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树枝伸过来挑起扶清的下巴,眉眼里跃动着火光的人明显兴味盎然。
“你是狼耳的女人?”她轻笑出声,挑眉看着她,“不如跟我,天狼族一群老弱病残,除了吸你的血,还有什么用?”
扶清避开那根树枝,盯着眼前几乎同记忆里一般无二的金虎族长,心里燃起好奇,弯着眼睛回答,“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才难。”
对方的手捏住她的下巴,身上蓬勃的热气传递过来,看着眼前说大话的小姑娘,嗤笑一声,“可是他已经跑了,这样的废物,也配得上你吗?”
扶清笑着,“那你来做我的女人,我很慷慨,金虎一族会得到该有的好处。”
听到这话,她挑起眉,视线将扶清从头扫到脚,“我吗?”
扶清还想再说,对方直接两指夹住她的嘴,似笑非笑,“花言巧语。”
“把她好好背起来,要是伤到我们金虎一族未来的仙女,唯你是问。”
话音落下,她身后阴影中走出一个男人,像一座小山站在扶清面前,鼓起的肌肉耸立,一个抬手就把她拎到背上,而这熟悉的宽厚肩膀让扶清又有些昏昏欲睡,这群死蘑菇真是害人不浅!
再次醒来,扶清是在一间帐篷之中,空间还算宽大,一块毛毯就垫在身下,甚至墙壁上还挂着装饰品,就是蔓延着一股难言的味道。
她现在呆的狗洞都因为这些日子的修整而慢慢清新起来,鼻尖又一次受到冲击,一时间实在有些不适应。
但是颈间枕着柔软的兽毛,还算舒适,她整个人泛着一股疲累后的倦劲。
就是有点太热了。
意识彻底清醒了的她睁大双眼,不可置信,瞬间弹射起身,盯着身下呼呼大睡的老虎,毛茸茸的颈发因为被扶清枕着而矮下去一片,正随着主人的呼吸上下起伏。
老虎翻了身,柔软的肚子敞开。
扶清瞪着眼珠子狠狠看着,巨大的老虎睡得香甜,竟然看不到一点故意为之的痕迹!
可恶!!!
金虎一族竟然如此不择手段!
她听说,森林中的兽族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就是兽形轻易不示之于外人,那是堕落与粗蛮的象征。
就算战死,也决不能以兽形告终。
不成体统,扶清咬着牙,抖落着手指,几番挣扎,随即十指张开,狠狠揉了上去!
沉睡中的老虎抖了抖脑袋,一个翻身将扶清压在身下,巨大的头低下,拱着她的脑袋,粗吝的舌头舔过她细嫩的面颊,低沉着笑出声;“你就是母亲带回来的仙女?”
老虎身上浓郁的血腥气糊过口鼻,扶清窒息着挣扎起身,滚到旁边拽着嘴里的毛发,有点祛魅了。
地上仰躺着的巨虎舒展四肢,眨眼间变成一个橘红色头发的男人,腰间的一块兽皮摇摇欲坠,就这么侧躺着,一双金眸灿灿,撑头端详她。
“母亲让我看好你,寸步不离。”懒洋洋的语气,十足散漫的模样。
扶清盯着男人手臂夸张的肌肉,和饱满的胸膛,一时间有些语塞,她这个现代人的思想已经被污染过,不能这样揣测淳朴的原住民。
“你在看什么?”
男人勾起嘴角,指尖轻抬,一根藤蔓从掌心刺出,直直勾住了她的腰,将她猛地拽过去。
被大掌牢牢扣住,扶清艰难地将自己的脸从柔韧的肌肉里抬出,内心跑过草原,神情恍惚。
男人低笑出声,附在她耳边轻语,“狼耳那样的死古板,有什么意思,我跟着你,在金虎过日子,不好吗?”
耳廓麻痒,但帐篷里的味道使人清醒。
她手掌撑开,用力把自己拔了出来。
似乎是感受到她的嫌弃,金眸压下,撇开嘴角,嗤笑一声,“我还不够?想要我母亲亲自伺候你,还不够格。”
对方终于把手松开,她一口气跑到帐篷外面,空气进入肺腔,扶清狠狠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劫后余生拍拍胸脯,她心里记好,卫生问题是大事。
随即扫视着整个营地,心里感叹,这样一片空地完整平坦,干燥空旷,是块可遇不可求的完美地皮,而金虎族的各式帐篷颇为有序地散落在各处,身后男人这一间明显占据中央位置,外面裹着的兽皮完整泛着光泽,比角落里那些灰扑扑的,不知道显眼多少倍。
而正中央那个最为高大的,应该就是金虎王帐了。
“如何?金虎是森林中的霸主,我们的王庭坐落在最好的原野之中,自从天狼被驱逐之后,整片原野就都是我们的地盘,怎么样,有没有心动呢?”
