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世界从四合院开始》 第562章 岁月静好 皇宫之中,陈墨面对天子的问题,娓娓道来:“陛下,据臣所知,那苏无名向来以清流自居。之前在东都洛阳,公主授予其洛州长史,苏无名果断拒绝,表示不愿接受斜封官。后来,臣与其交谈,苏无名也多次劝说公主,放弃与陛下相争。 苏无名此人,博闻强记,且精通刑狱,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表面上看,他的确与公主走的比较亲近。实际上,他更多的还是将卢凌风当做了家人,弟弟。” 天子叹了口气:“我也知道此人有才。但他终究是与我姑姑,走的更近一些。” “其实,公主虽然很欣赏苏无名,但公主身边的人,却容不下苏无名。公主最信任、最倚仗的博陵崔湜,一直将苏无名视为眼中钉,生怕苏无名抢了他的位置。 如果陛下能用苏无名,那博陵崔湜定然会趁机挑拨,说苏无名投靠了陛下,让长公主不再信任他。就算是长公主仍旧相信,长久下来,也会有所怀疑。” “爱卿言之有理。依你所言,应该给他说明什么官职?” “具体任命什么官职,还是由陛下做主。只是这苏无名擅长查案,让他去负责刑狱,或可人尽其才。” 天子点了点头:“既然公主给苏无名安排了个刑狱博士的职位,朕便给他落实一下,让他继续在雍州府衙查案吧。” “陛下圣明。” 天子看了眼陈墨:“那雍州长史杜铭办事不力,朕已经下旨,将他贬去宁湖。如今,这雍州长史空缺,杨勖向朕推荐了南州刺史熊千年。爱卿昔日游历南州的时候,应该也见过那熊千年吧?爱卿以为此人如何?” “陛下,这熊千年虽有些圆滑事故,却也颇有几分能力,南州在其治下,商旅繁荣,颇为热闹。” 陈墨当然知道,这熊千年还有一重身份,是盔勒人安插在大唐的细作。 不过,此时那熊千年还未有任何暴露,陈墨也并未多说。 傍晚回到家中,樱桃和陈墨聊起今日之事:“我今日去找喜君,才发现喜君他们正准备开一家酥山店,把敦煌的酥山,在长安推广呢。” “那挺好,等他们把店开起来,咱们也去品尝一番,捧捧场。” “那是肯定的。说起来,这喜君还真是不简单。除了崇仁坊的那一处大宅之外,她还有两处宅子,在宣阳坊和延寿坊还有两处宅子。而且,这还是喜君建议裴侍郎变卖祖产购买的宅子。现在,那宅子比买的时候贵多了。” 陈墨笑道:“你要是喜欢大宅子,咱们也买两套,东市一套,西市一套。” 樱桃摇了摇头:“买那么多宅子干嘛?咱们现在这套宅子就挺好的。不是还有平康坊的小院吗?” 陈墨笑道:“其实,我之前想着,等过一段时间,把丈人他们接过来,也住在长安。要是咱们有了孩子,丈人也能经常见到外孙。” 樱桃闻言,心中一暖,倚在丈夫肩头,轻声道:“我之前也说让他来长安住几天,但爹总说云阳住惯了,怕是不肯来...” “那便多劝几次。”陈墨揽着她的肩,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她一缕垂下的发丝,“在长安,我可以经常给他调理身体。等咱们有了孩子,老爷子含饴弄孙,岂不比在老家好?” 这话戳中了樱桃心里最软的地方,她抬起头,眼睛在烛光下亮晶晶的:“那...你喜欢几个孩子?几个男,几个女?” 陈墨故意板起脸想了想,唇角却掩不住笑意:“我嘛,当然是韩信点兵,多多益善了。就是某些人,要辛苦了。” 樱桃抬头看向陈墨:“你是说我,还是说你呀?” 烛火“噼啪”爆了个灯花。 陈墨微微一笑:“明知故问!看来某人对自己的实力认知,还是不够清晰...” 话音未落,樱桃直接扑了过来:“那咱们今日...便一决高下!” “怕你不成!”陈墨直接抱起樱桃,走进里屋。 衣衫不知何时已散落在地。烛光朦胧,映着交缠的身影。 樱桃起初还能与他“过几招”,可渐渐便失了章法,只觉浑身发软,像被抽了骨头。偏陈墨还故意在她耳边低笑:“夫人这化劲...今日怎的不灵了?” “你...你欺负人...”她声音都带了颤。 “这就叫欺负了?”陈墨轻笑着,动作却越发温柔。他太熟悉她的身子,知道哪处敏感,哪处怕痒,哪处稍一碰便会让她轻颤不已。 樱桃只觉得像一叶小舟在浪里起伏,时而溺入深海,时而抛上云端,全不由己。 半个时辰之后,樱桃终于讨饶,声音细碎得不成句:“认...认输了...” 陈墨这才肯放过她,却仍将她紧紧拥在怀里。两人浑身是汗,心跳贴着心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许久,樱桃缓过气来,戳了戳他胸膛:“坏人。” “嗯,我坏。”陈墨从善如流,拉过锦被盖住两人,手指一下下梳理她汗湿的长发。 樱桃偎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忽然小声说:“其实...我也想要很多孩子。男孩像你,女孩...”她顿了顿,“女孩别太像我,太野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野点好。”陈墨闭着眼,嘴角弯着,“像你,能看遍山河,不被人欺负。” 樱桃心里一甜,又往他怀里缩了缩。过了会儿,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前日舞阳来家里,送了些新调的香膏。她说...说特别羡慕我。” 陈墨眼睛睁开一条缝:“羡慕什么?” “羡慕我能跟你走那么远的路,看那么多风景。”樱桃声音低下去,“其实,舞阳对母亲管那么严,也挺苦的…” 陈墨没接话,只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窗外传来三更的梆子声。樱桃已经困了,迷迷糊糊地嘟囔:“你说...咱们第一个孩子,叫什么好...” “还早呢。”陈墨失笑,低头看她——已经睡着了,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唇角还微微翘着,不知梦见了什么。 他轻轻吹熄蜡烛,在黑暗里拥紧怀中人。 次日午后,秋日的阳光透过窗棂斜斜铺进西厢,在地上切出明暗交错的光格。 宋阿糜坐在窗下绣墩上,手里是一件快要收尾的深青色常服。她绣得极慢,每一针都仔细比对纹路——陈墨穿衣不喜张扬,但料子针脚总要精细。 指尖忽然一暖。 她抬头,陈墨不知何时进了屋,正握着她的手端详:“说了多少次,这些让外面的铺子做便是。” “铺子做的哪有妾身做的合身。”阿糜浅浅一笑,放下针线,起身去斟茶。 陈墨在案前坐下,看她斟茶的动作——手腕微倾,水线匀长,七分满时恰好收住,是他习惯的量。连茶盏都是他惯用的那只越窑青瓷。 “樱桃又去胜业坊了?”他问。 “嗯,说是去给喜君新开的店铺帮忙了。”阿糜将茶盏推过来,又端出一碟桂花糕,“今早新蒸的,用的新鲜采摘的桂花。” 陈墨拈起一块。糕体松软,甜度恰到好处,桂香清雅不腻:“你也吃。” 阿糜接过,小口小口地吃,眼睛却还看着他,像在等他评价。 陈墨故意不说话,等她吃完才道:“比昨日的更好。” 阿糜闻言便笑了,眼弯成月牙,颊边有个极浅的梨涡。这笑容不像樱桃那样明艳张扬,却像春夜细雨,悄无声息地浸润到人心里。 “院里那几株菊花开得正好,”阿糜轻声说,“夫君要不要去看看?” 小院西角,果然有一丛金丝皇菊开得正盛。是阿糜从西市淘来的品种,她说寒州没有这样灿烂的花。 陈墨记得她刚来时,总爱在院里侍弄这些花草,一蹲就是半个时辰。 “寒州这时节,该下雪了。”阿糜忽然说。 “想家了?” “不想。”她摇头,声音很轻,“这里有夫君,有樱桃,有冬青、景天、多宝他们...就是家。” 陈墨心头一软,伸手将她揽到身边,阿糜身子放松下来,轻轻靠在他肩头。她身上总有股淡淡的皂角香气,混着院里菊花的清苦,干净得让人心安。 “等开春,我在东墙根再辟块地,”她细声细气地规划,“种些芍药。樱桃喜欢鲜亮的颜色...” 陈墨听着,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她一缕鬓发。阿糜的头发乌黑浓密,在阳光下像上好的绸缎。她似乎很享受这样的亲近,整个人都柔软下来,像只晒太阳的猫。 “夫君,”她忽然小声问,“妾身绣的那对护膝...合用吗?” 陈墨这才想起,前些日她默默做了对羊皮护膝,说是金吾卫冬日值夜用得上。 “很合用。”他低头看她,“昨夜当值时,膝盖一点不冷。” 阿糜眼睛又弯起来,这次连梨涡都深了些。她满足地叹口气,将脸轻轻贴在他胸膛,不再说话。 阳光慢慢移过屋檐,将两人相偎的影子拉长。院里传来景天和冬青练拳的呼喝声,远处隐约有坊市的人语。 而这一角小院,只有风吹过菊丛的簌簌轻响,和两人平缓的呼吸。 岁月静好,大抵如此。 喜欢影视世界从四合院开始请大家收藏:()影视世界从四合院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63章 打草惊蛇 这天上午,陈墨在宫中见过天子之后,便来到了皇家药园。 负责管理皇家药园的太医丞兼药园师颜君羡,立刻迎了上来:“敢问这位上官是?” 陈墨看了眼那颜君羡,就见其头上顶着一个白中带黑的光环,直接开口问道:“我乃左金吾卫中郎将陈墨,你便是这药园的管事?” 闻听此言,颜君羡连忙行礼:“拜见中郎将,下官太医丞兼药园师颜君羡,正是负责管理这一片药园的管事。” 在如今的长安官场上,还真没有几个人没听过陈墨的大名。这位可是天子的心腹爱将,大名鼎鼎的文武双状元,21岁便成为正四品的中郎将,绝对的前途无量。 陈墨微微点头:“原来是颜丞,我来寻找一些药材,为陛下调理一副安神养气的药膳。” “原来如此,中郎将请,可否需要下官为您指引?” “不比。不知颜丞学医,可有家传?” 颜君羡摇了摇头:“那倒没有。” “那是拜了名师?” “也没有,缘分而已。这些年,我主政的那个县盛产天麻,每年进献朝廷。长年累月,我对草药也就有了一些研究。新天子即位之后,格外看重天麻,我这才有机会做了太医丞兼药园师,虽是八品,却视同五品,可着浅绯袍服,赐佩银鱼袋。” “颜丞不必陪着,本将随意看看。”陈墨点点头,随后走入药园,四处查看。 颜君羡点点头:“我去为中郎将沏一壶茶。” 等颜君羡走后,陈墨看了眼远处的小院,就见院中有一黑衣人正躺在躺椅上,悠哉悠哉地嚼着薄荷叶。 陈墨特意拉过身边的一位药园园丁,随口问道:“院里那位坐在躺椅上的是谁?” “回中郎将,那是颜丞的仆人,明石。” 陈墨故作疑惑:“一个仆人看起来衣着华贵,还如此悠闲?” 那园丁立刻开口:“可不是嘛,颜丞对他这个仆人也真是太好了,吃喝都和自己一样,也不见指使他干活。养的就跟个大爷似的,成天在那里晒太阳,嚼薄荷叶。” 另一个园丁也开口道:“我还看到颜丞亲自给那明石洗薄荷叶呢。” “可不是嘛,我要是有这样的主人,我也愿意当仆人。” 陈墨笑道:“这还真是怪事,一个仆人的架子,竟然比主人还大,我倒是要过去看看。” 说着,陈墨就朝那院中走去。 眼看陈墨要朝院中走去,凉亭中正在泡茶的颜君羡立刻起身,连忙跟了过来。 陈墨走到院中,看了眼那躺在椅子上家伙,开口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明石看了眼一身便服的陈墨,并没有当回事,颜君羡连忙过来介绍:“明石,还不快快起来,见过金吾卫的中郎将陈墨陈将军?” 闻听此言,那明石才连忙起身:“小人拜见中郎将。” 陈墨上下打量了一眼那明石,随后看向颜君羡:“颜丞,你这仆人应该是个习武之人吧?” “是,明石确实是习武之人。” 陈墨又看了看那明石,目光锐利,似乎能看透人心,随后开口道:“你当过杀手吧?” 此言一出,颜君羡面色大变,连忙低下头去。 明石也是面色微变,却又立刻恢复镇定,躬身一礼:“回中郎将,小人早年的确曾浪迹江湖,却不曾做过杀手。” “是嘛?你这身气质,倒是和杀手有些像。” 说罢,陈墨又看了两人一眼,这才转身离开,去药园采药。 等陈墨离开之后,那颜君羡松了口气,已经是浑身冒冷汗。 