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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第014章

作者:轻非雾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不同于在场所有人,轻柔的声音,让众人回头。


    入眼的是披着斗篷、脸色苍白的贵公子钱传瑛,其身后跟着好几位亲随。为首的钱传瑛,眼睛紧紧盯着林舒月以及她跟前那根打歪了的木桩上。


    林舒月快速将今天事情的始末,简单扼要说了一遍给钱传瑛听,“具体详情要等顾参军那边审问清楚才知道。”


    林舒月崛起得太快,那些被她抢了权力的人,给她使绊子,再正常不过。


    钱传瑛一点都不意外。


    倒是林舒月面对困难,干脆利索的解决方式,叫他意外。


    看来这是个经验丰富、处事老道的人。


    也难怪父帅如此看重她。


    如果此女的身份没问题,有她相助,父帅关注这座城的很多设想,都能得到更好的呈现。


    想到此,钱传瑛觉得有必要表明一下立场,“城墙建筑关系到杭州城千千万万百姓的生命,马虎不得。再有人敢胆大包天,暗中破坏筑城工程,一律从重惩罚。”


    “至于这次,就照林判官说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万望诸位好自为之!”


    林舒月相信有钱传瑛这番话,那些已经被压下去,分开审讯的人,一定有人能说出些二五六出来,当即为第二次不请自来的钱传瑛,表示由衷的感谢,“下官定好好处理这次事件,不负衙内所望。”


    作为节度使的嫡长子,钱传瑛的话从一定程度上代表钱鏐。


    是以,有他这番话在,林舒月处理起这事来,能更加得心应手。


    其结果的威慑作用,也会比她适才说的一番话,更大。


    这于她而言是大大的好是,林舒月相当开心。


    见林舒月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钱传瑛没多做逗留,表明立场后,就告辞离开。


    接下来几天,林舒月既跟着亲自检查问题区域,又过问王通一帮人的事情,每天忙得脚不沾地的。


    终于在彻查出另外三根有问题的木桩后,又在顾谦部下的反复逼问下,赵把头终于忍不住供出是受了王通的心腹李四的指使,浸泡木料,并于夜间趁工地上没人,在几个地基下刨空洞空间的事。


    李四被抓后,极力表示是他看不过林舒月抢了王主事的风头,擅作主张吩咐赵把头报复林舒月的,跟王通没有关系。收集到的所有证据,也确实如李四所说,全指向他。


    在李四认下所有罪名后,王通也认了自己的失察之罪。


    事情到这里,好像无解一般。


    不过,事实如何,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虽没证据直指王通,但一个失察之罪,已经够他被撸掉所有的权力。


    林舒月不知道,得到这样的结果,王通后不后悔。


    不过,无论他后不后悔,往后他都没机会再回到项目上。


    她的项目上,决不允许有这种为了私人利益,不顾别人生死的人存在。


    一场风波,最后与李四和赵把头被流放,王通被赶出项目为结果而平息。


    经此一处,所有人都知道节度使以及新上任的判官,不容许工地上有人动手脚,自那后工地上风气为之一肃。


    当最后一跟桩基被加固完成,林舒月看着全部加固完成的桩基。尤其当听到系统,不断的播报声,穿越以来一直压在肩上的压力,总算轻了一些。


    【支线任务:稳定新筑城墙丙区中段地基,当前施工完成度:85%。地基预估承载力提升:250%。】


    【警告:潜在人为干扰因素已部分清除,但斗争风险依然存在,请宿主保持警惕。】


    ……


    自穿越后,片刻不敢松懈的林舒月,总算能停下来喘口气。


    她是个对生活质量要求比较高的人,可过去这些时日,怕一个不小心,任务出纰漏,她压根不敢有半点物质方面的追求。


    每日穿着粗不衫,吃着难以下咽的胡饼和稀粥,躺着隔得她腰酸背疼的硬板床,从来没叫过苦。


    眼下好不容易歇口气,她第一想着做的事,就是上街采买一些必要生活物品,稍稍改善一下自己的生活。


    这天她决定去市集逛逛,用过早膳后,她仔细叮嘱阿柱,“阿柱,我今天去一趟市集,工地上你多盯着点,有问题能解决的就解决;不能解决的等我回来告诉我,我再解决。”


    “娘子尽管去,我会盯牢工地的。”这段时间跟着林舒月在工地跑。


    他一直秉承林舒月的交代:多看少说勤动手。


    凭借这一点,无论跟匠头们,还是匠工们都处得不错,帮林舒月临时盯工完全没问题。


    林舒月确实对他挺放心的,“行,那我出发了。”


    应完林舒月后,阿柱顺便提了自己傍晚下工后的安排,“下工后,我还会来先到破庙看望陈婆婆。”


    自进城后,林舒月连自己的日常生活都顾不上,更顾不上破庙里那个仅有一面之缘的陈婆婆。


    倒是眼下这个少年,在进城的第二天,就找时间去破庙看过陈婆婆。


    头几天少年每次去回来都说,陈婆婆还是一直咳嗽,破庙里所有人都离她远远的,没人敢靠近她。


    后面大概是阿柱省下来给陈婆婆的粥起了作用,陈婆婆的咳嗽已经基本痊愈,“她要是好全了,就别再省口食给她。”


