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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第十九章

作者:二十天明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当苏怀聿从口中吐出这几个字的时候,楚凝瞪大了双眼,接着脱口而出道:“一百八一杯。这酒怎么样?”


    “听我给你吹。”苏怀聿见自己猜想没错,眼前这人果真也是穿越来的时候,眸中激动更甚,他又道:“奇变偶不变。”


    “符号看象限。”


    “老乡见老乡。”


    “两眼泪汪汪。”


    当两人说出了全国人民熟悉的通用暗语时,楚凝也懂他的激动是从何处而来了。


    在这种时候碰到一个老乡,比在异国他乡碰到的老乡更要亲切,楚凝这会意识到眼前的苏怀聿也是穿越而来的时候,真的快要两眼泪汪汪。


    原来不只她一个。


    原来不只她一个啊!


    两人这会都确定了对方的身份后,就差在一起抱着对方痛哭流涕。


    楚凝道:“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苏怀聿颇为嫌弃她问这样的问题,他道:“你以前没看过穿越剧啊?太后撞墙,然后一夜变了性情,实在是难叫人不去多想吧。我一直都想见你,只可惜没机会,好在这回秋猎你也出来了。”


    楚凝问了他后,发现他比她穿越的时间更早一点,整整早了二十年。


    但其实在那个世界算起来,他只是早她死一年而已。


    也就说,那里的一年,这里过了整二十年。


    苏怀聿说,“我是胎穿,穿过来的时候就是个婴儿。”


    他刚死的时候比楚凝还要小几岁,刚成年没多久,正在读大一,某天和室友外出吃饭,碰到小孩子溺水,他跳下去把小孩救了上来,只可惜自己最后没能活着上来。


    再睁眼,就是个只会嗷嗷大哭的婴儿了。


    楚凝想,好年轻。


    死的时候好年轻,穿越过来的时候更年轻。


    那楚凝也明白了,难怪这人这么小就年少有为,带着大人的记忆,做什么都聪明吧。


    再说了,他死的时候才大一,智力水平应该还没开始退化......


    苏怀聿问她:“你呢,你是怎么死的?”


    说起这个楚凝就来气,“被超速闯红灯的司机撞死的。”


    他们两个。


    命都好苦。


    两人凑在一起说了许久,从上辈子的事说到了这辈子,他们年岁相差不大,性子合得来,凑一起一箩筐的话简直是说都说不完,楚凝一开始看苏怀聿的相貌,还以为这人清冷傲然,不像是个好说话的,但没发现,原来只是闷骚罢了。


    他当初死的时候年轻,在这地方一待就是二十年,这二十年来,好不容易碰到了个也是穿越过来的,自然是耐不住的激动。


    楚凝也激动。


    她上次同小皇帝与长仪两人都起了一番小争执后,颇觉喘不上气,这会苏怀聿的出现,又让她回忆起了现代的曙光。


    一直到天色实在不早,夏兰跑了过来,在不远处小声催促,“娘娘,不早了,该回去了!”


    夏兰也不知道那两个人是怎么搅和到一起去的,凑在一起竟然有那么多话好说。


    见人催促,楚凝也怕叫其他人发现,最后只得同苏怀聿先行分手。


    两人约好下次可以再在其他地方见。


    楚凝前些时日本还有些闷,觉得这地方让人有些喘不上气来,谁知这回还能在这里也碰上穿越过来的人。


    她心里面也有些高兴。


    但高兴完了之后却又后知后觉想起,这事若叫长仪知道了,他岂不是又该起了其他的疑心?


    她抓着夏兰问道:“方才这旁边可有人瞧见我同苏公子去说话了?”


    夏兰道:“没呢,士兵守在远处,想来是没人瞧见。”


    楚凝松了一口气,还好苏怀聿也机灵,没傻到大庭广众之下拉她说话。


    既没人瞧见,她的心也彻底放下去了。


    夏兰不解道:“娘娘,您是何时同这苏五公子有了干系的啊,怎么瞧着这般热络。”


    难不成是两人从前在家中的情谊?


    楚凝道:“也没什么关系,就是我同他说得来话。”


    能在这鬼地方说得上话,那可太不容易了。


    夏兰没明白楚凝口中的所言的“说得来话”是什么意思,自是想歪了去,她道:“娘娘,还是同他少来往些好,若是叫其他人知道了,怕是生了什么闲言碎语出来。”


    楚凝没将夏兰的唠叨放在心上,“嗯嗯”应了两声。


    想起这些天长仪也许久没再露过面,没再寻过她,怕也是在为上回的事情同她暗自生气,他不寻她那正正好,她也少了些提心吊胆,乐得轻松自在。


    *


    正值下半夜,三更天,夜晚宁静,只有滴漏以及呼啸的风声,一间偏僻的营帐,被人掀开了帷帐,一道身形颀长的影子投射在地上。


    长仪进了营帐之中,看向了那个被绑在刑架上的人。


    这是一间由东厂临时搭建起的简易的审讯营帐,刑架上绑着的正是那日在林场中动手惊了白马的人。


    那日白马发作的蹊跷,锦衣卫的人在那马死后检查发现,马的臀部之中赫然藏着一根银针,想来正是这根银针激疯了马。


    查了一番之后,发现那日林场中确实有一人出入古怪,锦衣卫的人得了掌印吩咐,直接抓了人回来。


    长仪问道:“审出来是谁动的手吗?”


