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块黑石明显比前两个她所接触到的都要厚重,似乎承载着主人一生的过往。
很快,在接触到扶清手掌的片刻,黑石就自动吸纳入体,力量顺着脉络流入四肢百骸。
她似乎看见了老人过往的一些碎片,像是电影一样放映在脑海里。
大败天狼,意气风发,赌酒求爱的少年幼虎,慢慢成长为站在山巅肩挑风雨的成年虎王,到最后英雄迟暮,独自一人挺着肩膀,走进森林深处。
扶清简直被摄住了心神,直到循着足迹终于赶到的鬣狗呜咽着咬她裤脚,才让心神从记忆漩涡中回归。
看着掌心尚有余温的兽骨项链,扶清心里划过老人记忆里眉眼张扬的当任虎王模样,一头橘红色长发站在众虎之首,眼里全是野心勃勃。
掌心抚过鬣狗温热的皮毛,扶清站起身,穿堂风将敞开的冲锋衣吹得呜呜作响,散开的辫子在脑后扬起,她抬起双臂感受着气息,未熄的战意烧得骨头发痒。
原来这就是变强的感觉!
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空间,扶清记下来时路,用木板做了一块碑,她决定了,要把此处建成自己未来的栖息地。
回到山洞的扶清,浑身疲惫,饥肠辘辘地拿着一块鹿肉,认命地扔进锅里去煮,野果和野菜勉强调味,胜在肉足够新鲜,没有鱼肉鲜嫩但也能果腹。
托着腮叹气,她要是有完美的厨艺该有多棒啊。
几声咳嗽响起,发呆的扶清看向睁开眼睛的狼族少年,作为金虎一族的对手,老人的零星记忆里勾勒过天狼族的模样。
不得不说,也许是种族天赋,眼前人高鼻深目,蓝灰挑染的密发,配着冷白的肤色,在山洞幽幽的火光下,更是增色几分。
将一旁热着的鹿血拿来,她蹲到病人身边,往前递了下。
对方瞧见扶清有些狼狈的模样,又低头看着鹿血,清澈的眼里一时间情绪难明。
真是好演技,扶清有些兴味。
但她面上不显,只是蹙起一双眉,担忧地用掌心试探对方额间的温度。
等这头狼万分感激地喝了血和药再次睡下之后,她才用水将自己清理干净,打算明日再到河边洗漱,然后便打开自己的人物面板。
变化最大的是基础属性,等级达到Lv4(荒野行者),属性点更是翻倍,连一直以来最弱的耐力,也达到了高数33点,完全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怪力少女一枚。
然后便是技能变化,扶清惊奇地发现,自己今日掌握的一门随机语言,并不是金虎一族的,而是“知更鸟之语(生物临终的呼唤,只有你能听见)”,但是回忆一番自己的记忆,她几乎已经可以听懂大部分金虎语,真是奇妙。
剩下的,就是御兽等级达到中级,天赋中那颗聪慧的脑子不用再怕会被轻易摘走,威望更是因为同上任金虎之王的交流得到翻倍增长。
收获颇丰,扶清心满意足地睡下。
而旁边本来昏迷的野人,却在黑夜里睁开眼睛,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这个女人是怎么又一次实力大增的。
在亲眼目睹黑石在对方面前如烟一样散开之后,他甚至又白白送了一颗来验证,结果实在是令人扼腕叹息。
她竟然可以不费吹灰之力便将黑石转化成身体所需的能量!
想着如今天狼族,刚缓口气便又被石崖猴尽数击碎的现状后,少年压下眉眼,将心中郁气咽下。
而沉睡中的扶清,完全没感受到身后人灼灼的视线,翻个身,一觉到天亮。
晨间醒过来的扶清,鼻尖翕动,哪里来的食物清香?
温暖阳光洒在眼前,她迷糊着起身,蹲在咕嘟咕嘟冒泡的小锅前发呆。
食物入嘴,扶清才清醒过来,眼前高大的野人正蹲在她身前微微笑着,整个人散发着阳光的味道。
这是田螺成精了吗?
舌头久违地活过来,扶清简直吃得泪流满面。
“慢点吃,还有呢。”
“你怎么做的?真的好香,鹿肉居然可以这么嫩!”
说完一瞬间两个人都愣了一下,四目相对,眼里都是:“你听得懂我说话?”和“你听得懂我讲话?”
扶清拍拍额头,森林中这些部落之间的语言大同小异,那她之后岂不是可以同原住民自由交流了?
似乎完全没看见对面人眼里晦涩,扶清自顾自地将剩下的早餐全部消灭。
慰问完五脏庙后,扶清双手后撑,腿搭在崖边轻晃,在山洞口感受着晨光与清风,十足散漫的姿态,转头看向蹲在她身边的野人,轻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对方垂下头,“狼耳。”
扶清觉得好笑,“我并不属于金虎一族,你不是最清楚吗?”
看着对方一瞬间眯起的灰瞳,她接着说,“故意拿出狼牙项链,恐吓我离开栖息地,又一路跟随至此,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狼耳呼吸一滞,缓缓直起上身。
这蓄势待发的姿态让扶清挑眉,“这么紧张做什么?不管是你们天狼族送我的两颗黑石,还是方才的一饭之恩,都不至于让我们直接针锋相对,不是吗?”
