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平和小犬跟着糖糖走。
“我要等到我家大人再走。”桓漫书卷卷头发,又把头发捋直,她才不要当缩头乌龟,罗斩霜姐姐还在这里,她才不像乌朝庭那么怂。
月姑娘救了她,她在这里还能给月姑娘端茶倒水。
“姑娘,你怎么这么犟。”糖糖他自己不想走,但他想桓漫书走,愁人呐,他又吸了一口旱烟。
“你家大人不是普通之才,你和乌朝庭都退回到城里才是上上之道,”糖糖吸了口烟:“啊,今天这烟不好。”
“天天吸你那烟。”桓漫书抱臂。
“老烟枪,”糖糖眯了眯眼:“这才是享受。”
“姑娘,听我一句劝,那些禽兽见了血腥,不把人当人看的,你和乌朝庭都去那里待着,是万全之策。”
桓漫书点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嫌弃她不中用的意思呗。
“咳!咳!咳!”糖糖呛了口烟。
“少吸,”桓漫书踏上马车,回头对他说:“那东西不好。”
糖糖磕了磕烟斗,正打算摆摆手,让马车先走,他自己留下来先斩后奏。
“殷将军!”桓漫书对殷尘绝招招手,指了指糖糖:“他不走!”
糖糖瞪了眼桓漫书,桓漫书做了个鬼脸,他能奈她何?
“你也走。”
糖糖两手一摊,臭丫头。
糖糖负气狠狠踩上踏板,踏板发出“咯吱”一声。
两人和不好了,一人占着窗户一边,贺平抱着小犬坐在中间。
桓漫书拦着竹帘,看着外面的景色不断后退,枯黑的树干一个连着一个,在月下像披着黑袍,蒙着面的人。
老嬷嬷看着前面用面纱蒙面,只给她一个背影的人,好大的胆子。
“转过来,不然我就喊侍卫打烂你的手心。”
韶眠月一听她要喊人,怕吸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头低着,盈盈朝她一拜。
“生面孔?我怎么没有见过你?”
韶眠月低声答:“我是今天被劫来的姑娘。”
老嬷嬷点点头:“原来是你。”
韶眠月头更低了。
“你回营帐去,不要被噶尔汉抓到。”
韶眠月福了福身子,往后退了几步,长出一口气,还好她没有追问。
“停着——”
韶眠月头不敢扭回去,她难道发现了她是假的了?
那怎么办,如果她喊人,自己的匕首藏在腰间,只好杀出一条血路。
“姑娘,你是哪里人?”
韶眠月想了想,殷尘绝说噶尔汉在城外劫了两个女子,她不知道她们的籍贯,只好蒙上了那个城的名字。
那老嬷嬷点点头问:“那里可好?”老嬷嬷是中原人,她是最早被掳来的那一批,如今已过耳顺,故土却一回也没有回去过。
她回不去。
看到面前少女的沉默,老嬷嬷恍然大悟,她是被掳来的,那必定已经受过噶尔汉的摧残。
她多问了:“姑娘,回去吧。”
韶眠月听着她落寞又苍老的声音,想转头,最后还是匆匆离开她的视线。
云隔着月,韶眠月抬头看见天空中星子稀疏,云被月照得一块儿昏黄一块儿黑。
她踩着自己的影子往前。
这里她不熟,没有摸索过,看着这些营帐的大小,她应该一直都是在这个营帐的某个区域在转。
“今天大王抢了俩美人儿,听说可俊俏了。”
那里另一个小卒说:“大王?他算什么大王,一个办事的狗腿而已。要不是大王忙着准备下一次的猎杀,他能在这儿称大王?”
猎杀?韶眠月心想什么猎杀?现在可是冬天。
那人拍了他的头:“说这些,你脑袋还要不要了?”
“本来就是,他噶尔汉连英明神武的大王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低声些。”
“快走快走。”那人谨慎地环视四周,发现没有人,紧绷的神经才放松:“这种话可是要掉脑袋的。”
“他又听不到,走,咱们喝酒去。”
两个人勾肩搭背地往喝酒的地方去。
韶眠月心想,不怕被罚么?
她站在暗处,等了一会儿还没见到人影,她今天进的这个地方到底是军营的哪里?
