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眠月在无人的路上纵马,“驾”。
“咱们接下来去哪?”罗斩霜问。
韶眠月说:“去来福客栈。”
“好。”
来福客栈是城里生意最不好的一家客栈,这里几乎不来什么人,整日里冷冷清清。
它位置又偏僻,找到这个客栈甚至还要花费很大的功夫,幸好韶眠月早年穷得叮当响的时候,为了省几板铜钱,摸索过。
但罗斩霜不知道,她还以为这个来福客栈既然能被韶眠月选中,那自然是金碧辉煌。
一幢小楼孤零零地在周围的杂草间立着,一条被人刻意踏出来的小路有一人宽,小楼的墙上长满了苔藓,窗棂下尤其多,像是眼睛里面流下了绿色的泪。
门开着,里面昏暗,只能感觉到烛火照亮的光,红得鲜艳,就房子的中间一块儿,和两边对称的窗户组成一个滑稽又怪诞的房子。
罗斩霜没想到这么繁华的地方,能有如此破败的房子。
韶眠月把马系在桩子上,马打了个响鼻。
“老板——要一间天字房。”
那老板站在柜台里,年纪和这幢楼一样大,吸了口旱烟喷出来:“好嘞。”
几个人挤进一间房,罗斩霜转头问桓漫书:“就是那个老东西要娶你?”
桓漫书点点头。
“他想的还挺美。”
桓漫书点点头,可不是么,仗着她无依无靠,强抢民女,听说那个人还背着自己的夫人养了许多外室。
几个人蹲在房间里,桓漫书:“饿了。”
“谁有银子?”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她们都没有银子。
韶眠月呢是本来就穷得叮当响,就算有,那钱也是补贴给军营里了,罗斩霜自从从良了之后,钱没有大风刮来那么快,桓漫书最近攒的钱买了珠钗,游冠生的那点俸禄还不够塞牙缝。
“小二知道厨房在哪儿,我去做点。”游冠生想起自己先前为了博韶眠月开心,特意去学了做馄饨。
只是这个地方做馄饨显然没有发挥的地方,就简简单单做碗面。
他下楼,后面罗斩霜和桓漫书欢呼:“要有吃的了。”
游冠生端进来了点自己做的饭,几个人围着桌子吃完。
“那城主怎么还不来?”
“我来找贵客!”是那个城主的声音。
说曹操曹操到。
韶眠月拉开门,站在上面往下看,正巧和城主对视。
城主站在柜台边上,含情脉脉地看着那人。
是个美人,只是可惜了带刺,倘若不是要来抢自己的钱,他还能恩泽她做自己的小妾。
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殊荣。
“哎呦,你们快把东西搬进来,大人都等不及了。”
一个个箱子被抬进她们的房间。
城主站在箱子旁,看了一眼韶眠月,露出他那个镶了金的大牙,打开箱子。
里面的都是银子。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她。
“大人,带来的就这么多了。”
韶眠月道:“那些箱子呢?”
城主又打开两个箱子,里面是满满的金银。
“好了,你下去吧。”
“好嘞好嘞!”城主狗腿地走了。
“你到底说了什么让他这么听话?”罗斩霜在旁边,用肩膀怼韶眠月。
“我把他各个月的开支列了个名单,尤其是他吞了军饷的那个月,里面还有他养在外宅,不想被他正房发现的外室的名字。”
“这……”罗斩霜心道这人消息也太灵通了。
韶眠月绕过开了口的箱子,去检查其他箱子。
一开,是空的。
“奸滑的老东西。”韶眠月合上箱子。
她自知那些威胁没有强硬的证据,根本奈何不了他,没想到这人这么猖狂,竟然敢诓她。
他总共打开了三箱,只有那三箱里面装的是货真价实的银子,其余剩下的十箱,都是空。
那城主弹弹衣袖沾上的灰尘,他活了这么多年,还能让那小女娃吓住不成。
说他私吞军饷,他就是私吞了又怎么样?她能抓住自己的把柄吗?
不能!
说他养外室,几个外室而已,家里的那位就算不喜,闹闹几天就过去了。
天真!
城主晃晃悠悠地溜达到城里最大的青楼。
“我要你们这儿最好的姑娘。”城主展开扇子。
韶眠月没有红颜相伴那么快活。
她被人摆了一道,心里暗暗记下这个仇。
三箱银子还不够军营里的人塞牙缝。
“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韶眠月跑在前头:“先把这些银子运回去,其他的我想想办法。”
一连几天,韶眠月愁得睡不着觉。
她看了看军营里的粮草,心想着什么时候才能有人送过来。
可是比粮草先过来的是敌人进攻的消息。
殷尘绝进来禀报:“大人,有敌人从西北方向过来。”
“多少人?”