明石也是有些心惊,抬头看向陈墨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抹杀意,随后问道:“颜君羡,这陈墨到底是什么来历?” “主人,这陈墨乃是天子的心腹爱将,文武双状元,左金吾卫中郎将。据说,他前两年游历四方,做过不少事…” 听着颜君羡的讲述,明石越来越心惊:“不好,这陈墨肯定是看出了什么。” 颜君羡也有些心慌:“主人,不会吧?我们之前和他又没见过,他……” 明石眼神微眯:“这样的人物,一旦对我们有了疑心,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很快就会调查我们的底细,甚至是派人盯着我们。” 颜君羡也慌了:“主人,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必须尽快离开长安,返回岭南。” “啊?咱们这就要离开长安了吗?可是…” 明石看了眼颜君羡:“怎么,你还真的当官当上瘾了?别忘了你的真实身份,水鸡!” 另一边,陈墨离开皇家药园之时,就已经安排两只鸽子,暗中盯着明石和颜君羡。 离开药园之后,陈墨回到左金吾卫公廨,立刻将那明石和颜君羡的画像画了出来,交给手下的金吾卫辨认。 随后,陈墨吩咐道:“你们去守在皇家药园附近,给我盯好了这两个人。一旦发现他们离开,立刻回来禀报。这个家伙,很有可能是一个相当厉害的杀手,你们要小心一些,别被发现,也不要靠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是。” 那明石不愧是曾经的江湖第一杀手,足够敏锐,也足够果断。 当天午后,陈墨就通过鸽子的视野共享,发现那颜君羡与明石一起穿着便衣,驾着一辆马车,离开了皇家药园。 陈墨立刻召集了一队金吾卫,做好准备。 不多时,一名金吾卫匆匆来报:“中郎将,那画上两人刚刚离开药园。我去问了药园的园丁,那园丁说,太医丞带着仆人前往终南山采药去了。” 陈墨立刻起身:“皇家药园那么多药,他们还要去终南山采药,而且还是午后。看来,是心虚想跑了。立刻跟我出城抓人!” 另一边,那明石与颜君羡驾着马车刚离开长安,陈墨带着一队金吾卫,就追了上去。 长安城东门外,那明石哼着小曲,正悠哉悠哉的驾车离去,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一阵马蹄声,心中一紧,回头一看,就见一队金吾卫追了过来。 明石意识到不妙,看了眼身后的马车,果断跳上拉车的马,斩断套绳,想要骑马离去。 陈墨当先纵马而出,喊了一声:“烽火燎城,何必着急走?” 那明石听到陈墨喊出自己的名字,更加不敢停留,快马加鞭,朝前跑去。 陈墨取下马上弓箭,朝着那明石一箭射出。 明石察觉不对,连忙伏在马上想要躲避。但他刚躲过第一支箭矢,第二支、第三支箭矢接连而至,其中一支箭矢命中马臀,另一支箭矢命中了明石的大腿,明石直接从马上跌落下来。 陈墨一挥手,几个金吾卫立刻包围了马车,抓住了马车上的颜君羡。 此时,那明石挣扎着还想跑进山林,陈墨再次射出两支箭矢,分别命中其另一条大腿和肩膀。 明石身中三箭,倒在地上,转头看向陈墨,一脸不解:“你是怎么认出我的身份的?” 陈墨微微一笑:“陈某早年行走江湖,也接触过三教九流,对于杀手的气息格外敏感。听闻江湖上的第一杀手烽火燎城,有每天吃薄荷叶的习惯。这才有所怀疑…” 明石苦笑一声:“原来如此,没想到,我竟然就这样栽在了长安……” 话音未落,那明石突然出手,朝着陈墨射出了几根飞针。 陈墨早有准备,随手挥舞手中长刀,便将飞针尽数磕飞,随后翻身下马,用手中横刀快速挑断了明石的手筋脚筋。 “带回去!” 回到长安金吾狱,陈墨立刻对颜君羡展开审问。都没上什么刑,那颜君羡便如实交代了一切,包括明石烽火燎城的身份,以及明石控制他参加科举,买通官员,加官进爵的过程… 三天后,官府贴出告示,曾经恶贯满盈的江湖第一刺客烽火燎城,被金吾卫中郎将陈墨一眼识破,并将其擒获。 告示上列举了烽火燎城十几年来犯下的种种罪行,杀害的无辜生命,其中还包括不少朝廷官员。 烽火燎城被判处问斩。颜君羡也因伪造身份科举入仕,被判处流放三千里。 行刑当天,红药与孟不疑一同前往法场观刑。看到烽火燎城被斩首的那一刻,红药直接朝着陈墨所在的方向跪倒在地:“多谢将军明察秋毫,替我父亲报仇雪恨!” 与此同时,陈墨也收到了一条系统提示:“烽火燎城、颜君羡、张三伏法,直接影响红药、孟不疑等人命运,奖励命运点:100。” 喜欢影视世界从四合院开始请大家收藏:()影视世界从四合院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64章 旗亭画壁 听闻陈墨抓捕了江湖第一刺客烽火燎城,苏无名与卢凌风将陈墨请来,说起了最近收到的一条消息。 “陈兄,你之前是怎么发现的烽火燎城的?可否详细跟我们说一说?” 陈墨笑道:“这个说来也巧。那天,我去皇家药园采药,无意间发现,太医丞颜君羡的仆人,有些不同寻常,身上的气质有些冷厉,还有吃薄荷的习惯……” 陈墨简单讲述完事情的经过,之后才看向两人:“苏兄,卢兄,你们为何提起这烽火燎城?” 苏无名递给陈墨一张纸条:“我们最近收到暗探给来的一条消息,提到了一个人名,墨影幽焰。想必陈兄应该听过这个名字吧?” 陈墨点点头:“行走江湖时,听人提起过。据说此人乃是与烽火燎城齐名的杀手,同样隶属于血滴组织。至于其他的,我所知也不多。怎么,此人要来长安?” 苏无名叹了口气:“此人比烽火燎城更加凶残,每次行动,必将目击者尽数杀光。故,至今无人知其相貌。这有关血滴组织的卷宗,我之前在大理寺也曾看过,这墨影幽焰仅在长安,就有94人死于其手。” 此时,卢凌风道:“墨影,莫非此人喜穿黑衣,且擅长火焰?” 苏无名摇了摇头:“恰恰相反,传闻此人喜穿白衣。甚至,都没有人知道他是男是女。” 卢凌风一握拳头:“若此人真敢出现在长安,我必擒之,将其斩首,让长安百姓前来观礼。” 这一日上午,陈墨正在家中陪伴樱桃和阿糜,就听冬青前来禀报:有客至,自称南州故人。 陈墨迎出门,见一青衫文士立于阶下,风尘仆仆却难掩清癯风骨,正是南州大诗人冷籍。 “冷兄!”陈墨惊喜。 “陈兄!”冷籍大笑上前,执手相看,“两年不见,你倒是愈发英武了。听说如今已是金吾卫中郎将?了不得!” 故友重逢,自是欢喜。陈墨引他入院,樱桃闻声出来,陈墨给两人介绍过后,又随口问道:“冷兄是何时来的长安?” “今日刚到。”冷籍拱手,“一到长安,就打听陈兄住址,找了过来,叨扰了。” 三人于正堂叙话,冷籍说起此来长安的目的:“此次来长安,却是受人所邀。”冷籍从袖中取出一张泥金请柬,“阮家酒楼明日办诗会,邀了王幼伯、高达两位诗人。楼主阮大熊托人辗转找到我,倒是个爱诗的风雅人。” 陈墨接过请柬细看,阮家酒楼他是知道的——坐落于长安最繁华处,三层木楼雕梁画栋,常有文人雅集聚饮。 楼主阮大熊虽然是商人,却总喜欢以诗人自居。 “冷兄诗名满天下,自是当得起这邀请。”陈墨将请柬递回。 冷籍却不接,笑看着他:“陈兄,你与我同去。” “我?”陈墨失笑,“我一介武夫,去凑什么热闹?人家又未请我。” “那是阮大熊不知你诗名!”冷籍正色道,“当年南州时,你可是号称五绝公子,至今仍有南州百姓传唱你的诗句。若论诗才,你不在我之下。” 樱桃在旁边问道:“诗会都有什么?可还有别的热闹?” “自然有。”冷籍捻须,“听闻还请了一个杂耍班子,有幻术、傀偶戏、喷火、歌舞乐器什么的。” “夫君,”樱桃轻轻拉了拉陈墨衣袖,“要不咱们也去看看?” “也好,那就听夫人的。”起身,陈墨也准备去。这次诗会之中,那墨影幽焰也会现身,陈墨自然不会错过。 “成!”冷籍抚掌大笑。 第二日,陈墨特意告了个假,带着樱桃一起,来到了阮家酒楼。 刚到酒楼门口,陈墨与樱桃就见裴喜君、费鸡师一行人,正推着做酥山的小车,朝着酒楼后院走去。 樱桃立刻跑过去,和裴喜君打了招呼,喜君却小声说道:“樱桃姐姐,我们今天来是有任务的,你待会儿可要假装不认识我们。” 闻言,樱桃顿时来了兴趣:“你们有什么任务,能不能跟我说说?我保证不说出去。” 裴喜君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反正义兄和卢凌风说是有任务。至于我们,先给三位大诗人做酥山。” 陈墨与樱桃来到阮家酒楼门前,就见冷籍已经在此等候:“陈兄,你可算来了。快请。” 此时,那阮大熊和高达、王幼伯两位诗人,也都走了出来。 冷籍立刻给他们介绍:“高兄,王兄,阮兄,我来给你们介绍,这位是左金吾卫中郎将,文武双状元的陈墨,陈兄。昔日,陈兄游历南州,凭借诗词、书法、剑法、医术、刑狱,被人称为五绝公子。” 闻听此言,阮大熊连忙开口:“既然是诗人,自当上座,快请进。” 众人来到酒楼大厅,大厅中已经摆好了座位。因在座众人中,冷籍年龄最大,众人便让他坐在了主位上。 众人落座之后,高达看向冷籍:“冷兄,你怎么突然到了长安呢?” 冷籍感叹一声:“主要是南境荒寒,每日孤风独雨,虽得诗意,毕竟气象太小,于是我便觉得越发苦闷。思来想去,岂能作茧自缚?故当远游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王幼伯连连点头:“妙啊,若非气象万千,怎敢称是大唐诗人?” 冷籍道:“既远游,安能不出塞?顾我冷籍,拟过长安而奔西域,去看看边关冷月,大漠黄沙,以写出壮美的诗篇。” 阮大熊立刻鼓掌叫好:“好!” 一旁的王幼伯忍不住开口道:“阮大熊,你激动什么?你就是个旗亭老板,难不成,你也想出塞啊?” 阮大熊连忙摆手,态度卑微:“不敢想,不敢想。” 高达和王幼伯纷纷起身:“冷兄,你和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我们也正打算出塞。” 冷籍立刻起身:“妙哉,妙哉!若我三人真能携手出塞,必然成就我大唐诗坛一段佳话。” 阮大熊此刻竟然哭了起来,王幼伯转头看去:“大熊,你今日这是怎么了?为何哭泣呀?” 阮大熊道:“当今世上最伟大的三位诗人,相约出塞之壮举,竟然出现在我阮酒楼,我阮大熊如何能不高兴?” 此时,陈墨身旁的樱桃忍不住小声道:“夫君,这几个诗人,也太骄傲了吧?明明是人家阮大熊请客,他们还有些看不起人…” 陈墨轻咳一声:“谁让阮大熊是商人呢。” 此时,冷籍又看向陈墨:“陈兄,听闻你去年出塞游历,前往西域,今年才返回长安参加科举,之后一举夺魁。想必你这一路西行,已经见识过边关冷月,大漠黄沙了吧?不知可有诗句?” 樱桃闻言,立刻开口道:“怎么没有诗句?我夫君在黄沙大漠之中,见大漠孤烟,长河落日,便写下了“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闻听此言,冷籍、高达、王幼伯三人拍案叫好:“此句甚妙,仅仅是一句诗,便能让人感受到大漠的荒凉壮阔。这首诗,应该还有其他吧?陈兄,不如将诗句完整说出,也好让我等共赏。” “这…也好。当时在大漠之中,只想起这一句,也是妙手偶得。后来继续游历,倒是想了一首完整的诗:单车欲问边,属国过居延。征蓬出汉塞,归雁入胡天。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陈墨念诵完毕,众人集体沉默片刻。 “好!” 王幼伯这一声喝彩,打破了现场的平静。 冷籍手里的酒杯悬在半空,酒液微微晃着,转头看向陈墨:“陈兄,可否再说一遍。” 见三位诗人如此反应,陈墨笑道:“随口胡诌,让诸位见笑了。” “胡诌?”高达“霍”地站起身,情绪有些激动,“如此佳句,定能流传千古,怎能说是胡诌?” 他大步走到窗边,仿佛要透过长安的夜色望向远方,口中反复念着:“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大漠孤烟直...”猛地转身,眼中竟有些湿意,“某也曾游历陇右,见过沙漠孤烟,见过长河落日,可这‘直’字、这‘圆’字...