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的事?”
罗斩霜坐在寨子里的大堂上,神情严肃。
“平日里斩甜医师在咱们吃完饭不久就会回来,今日迟迟没有消息……”传信的那人不敢抬头看罗斩霜的脸色,但是又接着说:“月姑娘和游公子已经下山找人去了……”
罗斩霜身体被惊吓得出了冷汗,冬天的大堂里格外冷,这时候她却觉得热得不像话。
冷风把头上的汗吹干,她才发现自己的头被吹得疼。
“备马!”罗斩霜不欲多说,也没有追究韶眠月没有她的命令就下山,带上寨子里的男女老少,骑上马,一群人浩浩荡荡下山了。
“让让!都让让!别挡我们大当家的路!”土匪冲进镇子里横冲直撞。
街边小贩的摊位被撞飞,早就备好的卤水洒了一地,流到路中央,被马踩过,留下几个马蹄印记。
汁水流得到处都是。
“有罗斩甜消息了吗?”
“还……没有……”
“那两个人呢?”
罗斩霜骑在马上,从高处往下看那个站着的小厮。
小厮颤颤巍巍抬头看罗斩霜,看到她不带任何温度的双眼,就那么从上睨自己,吓得跪下了。
“罗斩甜如果找不到——和谁有牵连就去领罚,”罗斩霜顿了顿狠厉地说:“那两个人逃了,等找到罗斩甜后,放他们出去的人将功补过,把那两个人给我抓回来!”
罗斩霜第一次在下属面前发这么大的脾气,众人也被吓到了,纷纷答声是散开了。
罗斩风跟在罗斩霜后面喊了声:“姐姐……”
罗斩霜回头,罗斩风又不说话了。
罗斩霜语气变得和缓说:“你也去找甜甜吧,不用担心我。”
罗斩风看了一眼罗斩霜,扯了缰绳:“驾!”
韶眠月和游冠生已经在镇子里找了许久,仍旧一无所获。
罗斩甜的消息时断时续,韶眠月沿着小巷子仔仔细细走过。
她现在还没有联系上军营,倘若她现在不是月姑娘,而是韶眠月,她倒要看看那人还敢不敢这么猖狂。
游冠生也没闲着,就剩最后几个小巷子没过,如果还没有找到罗斩甜,那就要从山上找起了。
“这个巷子不对。”游冠生突然发声,韶眠月从思绪里回神。
“怎么了?”
她话刚问完,就发现了不对劲儿。别的巷子都很乱,只有这个巷子,很整齐。
甚至能称得上整洁。
这一片平日里多商贩来往,几乎是小镇最繁华的地方。
无数小贩、客人在这里交易买卖。
小巷的拐角一般放着商贩不值钱的物什,你家的混着我家的,乱。
但这里格外整齐。
韶眠月和游冠生两人对视了一眼。
有情况。
两人下马,把马牵到巷子对面,然后两人轻手轻脚走了进去。
里面很安静,巷子里回荡着两人的脚步声:“哒、哒、哒……”
不得已,二人脚步再次放轻。
韶眠月活动活动筋骨,握紧了手里从土匪那儿抢过来的匕首。
两人对视一眼。
一个贴着巷子左边走,一个贴着巷子右边走。
快到巷子转角处,游冠生先转过去,却愣住了。
韶眠月不解,看着他。
游冠生转头示意,韶眠月过去。
没有人。
她不相信这些反常。
“不要想着糊弄我的直觉,你给我出来!”
没有人回应。
韶眠月放大了声音喊:“我已经知道你是谁!出来!你躲得过我,难道能躲得过南境轻骑吗?”
“只要我告到南境,自有韶将军及其部下为我的妹妹讨回公道!”
“现在出来,我给你个痛快!”
韶眠月扫视着巷子上的瓦片以及那些一个个曾经从未有人注意过的角落。
动了!
一个黑影从小巷的死角里走出来,直到韶眠月的面前,“噗通”一声跪下来。
他听说过韶眠月将军手下轻骑的事迹,那是一个在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军队,凡韶将军马蹄印记处,没有任何敌人可以逃脱。
这才是真正的——常胜将军。
而那支轻骑在平日里,褪去了战场上狰狞可怖无往不利的气势,也会帮百姓伸张正义。
从大到小,那支轻骑大能定家国乾坤,小能捉那小不点贼。
南境的百姓那里,过年春联上贴的就是这支轻骑的年画。
她眯了眯眼,原来听说过南境轻骑的名头。
“大人饶命啊!我是另一座山头小厮,只是一个小小的干杂活的,是、是我们当家的看上了那个小妞,那小妞不从,这才……”
韶眠月喝:“这才怎么了?说话利索点儿!”
“这才狠下心杀害了她,跟我无关,跟我无关,我就一放哨的……就一放哨的。”
他以为自己这么说对面能饶了自己,谁知道对面不吃他这一套。
“说真话!”
韶眠月锁住他的喉咙,他脸一瞬间涨红,用手扒拉着韶眠月,气若游丝地说:“我、我说……”
韶眠月松了松。
“咳、咳、咳,是我们大当家干的,他说他看上那妞很久了,想要抢回去。谁知那妞不知道怎么回事,死死护着怀里的东西,然后我们大当家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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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给解决了。”
那小厮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韶眠月直打冷颤,甜甜死了。
过了好久,那小厮以为她要放了自己的时候,看到她睁开眼。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人呢?”
小厮又被抡到了墙上,韶眠月几乎没有理智地问:“她人呢?”
小厮摇了摇头。
他不知道大当家把那妞处理到什么地方了。
就在他绝望自己马上就要断气,死在这里的时候,韶眠月松了手。
“呼——呼——”
小厮捂着自己的脖子,浑身脱力,跪在地上干呕。
眼也看不清东西。
韶眠月咽下齿间铁锈味,问:“那她怀里护着的是什么?”
“是一个香囊……”
剩下的话韶眠月再也听不清了,好像刚刚被勒紧脖子的人是她自己。
她作战无数,可是她在发抖。
游冠生看着她不对劲儿,上前拍拍她的背:“月回来了,月回来了……”
他用小时候被吓到后,母亲唤魂的方式,来轻轻拍打她的背。
韶眠月收拾好情绪,提着衣领把小厮拽了起来。
接着她翻身上马。
小厮被她一手挂在马侧,游冠生看着她。
他默默翻身上马,在后面跟着她。
他怕她想不开。
街上的人早就被罗斩霜她们吓得躲进了屋子里,放上了门栓。
窗户紧紧闭着。
一双双眼睛只敢偷偷掀开窗户纸的一角,偷偷从里面看着街上的情形。
刚开始的时候,街头很安静,过了好一会儿看到有一个身形削瘦的女人在马的侧面绑了一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
那女人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
众人见那人无意来闯进宅院,便放心大胆地看了起来。
马上的二人,都是他们从未见过的天姿国色。
只不过。他们去的方向似乎是……
韶眠月立马,把那人丢到台阶前的地上。
游冠生抬头,是衙门。
两人之前在找甜甜的时候,曾经来过这里,没想到她一遍就记清楚了路线。
小厮早在马背上被颠簸得不知天南地北,甫一挨着地,那眩晕的感觉还在,他又想吐了。
身体软绵绵地躺在地上,起不来。
“去报官,然后你在这里看紧他。”
她拽紧马,掉头。
“你去哪儿?”游冠生看着她的神色,那么危险。
韶眠月声音不大,但掷地有声:“我要揪出那个混账,给甜甜报仇!看我不一点一点地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