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陈墨抓捕了江湖第一刺客烽火燎城,苏无名与卢凌风将陈墨请来,说起了最近收到的一条消息。
“陈兄,你之前是怎么发现的烽火燎城的?可否详细跟我们说一说?”
陈墨笑道:“这个说来也巧。那天,我去皇家药园采药,无意间发现,太医丞颜君羡的仆人,有些不同寻常,身上的气质有些冷厉,还有吃薄荷的习惯……”
陈墨简单讲述完事情的经过,之后才看向两人:“苏兄,卢兄,你们为何提起这烽火燎城?”
苏无名递给陈墨一张纸条:“我们最近收到暗探给来的一条消息,提到了一个人名,墨影幽焰。想必陈兄应该听过这个名字吧?”
陈墨点点头:“行走江湖时,听人提起过。据说此人乃是与烽火燎城齐名的杀手,同样隶属于血滴组织。至于其他的,我所知也不多。怎么,此人要来长安?”
苏无名叹了口气:“此人比烽火燎城更加凶残,每次行动,必将目击者尽数杀光。故,至今无人知其相貌。这有关血滴组织的卷宗,我之前在大理寺也曾看过,这墨影幽焰仅在长安,就有94人死于其手。”
此时,卢凌风道:“墨影,莫非此人喜穿黑衣,且擅长火焰?”
苏无名摇了摇头:“恰恰相反,传闻此人喜穿白衣。甚至,都没有人知道他是男是女。”
卢凌风一握拳头:“若此人真敢出现在长安,我必擒之,将其斩首,让长安百姓前来观礼。”
这一日上午,陈墨正在家中陪伴樱桃和阿糜,就听冬青前来禀报:有客至,自称南州故人。
陈墨迎出门,见一青衫文士立于阶下,风尘仆仆却难掩清癯风骨,正是南州大诗人冷籍。
“冷兄!”陈墨惊喜。
“陈兄!”冷籍大笑上前,执手相看,“两年不见,你倒是愈发英武了。听说如今已是金吾卫中郎将?了不得!”
故友重逢,自是欢喜。陈墨引他入院,樱桃闻声出来,陈墨给两人介绍过后,又随口问道:“冷兄是何时来的长安?”
“今日刚到。”冷籍拱手,“一到长安,就打听陈兄住址,找了过来,叨扰了。”
三人于正堂叙话,冷籍说起此来长安的目的:“此次来长安,却是受人所邀。”冷籍从袖中取出一张泥金请柬,“阮家酒楼明日办诗会,邀了王幼伯、高达两位诗人。楼主阮大熊托人辗转找到我,倒是个爱诗的风雅人。”
陈墨接过请柬细看,阮家酒楼他是知道的——坐落于长安最繁华处,三层木楼雕梁画栋,常有文人雅集聚饮。
楼主阮大熊虽然是商人,却总喜欢以诗人自居。
“冷兄诗名满天下,自是当得起这邀请。”陈墨将请柬递回。
冷籍却不接,笑看着他:“陈兄,你与我同去。”
“我?”陈墨失笑,“我一介武夫,去凑什么热闹?人家又未请我。”
“那是阮大熊不知你诗名!”冷籍正色道,“当年南州时,你可是号称五绝公子,至今仍有南州百姓传唱你的诗句。若论诗才,你不在我之下。”
樱桃在旁边问道:“诗会都有什么?可还有别的热闹?”
“自然有。”冷籍捻须,“听闻还请了一个杂耍班子,有幻术、傀偶戏、喷火、歌舞乐器什么的。”
“夫君,”樱桃轻轻拉了拉陈墨衣袖,“要不咱们也去看看?”
“也好,那就听夫人的。”起身,陈墨也准备去。这次诗会之中,那墨影幽焰也会现身,陈墨自然不会错过。
“成!”冷籍抚掌大笑。
第二日,陈墨特意告了个假,带着樱桃一起,来到了阮家酒楼。
刚到酒楼门口,陈墨与樱桃就见裴喜君、费鸡师一行人,正推着做酥山的小车,朝着酒楼后院走去。
樱桃立刻跑过去,和裴喜君打了招呼,喜君却小声说道:“樱桃姐姐,我们今天来是有任务的,你待会儿可要假装不认识我们。”
闻言,樱桃顿时来了兴趣:“你们有什么任务,能不能跟我说说?我保证不说出去。”
裴喜君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反正义兄和卢凌风说是有任务。至于我们,先给三位大诗人做酥山。”
陈墨与樱桃来到阮家酒楼门前,就见冷籍已经在此等候:“陈兄,你可算来了。快请。”
此时,那阮大熊和高达、王幼伯两位诗人,也都走了出来。
冷籍立刻给他们介绍:“高兄,王兄,阮兄,我来给你们介绍,这位是左金吾卫中郎将,文武双状元的陈墨,陈兄。昔日,陈兄游历南州,凭借诗词、书法、剑法、医术、刑狱,被人称为五绝公子。”
闻听此言,阮大熊连忙开口:“既然是诗人,自当上座,快请进。”
众人来到酒楼大厅,大厅中已经摆好了座位。因在座众人中,冷籍年龄最大,众人便让他坐在了主位上。
众人落座之后,高达看向冷籍:“冷兄,你怎么突然到了长安呢?”