怎的某就写不出来!” 王幼伯相对沉稳些,他已取过纸笔,将那几句诗飞快记下。笔尖在宣纸上沙沙作响,每个字都写得极重,仿佛要刻进去。 “单车欲问边,属国过居延。”他低声吟哦,手指在案上轻轻叩节,“起句看似平淡,实则气度已显。‘征蓬出汉塞,归雁入胡天’——以蓬草自比漂泊,以归雁反衬孤寂,转承自然,意境顿开。” 他抬起头,看向陈墨的眼神复杂难言:“陈将军,这真是你所作?” 陈墨轻咳一声,他能怎么说?难道说是王维写的? 此时的王维,也才刚满二十岁。这首诗是20多年后,王维以监察御史的身份出使凉州时所写的诗句。 陈墨含糊道:“去岁西行,途中有所感。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冷籍闻言,拍案叫绝:“好一个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单是这一句,就值得再喝一杯。” “不错,当浮一大白!” 阮大熊虽然做事不行,鉴赏能力也不差,再加上冷籍三人的反应,便确定这首诗了不得。 “快!取最好的澄心堂纸来!”他朝伙计喝道,“再把楼里那方端砚取来!陈将军这诗,得好好记下,裱起来挂在中堂!” 伙计应声而去。樱桃在一旁抿嘴笑,轻轻拉了拉陈墨衣袖,小声道:“没想到你作诗,也能比得过这些大诗人。” 陈墨轻咳一声,只是当了一回文抄公而已。 冷籍此时取了新送来的纸笔,亲自研墨:“陈兄,劳你手书一遍。这诗,某要带回南州,让路公复谱成琴曲!” 陈墨书法已经达到七级,称得上一句书法家,一手行楷写得挺拔俊秀。 写到“大漠孤烟直”时,笔势陡然一振,那个“直”字力透纸背,真有孤烟冲天之势。 “好字!”王幼伯赞道,“字如其诗,筋骨峥嵘。” 樱桃挨着陈墨坐下,眼中闪着骄傲的光。她虽不太懂诗,可夫君被这么多人敬重,她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此时,后院厨房正在做酥山的裴喜君等人,也听到了前院的热闹。 苏无名道:“正好,酥山也做好了。喜君,你不是想一睹世人风采吗?现在机会来了,走,咱们也去看看那三位大诗人。” 喜欢影视世界从四合院开始请大家收藏:()影视世界从四合院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65章 阮大熊 不多时,苏无名、裴喜君、卢凌风三人,捧着酥山来到前厅。 冷籍、高达、王幼伯三人品尝完酥山,连连称赞。 此时,那阮大熊开口道:“今日可是诗人聚会,不要被这冰物抢了风头啊。大唐天地,长安地界,岂可无诗啊。” 高达点头赞道:“说得好!” 王幼伯看向阮大熊:“大熊,你莫不是要当众作诗?” 阮大熊连忙摇头:“我阮大熊当着诸位的面,岂敢作诗啊?只是我阮家酒楼有一特色,常会请一些助战的鱼龙百戏班,为大家表演。今天呢,请到了有些名气的玄火班。咱们叫出他们的歌姬,踏歌起舞。我想其人所唱,必定有诸君的诗篇呐。” 王幼伯立刻点头:“好主意,歌姬唱出谁的诗篇,就在墙壁上做个记号。” 冷籍开口道:“算了吧,现场还有阮兄,陈兄。陈兄忙于公务,所作的诗篇不多。这种玩法,不就成了我们三人的游戏了吗?” 王幼伯笑道:“冷兄莫非是不敢?当年伊水之畔那个豪气干云的冷才俊,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陈墨笑道:“冷兄不必顾及我,能参与如此雅事,作壁上观即可。只是这旗亭画壁,莫非要以唱谁的诗句多分出胜负?” 阮大熊点头:“当然如此。” 三位大诗人互相对视一眼,都同意了这个提议。 说起来,历史上也有这一段旗亭画壁,讲的是盛唐诗人王昌龄、高适、王之涣在东都洛阳酒楼小聚,约定以伶人所唱诗入歌词数量在亭壁上画痕计数较艺,展现了唐诗与音乐交融的独特文化现象。 现场的高达,其实对应的正是诗人高适。高适,字达夫。王幼伯对应的是王昌龄,字少伯。 冷籍对应的王之涣。王之涣,字季凌,反过来就是冷籍。 此时,苏无名也站了出来,表示愿意担任计数员。 随后第一位,歌姬上场,弹着琵琶唱了起来:“清桂摇清影,流年逐碧泉……” 此曲一出,众人纷纷看向王幼伯,王幼伯也是一脸自豪:“诸位看到没有,这第一首就是我王幼伯的诗。” 冷籍笑道:“还第一首而已,不算什么。” 王幼伯随手一挥:“画上。” 苏无名立刻提起毛笔,在王幼伯身后的屏风上画上一横。 之后,第二位歌姬唱的是高达的诗。 第三位歌姬,一边弹琵琶一边跳舞,随后才唱出了王幼伯的诗。 王幼伯满脸带笑:“诸位仁兄,我暂时领先,先敬大家一杯。” 此时,王幼伯两首诗,高达一首,冷籍一首诗都还没有,面色有些不太好看。 那歌姬唱完之后,还扭了一下身子,妩媚一笑:“我叫豹豹,豹子的豹。不是郎君抱美人的抱。诸位慢用,酒过三巡,想要抱我时,我再来。” 说罢,那豹豹还特意看了一眼年轻英俊的陈墨,樱桃立刻瞪了她一眼,转头看向陈墨:“夫君,你可不能跟着这些诗人学坏。” 陈墨笑道:“这些怎么比得上我家樱桃?” 随后,又有一位歌姬为了讨好老板阮大熊,还唱了一首阮大熊的诗。 诗句虽然一般,但大家也都很给面子的鼓掌,阮大熊顿时满面红光。 此时,王幼伯起身道:“冷兄,现在还没有一个歌姬唱你的诗,我敬你一杯。” 冷籍面色不太好看,高达连忙开口:“王兄,你喝多了。” 王幼伯却不依不饶:“冷兄,当初咱们三人在洛阳,在诗坛的地位是平起平坐。可你非要回到南州,说什么南州四子亲如手足。可结果呢?南州四子出了个钟伯期,沦为笑柄。你以为你失去的只是诗名吗?你失去的东西,远比你想象中的要多。” 高达见王幼伯有些上头,连忙打圆场:“王兄,罢了罢了。” 王幼伯看了一眼高达:“我说错了吗?” 此时,冷籍举起酒杯,直接倒在面前的地上:“前几个歌姬皆平平无奇,所唱亦巴人下里之词。起比阳春白雪之曲?冷籍不才,所写之诗,俗物不敢近。今日若无人唱吾诗,则自罚三杯,从此弃笔停诗,终生不敢与尔等争衡!” 此言一出,现场顿时冷了下来,王幼伯的酒也有些醒了:“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高达再次打圆场:“王兄,回席。” 此时最后一位歌姬出场,只见了歌姬一身白衣,背着宝剑,面带白纱,一手持琵琶,一手摸索着往外走。 裴喜君见那歌姬似乎看不见,连忙走了过去,扶住她往外走。 冷籍见到那歌姬,面色微变,情不自禁的起身前倾,仔细看去。 此时,王幼伯忍不住道:“你既是歌姬,为何还背着剑?” 那歌姬道:“奴娇自幼喜弹琵琶,可随着年岁增长,仅靠琵琶无以为生,便拜师习得剑舞。今日既背了剑,又抱了琵琶,诸君可选,也可先弹琵琶后舞剑。” 冷籍愣愣的看着那歌姬奴娇:“你的声音竟然一点都没变。” 奴娇开口道:“可是坐在主位上的那位客人?您的声音我却从未听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此时,冷籍双眼通红,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奴娇。 樱桃顿时发现了什么:“他们两个,好像有情况…” 陈墨取出一把瓜子,递给樱桃:“安心看着。” 王幼伯道:“冷兄,你是不是认错人了?这可是个盲女。” 冷籍只是看着奴娇:“如何就盲了双眼?” 奴娇面无表情,并未回答。 王幼伯道:“那就先舞剑吧,会舞剑的歌姬不少,但盲女却少见。” 奴娇也不多言,将枇杷交给喜君,之后便来到场中,身子一转,解下背上宝剑拿在手中,随手一划,翻身用脚一踢,便将那宝剑踢飞,拿在手中:“奴娇眼盲,但愿宝剑不伤到诸位。” 说罢,那奴娇手持宝剑,翩翩起舞,一身白衣飘飘,柔美与飒爽并存,众人顿时看得入了迷。 只是,那奴娇舞剑之时,一个转身,长剑竟然架在了阮大熊的脖子上。 众人顿时吓了一跳,但那奴娇又随机转身,众人也都松了口气,阮大熊还拍手叫好。 陈墨却朝樱桃使了个眼色:“防着点。” 樱桃顿时会意,时刻盯着那奴娇的动作。 下一刻,眼看着奴娇就要一剑刺向阮大熊,樱桃立刻抓起面前的盘子丢了出去,刚好击中了奴娇的剑尖。 陈墨笑道:“我家娘子樱桃,以前学过盘子舞,去和这位娘子一起跳。” 樱桃微笑点头,立刻手持一个木质圆盘走了出去,与那歌姬奴娇一起跳舞。 伴随着琵琶声响,两女一前一后,一左一右,竟然配合的相当完美。 每当那奴娇想要刺向阮大熊的时候,樱桃总能及时出手,不露痕迹的挡住对方的招式。 那奴娇接连两三次出招,都被拦住,也知道自己不是樱桃的对手,便放弃了刺杀,转而完成了剑舞。 一舞完毕,众人轰然叫好。 随后,那奴娇也开始弹着琵琶,唱起了一首《寒食行》: 流水涓涓芹努芽,织乌西飞客还家。 荒村无人作寒食,殡宫空对棠梨花。 一曲之后,众人都看向冷籍,显然这首诗是冷籍的诗。 众人都对这首诗赞不绝口,苏无名也开口道:“据说在我大唐驿站的诗板上,有关寒食和清明的诗,抄送最多的就是这首。” 此时,阮大熊叫来戏班班主,询问之后才得知,只有这5位歌姬。 冷籍朝着王幼伯拱了拱手:“今日有两位歌姬,唱了王兄的诗,王兄,你行了!” 王幼伯摇头道:“咱们不应该只以数量论高下。唱我诗的那两位歌姬,只是平平之辈,怎能与这位姑娘相比?依我看,咱们应该论花魁唱的是谁的诗。在这戏班子里,也只有这位奴娇姑娘可以称之花魁。所以,还是冷兄胜了。” 众人纷纷看向冷籍,冷籍此刻眼中却只有奴娇,口中喊着:“娇奴!” 众人闻言,都看向了奴娇。 奴娇却否认道:“错了,我叫奴娇。” 随后,那奴娇在另一个歌姬的搀扶下走了出去。 冷籍此刻却已经满眼含泪。 随后,众人饮酒,冷籍却是直接抱起酒壶喝了起来。 那奴娇来到后院,酒楼老掌柜将其引到一间房内问道:“刚刚你为何不动手?” 奴娇摇了摇头:“酒席之上有高手,而且不止一个。” “我已经交了定金,你…” “等会他们喝的烂醉如泥,你只需要告诉我,要杀之人在哪个房间即可。” 时间很快来到傍晚,那一身白衣的奴娇手持宝剑,悄然来到了阮大熊的房间,拔剑就要刺向阮大熊。 就在此时,卢凌风突然冲出,挡住了这一剑。 奴娇眼看刺杀不成,毫不停留,立刻跳窗逃跑。刚到外面就被樱桃拦住,交手不过两招,便被樱桃制服。 此时,众人也都跑了出来,看向那白衣奴娇。 阮大熊喊了一声:“班主何在?你们戏班子为何会有刺客?” 那班主连忙开口:“实不相瞒,她不是我们班子里的人,只是我们来的路上,见到她在路边上吊,便将其救下。” 另一人也说道:“我们班主心善,看她既会弹琵琶又会舞剑,就收留了她。” 樱桃看了那女子一眼:“背着剑还上吊?怎么不直接抹脖子?” 陈墨道:“应该是提前得知,这玄火班要来阮家酒楼表演,故而守株待兔,混入其中,就是要刺杀楼主阮大熊吧?阮老板,这戏班子是谁请的?” 阮大熊道:“是我们酒楼老掌柜,姓侯的。姓侯的要害,抓住他。” 那老掌柜还要逃跑,却被抓了回来。 阮大熊走过去问道:“老侯,是你要杀我?” 那姓侯的老掌柜也没否认:“不错,就是我要杀了你这个不孝子。一个酒楼老板,不务正业,整天读诗写诗,为了结交诗人,不惜一掷千金,快把你爹的产业都给败没了,我看不惯!你爹死之前跟我说,他要值得辅佐,你就辅佐他。他若不值得,你可以取而代之。” 阮大熊此刻忽然想起了什么:“他刚刚说的话怎么这么耳熟?是不是哪位诗人说过?” 陈轻咳一声:“这是后汉三国,刘备白帝城托孤时,对诸葛孔明说的。” 阮大熊一拍脑门儿,这才想起来,随后走到那侯掌柜面前,一把将其拉了起来,为他整理了一下衣襟,又朝着他行了一礼:“你对我爹一片忠诚,我得谢谢你。但你想要雇杀手害我,真是太过分了。” 说着,阮大熊就在那侯掌柜身上狠狠掐了一把,转头看向一旁的伙计:“把他给我关到柴房去,好好饿上三……饿上两天,让他好好反省反省。” 喜欢影视世界从四合院开始请大家收藏:()影视世界从四合院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66章 墨影幽焰 众人都没想到,那阮大熊会如此对待想要暗杀自己的人。 