她绕了绕,想去找大帐,在里面摸索了许久。
她又看见了那个老嬷嬷。
那个老嬷嬷左拐右绕,她隐匿在暗处,跟着老嬷嬷。
夜里只能听见老嬷嬷的脚步声,星星散落在天幕各处,两人一前一后。
“没有大王的命令,这片区域不能进。”
老嬷嬷点点头,跪下来说:“大爷行行好,娘子病了,烧得厉害。”
“求大王给娘子请位医师看看。”
“娘子都开始说胡话了。”
老嬷嬷跪下,双手合十,那守着栅栏的小卒扭头说:“你在这儿看着,我去里面禀报。”
韶眠月看着那人走进了栅栏里,栅栏里还有一个个营帐,老嬷嬷和那些被掳来的人被一起丢在了中心之外。
不一会儿那人回来了,老嬷嬷直起了身,看着回来的人摇摇头。
“大王他有要事在身。”
老嬷嬷讽刺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要事?难道就是和别的娘子寻欢作乐吗?”
那小卒也知道他家大王贪财又好色,可他们也没有办法。
“大王有要事。”
老嬷嬷定了定心神道:“让开!”
她起身想要径直闯进去。
“你不能进。”小卒把长刀作交叉状,挡着她。
老嬷嬷噙着泪:“你们……你们!”
韶眠月心里默念希望娘子安好,趁着几人正在争执,将身一扭反从栅栏上翻走了。
栅栏里面的营帐更结实,更大,也更华丽。
“大王今天晚上在宠幸那个娘子,也不会来咱们这儿,咱们偷偷溜出去喝点酒。”
“敢喝酒你不怕被罚?”
“跟我还客气啊?咱们偷偷溜出去喝酒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走!”
韶眠月嘴角微讽,这种军营风气能好才怪。
上面的和下面的只知道享乐,一个个都是草包。
看着两个人走远,她偷偷溜进那个营帐,一看,是书房。
那确实不会再来这里了。
韶眠月先拣着书架看,转了一圈儿看到都是什么《如何成为草原上的雄鹰》之类的,不堪入目。
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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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书桌旁,看着上面摆放整齐的文房四宝。
整齐得就像没用过一样,当然,他很有可能就是没用过。
韶眠月小心翼翼地翻了翻桌上摞起的书,里面加了一张纸,纸上还有字。
他竟然用过这些?
韶眠月忍不住好奇,记下夹层的位置,把那张纸取出来看,上面写的字歪歪扭扭,甚至到了看不懂的程度。
她捏着信的一角,举到烛火边,只能依稀辨认出信上写着:……月……死……
好吧,这是他们那边的字,她实在看不懂。
韶眠月又把这张纸放回去,翻了翻别的书,又找出来一张纸。
这两张纸上的字简直天差地别。
是她们这里的。
韶眠月把那张纸展开,一目十行扫下去。
一瞬间头皮发麻,那上面写的是通敌叛国的罪。
而信中的主角,是她。
落款处,写了“西风”二字。
大胆!有个叫西风的要害她!还成功了!
韶眠月又把两份信拿出来比较,好哇,原来那个她能看懂的“月”字和“死”字,意思是韶眠月死。
韶眠月气得手发抖。
原来她通敌叛国的罪出自这里!她把两张纸叠了叠,藏进腰间。
又翻了翻书里,还有其他的信纸,只不过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口水话。
韶眠月怕被发现,只拿了两张,这两张足够了。
她怕自己遗漏重要的信息,又挨个把书架检查了一遍,这才放心离开。
出了营帐,她躲进阴影里,哪里巡逻得次数多,她就往哪里赶。
这样准没错。
果然,和韶眠月猜想一样,军营里的主帐就在这里。
帐口两个小卒站在那里,门口巡逻的次数频繁,不简单。
韶眠月站在那里,抬头看了看星星的位置,心里默念:三、二、一……
“大王!大王!不好了!”
小卒连滚带爬地跑过来,话都说不利索。
“大王有要事在忙,有什么事快说!”
那小卒“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有人!有人在营帐外!说要打我们。”
噶尔汉听到声音,松开怀里的美人,拨开帘帐,斥道:“慌慌张张的,拿起你们的刀枪剑戟!我们上!”
小卒站起来,迈开大步跟着他。
看到人都走远,韶眠月无心再待在这里,她在黑暗中加快了脚步。
快点!再快点!
到最后,她几乎是用跑的力气,在夜里找着他们的粮库。
不出她所料,虽然噶尔汉那人被引开了,但这一片粮仓甚至称得上是重兵把守。
她在暗处摸出手里的刀,是她从乱葬岗爬出来之前常用的那一把。
刀上倒映着月亮的光,手感轻盈,刀刃锋利,韶眠月称她为:“霜寒”。
她看准时机,闪到一个小卒背后,趁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悄无声息地抹了他脖子。
直到那人身体越来越软,韶眠月轻手轻脚地把那人放下。
没有任何声音。
“唉,你听,外面怎么有打打杀杀的声音?”
站在这人旁边的小卒怼了他一下,发现旁边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