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眠月和游冠生对视一眼,什么情况?
两人:逃吗?
最后韶眠月摇了摇头,逃不掉的。这里是去南境的必经之路,不要看城门口只有这么点儿人,实际城门上安装的有不少要人命的东西。和乌州城不一样。
不要问她为什么知道,因为在她还是将军的时候看过这儿的布防图。
“哼!”
官兵拿着画像,对着罗斩风和罗斩霜比划。
“就是这俩土匪!好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通缉你们那么久,一直躲进深山里不出来,今天倒送上门了。”
“前面那俩也别让他们跑了!她们是一伙的!”
韶眠月在心里想:已被捕,逃不了。
几个人不一会儿就从马车到了囚车。
韶眠月靠在囚车的木栏上,手撑着弯起来的腿。
“你们——是怎么被通缉的?”
韶眠月心道失算啊,她和游冠生伪装得里三层外三层,想着总会顺利一些。
可谁会想到会从罗斩霜和罗斩风身上栽了。
亏她之前以为她们姐妹只是迫不得已占山为王,原来还有通缉令在身。
但她也不好意思说什么,因为几个人似乎都不清白。
真造孽啊,她的眼光太毒辣了。
押宝游冠生,游冠生是从京城逃难来的,姑且称为逃难吧;带上罗斩风和罗斩霜,谁知道二人头顶通缉令。
这世道,通缉令不值钱了?
罗斩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之前下山的时候我饿极了,就把官府里养的鸡给宰了。”
“官府的东西,你也敢动?”
罗斩风挠头:“这不是不知道那是官府的嘛?”
“那怎么还有罗斩霜?”
罗斩风说:“她下山来接我,正好看见我被官府追杀,就打了官兵。”
还没说完就立刻竖起两指:“我发誓,她没有把人打伤!”
韶眠月点点头。
所以一囚车人,都榜上有名。
“肃静!”
几人不说话了。
韶眠月自从从坑底爬出来,就时常犯困。
她靠着囚车补觉,一睁眼就到了大牢门口。
“到了。”
押送他们的小卒“哗啦”一声把有一人手臂粗的锁链打开,押送着他们进了地牢。
几人脚上被锁上了脚链,韶眠月每往前迈一步,都感觉用了莫大的力气。
“快点!”
看守的狱卒推搡一把韶眠月,她往前踉跄几步。
她不是软柿子,心中顿时生出些许不快。
“砰!”
韶眠月被关进了一个单独的牢房里。
她抬头看了看眼前的这堵高墙,只有一扇还没有她头大的窗户,光照进来只留下一束细长的白色飘带。
那是无数细小的尘埃在空中,被风吹得起起伏伏。
走廊里的烛火红的夹杂着黄的,投在地上变成黄色的一片。
韶眠月找了个铺了干草的角落靠着,干草被铺得乱七八糟,手放上去还会被断的干草扎一下。
韶眠月干脆把手放在支起来的膝盖上,闭眼假寐。
她睡不着,一直听着隔壁窸窸窣窣的动静声,睁开眼往那里看。
谁知道是游冠生。
她顿时不困了。
“哎!”韶眠月凑过去,用手拍拍栅栏,弄出不大不小的响声。
但是游冠生似乎没注意到她。
韶眠月低声喊了声:“游公子——”
那人还是不理她。
她这才注意到反常,游冠生怎么了?
他双眼禁闭,额头上似乎还有些汗,手搁在膝盖上发抖。
“梆!梆!梆!”她急促地敲了三声,游冠生这时才睁开含着水光的迷蒙双眼向她看过来。
那一眼,有多少的彷徨与无助都在里面了。
“你过来。”韶眠月招招手。
游冠生似乎还没有完全清醒,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用手盖住眼睛缓缓。
“好。”
游冠生动身,坐到挨着韶眠月这边的角落。
看着他的反常,韶眠月贴心地选择揭过不提。
“咱们在这里,又要耽误许久,等到出去了,到时候咱们加快脚程,在冬月前赶回去,不然我姑母会担忧。”
韶眠月这时候突然想起来自己在南境还有一个杜撰的姑母,只好把她老人家搬出来用一用。
“嗯。到时候咱们……”游冠生起了个话头不说了。
韶眠月却突然懂了他的欲言又止,等到了那时候,两个人估计就要分道扬镳了。
“行,到时候我把银子给你。南境多酒楼,到了我请你吃当地最好的那个,到时候哪个贵点哪个。”
游冠生闭上眼睛,就在韶眠月以为这人睡着了之后,才听见细不可闻的一声:“好。”
韶眠月笑笑,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心里的石头落地,缓缓地极小声地呼出一口气。
之前在军营里见过的多了,她知道有些人怕单独待在很暗的地方,大抵游冠生就是那样。
不过南境的酒楼她只知道名气大的那几家,她在那里活了这么久,还没有进去过一次。
“哗啦!”韶眠月就要睡着的时候,看见狱卒推开她这间和游冠生那间的门。
“就是他们。”
狱卒推开门后一转身,韶眠月看见从他后面走进来个约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
顿时,她打起了精神。
“你——”男人先指着韶眠月,转头对身边的人说:“把他俩给我带出来。”
“是!”