随后,众人又看向那女刺客:“她怎么办?” 卢凌风道:“我大唐确实宽容刺客,但行刺之际被抓,仍是要受到惩罚的。若不送官,我等恐有包庇之责。” “那就绑了。” 此时,冷籍却走了出来:“等一等,冷籍愿代他受罚。她不叫奴娇,叫娇奴。我们在洛阳相识,那是我在神都备考,却屡试不中,因此意气消沉,整天混迹在青楼楚馆。同为天涯沦落的人的我们,彼此互相温暖,相伴,度过了人生中最为艰难的一段时光。 后来,娇奴渐渐成为头牌。每日应付达官贵人。又一次,我去找娇奴,看见他正被一个将军搂抱,我不忿,上前呵斥,却被痛打。我迁怒于娇奴,发誓从此不再见她,并诅咒她盲了双眼。 我好恶毒啊,如今想来,实属不该。她本歌姬,应酬客人,也是为了早日赎身,与我永不分离!后来,我因《寒食行》一举成名,从此不再专心科举,而是回到南州,专心写诗。与其他三子相伴,放情于山水之间。” 说着,冷籍走到娇奴面前:“我的心中一直对你存有愧疚,今日就让我冷籍替她顶罪吧!对我来说,这也一次机会,一次弥补过错的机会。” 众人都看向娇奴:“奴娇,或者说娇奴,你不说点什么吗?顶罪一事,可不是说顶就顶的。” 娇奴也开口道:“自与冷籍决裂,我便心灰意冷。所谓花魁,红三年已是长久,之后便无人问津。我从洛阳到长安,又红了两年。再后来,我没有去嫁做商人妇,而是畅游天下。 在嵩山,我遇到一位饥饿的老翁,给了他胡饼,他便成了传授我武艺的恩师。再后来,我以奴娇为名,成为一名刺客,想起冷籍对我的诅咒,便以眼盲掩饰身份。我虽为刺客,却从未杀过人。” 樱桃问道:“莫非你是专门骗取定金?那也不对,看你身手,是有真功夫的。难道你是下不了手?” 娇奴道:“我发过誓,只杀奸恶之人。今日见到阮大熊待三位诗人如贵客,可知他绝非恶人。” 此时,王幼伯开口道:“恭喜冷兄。刚刚娇奴姑娘以结交世人判定善恶,可知她从来没有忘过你。” “同感。” 阮大熊也笑道:“看来,还是几位诗人救了我的命。多谢多谢。” 此时,卢凌风开口道:“娇奴是否杀过人,口说无凭。而且,大唐虽不禁刺客,一旦有行刺之举,即便未成,也要按预谋杀人问罪。预谋杀人是重罪,公廨会重判。” 此时,冷籍开口道:“我早就想好了,若今生能与娇奴重逢,立刻与她拜堂成亲。” 阮大熊立刻开口:“这可是大喜事,婚宴我们阮家酒楼包了。” 冷籍直接开口:“摆什么婚宴?我们二人今日便对月拜堂。” 说罢,冷籍直接跪倒在地,一手拉住了娇奴的手。 娇奴却是愣在原地,冷籍抬头看着娇奴:“怎么?你还是不肯原谅我?不愿意嫁给我?” 娇奴眼中含泪,并未说话。 冷籍低下头去:“也罢,你在行凶现场被抓,即便不处死刑,恐怕也要流放三千里,终是难以生还。不如我冷籍就先行一步,到阴曹地府去等你拜堂!” 说罢,冷籍直接捡起娇奴掉落在地的宝剑,横在脖子上,就要抹脖子自尽。 娇奴见状,身形一闪,上前一步,也将脖子凑了过去。 好在冷籍及时停住,两人的脖子架在了一把剑下。 陈墨手中扣着一枚小石子,此刻也松了下来。 娇奴看了眼冷籍:“若能和你死在同一把剑下,来生也好相认。” 冷籍点点头:“好!”说罢,就要再次动手。 陈墨身形一闪,直接夺过了冷籍手中的宝剑:“冷兄,既可共死,何不同生?” 众人纷纷上前劝解,高达也开口道:“冷兄,既然你们相互有情,何不今晚就拜堂成亲?明天再去官府也不迟啊。我高达愿做保人。诸位,是否愿玉成此佳话?” 此时,众人都看向了陈墨。 卢凌风与苏无名并没有透露真实身份,大家也不知道他们是官府的人。 陈墨却是朝廷官员,态度就很重要了。 陈墨笑道:“我观这位娇奴姑娘眉清目正,也不像是奸邪之人。我也愿做保人,替他们向雍州府衙说情,请求从轻处置。” 此时,樱桃站了出来:“你们说了这么多,咱们不应该先问问娇奴同意不同意吗?” 陈墨笑道:“我家娘子言之有理。婚姻大事,理当双方自愿。” 冷籍看向娇奴:“娇奴,你我拜堂可好?我等这一日,久矣。” 娇奴也点了点头。 阮大熊也很是高兴:“今夜,我阮家酒楼必将名留青史。最不济,也会在传奇书卷上记上一笔。百戏班子,还不吹拉弹唱起来?” 随后,众人立刻忙碌起来,阮大熊也从附近的成衣店里,找来了两套大体合身的喜服,又买了大量的红绸,布置了婚礼现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喜君和樱桃也帮着新娘子化妆。 苏无名当起了婚礼司仪,众人齐坐一堂,祝贺新婚。 伴随着音乐升起,一身红衣的冷籍,与一身绿衣的娇奴拜了天地,行了大礼,正式结为夫妻。 大礼过后,一对新人送入洞房,其余众人则在厅中饮酒。 陈墨拿起酒壶闻了一下,随后看了眼樱桃,小声道:“酒有迷药。” 众人借着倒酒,立刻传了话。 此时,外面的一帮子戏班成员正聚在一起商量:“这阮家酒楼的楼主,家底极厚。我已经在酒里面下了迷药,等他们喝多了之后,咱们立刻上去把他们通通杀掉。” 不多时,戏班子成员眼看大厅内只剩下陈墨、樱桃、卢凌风三人,且都已经晕倒,便持刀摸了上来。 下一刻,樱桃、陈墨、卢凌风立刻抬头。 那戏班子成员见状,立刻挥刀扑了过来,但很快就被制服。 就连原本应该躲起来的阮大熊、高达、冷籍、王幼伯三人,也纷纷手持竹竿、棍棒冲了出来,对着那几个戏班成员一顿打。 卢凌风忍不住道:“冷兄,高兄…不是让你们几个躲起来吗?冷兄不是应该在洞房吗?怎么还出来了?” 王幼伯道:“我大唐诗人,个个能文能武,怎么能躲在后面?” 冷籍也开口道:“先擒盗贼,再入洞房也不迟。” “没错,我大唐诗人,没有一个好惹的。” 别说武艺高低,这些大唐诗人遇到事儿是真敢上,起码都不怂。 随后,众人立刻对戏班班主赛孟尝进行审问。 原来,这赛孟尝本名苟孟尝,是一伙强盗。手下给他出了个主意,假扮戏班子可以更加容易的进入深宅大院。 于是,一伙人抓住玄火班班主,把他装在箱子里,并挟持了玄火班其他的歌姬,来到了这阮家酒楼表演。 随后,众人从巷子里救出了玄火班真正的班主袁梨。 那袁梨称在半个月前遇到了这伙强盗,并被挟持,袁梨告诉对方,自己有一大笔银子存在柜坊里,只有自己本人才能取出来。 那些强盗为了银子,并没有杀掉袁梨,而是将他关在了箱子里。 他们此行来长安,本是为了到长安柜坊取银子。 此时,一群强盗都被绑住制服。 陈墨则是看向了那刚被救出来的老班主,袁梨。 阮大熊此刻一脸高兴:“卢参军,陈将军,你们在我的酒楼中破获大案,又抓获了一伙强盗。实在可喜可贺,不如咱们再摆一场酒席如何?” “好。” “正好看看这真正的玄火班班主,有什么高明的绝技。” 宴席摆好之后,就见到老班主换上一身白衣,来到场中,先是给大家表演了一招幻术,双手向上一托,掌心中变出一朵巨大的莲花。又往下一收,那莲花变成一个托盘,盘中放着六杯酒。 随后,那老班主把酒水送给周围众人,众人正要饮酒,陈墨一拍桌子:“且慢!老班主,你这手幻术还真是高明。袁梨这个名字,也是假的吧?烽火燎城已经被我抓住斩了,你这个墨影幽焰,倒是自己送上门了!” 喜欢影视世界从四合院开始请大家收藏:()影视世界从四合院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67章 少年国士 被陈墨点破身份,那墨影幽焰立刻洒出一团白烟,口中喷出喷出一团火焰,攻向陈墨。 陈墨直接一把抓起面前的桌案,朝着那墨影幽焰便砸了过去。 墨影幽焰擅长幻术、用毒,身手却并不算高明。被那沉重的实木长条桌砸在身上,直接倒飞出去,口吐鲜血,失去了战斗力。 此时,费鸡师也冲了出来:“墨影幽焰,果然是你这老东西。二十年前,我混迹鬼市,遇到这墨影幽焰。他当时被仇家追杀,血都快流干了,是我把他从鬼门关救了回来,没想到这家伙后来竟然杀了我药王门的四个徒孙,他们可都是叫我师叔呢!我杀了你这老东西!” 苏无名也看向墨影幽焰:“你躲了20年,却敢给这戏班子取名玄火班。玄,墨也,火,焰也。你这是挑衅公廨啊!” 墨影幽焰看向众人:“没想到我竟然栽在你们手里。” 此时,苏无名有些疑惑:“墨影幽焰那么厉害的人,怎么会被一伙山贼劫持?” 费鸡师道:“这墨影幽焰极其狡诈,身手并不怎么样,最擅长以幻术杀人,能骗就骗。要是真刀真枪,早就被人砍死在荒郊野外了。” 苏无名有些疑惑:“你都躲了20年,为何又出来犯案?” 墨影幽焰道:“身在血滴,身不由己啊。” 费鸡师惊讶出声:“啊?你接到血滴令了?” 闻听此言,苏无名立刻看向费鸡师。 陈墨对此并不意外,费鸡师早年被称为神医,也被血滴组织挟持,不得不为他们制造毒药。 后来,费鸡师好不容易逃了出去,就在鬼市躲了几十年。 此时,苏无名也找到了玄火班歌姬中的桑儿。之前,就是桑儿向外透露了消息,才让苏无名等人知道了墨影幽焰要来长安。 随后,众人将那墨影幽焰一伙人与山贼一伙人,都押送到了雍州府衙门。 至于被胁迫并提供情报的歌姬桑儿,苏无名答应,会设法为其去除奴籍。 第二天一早,众人醒来之时,那诗人冷籍与娇奴却是已经消失不见。 原来,阮大熊与高达、王幼伯三人,昨晚趁着众人醉酒,故意将冷籍、娇奴两人放走了。 陈墨自然有所察觉,却也没有拆穿。 之后,高达、王幼伯与阮大熊,也一同相约出塞。阮大熊自幼丧母,从小在侯掌柜的背上长大。他并未追究侯掌柜买凶刺杀自己的事儿,还把酒楼交给了侯掌柜打理。 随后,阮大熊也得到了高达、王幼伯认可,三人一同出塞,去追求属于诗人的浪漫。 旗亭画壁之后,原本还有“去天尺五”和“借龄者”两大案件。 但陈墨之前已经干掉何弼、何乾兄弟俩,去天尺五也不会再发生。 由于陈墨还改变了仵作之死的结局,天子并未看到卢凌风关于仵作的描述,也就没有想起搞什么仵作大赛。 因为仵作大赛引起的一系列杀人案,也被改变。 这一日,陈墨与樱桃逛街,见樱桃想吃糖人,便给她买了一个。 恰在此时,一对母子牵手走过此处,那四五岁的孩子指着糖人说道:“娘,等我长大了,也要给你买糖人吃。” 那位母亲笑道:“乖。” 听闻此言,樱桃拿着糖人走了过去:“小郎君,这个糖人我还没吃呢,要不送给你吧?” 那位母亲拒绝道:“娘子,不可。” 陈墨上前一步:“看到喜欢的东西,没想到自己,反而先想着买给母亲。等这孩子长大了,是人中龙凤。” 那母亲笑道:“先生过誉了。” 那孩童行了一礼:“颜真卿谢过先生,借您吉言,我家门第不高,应当奋发读书。不求做人间龙凤,但求为苍生社稷用命。” 果然是颜真卿,陈墨也没想到能和樱桃一起遇到这孩子。看来,这还真是樱桃的缘分。 颜真卿年少时,曾学习褚遂良的书法风格。而樱桃,正是褚遂良的后人。 或许,是颜真卿的一生太苦了,上天才让樱桃这个褚家后人,给他一个糖人。 此时,陈墨上前一步,微笑开口:“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志向,令人佩服。” 樱桃点头道:“我也佩服。这个小糖人儿,姐姐自己想送你,你就收下吧。” 颜真卿的母亲看了眼两人,随后看向儿子:“如此,你就收下吧。” 颜真卿朝着两人行了一礼:“多谢二位了。” 说罢,颜真卿转身将糖人交给母亲:“娘,您先吃。” 这一举动让陈墨心中感慨更甚。他上前一步:“两位且慢。这孩子可有老师?” 颜母摇头:“妾身能识文断字,暂时自己教他启蒙,还未正式拜师。” “我乃左金吾卫中郎将陈墨。”陈墨表明身份,语气郑重,“有意收这孩子为徒。不知夫人可愿意?” 颜母先是一怔,随即眼中迸出惊喜的光。她虽居长安不久,却也听过陈墨的名头——今年的文武双状元,天子近臣,金吾卫的实权将领。这样的贵人主动要收她儿子为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我们暂居福山寺厢房,怕是交不起束修...” “夫人说笑了。”陈墨正色道,“这孩子如此年纪便知孝道、有志向,更难得的是这颗赤子之心——千金不换。” 话说到这份上,颜母哪还有犹豫? 她拉着儿子就要跪下行大礼,被陈墨扶住:“不必多礼。我住在崇德坊,二位随我来认认门。” 一路上,颜母说了些家中情况。原来她是琅琊颜氏旁支,丈夫早逝,带着独子来长安投亲,暂居福山寺。日子虽清苦,却坚持教儿子读书识字。 “真卿每日鸡鸣即起,先练百字,再诵《孝经》。”