    “她病得快死的时候,破庙里的其他人,不要为了个将死之人抢东西,免得人真死了,变成饿死鬼找他们。可当她身体无碍后,再拥有其他人吃不到的东西,对她来说并非好事。”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阿柱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流民生活告诉他,烂好心没好下场。


    先头之所以省东西给陈婆婆吃,是陈婆婆先救了他一命,他想还那份救命之恩。


    越跟阿柱相处,林舒月越欣赏他的性子,善良不愚昧,“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见他心里有分寸,林舒月不再多说。


    交代完阿柱,林舒月回房换上了比较合适的粗布常服,而后藏好为数不多的奉银,第一次用比较轻松的心态,走向这个时代的杭州城街市。


    与工地和官署区域的肃穆不同,杭州城的商业区充满了鲜活的烟火气。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幡旗招展,售卖着各式各样的货物。单看这杭州城,丝毫看不出她正身处唐末到处战乱的时期。


    莫怪后人都说,钱鏐治下的吴越,是五代十国时期人人向往的桃花源。


    想到这里,林舒月格外庆幸,自己穿越的是这么个难得的好地方。


    要是穿越到正在厮杀的战场,她估计分分钟就成了士兵们的刀下亡魂。


    因为这个认知,林舒月的心情更加美妙,脚步越发轻快。


    那雀跃的样子,让人一眼就能瞧出,她的好心情。


    所以当布庄掌柜,看着她挂笑的小脸,严肃的脸上都不自觉柔和了几分,甚至主动多送了她一块足够她多做两身的贴身衣物的棉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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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从事的事业,都要求她用严谨的态度对待,所以工作中的林舒月总是扮深沉。


    导致摆脱工作环境后,她总是找各种法子让自己变轻松,愉悦自己。


    逛街买东西,打点自己,打点住处,就是她最常用的,愉悦自己的方式。


    买完布,林舒月去猪肉铺买了猪板油,准备回家炸猪油吃。而后又去杂货铺买了针线、一小包盐、一些常见的干菜,以及一个厚实的陶锅和一个小药罐——她受够了官署大灶那千篇一律的伙食,打算自己开小灶改善一下。


    买东西的过程,让她对这个时代的物价和物资有了更直观的了解。


    她的俸禄不丰厚,但精打细算之下,改善基本生活还是够用的。


    东西买得差不多,林舒月感到有些口渴,便寻了一个路边的茶摊,要了一碗最普通的粗茶,坐下来歇脚,顺便整理一下买来的大包小包。


    就在她低头抿着略带苦涩的茶水时,耳边传来一道温和的女声,“瑛儿,且在此处歇息片刻,饮口茶再回府不迟。”


    林舒月不是个好奇心强的人,却不知道为何轻易被这道声音吸引,下意识抬头看向正往茶摊来的一行人。


    为首的是个身穿藕荷色襦裙的中年女子,女子的衣着不算华丽,却裁剪得体,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出身。单凭这个,林舒月不好猜测女子的出身,可当看到立在她身后,有过两面之缘的钱传瑛,林舒月当即猜到女子的出身。


    意识到这就是钱鏐的原配夫人吴氏,那个让钱镠写下“陌上花开,缓缓归矣”诗句的女子。


    林舒月当即起身见礼,“下官林舒月,见过夫人,见过衙内。”


    原先没注意到茶摊里的女子,一听这话立马看向林舒月。


    眼前女子未施粉黛,脸上有些苍白,眼下有着很重的青影,身上是略显粗大的粗布男衫,浑身上下给人感觉灰扑扑的。


    可此女子却未因不出众的打扮,而泯然于众。


    相反,那双沉静的眼眸,让人只一眼就深深记住。


    最最重要的一点,是这姑娘面对她和自己的儿子,身上不见任何急促,仿佛他们两个是再寻常不过的人一样。


    要知道,他们两母子可是这座城城主的妻子和嫡长子,一般人见着他们手脚都不知道哪里放了。


    眼前的姑娘,却完全不受影响,“果然气度不凡,莫怪夫君和瑛儿,对你诸多赞美。”


    “节帅和衙内谬赞,下官愧不敢当。”看来钱鏐和钱传瑛,都在吴氏面前提到过自己,由此可见这位吴氏的地位不同一般。


    吴氏打量自己的时候,林舒月也在偷偷打量她。


    要说吴氏,容貌并不是十分出色,但她身上自有一股沉静,以及历经世事的从容,那是一种千帆历尽的通透。


    好看的皮囊千千万,通透的灵魂却不多,这大概才是钱鏐对吴氏上心的缘由。


    就在她胡思乱想时,吴氏再次开口,“林判官初来乍到,诸事繁多,若遇难处,可遣人来府中知会一声。”


    “谢夫人关怀,下官感激不尽。”客套的话,林舒月自不会当真。


    吴氏微笑着点了点头,并未再多做寒暄,转而轻声对钱传瑛道,“瑛儿,茶也饮了,我们该回去了,莫让你父亲久等。”


    “是,母亲。”钱传瑛顺从地应道。


    目送两母子离开,林舒月便将两位抛之脑后,她拎起自己的东西,回临时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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