韶眠月和游冠生二人脚上被人锁上了镣铐,穿过明明灭灭的烛火,一路上“哗啦”声音不停。
“跪下!”终于到了堂前,从地下昏暗又潮湿的环境里出来,白光刺得人眼睛疼,韶眠月用手挡了一下。
“你们和那些土匪是什么关系?”
韶眠月还在组织语言,谁知道那边游冠生对答如流:“没有干系。”
“放肆!还想骗我?”那人坐在堂中高处的位置上,猛拍惊堂木,“砰”地一声还没落下,话就接了上来:“没有干系为何她们对你们如此熟稔?”
游冠生不卑不亢地回答道:“我们只是路途中相遇一程,并无更多瓜葛。”
“哦?”那人其实只是在诈二人,他查不出二人的身份,要么世间从无此人,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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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自己在伪装。
要么就是哪个世家的公子小姐出来走走。
“在下姓乌,名朝庭。乌州城乌家人,身边是在下认的义妹。我们此次南下只是路过此地,绝无打扰的念头。”
韶眠月听到游冠生把乌朝庭搬了出来,突然觉得乌朝庭有点无妄之灾。
自己的好兄弟用自己的名号招摇撞骗,眼睛都不带眨的。
这时候她又突然想起来当时站在城门上的那个人说乌朝庭他平日里不学无术。
细思极恐,难道这个名号是这些好兄弟们一起打下的江山?
那人眯着眼睛看向她,低声说了句什么,但韶眠月耳力好,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那人说的是:“怪不得我看着也不像亲的。”
“你下去,核实乌朝庭的身份,”他又转头对二人说:“我可不认识什么乌朝庭有朝庭的,劳烦二位还是回去待着,等到身份核查通过,到时我自会去请罪。”
韶眠月还以为这人还会问一些别的东西,没想到这些就完了。
等到二人快要走出大堂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人疾步走进来,那审问他们的人附耳过去,隐隐约约韶眠月听到了什么“城主”“流民”之类的。
她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二人还在说那事,就又把头给转回去了。
回到地牢里,狱卒想到开门的时候二人隔着牢房的栅栏背靠背,刻意提醒二人:“不要靠得太近。”
韶眠月点点头,在狱卒的注视下,刻意地选了一个远的角落,拍拍干草上面不存在的灰尘,施施然坐下了。
那人害怕两人密谋什么,看到她那么守规矩,放心地去值守了。
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韶眠月猛地站起来,又向那个地方挪过去。
“哎!”她又拍拍那个木栅栏,游冠生默契地坐过去。
她本来想着等到二人身份弄虚作假成功后回南境走哪条线路,谁知道困意让眼皮越来越沉。
人还没有醒,就感觉到身后的木栅栏在抖,韶眠月彻底醒了。
转头去看游冠生,她轻轻喊了句:“公子?”
游冠生陷入了梦魇。
梦中也是牢房。
上下左右都看不清,没有任何光亮,他蜷缩在角落里,只能听见不远处的叫骂声,还有惨叫。
身上的伤口无比痒,脑子浑浑噩噩的,只知道不能抓。
什么时候了?不知道。刚进来的时候,他还会在墙上刻下一道划痕,一道表示一天,后来他分不清昼夜,索性就放弃了。
“公子?”
谁?是喊他的吗?
手心里湿冷又黏腻,背后的墙一点一点的小疙瘩扎得让人睡不着。
他用力睁了睁眼皮,太困了,睁不开。
睁不开,就不睁了吧。他在心里这样想。
但是那人还不放弃,仍然在喊:“公子!”
柔软又干燥的掌心贴上他的额头,他想到了晴天后晒过的床褥,还有春日那个看着闲书躺在院子里树上的午后。
他终于睁开眼,看见面前又是相差无几的牢房。
只是这次不一样了,那个人在身后轻轻拍动他的肩膀,他转过去看着韶眠月。
韶眠月看见他面色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