扶清心里毫无波澜,甚至原本因为饥饿开始抗议鼓叫的肚子,也在闻到那边肉食的腥气后偃旗息鼓了。
“王请您去议事。”
那座山一样沉默的男人忽然出现,一板一眼地通知。
“看来你没看上我们阿尔多。”女人靠坐在正中央,一只乳猪摆在面前,粗略烤过的肉质还泛着红色汁水,她用指尖轻松割下一块,放在小块石板上,递到扶清面前。
扶清伸手接下,不动声色放到手边,慢悠悠回话,“金虎王庭,也不过尔尔。”
女人大笑,“那森林呢?在你眼里岂不是更糟?”
扶清挑眉,没有说话,但意思不言而喻。
女人收起轻松的样子,沉下脸,壮年虎王的威势蔓延,但对面的人淡笑着,皙白的脸甚至没有多余表情。
虎王沉声,“你一个外乡人,有什么资格如此傲慢?”
扶清绕着手腕,微微抬眼,“能坐在这,就是我的资格。”
虎王低笑,忽得,兽化巨掌拍下,扶清瞬间后退,抬起小臂格挡!
细瘦的胳膊显得如此不堪一击,但是挡住了!
虎王收起浑身威压,背着手不发一言。
而扶清整理了一下腮边碎发,抬头轻笑,“你知道吗?你简直和你母亲年轻时一模一样。”
虎王怔住,沉躁的气息收起,眯起双眼,“你说什么?”
拍拍袖口沾上的灰渍,“但她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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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你这样傲慢,金云,聪明的人都不会与我为敌,我们也根本没必要这样剑拔弩张,不是吗?”
被叫出名字的虎王面无表情,牙齿磨过舌尖,不发一言。
扶清并不在意,自顾自地说道,“也许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看在你母亲的面子上,该有的好处也不会忘记金虎一族。”
她扬起下颌,笑着,“战力受挫的天狼族需要修养,而森林的争夺才是你们的战场,昔日敌手如今早已不再同路,你紧盯着过去,又有什么意义呢?”
扶清抬头透过帘子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轻轻颔首,“天色不早了,我该走了。”
话音刚毕,外面传来一板一眼地通报,“王,天狼族少主已至王庭,说是来接人。”
扶清笑着,走到帐篷外,侧头对里面站立不动的人说,“我是个慷慨的人,这句话不会变。”
说完掀开帘子,侧首睨了小山一样的金虎下属一眼,瞧他目光垂至地面,似乎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眼里划过一丝笑意,转身毫不留恋地离开了。
狼耳牵着他的小马。
高大瘦削的影子站在天光里,一个人。
扶清毫不客气地坐了上去,心安理得地让天狼少主为她牵马坠蹬。
饱眠后的精神有些恹恹,空着的肚子已经没了感觉,这些日子同森林住民的你来我往让她这颗脑子有些倦怠,此时森林的风一吹,有些思念自己一个人独自生活的野人日子,实在清净,忍不住想要回去带着鬣狗狩猎,抛下头,做个野人。
狼耳眼皮颤动,适时出声,“族里已经将四周道路彻底打通,碍事的树木也清理干净,他们做完事就撤回了森林边缘,只剩下阿岚一个,他还算得用,你要是不喜欢,打发走就好了,这些日子我可能不会回来,会在外寻找黑石的消息,你若有事,就找阿岚。”
扶清伏在小马身上,闻言轻笑出声。
天狼一族如今势弱,正是好拿捏的时候,她用起来顺手,这是主要原因没错,但是这位少主一颗心玲珑七窍,哪怕多番算计但总能掐好尺度,懂得用她最想要的东西来进行交换,就像这次,被金虎掳走一事,是顺势而为还是早有算计,扶清觉得可能狼耳自己都说不清各占几分。
顺利接到人的天狼族少主到底有几分把握?
扶清一时间有些好奇,但倦怠的脑子又让她压下这个心思,顺利接触到金虎一族,通过昔日两位霸主顺利确定自己在森林中的地位,从此以后,扶清再不是寂寂无名之人,这已经让她达成目的。
而通过她这个纽带,缓和金虎对天狼的多番针对,就是狼耳的目的。
天狼如今能挣得一丝喘息,这个少主可谓是呕心沥血。
心思百转,扶清面上还是淡淡的,俩人之间已经没有了装傻卖痴的意义,她应了一声,趴在小马上,勾勒着未来农场的蓝图,心情尚好的眯眼哼起小曲儿。
耳尖抖动,狼耳握着绳子的手指放松下来,悄悄舒了口气,听着婉转的小调,勾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