颜母说起儿子,眼中满是骄傲,“寺里师父都说,这孩子坐得住,有静气。” 陈墨点头。他自然知道——若非有这份“静气”,如何能在安史之乱的狂澜中坚守平原,又如何能在李希烈叛军中从容赴死? 到了崇德坊陈宅,樱桃亲自去备茶点。 颜真卿规规矩矩坐在客座,腰背挺直,双手放在膝上,眼睛不乱看,只偶尔悄悄打量厅中陈设——多是书籍、字画,兵器只墙角立着一杆长枪。 “喜欢读书还是习武?”陈墨问。 “回先生,喜欢读书。”小真卿声音清亮,“也想习字。娘说,字是人的脸面。” 陈墨让樱桃取来纸笔,让颜真卿写几个字看看。 孩子研墨、铺纸、执笔,动作一丝不苟。落笔写的是“孝悌忠信”四字,虽是童体,结构已见端正,尤其“忠”字那一竖,笔直有力。 “好。”陈墨心中已有计较,“明日我请几位朋友作见证,行拜师礼。往后你每日上午来此,我教你读书习字。也可随多宝、冬青、景天三人习武强身——不求为将,但求健体。” 颜母感激涕零。临走时,樱桃包了一盒点心,又塞给颜真卿一个小布包:“里面是笔墨,先用着。” 次日,陈宅正堂布置得庄重。 陈墨请了苏无名、卢凌风、费鸡师三人作见证。 卢凌风是雍州府司法参军,苏无名是刑狱博士,费鸡师是药王弟子,都是长安城里有头脸的人物。 颜真卿沐浴更衣,穿了一身崭新的青色童子服,拜师礼按古制,向陈墨行了拜师礼,奉上简单的束修。 礼成,陈墨扶起小弟子,赠他一方砚台、一支湖笔、一本《论语》。 “今日起,你便是我门下弟子。”陈墨肃然道,“为师不求你封侯拜相,但望你记住昨日所言。” “弟子谨记。”五岁的颜真卿重重叩首。 之后的日子,崇德坊陈宅多了个小小的身影。 颜真卿果然对习武兴趣不大,站桩不到一刻钟就满头大汗,打拳更是软绵绵。可一到书斋,立刻像换了个人。 陈墨教他书法,先从褚遂良的《雁塔圣教序》入手——毕竟褚体清秀,适合启蒙。小真卿临帖时极专注,一个字能写几十遍,直到满意为止。 有一日,陈墨看他练字,忽然道:“褚体虽好,终究是前人风骨。书法如人,当有自己的精气神。” 他铺开宣纸,提笔蘸墨,写下“颜筋柳骨”四字。 这一写,用的却是记忆中后世所传的颜体——端庄雄伟,气势开张,横细竖粗,结体方正。 “这是...”颜真卿看得呆了。 “这是为师心中,书法该有的模样。”陈墨放下笔,“但这不是你的字。你的字,要你自己去写出来。” 小弟子似懂非懂,却将那幅字看了又看。 将颜体书法传给颜真卿,也算是完成了闭环。 喜欢影视世界从四合院开始请大家收藏:()影视世界从四合院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68章 盛世马球 最近,长安城中举办天下马球大会。盔勒马球队接连战胜各国代表队,风头一时无两,盔勒马球队的领队正是盔勒可汗纳沙的弟弟,纳铁。 如今,这盔勒人纳铁,竟然被坊间传称天下第一马球手。 皇宫紫宸殿中,天子看向下方众人:“天下第一马球手?这称号居然被盔勒人纳铁抢去了。” 鸿胪寺卿裴勉笑道:“陛下,那只是盔勒人自封的。待与我大唐队决战之后,他们今日的狂妄,必将会成为长安坊间的笑话。” 天子点头:“裴卿说的是,朕会亲自带队对阵盔勒队,让他们知道,我大唐马球才是天下无敌。卢凌风,可知道今日为何要你入宫吗?还记得四年前天下马球大赛,正因你我的默契配合,才在决赛时令我大唐转败为胜,击败了吐罗队。十日之后,你随我参加比赛。再加上陈墨,咱们三人配合,打败盔勒!” 此时,裴勉立刻站出来打断:“等一等,陛下不可参加此次比赛。” 天子笑道:“裴卿是在担心朕的安全吗?放心,有陈墨与卢凌风两人在朕的身边保护,还有什么可担忧的?” 裴勉摇了摇头:“非也,我说陛下不可参加比赛,非是因为安全问题。四年前陛下是临淄王,当然可以纵马球场。可如今,您贵为天子,盔勒那边,他们的可汗并没有来到长安。故陛下参加比赛,既不符合礼仪,也不符合规制。” 天子开口道:“裴卿,就不能找到一个可以通融的理由吗?就比如朕与民同乐。” 裴勉直接否决:“没有,这种说辞极为可笑。陛下万不可取啊。” 天子明显不太高兴。面色耷拉下来,勉强笑道:“好吧,就当朕什么都没说。” 天子挥了挥手,众人各自散去。 这边陈墨刚走出皇宫,就见一个宦官匆匆而来,又将陈墨叫了回去。 等陈墨回到御书房,就见这里只有天子和大将军两人。 陈墨行礼过后,天子示意大将军陆仝说明情况:“我们刚得到一个紧急情报,最近将有盔勒细作潜入长安,跟一个名叫苍狼的隐伏之士接头。马球大赛将至,恐怕这些人将会策动对对陛下不利的阴谋。” 陈墨看向大将军:“大将军,这情报来源可靠吗?” 大将军点头道:“这是我手下专门负责情报的李庄收集上来的,应该准确。” 天子又拿出一个字条,递给陈墨:“陈卿,你再看看这个。” 陈墨接过纸条一看,只见上面写着:“盔勒派人潜入长安,与长公主府联络,以支持长公主换取庭州。” 天子道:“陈卿,你如何看?” 陈墨拱手一礼:“陛下,此事无论真假,不可不防。不过,臣以为,长公主不至于如此糊涂。否则,她便彻底失去了人心。” 天子点点头:“我也不认为,姑姑会和盔勒人合作,出卖大唐疆土。” 此时,陈墨忽然注意到御书房门外有人偷听,精神力一扫,便发现偷听之人正是李隆基身边的宫女阿茵。这阿茵最近颇受天子宠信,每天负责给天子调配赤箭粉,安定心神。 天子沉思片刻,开口道:“这消息不一定准,也许是盔勒人的离间之计。此事只有我三人知晓,不可外传。大将军,你负责马球场的安全,一定要严加防范。陈卿,我命你秘密调查,一定要找出盔勒细作。” “是,陛下。” 此时,陈墨注意到那阿茵已经离开,便上前一步:“陛下,臣有话要单独告诉陛下。” 天子闻言,挥了挥手,让内侍杨勖与大将军陆仝先离开。 陈墨上前两步,低声说道:“陛下,刚刚有人在御书房门外偷听。以臣感知,那人应该是阿茵。” “阿茵?陈卿能否确定?” 陈墨郑重点头:“陛下,臣习武有成,十丈之内,听风辨位,绝无差错。那人的呼吸,离去之时的脚步,皆与阿茵一模一样。” 天子眼神微眯,心中微凉:“朕…知道了,莫言声张。你先下去吧。” 等陈墨离开之后,天子靠在椅子上,抬头看向远处,一种孤寂之感涌上心头。 另一边,太平公主府上。 宰相崔湜也递给太平公主一份情报,太平公主接过一看,面色一变,转头看向崔湜:“你看过了?” 崔湜点头:“看过。” 太平公主大怒:“看过还敢拿给我?盔勒人真是痴心妄想,竟敢想要我庭州?马上断绝和他们的联系!他日我若入主金銮,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出兵盔勒,把他们的可汗抓到长安!” 崔湜连忙开口请求:“公主息怒啊,若是断绝和他们的联系,导致盔勒人不在边境起兵,那我们就没有办法以领兵出征的名义,将陆仝调离京城了!” 太平公主眉头微皱:“此事宁可暂置,也不能答应他们的任何条件。” “公主三思啊!” “没什么好想的!” “公主,宫中刚刚传出消息,那金吾卫已经掌握盔勒细作入京的情报。万一细作被抓,恐怕我们与盔勒人联系的消息,怕是有走漏的危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太平公主轻哼一声:“这有什么可怕的?就算是消息泄露,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人,又能奈我何?我是大唐镇国大长公主,绝不能用大唐的土地,做任何交换!崔相,你去雍州府,把卢凌风叫来。” 与此同时,卢凌风和苏无名,最近也同样收到了盔勒细作潜入长安的情报。 最近这一段时间,卢凌风与苏无名靠着开酥山店得到的钱财,在长安城中收买了不少人做暗探,通过这些暗探搜集情报,掌握整个长安的情况。 第二天,陈墨与苏无名、卢凌风在酥山店后院相聚。 “两位,想必你们也已经收到了情报,正在调查盔勒细作。怎么样?要不要合作?” 苏无名立刻点头:“当然要合作。我们在雍州府,能够调动的人手有限。若是能与金吾卫合作,那就方便许多。根据我们的情报,那些盔勒人来到长安之后,通常都喜欢住在八方客栈。这八方客栈,就位于安善坊,还是你们左金吾卫的地盘。” 陈墨点点头:“你们准备怎么安排?” 苏无名看了眼卢凌风:“听说那八方客栈的一楼,分成了几个铺面,我准备让老费去开一家酥山店的分店,方便探查。” “这倒是个主意。” 卢凌风也开口道:“我们的情报来自于右金吾卫的李庄。我准备顺着这条线查下去,查到情报的源头。” 此时,陈墨开口道:“听说,最近长安鬼市有一个消息铺,专门售卖各种消息,其中甚至有周边各国的情报。或许,也可以从那里查一查。” 三人商量好之后,各自行动。 卢凌风前往鬼市,苏无名带着费鸡师前往八方客栈,陈墨则是关注着马球场方面的动向。 其实,陈墨熟知剧情,清楚那些盔勒细作的据点,也知道哪些人是细作,他的信鸽也早已经开始盯着各处。 傍晚回到家,就见樱桃正在指点多宝、景天、冬青三人练习剑法,颜真卿也站在一旁站桩。 见到陈墨回来,樱桃立刻迎了上来:“夫君,你最近忙不忙?不忙的话,咱们一起去看马球。” “最近可能没时间。等到我大唐与盔勒人马球决战的时候,一定带你们去。” “那好吧。你们最近忙什么呢?有没有我能帮上忙的?这两天太闲了,喜君也很忙,舞阳又不能出门,阿糜也不喜欢出去…” “你要是闲着无事,就跟我一起去抓贼吧。” 樱桃眼前一亮:“这个有意思,去哪抓贼?抓什么贼?” “抓细作,抓卖国贼。” 喜欢影视世界从四合院开始请大家收藏:()影视世界从四合院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69章 盔勒可汗 长安鱼市,樱桃与几个身穿便装的金吾卫,正盯着鱼市中的一家名叫大鱼鱼行的店铺。 忽然,樱桃看到一男一女正朝这边走来,后面那名女子,明显就是裴喜君。 樱桃顿时皱起眉头:“喜君怎么来这里了?莫非是在跟踪前面那人?” 旁边一名金吾卫立刻凑了过来:“夫人,前面那人,正是雍州司马柳俊。” 说话间,就见那前面的柳俊,已经走进了大鱼鱼行。 裴喜君见状,也假装购买了两条鱼,拎着鱼进入大鱼鱼行。 樱桃意识到了什么,立刻吩咐:“你们立刻围住大鱼鱼行,等一下有任何人跑出来,直接擒住。” “是。” 随后,樱桃跟在裴喜君后面,进入了大鱼鱼行。 此时,大鱼鱼行之内,裴喜君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院子里的情况,随后来到窗前,侧耳倾听屋内的声音。 只听屋内的柳俊说道:“你们的人,为什么没有杀了卢凌风?” 那大鱼鱼行的老板鱼马童道:“你们只说有人会查到鬼市消息铺,却没有告诉我那是卢凌风。早知道是卢凌风这个高手,我们多安排一些人,也不至于失手。” “那现在怎么办?我刚当上雍州司马,仕途正在转机,你们这是要毁了我?” 鱼马童冷哼一声:“怎么?后悔了?我们现在在同一匹疯马上,你想下去已经不可能了。” “你在威胁我?” “我现在更关心的是,有没有人跟踪你!” 说罢,那鱼马童忽然抓起桌子上的一卷鱼线,朝着窗外甩出了一个铁质鱼钩。 正在窗外偷听消息的裴喜君,还没有察觉到危险来临。 好在樱桃及时赶到,瞬间拉住裴喜君往后一退,避开了从屋中射出来的鱼钩。 此时,那柳俊和鱼马童也从屋内出来,立刻就看到了外面的裴喜君和樱桃。 樱桃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带着裴喜君朝外跑去。 鱼马童见状,立刻喊了一声:“拦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鱼行后院立刻冲出一群手拿鱼叉的家伙,冲向樱桃和喜君。 但樱桃和喜君速度更快,冲出鱼行之后,樱桃将裴喜君交给门外的两个金吾卫保护,立刻返身冲入鱼行,与那鱼马童等人战在一起。 樱桃身手利落,动作敏捷,三下五除二便将那些鱼行人马打翻在地。 眼见不敌,那鱼马童大喊一声:“我盔勒勇士,绝不能落入唐人之手!” 说罢,鱼马童就要直接取出一包毒药塞进口中。 其他的盔勒人见状,也纷纷选择自尽,只有一个雍州司马柳俊,被金吾卫活捉。 