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
关弥拎着浇水壶快步走进卧室,拿起听筒贴在耳边:“喂?”
电话那头传来沈晏风清朗的嗓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干净质感,又隔着电流,平添了几分低沉的磁性:“今天过得怎样?”
已经一个月了,每次他打来电话,开口的第一句并不是问阳台那些花的情况,而是问她“北京有没有下雨”“天气热不热”“饭合不合胃口”,最常问的就是刚才那句。
“挺好的,孙姨做了绿豆沙,我喝了两碗。沈爷爷今晚也回来吃饭了,”
“我给你寄了东西,明天下午能到,警卫员会直接把包裹给你。要是奶奶问起,就说是你爸妈寄的。”他说。
关弥“噢”了一声,习惯性地要说谢谢,却被他抢先打断。
“不许再说谢谢。”他低笑着,“这句话我听得耳朵都要起茧了。”
这时听筒里隐约传来一个年轻男声,用着流利的美式英语催促道:“Kirk!快点!一会儿教授该发脾气了!”
沈晏风转头,用着稍微大了些的声音应了声“马上”,再回到电话里时,嗓音就不自觉低柔了下去,“今天要早点去实验室。国内时间还早,你玩会儿电脑再睡。”
关弥的注意力完全被刚才那口纯正的英语吸引,没注意到他语气的变化。
挂了电话,她仔细浇完花,打开电脑笨拙地敲着键盘。
虽然打字速度还是很慢,但已经能半看半不看地凭感觉找到字母位置了。
她在搜索框里认真输入“最好看的美国电影”,然后把跳出来的第一个结果复制到搜索栏里。
就在等待页面加载的几秒钟里,刚才电话里那人的英语仿佛就又在耳边回响起来。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她从没有接触过的自信与魅力,每一个音节都清晰有力,像为她推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整个初中阶段,她对所有科目都抱着差不多的心态,从没对哪门课程产生过特别的热情。但此刻,一种前所未有的念头冒了出来,她想像那样说英语!
她认真地看完了那部电影,正准备关掉电脑回房看英语书,手却不小心碰到鼠标,光标恰好点中了屏幕左上角一个不起眼的文档。
文档里是几行零散的英文笔记,像是随手记录的想法。很多词汇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但她发现“kiss”这个词在重复出现。
“想吻她的嘴唇”
“想吻她的脸颊”
“想从她的脖颈一路向下亲吻”
关弥的呼吸不自觉地屏住了,视线被最后几行更加直白、甚至称得上露骨的文字死死抓住:
“如果梦想成真我会疯的,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会像那些人吸入**后一样,爽到战栗。她呢?她会怎么样?会在我身下颤抖吗?会舒服到流泪吗?好想亲眼看一看……可现在,还不行。
每一个单词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视线模糊。
这,这写的是什么啊?黄色小说?虽然之前不小心听到过他在浴室里……可亲眼看到这些露骨的词句,冲击力还是太大了。
她手忙脚乱地关掉文档,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让屏幕烧起来。
回到房间后,她踢掉鞋子钻进被窝,把发烫的脸埋进枕头里。可那些英文单词就像印在了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猛地坐起身,逼着自己拿出英语课本看。
隔天下午,警卫员抱着一个包裹走进来。
关弥放下书,双手接过沉甸甸的纸箱。正好沈老太出门访友了,她抱着包裹快步上楼。
打开纸箱的瞬间,她惊讶地吸了口气。
最上面是几个精致的发卡,缀着细碎的珍珠。下面放着瓶香水,味道很清新淡雅,正是适合她这个年纪的款式。
再往下是几条质地柔软的连衣裙,标签都是她没见过的外文牌子。
箱底还放着几本最新的英语原版小说,旁边是一个小巧的mp3。
她为这些很合心意的礼物而感到雀跃。
她先把书拿到手上,一翻开,里面夹着的照片和信纸差点滑落。
她连忙接住,待看清照片时,眼眶瞬间发热,竟是沈晏风和她家人在医院的合影!
关棠躺在病床上,气色明显好转,乔秋英和关达站在床边,脸上都带着笑容。
她把这张意想不到的照片反复看了好几遍,手轻轻抚过家人含笑的面容,这才想起那封信。
信是沈晏风写的,大概内容是说去探望了她的家人,大家都很好,觉得用这种方式告诉她,会比在电话里说更让她惊喜。
结尾只有简短的几个字:我快回来了。
然而并没有很快,开学都两周了,他也还没回来。
这所学校的一切都让关弥感到新奇,智能黑板、崭新的实验室、藏书丰富的图书馆,都是江城中学不曾有的。
只是班上同学大多是从初中部直升的,早已形成了固定的人际圈,作为唯一的外地生,她常常一个人。
不过这样也好,她能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学习中。偶尔听到同桌们讨论去哪里聚会或是国外旅游,她也只是安静地低头做题。
“嗨,
关弥抬起头,这个叫迟均的男生是班里的数学科代表,听说理科成绩很好,人长得阳光帅气,总是活力满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满的样子。
这还是来了半个月,第一个主动找关弥说话的人。
她思考了一瞬,还是把笔记本递过去:“给。
“谢啦。迟均接过本子,视线在封面上的名字停留了下,扬声夸道:“你的字真漂亮!
