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脸开大很爽。
尤其能在荣朝那万年不变的冷淡表情上,撬开一丝缝隙。
孟濡意潇洒地合上车门,一溜烟儿地蹿回自己的旧皮卡上。
“走、走、快走!”
她急促地拍着副驾驶台。
孟尚伦被她催得手忙脚乱,一脚油门下去,皮卡发出一声勉力的低吼,迅速汇入车流。
后视镜里,那辆黑色的幻影如同沉默的礁石,逐渐被五光十色的车河淹没,彻底消失在拐角。
直到这时,孟濡意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车窗外的风灌进来,吹散了脸颊上残留的微热。片刻的肾上腺素飙升退去后,一丝小小的懊悔悄然爬上心头。
哎,跟荣朝较什么劲呢。
他还捏着车队的经济命脉呢,逞一时口舌之快,万一真把这尊金佛得罪了…
但他实在可恶!竟然说她...!!
虽然...从某种意义上,他也没说错就是了。
孟濡意感觉自己像减肥时碰见满汉全席,一边忍不住伸手去夹那诱人的红烧肉,一边在心里疯狂念着“罪过罪过”。
明知道可能带来麻烦,可那股挑衅他、看他破功的欲望,就是止不住。
“Rooe,现在回家吗?”
孟尚伦小心翼翼地握着方向盘,偏头窥探她的脸色。
孟濡意没立刻回答。
她按下车窗,更深地将手肘探出去,微凉的夜风盘旋着,拂过手臂。
她将手心垫在窗沿,下巴懒懒地搁在手背上,无精打采地搭了上去。
窗外的车灯划出一道道连绵的光轨,印在她失神的眼睛里。
“随便去个商场,”
她闷闷地说,目光依旧游离在流光溢彩的街景上,“我要买点衣服。”
“噢,好。”
孟尚伦应着,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提醒,“但是…你有钱吗?”
“...”
孟濡意郁闷地收回胳膊,“阿伦,借我点钱吧。”
“啊,好啊。”
孟尚伦答应得毫不犹豫,甚至有点高兴能帮上忙。
孟濡意低头,从牛仔裤口袋里摸出她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塞进孟尚伦的口袋里。
“Rooe,你给我了什么?”
孟尚伦身体一僵,单手握着方向盘,别扭地想去掏口袋。
“没什么,”
她重新蔫蔫地趴回窗沿,声音闷在臂弯里,“一个钻石戒指而已。”
她这些天住他的房子,还要找他借钱买衣服,总得给点报酬。
“不,不行!”
孟尚伦急了,声音都拔高了些,但似乎顾及着开车,一心二用,说得也断断续续的。
“我不用你的...我有钱!况且,如果没有你,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呢...Rooe,拿回去...”
“没关系,就当是我送你的。”
夕阳最后一点余晖掠过她的侧脸,勾勒出清晰而柔和的轮廓,那双乌葡色的眼眸里没有了平日的跳脱,沉淀着某种认真。
“好好开车,别分心。”她故作严肃地说。
孟尚伦张了张嘴,终究没能再说出反驳的话。
她去商场买了两套最基础实用的休闲服和运动装,价格不贵,孟尚伦抢着付了钱。
晚上,她精疲力竭地躺回孟尚伦家的沙发上,临睡前瞟了一眼手机。
干干净净,一条消息都没有。
她盯着那空荡荡的屏幕看了几秒,莫名觉得有点刺眼。手指一划,屏幕暗下去,被她随手扔在沙发角落。
她拉起毛毯,胡乱盖住眼睛。
...
第二天,趁着训练休息的间隙,达莎问,“那个荣先生呢,今天怎么没来?”
“谁知道呢。”
孟濡意坐在训练椅上小口喝水,漫不经心,“甲方的心思总是猜不透的。”
“Rooe,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达莎在她身边坐下,用手肘轻轻撞了撞她的肩膀,“你对那个荣先生很有意思哦。”
孟濡意拧上瓶盖,把水放到一边,缓缓站起身。
“确实。”她轻巧地承认,举起哑铃。
达莎一边监督她的动作,一边絮絮叨叨。
“Rooe,你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不错...胳膊不要伸得太直...我感觉这个荣朝,气质比那个男模Elian还特别,那种正经禁欲的情调…啧啧。”
“一、二、三...”
孟濡意随着节奏用力推举,在自己猛烈的心跳声中,听着达莎带着笑意的点评。
“对了,前两天是你的生日,Elian不是答应给你单独过生日了吗?然后呢,怎么样?!”
“十八、十九、二十……咚!”
孟濡意完成一组,重重放下哑铃,整个人脱力般瘫软在椅子上,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着气。
汗湿的头发粘在额角,她缓了好一会儿,呼吸才渐渐平复。
“没有什么然后。”
她抹了把脸上的汗,语气平淡,“我被家里人停了信用卡,赶出家门,没钱了。”
“OhmyGod!”
达莎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忙关切地问,“那你现在有地方住吗?要不要住我家?”