看着这些人都选择自尽,樱桃有些懊悔:“太可惜了,没抓住活口,就抓住这么个废物!” 此时,裴喜君也有些后怕:“樱桃,我是不是做错事了?” 樱桃转身安慰喜君:“你做错什么事了?这也不怨你。对了,你怎么来跟踪柳俊了?” “这…是卢凌风手下暂时无人可用,我就主动请缨,来跟踪柳俊。” 樱桃闻言,忍不住责怪:“都怪卢凌风,他怎么放心让你一个弱女子来跟踪?要不是我们守在这儿,你就危险了。行了,先把这柳俊押回去吧。” 不多时,樱桃将柳俊押送回到金吾狱,陈墨简单审问了一番。柳俊只是因为好色,被盔勒细作收买,出卖了一些雍州府的情报。对于盔勒人的情报,柳俊知道的并不多。 审问完之后,陈墨就将柳俊送给了雍州府处理。 雍州长史熊千年得知柳俊被盔勒人收买,顿时气的浑身发抖:“你就等着吧,通敌叛国,朝廷会处死你的!” 陈墨看着满脸愤怒、声嘶力竭的熊千年,也不得不感叹,这一位的演技,是真不错。 虽然断了一条线索,但也算是捣毁了一处盔勒人的据点。 之后,卢凌风与苏无名又抓住第二个线索调查,准备提前埋伏在盔勒人的街头地点附近,准备抓住前来接应的盔勒人。 至于陈墨,则是让樱桃盯住了八方客栈的老板娘,虫三十六娘。 这天夜晚,一只鸟儿飞到八方客栈,落在了虫三十六娘的窗口。 虫三十六娘接住鸟儿,从鸟腿上取下一个纸条看了一眼,随后便悄然离开八方客栈。 不多时,那虫三十六娘来到城南一处荒废的寺庙之中,就见一位身穿靛青色华服的中年男子,正站在院中等待。 虫三十六娘顿时激动起来:“是你,对吗?不是你弟弟纳铁,你是纳沙?那天在马球场,虽然离得远,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你。” 那人转过身,看着虫三十六娘:“没错,纳铁正率领十万铁骑等在边境,就等着我从长安发出去的消息。” 见对方承认身份,虫三十六娘向前一步激动起来:“真的是你,我等了十四年了,我们终于再见面了。” 谁能想到,盔勒可汗纳沙,竟然冒充自己的弟弟,亲自来到长安,准备实施阴谋,谋害大唐天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纳沙看着虫三十六娘:“让你沉睡了14年,真是苦了你了。” 虫三十六娘摇了摇头:“不苦,只是想念盔勒的风,想与大汉再纵马草原。” 纳沙道:“当年送你走时,你才16岁,若不是你为了我来到长安,当时的可汗都看不到我。” 虫三十六娘看向纳沙:“你可还记得当年对我的承诺?” “我记得,当年我说过要娶你。可大汗要把他最心爱的女儿许配给我,也只有这样,我才能成为他的继承者,成为盔勒的可汗。所以,你一定很怨恨我吧?” 虫三十六娘抬头看着昔日的情郎,已经是满含热泪:“没有。” 看着昔日为自己远走异乡,在敌国潜伏14年的情人,纳沙眼中却并没有多少情谊,反而问道:“这14年,你可找过别的男人?” “没有。” “那现在呢?你对我有什么期望?” “只求尽快随大汗回到草原。我的身份,自然没有大汗的女儿尊贵,所以我只希望能够留在你身边。哪怕只是为你养马,洗刷靴子也行。” 纳沙一把将面前的女人抱在怀中,轻声说道:“你所说的,也是我所希望的。但是可敦她从小被娇惯坏了,她对我就像是鹰隼对待野兔。她的嫉妒心是熊熊的烈火,随时可以燃遍整个草原。我是盔勒的可汗,我不能看着盔勒分崩离析。所以你在完成这次任务之后,就当结束一个盔勒英雄英勇的一生。 我代表盔勒的天神,赐予你神药,你将走的没有痛苦。我会为你在草原上建最好的衣冠冢,你家族的后辈会为你毁面割耳,把你当神一样供奉。这是盔勒人至高无上的荣耀!也是你的光荣! 我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那就去吧。” 虫三十六娘解过毒药,转身走了几步,回头再次看向昔日的情郎,对方却是转过身去,不愿再看她。 虫三十六娘泪流满面:“若有来生,在我16岁时,可否嫁给年轻的将军,为他养牛放马?” 纳沙头也不回:“若是想过那样的日子,就嫁给牧民吧,将军若没有野心,不可能成为今日的大汗!” 虫三十六娘彻底心碎,转身跑开。 此时,躲在暗处的樱桃气的拳头都硬了:“这盔勒可汗还真是狼心狗肺!情人为他潜伏十几年,他竟然要对方为自己去死?等会儿让我杀了他!” 陈墨轻声安慰:“行了,我把他抓回去,交给陛下处置。至于那虫三十六娘,你去跟上。” 樱桃转身跟上那虫三十六娘,陈墨则是飞身来到院中,看向了纳沙:“好一个无情无义的盔勒可汗。” 那盔勒可汗见到陈墨,面色一变:“你是什么人?” “左金吾卫中郎将陈墨!你们的阴谋早已被识破,走吧,随我去见天子。” 纳沙闻言,立刻扑向陈墨,还想动手,但刚来到陈墨面前,就被陈墨一脚踢飞,倒飞出去,撞在破旧的院墙上,失去了战斗力。 随后,陈墨像是提着破麻袋一样,提着纳沙前往皇宫…… 喜欢影视世界从四合院开始请大家收藏:()影视世界从四合院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0章 马球大赛 皇宫紫宸殿中,天子看向下方受伤的纳沙,开口问道:“陈卿,这就是那盔勒可汗纳沙?” “回陛下,此人正是盔勒可汗,纳沙。臣已经查明一切,十几年前,纳沙派遣情人虫三十六娘潜入长安,在安善坊开了八方客栈。这些年来,盔勒人在八方客栈储存了大量的桐油。 并且,臣这几日探查发现,马球场下方被人挖了地道,正好直达看台。若是这些盔勒人将桶油运送到地道之中,等陛下在马球场观战之时,再将其引爆,后果不堪设想。” 闻听此言,天子看向纳沙:“盔勒可汗,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纳沙哼了一声:“既然你们都知道了,还问什么要杀就杀,要剐就剐。我盔勒勇士,何惧一死?只不过,你们永远也别想知道,我们还有多少后手。” 陈墨开口道:“还有哪些后手?是不是还有雍州长史,熊千年?” 纳沙闻言,面色又是一变:“你怎么知道?” 天子也有些惊讶:“熊千年,也是盔勒细作?” 陈墨拱手一礼:“陛下,臣最近一直在跟踪盔勒细作,曾遇到过带了面具的熊千年。虽然他改变了声音,还带了个假的六指。但他的体型,走路的姿势,都暴露了他的身份。 之后,臣经过调查发现,熊千年年轻时,曾在河源军任职。垂拱二年之时,熊千年为行军司马,率领三千先锋军,在乌山峡谷遭遇盔勒人的埋伏,我军大败,只有熊千年率领残部逃出…… 其实,当初的熊千年并没有逃出来,而是与百名将士一起,被敌人俘虏。熊千年为手下将士们活命,才做了盔勒人的卧底。 前不久,也是熊千年故意在鬼市上放出消息,说出盔勒细作潜入长安……” 天子闻言,感慨一声:“如此说来,这熊千年被被迫成为卧底,却也并没有完全背弃大唐。” 此时,阴谋被完全揭穿的盔勒可汗,已经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天子思索片刻,看向纳沙:“纳沙,朕这次不但不会杀你,还会放了你,让你参加马球大赛。朕会在马球场上战胜你,让你们这些番邦小国,知道我大唐的胸襟气度!陈卿,可否将这纳沙治好?不影响马球大赛?” “回陛下,臣出手有分寸,他受伤并不算重。距离马球大赛还有三日,不会影响的。” 另一边,樱桃也跟着虫三十六娘,回到八方客栈。 此时,一群盔勒人来到八方客栈,想要从客栈中运走这里储藏的桐油。可他们刚到客栈,就被等待已久的金吾卫全部抓获,反抗者就地格杀。 樱桃也抓住了那虫三十六娘,并在对方服下毒药之前,将毒药抢了过来,随后训斥道:“你这女人,还真是糊涂,被那位不爱你的盔勒可汗耍的团团转!他抛弃你十几年,利用你完,还要你送死,你就真的甘心吗?” 虫三十六娘泣不成声:“我…不甘心又能怎样?要怪只怪我爱错了人。” 樱桃摇了摇头:“你还真是个傻女人。” 盔勒人的阴谋被提前拆穿,马球大赛也得以顺利进行。 三天时间转眼即逝,天下马球大赛正式开始。 这一日,长安马球场上坐满了各国使节,长安百姓。 鸿胪寺卿裴勉担任司仪,让人取出由裴喜君设计的盛世马球,在球场上供各国使节观赏。 只见两颗马球,一颗绣金龙,一颗绣金凤,龙凤之下,还绣有五谷,寓意龙凤呈祥,五谷丰登,是为盛世大唐。 看台之上,天子看着下方各国使节被盛世马球震惊的表情,也是颇为满足。 就在此时,大唐长公主也走进马球场,天子立刻起身相迎,面带微笑:“姑姑来了!太好了!” 值此天下盛事,天子与太平公主同时出场,更加振奋人心。 看台之上,天子与大长公主谈笑风生,现场也更加热闹。 随后,大唐马球队与盔勒马球队一同登场。 天子朗声开口:“马球大赛,四年一届,此番高手云集,可谓长安盛事,天下盛事。马球者,不但可强健体魄,更能增进与各邦国的情谊。身为大唐天子,既临决赛场,怎能不上马挥杖,以壮声威?今欲率大唐队与盔勒队决战,姑姑以为如何?” 鸿胪寺卿连忙劝解:“陛下,不可!” 太平公主开口道:“有何不可?我看可以。陛下刚刚登基不久,此番若能上场,可让番邦领略天子雄威。若能获胜,四海之内,谁不宾服?” 裴勉道:“这不符合礼仪,盔勒可汗并不在场。” 太平公主起身道:“天子的威仪在于双边对等,管他们可汗在不在场,我大唐天子与盔勒的马球赛,展示的是我大唐国威。是打给天下人看的!” 裴勉看向崔湜,崔湜也开口道:“裴寺卿,既然陛下有意,公主也赞同,你就不要再阻拦了吧。” 裴勉见状也只能点头道:“好吧。” 随着天子、陈墨、卢凌风与千牛卫中郎将李孝逸登场,长安百姓与番邦使臣齐声欢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太平公主今日作仲裁,一身盛装,将马球抛出。 几乎同时,八匹马如离弦之箭冲出! 纳沙可汗果然了得,第一杆便抢到球位,长杆一挥,球如流星直射大唐球门。 卢凌风纵马拦截,杆头精准一磕,球变向飞往中场。陈墨早已候在那里,却不急接球,而是策马一横,挡住冲来的两名盔勒骑手。 这一挡妙到毫巅。两名盔勒骑手收势不及,险些撞作一团。趁这空隙,李隆基已从侧翼突入,陈墨轻轻一拨,球恰到好处滚到天子马前。 “陛下,射门!”场边不知谁喊了一声。 李隆基大笑,俯身挥杆。他马术本就不凡,最近常练陈墨所传的五禽戏,腰力臂力更胜从前。这一杆势大力沉,马球化作一道虚影,直入门洞! “咚——”铜锣震响。 “大唐得分!陛下得分!”司仪高唱。 全场沸腾。百姓欢呼如潮,番邦使节席上也响起掌声。纳沙可汗脸色不变,眼中却掠过一丝锐光。 比赛继续。盔勒人展现了草原民族的马背天赋,纳沙一杆斜射扳回一分。但大唐队配合越发默契——陈墨总能在乱军中护住球路,卢凌风防守如铁壁,李孝逸穿插策应,而每一次进攻的终结,多半会落在李隆基杆下。 “陈将军又传了!”有眼尖的看客叫道。 果然,陈墨一人引开两名对方骑手,背后长杆如生眼般向后一挑,球越过半个球场,精准落到天子马前。 李隆基顺势一击,再得一分。 纳沙可汗终于变色。他朝队员使个眼色,三名盔勒骑手忽然改变策略,不再争球,而是呈三角之势围向李皇。 这是马球场上的“困龙阵”,专门限制对方核心球员。 陈墨见状,黑马倏然加速,竟从外侧绕了个大弧,抢先一步截住传向纳沙的球。纳沙扑了个空,陈墨却已带球突出重围,在众人惊呼声中,一记背身抽射—— 球入空门。 “好!”李隆基在远处举杆致意。 半场结束时,大唐队已领先三分。中场休息,侍从奉上饮子。 李隆基饮了一口,对陈墨笑道:“陈卿今日可是收着力了?” 陈墨擦汗:“陛下明察。” 铜锣再响。 下半场开始不久,众人便察觉异样——大唐队的攻势缓了下来。陈墨和卢凌风依旧纵横驰骋,但每次到射门关键处,不是偏了毫厘,就是被对方“侥幸”拦下。 反倒是盔勒队连追两分,纳沙一记六十步远射,引得满场惊呼。 比分追平。 场边百姓屏息,番邦使节席上议论渐起。 有人窃语:“大唐这是后劲不足?” 只有高台上,太平公主端起茶盏,指尖在杯沿轻轻划过,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最后半炷香,比分胶着在四比四。 