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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得他人助

作者:俱怀逸兴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马车碾过城门口的石板路,载着二人进了城。


    游冠生非要拉着韶眠月去拿药,韶眠月不肯,游冠生直接让小厮驾着马车。


    “唉,没到药铺估计就消下去了。”


    游冠生不听她的忽悠。


    他怕急了她出问题讹他。


    回到驿站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韶眠月从自己袖子里摸了摸,摸出来了一锭银子,那银子坑坑洼洼,沾了不少泥。


    游冠生看着她囊中羞涩,想着最后她到南境之后会给他路费,于是也把她的住费给包了。


    韶眠月悻悻地收回了自己的银子。


    “姑娘什么名字?”店小二问。


    韶眠月不动声色地回:“叫我月姑娘就好。”


    “这是您的房间牌子。”


    等到韶眠月收拾完下来,看到游冠生端坐在窗边的小几旁写信。


    他看到韶眠月下来,抬起头对她温和地笑了笑。


    窗边的叶子打着旋儿飘下来,落在游冠生的信纸上头。


    他伸手把枯叶拂去。


    “姑娘收拾好了?”


    韶眠月刚想回答。


    “冠生!你终于来了!”


    那人风风火火踹开门,大步流星走到游冠生旁边说:“你给我写信说去城门口接你,我可没有食言,你是不是要谢我。”


    等到他像倒豆子一样把话倒出来,姿势豪放地咕嘟咕嘟喝了半壶水后才看到窗户外站了一个女子。


    女子一袭黑衣,头发松松用木簪子挽着,眉目如画。


    在她的眼波里,世间最美的景也比不过。


    他看愣了,许久之后才眨眨眼,放下手中拿着的水壶,故作羞涩地问:“姑娘姓甚名谁?来自何方?欲去哪里?芳龄几何?”


    本来要去游冠生旁边的脚步硬生生地转了个方向,他手搭着窗户框,往窗外探头。


    韶眠月看着这人穿着颜色艳丽,里三层外三层,层层颜色招人眼,像只花孔雀。


    “叫我月姑娘就好。”


    男人在窗边一动不动,显然看痴了。


    “咳——”游冠生挡着唇。


    那人回头看了一眼游冠生说:“你没事儿吧?”


    那人神色紧张,但仍是见了美人挪不开脚,于是把兄弟也忘了。


    “没事。”游冠生也不好点明,疯狂给那人使眼色。


    那人把心放回了肚子里,显然没有看懂游冠生的眼色,又转头朝着韶眠月望。


    “姑娘家在哪里?”他问了一连串问题,猛地一拍额头说:“瞧我,只顾着问你来了。”


    “在下姓乌,名朝庭,是乌州城乌家人。”


    韶眠月平时只在军营里晃荡,各地大大小小的世家,她都不认识。


    游冠生看不下去,放下手中的笔,轻轻说了一句:“你不是信上说有韶将军的信息么?”


    “对对,瞧我这记性。”


    他又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韶眠月,接着走到游冠生旁边。


    “有人说韶将军不是叛逃了,是死了。”


    “死了?”游冠生声调拔高了几度。


    “嘘,你小点声。”他偷偷地往左右看了看说:“我爹也不相信乌州一役韶将军叛逃,是以他派人在城外搜寻了几天,就在昨天——”


    他卖起了关子。


    “就在昨天怎么了?”


    “就在昨天我爹派的人发现城外的树林里有一个坑,坑里歪七扭八地埋着很多人。看那旗帜。就是韶将军麾下的。”


    “那些人无一例外,都死了。”


    韶眠月看着游冠生原本直着的身体往前弯了弯。


    “可有找到韶眠月将军尸体?”


    “没有,附近有狼,大抵是被吃了。”


    这时候游冠生突然转过头来,又问韶眠月说:“你是山上人家,对那里熟悉些,可有见过韶将军?”