冷籍感叹一声:“主要是南境荒寒,每日孤风独雨,虽得诗意,毕竟气象太小,于是我便觉得越发苦闷。思来想去,岂能作茧自缚?故当远游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王幼伯连连点头:“妙啊,若非气象万千,怎敢称是大唐诗人?”
冷籍道:“既远游,安能不出塞?顾我冷籍,拟过长安而奔西域,去看看边关冷月,大漠黄沙,以写出壮美的诗篇。”
阮大熊立刻鼓掌叫好:“好!”
一旁的王幼伯忍不住开口道:“阮大熊,你激动什么?你就是个旗亭老板,难不成,你也想出塞啊?”
阮大熊连忙摆手,态度卑微:“不敢想,不敢想。”
高达和王幼伯纷纷起身:“冷兄,你和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我们也正打算出塞。”
冷籍立刻起身:“妙哉,妙哉!若我三人真能携手出塞,必然成就我大唐诗坛一段佳话。”
阮大熊此刻竟然哭了起来,王幼伯转头看去:“大熊,你今日这是怎么了?为何哭泣呀?”
阮大熊道:“当今世上最伟大的三位诗人,相约出塞之壮举,竟然出现在我阮酒楼,我阮大熊如何能不高兴?”
此时,陈墨身旁的樱桃忍不住小声道:“夫君,这几个诗人,也太骄傲了吧?明明是人家阮大熊请客,他们还有些看不起人…”
陈墨轻咳一声:“谁让阮大熊是商人呢。”
此时,冷籍又看向陈墨:“陈兄,听闻你去年出塞游历,前往西域,今年才返回长安参加科举,之后一举夺魁。想必你这一路西行,已经见识过边关冷月,大漠黄沙了吧?不知可有诗句?”
樱桃闻言,立刻开口道:“怎么没有诗句?我夫君在黄沙大漠之中,见大漠孤烟,长河落日,便写下了“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闻听此言,冷籍、高达、王幼伯三人拍案叫好:“此句甚妙,仅仅是一句诗,便能让人感受到大漠的荒凉壮阔。这首诗,应该还有其他吧?陈兄,不如将诗句完整说出,也好让我等共赏。”
“这…也好。当时在大漠之中,只想起这一句,也是妙手偶得。后来继续游历,倒是想了一首完整的诗:单车欲问边,属国过居延。征蓬出汉塞,归雁入胡天。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陈墨念诵完毕,众人集体沉默片刻。
“好!”
王幼伯这一声喝彩,打破了现场的平静。
冷籍手里的酒杯悬在半空,酒液微微晃着,转头看向陈墨:“陈兄,可否再说一遍。”
见三位诗人如此反应,陈墨笑道:“随口胡诌,让诸位见笑了。”
“胡诌?”高达“霍”地站起身,情绪有些激动,“如此佳句,定能流传千古,怎能说是胡诌?”
他大步走到窗边,仿佛要透过长安的夜色望向远方,口中反复念着:“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大漠孤烟直...”猛地转身,眼中竟有些湿意,“某也曾游历陇右,见过沙漠孤烟,见过长河落日,可这‘直’字、这‘圆’字...怎的某就写不出来!”
王幼伯相对沉稳些,他已取过纸笔,将那几句诗飞快记下。笔尖在宣纸上沙沙作响,每个字都写得极重,仿佛要刻进去。
“单车欲问边,属国过居延。”他低声吟哦,手指在案上轻轻叩节,“起句看似平淡,实则气度已显。‘征蓬出汉塞,归雁入胡天’——以蓬草自比漂泊,以归雁反衬孤寂,转承自然,意境顿开。”
他抬起头,看向陈墨的眼神复杂难言:“陈将军,这真是你所作?”
陈墨轻咳一声,他能怎么说?难道说是王维写的?
此时的王维,也才刚满二十岁。这首诗是20多年后,王维以监察御史的身份出使凉州时所写的诗句。
陈墨含糊道:“去岁西行,途中有所感。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冷籍闻言,拍案叫绝:“好一个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单是这一句,就值得再喝一杯。”
“不错,当浮一大白!”
阮大熊虽然做事不行,鉴赏能力也不差,再加上冷籍三人的反应,便确定这首诗了不得。
“快!取最好的澄心堂纸来!”他朝伙计喝道,“再把楼里那方端砚取来!陈将军这诗,得好好记下,裱起来挂在中堂!”
伙计应声而去。樱桃在一旁抿嘴笑,轻轻拉了拉陈墨衣袖,小声道:“没想到你作诗,也能比得过这些大诗人。”
陈墨轻咳一声,只是当了一回文抄公而已。
冷籍此时取了新送来的纸笔,亲自研墨:“陈兄,劳你手书一遍。这诗,某要带回南州,让路公复谱成琴曲!”
陈墨书法已经达到七级,称得上一句书法家,一手行楷写得挺拔俊秀。
写到“大漠孤烟直”时,笔势陡然一振,那个“直”字力透纸背,真有孤烟冲天之势。
“好字!”王幼伯赞道,“字如其诗,筋骨峥嵘。”
樱桃挨着陈墨坐下,眼中闪着骄傲的光。她虽不太懂诗,可夫君被这么多人敬重,她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此时,后院厨房正在做酥山的裴喜君等人,也听到了前院的热闹。
苏无名道:“正好,酥山也做好了。喜君,你不是想一睹世人风采吗?现在机会来了,走,咱们也去看看那三位大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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