    手下回道:“还在审。”


    长仪上前拿起了火钳,闪烁的火星在他深黑的瞳孔中映出明灭的火光,平日那张喜笑的眼在这火光的倒映下失了温度,他走在刑架前,低头看着眼前的人,问道:“你真的不准备开口吗?”


    那人倒也有骨气,即便身上都是血,还是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你个杂种,有什么本事只管使出来。”


    长仪笑了,只这笑声在此刻听着竟有那么几分恐怖。


    “好骨气,我便喜欢折磨你这般有骨气的人。”


    刚好他这些时日心情很不好。


    他喜欢听人尖叫,听人恐惧的呐喊,但这毕竟不比诏狱,传出去叫人听见,还以为是这里闹鬼了,他让人往他嘴里面塞了布条,还好心地提醒道:“若你受不住了,记得握握拳,我会给你再开口的机会。”


    长仪再从这处营帐出来的时候,已经过去半个时辰。


    那人受刑前气势汹汹说死也不会开口,但半个时辰,就松了口。


    长仪忽又觉得没了意思。


    就连审讯出来的结果,也让他觉得没意思。


    长仪擦净了手,离开营帐这处。


    他问身后的人:“这些天太后可有再去寻陛下?”


    小太监回道:“不曾寻过。”


    听到此话,长仪从喉中发出一声冷笑。


    不是心疼小皇帝吗。


    从前跑得勤快,现在倒是不跑了,难怪这些时日他没有碰到过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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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问:“人一直在营帐不曾出去?”


    “听底下的人说,娘娘时常会出门散步消食,只是......只是......”


    长仪道:“你吞吐些什么,不会说话便把舌头拔了。”


    那小太监忙顺着说了下去,他道:“娘娘前些时日撞见了苏五公子,而后不知怎地说到了一处去,他们在映月湖边说了两炷香功夫的话,但具体说了什么,便不知道了。”


    也不知是凑巧还是如何,映月湖需通过一条树林小径前往,然进了之后,这周边无树无木无花无草可做遮掩,光秃秃一片,叫人想偷听都不成。


    眼见长仪脸色愈发阴沉,小太监怕他又是想要发作,脑袋越来越低,极力去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又疑心长仪会去寻太后。


    然而,长仪却什么都没说,也没有去寻太后,回了自己的营帐。


    一直到长仪吩咐他去煎药,他才猛地回神想起,今日就是十五。


    每月十五长仪都该吃药。


    方才叫太后的事情吓的,竟连这事都忘了,小太监应了声后,忙去煎起了药。


    *


    楚凝和苏怀聿约定于十月十八那日再在映月湖相见。


    因再过几日就该启程回宫,下次他们再见也不知会是猴年马月。


    夜晚戌时,差不多八点的时候,趁着人少的时候,楚凝假装出去散心,实则又悄摸去了映月湖。


    苏怀聿早她半小时错开到达,免得两人又凑一起惹人起了疑心。


    很奇怪,大半夜偷鸡摸狗的见面,有点像是私会,但楚凝很快摇摇头,将这股错觉从脑子里面晃出去。


    两人蹲在湖边,捡着地上的石头打水漂。


    楚凝同他上次光顾着叙旧,忘记对其颗粒度了,这才想着互相交换两人的情况。


    对完了两人大致的情况之后,楚凝又问他:“弟啊,你穿过来二十年,有没有寻过回去的法子。”


    苏怀聿道:“寻过啊,怎么可能没寻过。找了二十年,没找着,就想算了。回去了,我估计也是一句泡发的尸体,姐,照你那个撞法,估计也是被撞得东一块西一块了。”


    一开始也想回去,想也回不去,回去也就那样,于是想着想着就算了。


    楚凝觉得他的话有些道理,但觉得他这话说得怪恶心,想了想自己死后的情形,东一块西一块......她没忍住打了个寒颤。


    楚凝叫他这话说的莫名觉得脊背发凉,她搓了搓自己的肩膀,道:“大半夜的,你快别说这么吓人,我怎么觉得阴森森的呢。”


    苏怀聿也搓了搓掌心,哈了一口气,道:“怪了,我怎么也觉得一下子就冷起来了。”


    楚凝扭头看向苏怀聿,道:“你觉没觉着有人在盯着我们呢?”


    苏怀聿听到这话,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敢信地扭头看她,道:“姐,你能别说这话吓我吗......”


    两人都觉得这股凉飕飕的感觉愈发强烈,似从背后传来,他们相视一看,而后齐扭头向后看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还真是有人在!


    那道红色的身影立于不远处,头发上束管帽,下边披散,身形颀长的人站在那里,漆黑瞳孔在夜晚的环境下看上去空荡荡一片,此刻面无表情地盯着楚凝看,如此形态状如鬼魅。


    是长仪。


    对楚凝来说,简直比见了鬼还要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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