迟均旁边的女生回头瞥了一眼,抿嘴轻笑:“是字漂亮还是人漂亮啊?
少年耳根瞬间染上薄红,略显慌乱地压低声音:“都、都很漂亮。
开学第一天,关弥站在讲台上做自我介绍时,迟均就注意到了这张陌生的面孔。
她不像其他女生那样活泼爱笑,总是独来独往的。
刚才他终于找到机会和她说话,借笔记时靠近的瞬间,他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清香,虽然稍纵即逝,可他的心跳快到几乎要冲破胸腔了。
有了这个开头,迟均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放学后,他拒绝了一个个邀他一起去打球的同学,在座位上磨蹭了很久,直到听见后桌传来拉椅子的声响,才佯装自然地开始收拾书包。
学校离大院不远,关弥从开学第二天起就没再让沈家的司机接送。
路过校门口那个糖炒栗子摊时,她本来已经走过去了,又折返回来。
栗子口感软糯,沈奶奶应该会喜欢。
“老板,要一份糖炒栗子。
“哎呀,小姑娘,不巧了。老板把钱塞进包里,指了指她旁边,“最后一份刚被这个小伙子买走了。
关弥转头,这才看见站在一旁的迟均,他手里正拿着那包热气腾腾的、唯一的糖炒栗子。
迟均愣了一下,随即毫不犹豫地把纸袋递到她面前:“给你。
“不用。关弥连忙摆手,“你都付过钱了。
“就当是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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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你今天的笔记。少年挠了挠头,语气真诚,“真的帮了我大忙。
关弥看着那包栗子,又看看他,犹豫一下才接过:“那我把钱给你。
“不用不用!你借我笔记,我请你吃这个,嗯……就是那什么……迟均蹙眉想了半天,眼睛突然一亮,“等价交换!
关弥笑了下,直接把钱塞他手里:“谢谢你。
说完她便转身走了。
她没想到,接下来的几天都能在路上遇见迟均。
原来他就住在将军楼百米外的另一栋楼里,他没去好奇她为什么住在那栋戒备森严的楼里,只是和她聊学习上的趣事,说些能让氛围轻松的话题。
一来二去,两人渐渐熟悉起来。
这天放学路上,迟均憋了一路,终于鼓起勇气问:“我能加你□□吗?
男生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星光,“周末我们可以用这个讨论作业,你要是遇到不懂的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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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问我。”
他的理科确实很厉害,所以关弥欣然同意:“可以的,不过我很少上网。”
“没关系!”迟均从口袋里掏出笔,原本要去拿本子的手突然停住。
他微垂着眼,脸和脖子都红透了,朝关弥伸出掌心:“懒得拿纸了,你把号码写我手上吧。”
关弥虽然觉得这样有些尴尬,但想着速战速决,还是低头在他手心认真写下数字。
笔尖轻轻划过纹路,一阵细微的酥麻顺着神经直窜上脊背。迟均僵着脖子不敢低头,鼻尖却不受控制地嗅着她身上的香气。
在她下笔的力气不小心加重的那瞬间,他的手轻颤了一下,也终于忍不住,做贼似的微低下头,猛地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这片刻的空气都珍藏进肺腑里。
/
关弥正在浇花时,听见孙姨在敲她的房门,说是沈老太让她下楼吃点心。
她连忙加快速度浇完花,想打开门看孙姨走远没时,电话就响了。
她怕孙姨听见,赶紧去接了起来。
“哥哥。”这个称呼现在已能很自然地从她口中说出。
沈晏风极其享受这个称呼,从关弥口中唤出的“哥哥”,有了一种独属于他们之间的、隐秘的亲昵。
“今天在学校感觉怎么样?”
关弥习惯性地蹲下,“一切都很好,体育课的时候她们还邀请我一起打球,玩得很开心。”
那边静了一会儿,“都是女生吗?”
“有男有女。”
“这样啊。”
以为他还会继续说什么,可听筒里静悄悄的。
关弥瞥了眼屏幕,忽地想起要下楼,忙道:“哥哥,沈奶奶刚才叫我去吃东西,就先不聊了!如果你还想听的话,等晚点我用qq给你说。”
那头“嗯”了声。
电话挂了后,沈晏风从实验室门口走到树下的长椅坐下。
他翘着腿,表情闲散,熟练地登录了关弥的qq。
每一次登录上来看,好友列表和聊天页面都干干紧紧只有他一个人,可这次“新朋友”那里却出现一抹刺眼的红色。
他皱起眉头,点进去。
请求添加好友的头像是一道只露出半边脸的侧影,沈晏风一下子就认出了对方是老爷子某个部下的孙子。
而验证消息是:小关同学,很期待你的通过!
沈晏风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后,点下拒绝,随即拉黑账号。
做完这些,他退出登录,把手机收起,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