    韶眠月摇摇头:“不曾。”


    “姑娘从山上来?”乌朝庭看着韶眠月,眼里多了几分怜惜。


    “正是。”


    乌朝庭说:“姑娘还是要小心,山上毕竟多豺狼。”


    他想了想,似乎不放心她,拍拍胸脯接着说:“这城里我爹官最大,你要是有什么办不成的给我说。”


    “好。”韶眠月莞尔。


    “还有别的线索没有?”那边游冠生没有注意到两人,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没有了,只不过听我爹说,那些派出去的人是看到树上的记号上才找到那个坑的。”


    “记号?”游冠生皱眉。


    “是啊,见鬼的事儿是天天有。不仅有记号,那些死去将士的身上还盖了层旌旗,”乌朝庭突然嘴唇发抖出颤音道:“你说……会不会那将军根本没死?”


    游冠生拍了拍乌朝庭的肩膀,让他不要胡思乱想。


    “韶将军下落不明。就说明还有生还的希望。我书信一封,让家里派点人手下来。”他感受到了振奋,立刻提笔书信一封。


    “你快来坐。”


    韶眠月看着游冠生书写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你下来是想干什么?”游冠生端坐桌前此时才想起来了她从楼上下来,但无暇抬头看她,只好边写边问。


    “我来问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游冠生笔尖一顿道:“马需要歇息,我们天黑出发。”


    “天黑出发?”这人白天休息,晚上赶路,不会是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吧?


    “马儿累。”游冠生朝韶眠月笑一笑。


    韶眠月心里生疑,但还是不动声色地说了句:“好。”


    大抵是她自己可疑,所以看谁都可疑。


    “你怎么突然要去南境?”


    乌朝庭不了解京城的事,游冠生只是噙着一丝笑,摇了摇头。


    “游冠生,你不仁义,你学会了隐瞒我,”乌朝庭眯了眯眼,又突然想起来旁边还有个美人,又扭头叽叽喳喳对韶眠月道:“月姑娘和游兄是如何认识的?”


    “游公子救了小女子一命,又恰逢我去南境看望姑母,与游公子正好同路,便相偕而行。”


    “原来如此。”


    乌朝庭含情脉脉地看着韶眠月:“姑娘去了南境可还会回来?”


    韶眠月从未见过这样的多情公子,只好含糊地摸摸鼻子回一句:“再说再说。”


    “朝庭。”那边游冠生看着他的轻浮,不轻不重地提醒了一句。


    乌朝庭一下泄了气,想起府里面几十个小妾,决定放过这朵带刺的花儿,他的老大发话了,他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敢不听他的话。


    他乌朝庭最怕会武功的人了。


    还是姑娘们好,怕再待下去他忍不住只是看美人,只好风风火火地来,痛痛快快地走。


    “那我先回府了。”走之前还回头看了一眼韶眠月,对她殷勤地眨眨眼。


    游冠生起身,把他送了出去,回来就看见韶眠月坐在桌子旁也在写信。


    他见她坐在那里,安静又典雅,一笔一画间动静有致,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她的发丝上。


    韶眠月写完信抬头就看见游冠生,她解释:“给家人报个平安,因此用了公子的位置。”


    游冠生摆摆手道:“这本就是驿站所备,又何来借用一说……”


    游冠生话还没有说完,她却在游冠生不解的目光里把食指竖起放在唇前。


    游冠生心里想:怎么不让他说话了?


    “有人来了。”


    她听见越来越近的马蹄声,紧凑、落地整齐。


    那声音整齐有序,像是经过特意训练过的,城中不允许过私家军队,那只能是官兵。


    有人来了?


    他像突然想起什么一样面色骤然凝重。


    难道他不按照圣上安排的路线走,放了个替身在那里应付露馅了?


    “后院那里有扇门。”游冠生低声说。


    “好。”


    韶眠月解下袖中的软剑以备不时之需。


    游冠生的手下训练有素,几乎在察觉不对劲后和两个人同时到后院。


    “乌州城大概半个时辰后换岗,届时我们趁守卫松懈溜出去。”


    韶眠月冷静布局,她稍微环视四周,看没有人反对。


    “走。”


    几个人跨着马往城外逃。


    正值城门守卫疲惫的时候,游冠生的侍卫内心一喜,快逃出去了。


    然而正前方的韶眠月却勒马回身。


    她抬手。


    “停——看来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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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出不去了。”


    韶眠月看见一人立于城门之上,正是检查他们入城的那些人。


    被发现了。


    “别来无恙啊。”


    两个人各怀鬼胎按兵不动,没有回他的话。


    韶眠月抬头细细打量他,不认识。


    “叮——”一支羽箭破空,擦过游冠生的发丝,直挺挺地扎在地上,尾端的羽毛因绷紧的力度而颤抖。


    “大人不把陛下的命令放在眼里吗?”