“没事,我在阿伦家凑合住。”
孟濡意摆摆手,深吸一口气,再次举起哑铃。
“哎,点男模就是有这点坏处...肩膀不要代偿发力...你永远没法儿得到他们的真心。”
孟濡意憋着最后一丝力气举起哑铃,再次“吭哧”一声,瘫软在健身椅上。
达莎凑过来,手法专业地帮她放松紧绷的肱二头肌。孟濡意闭着眼睛,粗喘着气。
“钱当然买不到真心。”
她胸口起伏,呼出肺里滚烫的空气,说出口的话却冷刺刺的。
“我从没指望过Elian的真心,”她扯了扯嘴角,“因为我也没给过他真心。”
逢场作戏而已,她清楚,Elian心里也门儿清。
这不,她一失了势,Elian也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她的联系列表里了。
现实得很,也公平得很。
“那荣先生呢?”
达莎撑着下巴,不肯放过这个话题。
孟濡意睁开眼睛,从旁边摸过手机,拇指按下电源键。
屏幕亮起,锁屏界面干净如昨。
她轻啧一声,扔了手机。
“他啊。”
孟濡意靠在椅背上,汗水沿着脖颈滑进衣领。
在明亮得让人眩晕的灯光中,她想到男人那双古板而禁欲的眼睛。
想到那套无论何时都一丝不苟的挺括西装,还有那条永远系得端正、紧扣着喉结的领带…
一股强烈的欲望,从身体深处涌了上来,灼热而鲜明。
“达莎,在我的国家有个古话。”
她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摇头吟诗。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脱光衣服,只见胸肌腹肌三两处。”
他穿上的那身西装,迟早有一天,会被她亲手,一层一层,剥得干干净净。
...
接下来一连三天,荣朝都没有出现。
孟濡意空有“扒光他西装”的伟大志向,可连人的影子都摸不着,这志向也只好暂时搁浅,成了训练间隙走神时的加餐。
周末是她的休息时间。
按照以往的惯例,周末她只会出现在两个地方——酒吧和训练场。
现在不一样了,酒吧去不起,训练场…没那个心情。
她懒洋洋地摊在孟尚伦家的沙发上,最后百无聊赖地决定拉着孟尚伦出门逛街。
刚换上一身轻便衣服,手机在茶几上“嗡嗡”一震。
屏幕亮起,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内容极其简洁,只有一个街道门牌号,连个标点符号都欠奉。
孟濡意还以为是谁发错短信了,好一会儿才回过劲儿来。
是...荣朝?
没错,肯定是他。
呦,这不是瞌睡来了递枕头么。孟濡意眼睛一亮,瞬间来了精神。
“阿伦!”
她跳起来,朝屋里喊,“我们之前为了买的那套露营装备呢?快快快,找出来!”
“露营?噢...”
孟尚伦一头雾水,但还是乖乖听话,翻出了他们之前为露营买的装备。
一阵叮叮当当的准备之后,孟濡意重新换了身行头,手里提溜着一个塞得鼓鼓囊囊的登山包,脸上露出一股兴奋而邪恶的笑容。
“阿伦,”她拍了拍孟尚伦的肩膀,语气轻快,“我今晚可能不回来了,不用等我噢~”
丢下这句让孟尚伦摸不着头脑的话,她拦了辆出租车,直奔短信上的地点。
果然,那辆低调奢华的劳斯莱斯就停在路边。
孟濡意熟练地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将身上的行李扔进副驾驶位上,回头望去——
荣朝依旧坐在后座,一身剪裁利落的摩卡慕斯色西装,衬得他肤色冷白,气质清贵。
几天不见,他并没有什么变化,茶绿色领带系得一丝不苟。
只是见到孟濡意时,他微愣了一下,语气变得有些迟疑,“你今天...有事?”
孟濡意叉着腰,露出两排大白牙,灿烂地笑着,“对啊!”
不怪荣朝愣神,孟濡意今天打扮得格外不同——柠檬黄的薄冲锋衣敞着,露出白色条纹运动背心和她漂亮的腹肌,下身穿着配套的黄色速干薄裤和登山鞋,头顶架着一副墨镜。
如果要用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青春元气美少女!
荣朝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短暂的两秒,随即微微向后靠进真皮座椅的阴影里,并未多问,似乎打定了主意像上次一样,只做一个冷静的旁观者。
“走吧。”
他示意孟濡意开车。
孟濡意眼睛里闪着精光。
她保证,荣朝很快就会后悔现在没有多问一嘴她的目的地。
劳斯莱斯一路向北,平稳而有力地驶出市区,加州冬日和煦的阳光洒进车里,将她的皮肤晒得金灿灿的。
孟濡意驱使着这台性能野兽,开阔的州际公路上,油门逐渐深踩。
路上其他车瞥见这辆风驰电掣的劳斯莱斯,都躲得远远的,孟濡意顶着公路限速,预估四个半小时的车程,三个小时轻松开到。
爽!