面前压下眉眼的狼人忽地笑了,“你很早就发现了。”
“对,没错。”
扶清伸出指尖缓慢抚摸着眼前狼人的头发,不急不缓地说,“可那时我手无缚鸡之力啊。”
指尖的触碰让狼耳回到几天前,看见那个躲在角落,装傻充愣的人,也想起自己这些天,像狗一样围着她摇尾巴,一时间气笑了。
但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狼耳咽下心中郁气,乖顺地垂下头,“我只是想同你交朋友。”
扶清点点头,“交朋友?奥,看来是有求于我,听说天狼族群境况窘迫,金虎猛追不舍。”
她说着,看见对方逐渐咬起的牙齿,停顿下,“你靠什么来让我帮你呢?脸吗?”
狼耳面色赤红,沉默片刻伏下身,“我来帮你寻找黑石,求你,帮天狼族度过这个冰封期。”
又是冰封期。
扶清看着眼前郁郁葱葱的森林,满眼绿色在阳光下生机勃勃,想起初到之时巨大的温差,不敢想如果此地满目凋零,该怎么度过这个冬日。
“冰封期有多久?”
狼耳并不诧异她的无知,只是回答,“短则九十个森林日,长则二百个森林日。”
想起上一个恐怖的冰封期,天狼一族在刚遭受疫病元气大伤之时,紧接着就迎来了长达二百天的冰河纪。
族中青壮本就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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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病死伤大半,又为了老幼不得不外出觅食,导致如今,偌大一个族群,只有三十来个壮年狼族,就连阿岚那种还未成年的小狼都要算上,也怪不得连石崖猴都敢来分一杯羹。
脑海里闪过前些日子因为石崖猴偷袭,抢夺黑石,全员战死的小队,狼耳咬紧后槽牙,他甚至有些庆幸,这块黑石被她拿走,否则石崖猴抢夺成功,从此在森林,天狼就是人人可欺的弱者。
没让他等太久,扶清心里有了章程,就应道,“我答应你,不过一切都要按照我说的做。”
狼耳倏地抬起头,灰色的眼睛里盛满亮意,“那是自然!”
既已握手言和,扶清解决了身边隐患,就带着小鬣狗,飞奔着向河边跑去,她现在浑身上下脏得厉害,实在是难受。
阳光下的河水温润,鬣狗跟着在水里撒欢,她玩够了水,就认命地开始搓洗衣物,可惜只靠清水,清洁力实在有限,冲锋衣就算质量再好,也禁不住如此搓磨。
这时一双手递来几只皂荚,脑袋上还顶着叶子。
扶清立刻将自己沉到水里,伸出胳膊快速拿到皂荚,并勒令对方走远一点。
心里咬牙想着,不能再偷懒了,肥皂的制作必须提上日程,既然皂荚在手,哪怕草木灰提取不出浓碱液,也可以做出清洁力不错的肥皂了。
她慢悠悠地将自己浑身上下洗得干干净净,衣服也清理完毕,甚至连小鬣狗都细细揉搓一番之后,忽然意识到,穿什么?
此时又有一只手适时地伸过来,绿色长叶编织的草裙和上衣竟然精致漂亮,别有一番风味。
这时她就真的有些震惊了。
仔细端详着,下身草裙较为简单,用一根柔韧的树枝作为腰带,上面串着细密的鲜嫩阔叶,而上衣却是完全手工编织,交领短款的样式,用竹叶三股辫交织,细密的经纬间足以展现制作者娴熟的手艺。
因为一直以来独自一人生活,她穿着冲锋衣也是随洗随穿,偶尔光着身子像个野人来回跑也是常事,完全没想过衣物的问题。
但冲锋衣穿不了一辈子。
绿叶穿在身上,风吹过沙沙作响,多少有点清凉,少有的羞耻心短暂作祟,但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
入乡随俗嘛,捂着裙子挂空档的扶清有些僵硬地想着。
但很快,狼耳烹饪的香气就让她想不起这么多。
鹿肉切成小块穿在树枝上,上面撒着绿色的香料,但这些都不是重点,烤肉最看重的就是手法!
吃到嘴里,几乎没有任何额外的调味,单单只是肉质本身,烘烤带来的那一点果木烟气,附着在外焦里嫩的肉上,香润的口感直接在舌尖炸开。
看她一口接着一口,狼耳笑着,拿出不知道什么时候采摘野果榨成的汁,递到嘴边,这时扶清毫不犹豫得喝了。
酒足饭饱,她才后知后觉地问,“你那天从口袋里掏出的,递给我的小块食物是什么?”
狼耳摸摸耳朵,小声回答:“是喂给小马的草料,它们最喜欢这些。”
扶清听完甚至愣了一下,随后直接抄起斧子!
狼耳瞬间弹射出去,一边跑一边喊,“但是果子是现摘的啊啊啊啊!”
被一斧头柄抡在后背上的狼耳惨叫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