    那官兵说着又从背后抽出一只羽箭,拇指勾弦,箭尖一轮,对着游冠生的肩膀。


    “陛下命令我前往南境,我中途歇息路过乌州城而已。”


    “事到临头还狡辩!给我准备!”


    城墙上的弓箭手搭好了箭,只等一声令下。


    “且慢!”来人松松垮垮地在马上挂着,随着马儿的颠簸,乌朝庭在马背上左摇右晃地穿过人群闯到游冠生前面马儿才听话停下。


    “我爹、我爹说是他邀请的游大人到乌州一叙。”乌朝庭摇摇晃晃到游冠生的前面,抬头对城门上的那人说:“是我父亲盛情相邀,游兄才来乌州与我父亲一聚。”


    说完他脸色苍白抖抖索索地拿出来了他爹的大印。


    这马真难骑啊。


    城门上那人冷笑一声:“你平日不学无术,要我如何信你。”


    乌朝庭不可置信瞪大了双眼,他的美名已经传出府了么?但他只是个报信的,何苦伤他。


    “这是我父亲的大印,你不信可以让人下来检查。”


    乌朝庭高高举起那个印章,捧过头顶。


    城门上的人朝身边使了个眼色,身边小厮把印章呈了上去,他把印章翻来覆去在阳光下看了几遍,说:“这怎么可能……”


    他平日里仗着乌朝庭的父亲不管,于是利用这些名头狐假虎威,本想着收到了上面的消息,捉到游冠生就能升官发财。


    没想到他老人家一直关注着这些事情。


    他把弓箭扔给了旁边的小厮,去向乌大人请罪去了。


    韶眠月抬头看城门上那人已经不见了,几乎和游冠生一起,向乌朝庭看去。


    “看什么看什么?没见过我英俊潇洒的身姿吗?”乌朝庭揉了揉脸,面色这才好看了些。


    但韶眠月和游冠生还是一脸郑重地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我们被困在城门里头?”


    乌朝庭挠挠头,接过府里小厮递过来的热茶,漱了漱口。


    “咳咳咳。我问你为什么去南境,你之前三缄其口,我琢磨着不对劲儿,就留了个心眼派人远远地保护你们。”


    游冠生没想到他观察这么细腻,道了声谢。


    “你怎么不走圣上规划的路线?还好乌州是我爹的地方,能隐瞒一会儿,要是别的地方,你该怎么办?”


    游冠生叹了口气:“要是走那条路线,我恐怕难以活着到南境。”


    乌朝庭咂舌,不至于吧?


    但他还是单纯地一如既往相信自己的好玩伴,挠了挠下巴:“圣上想让你死。”


    在游冠生轻飘飘的眼神里,他闭上了嘴。但没过一会这人就本性暴露:“哎,你给我说说你到底干了什么?竟然那人连你活着都不允许。”


    “就不告诉你。”说完,游冠生一夹马腹,往前走。


    “那你接下来想怎么办?”乌朝庭跟上。


    “我想还韶将军清白。”


    乌朝庭一下子瞪大了双眼,声音拔高:“你想要管韶眠月的事?现在谁碰这事都好过不了,你糊涂了?”


    游冠生摇摇头:“我不怕那些。况且南境风景壮丽,去看看似乎也不错。”


    乌朝庭知道改不了他的想法,撇了撇嘴,眼睛滴溜溜一转转到了韶眠月那边:“姑娘跟着游兄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


    韶眠月本来想着游冠生这人就一良民,谁知道是京城下来的人,她不如找个借口哪天就分道扬镳,以后他是生是死与她不相干。


    但他说还自己清白,算了算了,乱世之中信任难得,她会些拳脚,再护他一程也无妨。


    “这些都是你们要的东西,我让家丁准备好了。”乌朝庭在前面拍拍手上的灰,转身吹了个口哨,轻佻地说:“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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