纳沙可汗亲自带球突进,连过李孝逸、卢凌风,直逼门前。 千钧一发之际,陈墨从斜刺里杀出,杆头一点,竟将球从纳沙杆下挑起,凌空传到李隆基马前。 天子接球,纵马疾驰。纳沙急追,两匹马并驾齐驱,马蹄踏起草屑纷飞。距离球门三十步、二十步、十步—— 李隆基忽然侧身,不是射门,而是将球轻轻一磕。 球滚向右侧空档。那里,陈墨不知何时已拍马赶到,接球,挥杆—— “咚!!!” 终场锣响。 五比四,大唐胜。 喜欢影视世界从四合院开始请大家收藏:()影视世界从四合院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1章 盛世与暗流 长安城马球场上,伴随着大唐队获胜,欢呼声如山崩海啸。 纳沙可汗勒马,深深看了陈墨一眼,忽然大笑:“好!输得痛快!”他策马至李隆基面前,抚胸行礼:“陛下麾下,果然卧虎藏龙。” 李隆基下马,亲自扶起他:“可汗承让了。” 正当众人以为盛事将毕,李隆基却走到场中,朗声道:“今日天下英豪齐聚,一队之争不过瘾。朕有一议——” 他目光扫过各国使节:“请盔勒、吐罗、康国,各出一位高手,与朕组成‘天下队’。再与陈墨、卢凌风率领的大唐队,战一场如何?” 此言一出,满场愕然,旋即爆发出更大的欢呼。 纳沙第一个响应:“好!某愿与陛下同队!” 吐罗王子、康国使节也纷纷起身应和。 片刻后,“天下队”成立:李隆基领衔,纳沙可汗、吐罗第一勇士骨力、康国马球名家安拙,四骑并立。 对面,陈墨、卢凌风重新上马,身后补充了两名万骑精锐。 太平公主亲自为两队抛球。这一次,她将球抛得极高,金球在秋阳下熠熠生辉,仿佛一颗小小的太阳。 第二场,风云变色。 李隆基率领的“天下队”果然不同。纳沙的悍勇、骨力的灵巧、安拙的精准,在天子的调度下竟融合得天衣无缝。开场不到一盏茶,天夏队便连进两球。 陈墨与卢凌风对视一眼。 “动真格?”卢凌风压低声音。 “陛下说了,当两军对垒。”陈墨握紧球杆,“那便……当真来。” 大唐队阵型陡然一变。陈墨不再保留,黑马如龙,在场中划出鬼魅般的轨迹。 他时而一人独闯敌阵,杆下球如粘住一般;时而与卢凌风交叉换位,配合精妙如演练过千百遍。 天下队亦不示弱。纳沙可汗被激出血性,几次与陈墨正面冲撞,马身相错时金铁交鸣。李隆基却似游鱼,总在混战中寻到空档,一杆又一杆,球应声入网。 比分交替上升:三比三,四比四。 最后一球。 时间将尽。球在天下队半场,安拙控球欲传,被卢凌风截断。卢凌风长传给陈墨,陈墨带球突进,连过骨力、纳沙,直面李隆基。 天子与臣子,场中对峙。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这对君臣的最终对决。 陈墨策马,加速。 李隆基不退反进,迎面而来。两匹马越来越近,眼看就要相撞—— 陈墨忽然勒马,马身人立而起。同时长杆轻挥,球不是射门,而是高高挑起,越过李隆基头顶,落向后方空档。 那里,卢凌风拍马赶到,一杆补射。 球……偏了。 擦着门柱飞出界外。 而几乎同时,李隆基在陈墨让出的路径上直驰而前,纳沙从界外抢回球,传到天子杆下。 李隆基接球,三十步外扬杆—— 金球划破长空,稳稳入门。 “咚——!!!” 终场。 天夏队五比四胜。 短暂的寂静后,欢呼如火山喷发。番邦使节席上,各国使者纷纷起身,抚胸躬身。 康国老使节颤声高呼:“大唐天子亲率天下英豪取胜,彰显四海一家之胸怀,令我等敬佩之至——真乃天可汗在世!” “天可汗!” “天可汗万岁!”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汉话、胡语、各地方言,混成一片滚雷,在长安城上空隆隆回荡。 李隆基立于场中,接受万民朝贺。 阳光落在他肩头,那蟠龙金纹仿佛活了过来,昂首欲飞。 他看向陈墨,君臣目光相接。 陈墨微微一笑,低头行礼。 有些胜利,不在比分。而在场边那些番邦使者眼中由衷的敬畏,在百姓震天的欢呼里,在“天可汗”这三个字重新响彻云霄的瞬间。 李隆基知道,这场马球赛,陈墨让了。 让得巧妙,让得不露痕迹,让得满场沸腾无人察觉。 这才是真正的为臣之道,为将之谋。 就在现场所有人都高声欢呼之时,看台上的太平公主面色越来越冷,之后一挥衣袖离开了看台。 夕阳西下,马球场渐渐散去。陈墨与卢凌风并肩而行,身后是长安城渐起的万家灯火。 “最后那一球,”卢凌风忽然道,“你是真偏了,还是……” 陈墨望向前方皇城的方向,轻声道:“卢兄觉得,是陛下的天下队获胜好,还是我们大唐队获胜好?” 卢凌风怔了怔,旋即了然。 另一边,太平公主府中。 宰相崔湜说道:“公主,没想到,这场马球比赛竟然成了他笼络人心的战场。” 太平公主轻哼一声:“这倒也好,让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崔湜连忙追问:“是什么?” 太平公主来到高台上,看向远处:“有些躲不过的,来的越早越好。与其等待时机,不如主动出击。” 崔湜也激动起来:“公主,您终于决定了!” 太平公主坚定开口:“决定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皇宫之中,内侍杨勖问道:“陛下,那盔勒可汗该如何处置?” 天子道:“当依大唐律,据其悔过与否,进行酌情处理。毕竟朕刚登基不久,需要与民休息。此时攻伐,并非上策。” 此时,杨勖又道:“陛下,根据暗探密报,公主府那边正在紧锣密鼓的筹划着什么,我们是否需要先发制人?” 天子愤怒的一拍桌子:“混账!你在说些什么?天下马球大赛上,姑姑与我同时亲临现场,还要防备什么?朕姑侄的关系就是被你等这些人挑拨的!还不给我滚出去?” 杨勖离开之后,天子又看向一旁的阿茵:“阿茵,你都听见了什么?” 阿茵连忙摇头:“什么都没听到。” 天子挥了挥手:“你先下去吧。” 等阿茵离开之后,天子叹息一声,随后立刻让人叫来了陈墨、陆仝。 “大将军,陈墨,公主府那边…最近都在做什么?” “回陛下,最近,长公主正在秘密召见南衙十六卫的将领,左羽林大将军常元楷与右羽林大将军李慈,都秘密去了公主府……” 此时,朝堂之上有7位宰相,其中5位都是太平公主门下。 天子能够调动的人马,只有北门四军,左右金吾卫。 太平公主与手下的一众文武群臣,也做了一套周密的部署: 兵变当日,左羽林大将军常元楷与右羽林大将军李慈率领羽林军突袭天子所在的武德殿,宰相窦怀贞与萧至忠、岑羲等人,率领南衙十六卫举兵响应,控制京师外围。 南衙十六卫是负责京城防务和全国府兵调度的军事力量,既是府兵制指挥中枢,又是京城防务的基石。由于官署在皇宫南侧,又称南衙府兵。 与此同时,太平公主还暗中指使提前安插在天子身边的宫女阿茵,准备给天子每天服用的赤箭粉中投毒。 这些计划可以说是天衣无缝。 然而,陈墨与大将军陆仝,已经提前察觉了太平公主的阴谋。 武德殿的烛火在夜风中明明灭灭,映着李隆基铁青的脸。 陈墨一身玄甲立在殿柱的阴影里,耳中是天子与心腹们压抑的商议声。郭元振的沙盘上,长安城防的兵力标记密密麻麻,太平公主一党的势力已如蛛网般覆盖了半个宫城。 “常元楷、李慈已密令羽林军,时刻准备动手。”陆仝的声音低沉如铁。 高力士从袖中取出一枚蜡丸:“尚药局眼线密报,宫女阿茵今日领了赤箭粉,瓶中掺了钩吻之毒。” 殿内死寂,钩吻剧毒,入口封喉。 李隆基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陈墨身上:“陈卿,万骑三百精锐,可备妥?” “已入玄武门西营待命,皆着黑衣,衔枚裹蹄。”陈墨抱拳,“只待陛下令下。” “好。”李隆基起身,烛火将他身影拉长,投在屏风上的蟠龙纹仿佛活了过来,“既然姑母要朕死,朕便让她看看——”他转身,眼中寒光迸射,“什么叫天子之怒。” 喜欢影视世界从四合院开始请大家收藏:()影视世界从四合院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2章 先天政变 次日,寅时前一刻。 常元楷与李慈接到“陛下急召”的口谕时,心中尚有疑虑。但传旨的是高力士亲信,印信无误。 二人相视一眼,终究按计划披甲入宫——这本是他们预定发难的时刻,只当是公主提前动了手。 武德殿前庭空旷,只有三两宦官垂首侍立。常元楷手按刀柄,刚踏上台阶—— “常将军,李将军,别来无恙。” 陈墨从殿柱后转出,玄甲在稀薄晨光中泛着冷色。 “陈中郎将?”李慈强笑,“陛下急召,不知……” 话音未落,陈墨整个人如猎豹般扑出。常元楷的刀只拔出一半,喉间已多了一道血线。李慈暴退欲呼,陈墨已旋身贴至他背后,左手扣其下颌,右手按天灵,轻轻一拧。 “咔嚓。” 骨碎声在寂静的庭院里清晰得骇人。两具尸体软倒在地,血渗入青砖缝隙。 陈墨拾起常元楷的佩刀,割下首级。血溅在他玄甲上,迅速凝成暗褐色。高力士从殿内走出,递过一方黄帛:“陛下手诏,诛叛党。” “走。”陈墨翻身上马,将两颗头颅系于鞍侧。 王毛仲率三百黑衣万骑已在宫门外集结,马蹄包着厚布,三百人如一道沉默的黑潮,涌向羽林军大营。 羽林军大营辕门前,哨兵尚未反应,陈墨已一马当先冲入校场。 常元楷与李慈的头颅被高高抛起,落在点将台上,滚了几滚,面目狰狞地瞪着晨光。 “天子奉太上皇诏,诛杀叛党!” 陈墨的声音灌注罡劲,如惊雷炸响在军营上空。 羽林军一片哗然,几名副将拔刀欲起—— “咻!” 一支羽箭破空而来,将最先拔刀的将领钉在旗杆上。 陈墨不知何时已取弓在手,连珠三箭,又三人应声倒地,皆是要害,当场毙命。 “还有谁?”他持弓立马,目光扫过骚动的人群,“常元楷、李慈勾结太平公主谋逆,证据确凿。陛下有旨:胁从不问,顽抗者——诛九族。” 羽林军本就是天子亲军,多数将士本不知情。此刻见主将头颅在此,又见陈墨神箭慑人,顿时大半跪倒。 王毛仲趁机率万骑接管营防,收缴兵械。 不过一刻钟,北门羽林军易主。 与此同时,李隆基已率亲信抵虔化门。 此门是宫城要冲,南连中书、门下省,北控内庭。高力士带人迅速查封各衙署,收缴符节印信——太平公主党羽的政令还未发出,喉舌已被扼断。 陈墨留下王毛仲镇守羽林军,单骑返回虔化门复命。 他踏入中书省时,正见郭元振持兵部符令,对几名南衙将领厉声道:“窦怀贞矫诏调兵,尔等听令者,即刻卸甲待罪!” 那几人面如土色,跪地请罪。南衙十六卫的兵符尚未出长安,便被郭元振以兵部尚书之权截回。 “陈将军。”李隆基站在虔化门城楼上,俯瞰渐亮的宫城,“姑母可曾想过,她布的棋,朕早已看清了每一子。” 陈墨拱手:“陛下圣断。” 远处传来零星的厮杀声——是万骑在清剿负隅顽抗的公主私兵。 这一夜注定不平静,裴喜君家中,卢凌风原本要外出查看,可刚出门就被几名金吾卫拦住:“中郎将,大将军有令,您不得出门。” 卢凌风见状,不清楚外面情况,却也只能回到院中。 另一边,崇德坊陈墨家中,樱桃和冬青、多宝等人,也都各执兵器,守在家中,一夜未眠。 当太阳完全升起时,大局已定。 太平公主逃往终南山时,只带了数名贴身婢女和几个护卫。 她在山寺藏了三日,青灯古佛前,这个曾权倾朝野的女人,第一次露出了颓态。 “他会杀我吗?”她问住持。 老僧闭目不语。 第四日,太平公主主动返回长安。不是认命,而是赌——赌兄长李旦会保她,赌那个她看着长大的侄子,终究会顾念姑侄之情。 太上皇李旦确实求情了。 在百福殿中,这位退位的帝王苍老了许多:“隆基,她终究是你姑母……” “姑母?”李隆基冷冷道,“她要毒杀朕时,可曾记得是朕的姑母?” 陈墨立在殿外,听着殿内天子的决绝之语。 他知道结局——史书上的太平公主,就是在这个秋天被赐死的。 诏书下时,太平公主正在梳妆。她看着镜中依旧美艳的脸,忽然笑了:“告诉陛下,本宫输了。但让他记住——李家女儿的血,从来都是热的。” 鸩酒入喉,红颜化骨。 之后,太平公主的子嗣几乎全部被处死,只有卢凌风得以幸免。 李隆基坐于紫宸殿上,再无掣肘。 太上皇正式下诏:“自今军国政刑,一皆取皇帝处分。” 封赏随之而来。陈墨以“护驾定乱之功”,晋左金吾卫大将军,实领北门禁军一部,赐爵平阳县公。 