至于会不会有罚单...管他呢!又不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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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
幽绿色的针叶林铺满整片大地,苍蓝如洗的天空下,一座巍峨的雪山静静矗立。
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而下,将雪山的向阳面染成一片耀眼的金黄,背阴处则是深邃的雪白,光影交错,宛如神迹。
孟濡意跳下车,在温暖的阳光中深深地伸了个懒腰,蹦跶了几下,就听见身后传来车门开合的声音。
她转身。
荣朝下了车,就站在车门边。
他面无表情地环视着这片原始、粗犷、充满野性力量的天地,目光掠过苍翠的林海,最终定格在那座威严的雪山上。
“MountShasta...你今天要爬雪山?”他问。
“对呀!我穿得不像吗~”她悠悠转了个圈,柠檬黄的冲锋衣下摆被风兜着,像裙摆一样飘扬起来。
她翩然转身,轻蔑而挑衅地看了他一眼,“Theron不是让你待在我身边,‘全面评估’我么,怎么样,不敢上?”
就在这时,旁边小径上走来一家三口,是一对中年夫妻带着个二十出头的儿子,三人都是标准的越野登山装扮,背着专业的背包,手拄登山杖,正热热闹闹地讨论着路线。
经过孟濡意和荣朝身边时,这一家人都下意识地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那个年轻男孩儿的视线停留在孟濡意身上——她实在太漂亮了。
父母的视线则略显讶异地望向荣朝。毕竟,在雪山徒步的起点,见到一位穿着全套高级定制西装、皮鞋锃亮的男士,这画面着实有些诡异。
男孩儿似乎跃跃欲试地想上前搭讪,被父母拉走了。
孟濡意望着一行三人逐渐远去的背影,一个绝妙的主意涌上心头。
女孩儿眼波流转,假模假样地叹了口气。
“哎,你不愿意去就算了,车你开回去吧,反正我今天打算在这里扎营过夜。我独自爬山不安全,就跟着他们——”
她指着不远处的一家三口,“——跟他们一起上去。”
说完,也不等荣朝的回答,从副驾驶拽起登山包,默不作声地往入口走。
时间接近正午,太阳在她身前落下一条斜斜的黑影。孟濡意走得磨磨蹭蹭,心里的小鼓敲得咚咚响。
一分钟过去了,她已经快走到停车场的边缘,身后除了风声和林间的鸟鸣,依旧一片寂静。
该死,荣朝不会真的把她丢在这里不管了吧?!
不行,不能回头,显得她多在乎他似的。
可万一她真的被独自留在这里...
孟濡意胡乱思考着该怎么回去,身后,由远及近传来一阵皮鞋撞击地面的声音。
“孟濡意。”
还有荣朝那独特的清冷嗓音。
孟濡意嘴角高高扬起来,她花了好一阵才压下嘴角,假装漫不经心的样子,转身。
“干嘛。”
午后盛大的阳光从他身后汹涌而来。男人逆着而立,投下的阴影几乎将她全然裹住,一丝阴冷渗透进来。
“衣服。”
他低声说。
孟濡意假装听不懂,扬着下巴问,“什么衣服?”
“...登山的衣服。”
他一手正了正那条领带,阳光将男人琥珀色的眼睛照得通透明亮,似乎将她心里的小九九通通收进眼底。
“...”
孟濡意“唰”地绽开笑容,“早说呀!走走走,去车里换,我都给你准备好啦!”
计划通!
她把提前准备好的衣服塞给荣朝,殷勤地帮他拉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的笑容甜得能腻死人。
“你去车里换,我在外面帮你看着。”
孟濡意笑眯眯的,在男人不信任的眼神中拍着胸脯保证,“我绝对不偷看!”
荣朝没再说什么,弯腰坐进车内。
“砰。”
车门被从里面轻轻关上。
孟濡意转身,背靠着冰凉的车身,嘴角再次抑制不住地高高扬起。
她眯起眼,望向远处在阳光下闪耀的雪山峰顶,心情好得像要飞起来。
山风吹过针叶林,带来沙沙的声响和浓郁的松木冷香。停车场偶尔有其他车辆或徒步者经过,投来好奇的一瞥,但都被孟濡意自动忽略。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身后这辆安静的车里。
心里开始默默读秒。
嗯,按照一般人换衣服的速度,脱掉西装外套,解开领带,再一颗颗解开衬衫扣子…他现在应该已经脱完衬衫了。
嘶,不知道他是先脱裤子还是先脱上衣呢...
嘿嘿,也不知道他今天穿了什么颜色的内...咳咳...
孟濡意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感受到车身一阵微微晃动。
时间差不多了。
她转身,盯着劳斯莱斯黑不透光的车窗,小声叫,“荣朝、荣朝...你换好了么?”
车内一片寂静,无人应答。
废话!荣朝肯定不会搭理她。
可她就是要这个效果。
“荣朝,荣朝?!”她装模做样地叫了几声,语气渐渐变了调儿。
“你怎么不说话,该不会出事儿了吧~~别担心,我来救你呀~~”
她邪笑着,一把拉开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