殷尘绝:“一百人左右。”
“可有伤亡?”
殷尘绝:“没有人受伤,但是那人劫走了两个姑娘。”
韶眠月冲出帘帐,问:“烽火点了么?”
她没想到敌人竟然会选择在冬天动手,冬天两方粮草都吃紧,她们背后还有源源不断的粮食运过来,那他们呢?
他们以天为盖,以地为席,秋冬储存的粮食够他们用,这个时候来,到底是为什么。
上次他们冒险来犯,她找到他们驻扎的军营,不知道被谁一把火烧了,她没有半分收获。
殷尘绝:“我已经派人去点了。”
“西北交给我一支轻骑。”
她打心底觉得不对劲,对方每一次来带的人都不多,他们交过无数次手,她对他们的了解不会比自己少。
轻敌决不是他们的风格。
殷尘绝犹豫了一瞬:“好。”
韶眠月系上面纱,外面大家已经准备好了。
“咚!咚!咚咚咚!”
他们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拿起鼓槌,血红的飘带落下,把地上的雪沾染。
月台上战鼓声响起,韶眠月跨上马:“殷尘绝!营给我守好,我去去就回。驾!”
这次她带着殷尘绝给她的一队人马,马套在铁甲里,踏着泥土发出沉重的声音。
她穿戴好甲胄,一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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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
身后的骑兵穿着黑色的甲胄,只露出眼睛,无数细小的雪花飘扬落下,天地间只有极致的白与黑。
狠厉的苍鹰在前面开路,盘旋飞上天去,偶尔累了歇在韶眠月的胳膊上。
“还有多远?”
旁边的人说:“就在前面。”
韶眠月巡视一圈,都是生面孔。
“咱们人少,一会儿偷偷潜进去,记住,烧掉敌方粮草,再搅乱浑水摸出来。”
众人点点头。
她扣紧腰间藏着的匕首,兵不厌诈,她想偷袭。
“等到天黑我们再进去。”
苍鹰停在她马鞍上,扭过头盯着她看。
雪落在它的背上,它抖抖翅膀,盯着韶眠月的眼睛转开,啄了啄羽毛。
“时机已到。”
韶眠月把甲胄藏起来,偷溜进他们的营帐。
“你干什么呢?”一个老嬷嬷看着韶眠月鬼鬼祟祟的样子。
韶眠月站在原地。
“愣着做什么?我喊你没有听出来?转头让我看看是哪个丫头,看我不禀报大王,让他狠狠惩罚你。”
韶眠月手紧了紧,她听见自己心跳声音越来越急促,手心里出了汗,湿,风从手心里吹过,凉。
那人粗哑的声音猛然提高:“我跟你说话你听不到?!”
“转过来!”
该怎么办?倘若她发现了自己是从外面溜进来,再告诉那人,那他们的计划就完了。
她感觉嗓子发痒……
这边殷尘绝守着大营,他站在月台上,听着这场来自西北的风,抬头看了看天与山的交界处,阴云过境。
风把旌旗吹得烈烈作响。
他又低头看了看站在月台下面的这群和他出生入死的人,惊觉从他进入军营里到现在已经有一二十年了。
下面的,有比他年纪大的,早都佝偻了身子,有比他年纪小的,连战场还没见过。
在这些大大小小的身影后,巍峨屹立的是一堵堵城墙,从那城墙一直往里走,一直往里走,能走到京城。
他们是这霜雪中的第一道防线,是必须站在所有人前面的人。
“糖糖!”
糖糖出列,殷尘绝道:“你和年纪不足十六的退回到城墙那里,那里有韶眠月将军的手下守着。”
糖糖不听:“别看我一把老骨头,人还精神着,这战场我还能上嘞。你不能瞧不起我这老头子,当初我和韶眠月将军打天下,学了不少东西。”
殷尘绝知道他从韶眠月那里是学的真功夫,所以让他去韶眠月旧部那里,他们熟悉,好配合。
他不说话,这本身就是一种委婉的拒绝。
糖糖想吸烟,他知道这事儿得听殷尘绝的,但是不让他上战场,这不成。
他首先是一个将士,其次再是一个老头,将士死在沙场,那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乌朝庭和桓漫书,你们也跟着去。”
一个不会武功又能吃的金贵少爷,一个刚从人牙子手里逃出来的姑娘,都没有防身的本事。
乌朝庭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况且他本就是一个只会花拳秀腿的,去了战场还不是送死?他喜欢安逸。
游冠生和罗斩霜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