退朝后,李隆基独留陈墨。 “陈卿,”天子望向殿外澄澈的秋空,“你说史书会如何写今日之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陈墨沉默片刻:“史书会写——先天二年,天子诛太平,定社稷,开盛世之端。” 李隆基大笑,笑声在空荡的大殿中回荡。笑罢,他轻声道:“你说得对。从今日起,朕终于可以放手,开创一个属于大唐的盛世。” 陈墨走出宫门时,长安城已恢复往日的繁华。 街市喧嚣,百姓往来,仿佛之前的血腥从未发生。 只有他怀中那枚天子新赐的“忠勇丹书铁券”,提醒着那场惊变。 他翻身上马,望向皇城。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先天政变只是一道深深的辙痕。 而他这个穿越者,已亲手参与了辙痕的刻写。 远处,钟鼓楼传来悠长的报时声,也宣告着大唐王朝翻开了新的一页。 没过多久,一场初雪降临长安城。 细碎的雪沫子被北风卷着,掠过金光门外长亭的飞檐。 长安城外,陈墨披着玄狐大氅立在一处亭中,看着远处官道上缓缓驶来的几辆马车。樱桃站在他身侧,手紧紧攥着他的袖角,指节有些发白。 马车停稳。最先下来的是苏无名,这位新任蜀州刺史一身深青官服,神色如常,只是眼底带着倦色。 接着是费鸡师,老头子裹着臃肿的棉袍,搓着手哈出白气:“这长安的冬天,一年比一年冷喽。” 然后才是卢凌风。 他今日未着官服,只一袭素白棉袍,腰间束着麻带——那是为母守孝的装束。下马车时他脚步微顿,抬眼望向长亭,目光与陈墨相触。那眼神里有太多东西:不甘、隐痛、释然,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疏离。 最后下车的是裴喜君。她眼圈红肿,显然哭过,见到樱桃时强挤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陈大将军。”苏无名率先拱手,语气平静得仿佛只是寻常调任,“劳您亲送。” 陈墨还礼:“苏兄此去蜀道艰难,保重。” 两人的对话客气而克制。有些话不必说透——苏无名升任蜀州刺史是明升暗调,离开权力中心。 而陈墨与卢凌风的交情,也在这场政变后覆上了一层薄冰。 “卢兄。”陈墨转向卢凌风:“蜀中多瘴疠蚊虫,这是我让人配置的一些避瘴、防虫的药品,你们或许用得着。” 卢凌风沉默良久,终于伸手接过:“多谢。” 声音干涩。 樱桃此时已拉着裴喜君到一旁。两个女子执手相看,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喜君妹妹,蜀中虽远,总有再见之日…”樱桃哽咽着说不下去。 裴喜君抹了把泪,反而笑了:“樱桃姐姐,蜀州又不是天涯海角。倒是你,要好生照顾自己,也…照顾好陈将军。”她压低声音,“这长安城,看着繁花似锦,底下不知多少暗流。你们要当心。” 那边,费鸡师正拍着陈墨的肩膀,嗓门依旧洪亮:“陈墨!老头子我藏的三十年陈酿,埋在醉仙楼后院老槐树下头第三块砖底下!便宜你了!” 陈墨笑道:“费老到了蜀中,也是回到老家了,要少喝些烈酒。” “晓得了晓得了!”费鸡师摆摆手,忽然正色道,“你…好好护着这长安。太平公主的事儿,怨不得谁,都是命数。” 这话是说给卢凌风听的。 卢凌风垂着眼,雪落在他肩头,渐渐积了薄薄一层。他终于抬起头,看向陈墨:“陈兄,我母亲的死…我不怪你。各为其主,自古如此。” 顿了顿,又道:“只是往后…长安的事,与我无关了。” 这话里有解脱,也有痛楚。陈墨知道,这个曾一心想要守护大唐的范阳卢氏,终究被这场宫廷斗争磨去了所有棱角。 “卢兄,”陈墨郑重道,“蜀中虽偏,未必不能有所作为。苏兄有大才,你在旁相助,护一方百姓平安,亦是功业。” 卢凌风扯了扯嘴角,算是个笑。 该说的话已说完。苏无名看看天色,拱手道:“时辰不早,该启程了。” 众人一一作别。裴喜君抱着樱桃哭了会儿,被侍女搀上马车。 费鸡师嘀嘀咕咕爬上车辕,还不忘回头喊:“陈墨!记得挖酒,别浪费了!” 最后是卢凌风。他深深看了长安城最后一眼,那高耸的城墙、巍峨的城楼,这座他曾誓要守护的帝都,如今却成了伤心地。 “走了。”他转身登车,再未回头。 马车缓缓驶动,碾过初雪覆盖的官道,留下一道浅浅的车辙。 陈墨与樱桃立在长亭外,目送车队渐行渐远,最终变成雪幕中几个模糊的黑点。 “他们还会回来吗?”樱桃轻声问。 “不知道。”陈墨揽住她的肩,“或许不回来…也好。” 雪越下越大。 长安城静静地卧在苍茫天地间,檐角脊兽披上素装,一百零八坊的炊烟在雪中袅袅升起,模糊了天与地的界限。 喜欢影视世界从四合院开始请大家收藏:()影视世界从四合院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3章 出兵北征 时光匆匆,转眼就过了半年。 开元二年的长安城,春寒料峭未尽,北方的战报传到紫宸殿,让大殿之上的气氛有些冷。 左军节度,薛仁贵之子薛讷汇报道:“陛下,契丹、奚勾结突厥,连营三百里,屡犯幽州,劫掠百姓…” 龙椅上,李隆基的手指轻叩扶手上的蟠龙首。这位登基未满两年的年轻皇帝,眼中翻涌着复杂的光——先天政变的血腥气尚未散尽,朝中与地方仍有不少臣子未曾真正归心。四方番邦异族也都蠢蠢欲动。 李隆基需要一场胜利,一场足以威震四夷、稳固帝位的战争。 “薛讷,你有何看法?”天子开口。 老将薛讷已年过六旬,须发花白,但腰背挺直如松:“陛下,契丹新任酋长李失活,去岁弑兄自立,正需立威以固位。此刻其部众未附,若发兵急击,可一举复营州!” “薛将军此言差矣。”左监门将军杜宾客反驳,“时值春末,将士冬装未换,粮草转运艰难。且契丹骑兵来去如风,深入其境,恐遭埋伏。” 中书令姚崇亦附议:“杜将军所虑甚是。北地初夏多雨,道路泥泞,不利大军行进。不若待秋高马肥时……” “待秋高马肥?”薛讷冷笑,“那时契丹已收割边民粮秣,突厥援兵亦至!兵贵神速,岂能贻误战机!” 朝堂之上,主战、主守两派争执不下。 李隆基的目光,却落在了武官队列前排那一袭紫袍上。 “陈卿,”天子忽然点名,“你意如何?” 陈墨出列。自先天政变后,他晋左金吾卫大将军已半年,朝中多有议论他“幸进”者。此刻无数目光刺来,他神色如常: “臣以为,薛将军所言极是。” 殿中一片低哗。杜宾客皱眉:“陈大将军未曾北征,不知边塞艰险……” “正因未曾北征,”陈墨抬首,目光与天子相接,“臣请与薛将军同往。” 这话掷地有声。李隆基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要的就是这份锐气。 “陈卿,”天子缓缓道,“若朕予你精骑三千,你可能为朕取李失活首级?” “不必三千。”陈墨一字一句,“一千足矣。” 满殿寂静。薛讷都怔了怔,看向这个传闻中武功盖世、却在战场上毫无资历的年轻同僚。 “好!”李隆基拍案而起,“朕命薛讷为河北道行军大总管,陈墨为副,统兵六万,出檀州击契丹!另调万骑精锐三千,归陈墨直领!” 圣旨既下,再无转圜。 退朝时,薛讷在殿外叫住陈墨:“陈将军方才豪言,老夫佩服。只是战场非比武场,契丹骑兵……” “薛帅放心。”陈墨拱手,“末将既请战,自有计较。” 老将深深看他一眼,终于点头:“三日后校场点兵,莫迟。” 长安城北,渭水之滨,陈墨立于点将台上,身后一杆“陈”字大旗在春风中猎猎作响。 台下,三千万骑精锐肃立——这是李隆基从万骑军中精选的悍卒,人皆双马,甲胄鲜明。 “师父!”十四岁的冬青、景天牵马而来。两少年已褪去稚气,一身皮甲,腰悬横刀,眼中满是跃跃欲试。 陈墨看向他们:“怕否?” “不怕!”景天挺胸,“弟子苦练枪法两年,正待杀敌!” 冬青沉稳些:“师父,契丹人真如传闻中那般凶悍?” “凶悍与否,”陈墨按了按腰间乌龙探海枪,“试过便知。” 这时薛讷率诸将到来。老帅一身明光铠,扫视台下万骑,微微颔首:“确是精锐。”又看向陈墨,“陈将军,老夫分你三千步卒,与骑兵混编为前军。三日后,兵发檀州。” “末将领命。” 开元二年四月十五,大军出长安。 百姓夹道相送,有老者泣曰:“望将军们早日凯旋!” 樱桃与宋阿糜站在送行人群中。樱桃一身红衣,朝陈墨用力挥手,唇无声地动了动:“平安归来。” 陈墨于马上颔首,转身,再不回顾。 北行月余,天气渐热。五月末,先锋军抵达檀州以北。 陈墨勒马高坡,望着眼前一望无际的草原。时近盛夏,牧草长得齐腰深,风吹过时泛起层层绿浪。远处有零星的羊群,像撒在绿毯上的白珍珠。 “将军,斥候回来了。”亲卫队长刘闯策马上前。 三名斥候满身尘土,下马禀报:“东北五十里发现契丹游骑,约三百人,正朝滦水方向移动。” “滦水……”陈墨展开地图。滦水是塞北重要水系,其下游有一处峡谷,两岸山势陡峭,中间河道狭窄,是设伏的绝佳地点。 在原本的历史上,薛讷不听劝告,执意出兵,契丹军采用诱敌策略,将唐军引入预设的滦水峡谷伏击圈。 进入峡谷后,契丹伏兵四起,前堵后截,并从山上居高临下发动攻击。唐军兵力无法展开,阵型大乱,陷入绝境,遭受毁灭性打击。 唐军死者达十分之八九。薛讷与数十骑侥幸突围。后军将领崔宣道闻讯撤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战后,薛讷将败责归于崔宣道和李思敬等人,导致二人被玄宗下令处斩,薛讷本人被削除所有官爵,免死,杜宾客则被赦免。 如果不是后来薛讷屡次战胜突厥、吐蕃,恐怕就要背上一辈子“薛婆”(老怯如婆)的骂名了。 想到此处,陈墨随口问道:“薛老将军到何处了?” “主力距此三十里,今日傍晚可至滦水东岸。” 陈墨沉思片刻:“传令,全军加速,务必在申时前赶到滦水峡谷南口。另外——”他看向身后两名少年,“冬青、景天。” “在!”两个十四岁的少年挺直腰板。连日来的行军,让他们脸上有了风霜痕迹,眼神却愈发锐利。 “你二人各带十名轻骑,往东西两侧山岭侦查。记住,只看地形,遇敌即退,不许交战。” “遵命!” 两个少年领命而去。刘闯有些担忧:“将军,他们还小……” “不小了。”陈墨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霍去病十七岁封冠军侯,他们只小三岁。” 大军继续北行。越靠近滦水,地势越崎岖。 午后未时,前锋已能看见远处那道灰蒙蒙的山影——那就是滦山,滦水从山中切割而过,形成长达十余里的峡谷。 冬青先回来了。少年脸上沾着泥,眼睛却亮得惊人:“师父!西侧山岭有蹊跷!” “说。” “山道上马蹄印极新,可沿途不见牧群。而且——”冬青喘了口气,“有几处崖顶的石头被人动过,像是故意堆在那里,一推就能滚下来。” 景天也随后赶到,汇报类似情况:“东侧山腰有鸟群惊飞,可属下摸上去看,并无走兽。倒是有几处草丛被压平,像是有人长期趴伏。” 听完两名弟子的汇报,陈墨满意的点点头。这与他用鸽子视野共享侦查到的情报基本一致。 有飞禽走兽的视野共享,打仗就像开了全地图,自然是毫无压力。 陈墨立刻下令全军停止前进,就地构筑简易营垒。同时派快马去通知薛讷。 一个时辰后,薛讷率主力赶到。老将听完汇报,盯着地图看了许久,忽然一拳砸在案上:“好个李失活!竟想在此算计某!” 杜宾客忧心忡忡:“大总管,既然已知有伏,不如改道?” “改道?”薛讷摇了摇头,转头看向陈墨,“陈将军,你打算如何破这口袋阵?” “口袋要扎紧才有用。”陈墨马鞭指向西侧,“末将率三千骑绕行,入夜后从背后摸上东侧山脊。待我夺下东侧高地,举火为号,大将军便率主力佯装中伏,将北侧契丹主力引入峡谷——那时,他们埋伏的人,就该在我们的弩箭下了。” 薛讷沉吟。这计划大胆至极,绕行西山坳需多走几十里险路,还要在契丹人眼皮底下摸上山。 但这话从陈墨口中说出,却让薛讷有种莫名的信服:“陈将军,你何时能到?” “日落出发,三更必到。” 喜欢影视世界从四合院开始请大家收藏:()影视世界从四合院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