个老头子是老了,以后要等不起了,但是……
糖糖扭头,却发现自己像一个被困在躯体里的提线木偶,他动不了。
只有意识越来越黑,地面往他脸上扑过来。
在迷迷糊糊间,他好像听见了一句“老头!”
是谁在喊?
他想对着那人笑笑,说,别怕别怕……
尼桑收起手里的刀,他挑衅地对着冲过来的乌朝庭笑了笑。
“你这个畜生!我要杀了你!”乌朝庭目眦欲裂。
尼桑哈哈笑了两声,目光凶狠:“杀了我?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他正要迎上乌朝庭,谁知道旁边不知道是谁在喊:“有人来了!他们有援军!”
“大王!那援军看着大有来头!咱们撤不撤?”
尼桑冷笑,撤什么?
他不屑地回头看过去。
那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强师劲旅,旌旗迎着四面八方的风“呼啦啦”招展,冲过来的马蹄声节奏整齐,一看就是身经百战。
每个人都穿着规整的黑色甲胄,打头阵的那个人率先立马,她取下头上的头盔,默默看着逐渐在敌方那里倒下的糖糖。
墨发在空中飞舞,眼角微红,抿着唇,像一座巍峨的山,静默又让人从心里感到安稳。
她是韶眠月。
尼桑喃喃:“竟然是她?她怎么回来的这么快?”
他看着那人身后跟着的士卒,乌压压一片,而且各个训练有素。
“这怎么可能……她不是身上还有着通敌叛国的罪么?怎么还有这么多人愿意跟着她?”
尼桑收起了原先的漫不经心,对着身边的人说:“快!快撤!”
“西北方在地图上标的有记号,咱们往那里跑!”
尼桑顾不上这里的种种,他快速回想起来了“西风”给自己的布防图,就在西北方标了一个小小的符号,那里绝对有能让他活命的东西。
糖糖倒在地上,他阖上了眼睛。
乌朝庭手抖着凑到了糖糖的鼻子底下,一摸,没气了。
乌朝庭用手往脸上一抹,怎么……是泪?
他想起糖糖说的那句话,想请自己帮忙,到底是什么事儿?
他怎么不说话?
可是乌朝庭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