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之中,陈墨面对天子的问题,娓娓道来:“陛下,据臣所知,那苏无名向来以清流自居。之前在东都洛阳,公主授予其洛州长史,苏无名果断拒绝,表示不愿接受斜封官。后来,臣与其交谈,苏无名也多次劝说公主,放弃与陛下相争。
苏无名此人,博闻强记,且精通刑狱,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表面上看,他的确与公主走的比较亲近。实际上,他更多的还是将卢凌风当做了家人,弟弟。”
天子叹了口气:“我也知道此人有才。但他终究是与我姑姑,走的更近一些。”
“其实,公主虽然很欣赏苏无名,但公主身边的人,却容不下苏无名。公主最信任、最倚仗的博陵崔湜,一直将苏无名视为眼中钉,生怕苏无名抢了他的位置。
如果陛下能用苏无名,那博陵崔湜定然会趁机挑拨,说苏无名投靠了陛下,让长公主不再信任他。就算是长公主仍旧相信,长久下来,也会有所怀疑。”
“爱卿言之有理。依你所言,应该给他说明什么官职?”
“具体任命什么官职,还是由陛下做主。只是这苏无名擅长查案,让他去负责刑狱,或可人尽其才。”
天子点了点头:“既然公主给苏无名安排了个刑狱博士的职位,朕便给他落实一下,让他继续在雍州府衙查案吧。”
“陛下圣明。”
天子看了眼陈墨:“那雍州长史杜铭办事不力,朕已经下旨,将他贬去宁湖。如今,这雍州长史空缺,杨勖向朕推荐了南州刺史熊千年。爱卿昔日游历南州的时候,应该也见过那熊千年吧?爱卿以为此人如何?”
“陛下,这熊千年虽有些圆滑事故,却也颇有几分能力,南州在其治下,商旅繁荣,颇为热闹。”
陈墨当然知道,这熊千年还有一重身份,是盔勒人安插在大唐的细作。
不过,此时那熊千年还未有任何暴露,陈墨也并未多说。
傍晚回到家中,樱桃和陈墨聊起今日之事:“我今日去找喜君,才发现喜君他们正准备开一家酥山店,把敦煌的酥山,在长安推广呢。”
“那挺好,等他们把店开起来,咱们也去品尝一番,捧捧场。”
“那是肯定的。说起来,这喜君还真是不简单。除了崇仁坊的那一处大宅之外,她还有两处宅子,在宣阳坊和延寿坊还有两处宅子。而且,这还是喜君建议裴侍郎变卖祖产购买的宅子。现在,那宅子比买的时候贵多了。”
陈墨笑道:“你要是喜欢大宅子,咱们也买两套,东市一套,西市一套。”
樱桃摇了摇头:“买那么多宅子干嘛?咱们现在这套宅子就挺好的。不是还有平康坊的小院吗?”
陈墨笑道:“其实,我之前想着,等过一段时间,把丈人他们接过来,也住在长安。要是咱们有了孩子,丈人也能经常见到外孙。”
樱桃闻言,心中一暖,倚在丈夫肩头,轻声道:“我之前也说让他来长安住几天,但爹总说云阳住惯了,怕是不肯来...”
“那便多劝几次。”陈墨揽着她的肩,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她一缕垂下的发丝,“在长安,我可以经常给他调理身体。等咱们有了孩子,老爷子含饴弄孙,岂不比在老家好?”
这话戳中了樱桃心里最软的地方,她抬起头,眼睛在烛光下亮晶晶的:“那...你喜欢几个孩子?几个男,几个女?”
陈墨故意板起脸想了想,唇角却掩不住笑意:“我嘛,当然是韩信点兵,多多益善了。就是某些人,要辛苦了。”
樱桃抬头看向陈墨:“你是说我,还是说你呀?”
烛火“噼啪”爆了个灯花。
陈墨微微一笑:“明知故问!看来某人对自己的实力认知,还是不够清晰...”
话音未落,樱桃直接扑了过来:“那咱们今日...便一决高下!”
“怕你不成!”陈墨直接抱起樱桃,走进里屋。
衣衫不知何时已散落在地。烛光朦胧,映着交缠的身影。
樱桃起初还能与他“过几招”,可渐渐便失了章法,只觉浑身发软,像被抽了骨头。偏陈墨还故意在她耳边低笑:“夫人这化劲...今日怎的不灵了?”
“你...你欺负人...”她声音都带了颤。
“这就叫欺负了?”陈墨轻笑着,动作却越发温柔。他太熟悉她的身子,知道哪处敏感,哪处怕痒,哪处稍一碰便会让她轻颤不已。
樱桃只觉得像一叶小舟在浪里起伏,时而溺入深海,时而抛上云端,全不由己。
半个时辰之后,樱桃终于讨饶,声音细碎得不成句:“认...认输了...”
陈墨这才肯放过她,却仍将她紧紧拥在怀里。两人浑身是汗,心跳贴着心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许久,樱桃缓过气来,戳了戳他胸膛:“坏人。”
“嗯,我坏。”陈墨从善如流,拉过锦被盖住两人,手指一下下梳理她汗湿的长发。
樱桃偎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忽然小声说:“其实...我也想要很多孩子。男孩像你,女孩...”她顿了顿,“女孩别太像我,太野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野点好。”陈墨闭着眼,嘴角弯着,“像你,能看遍山河,不被人欺负。”
樱桃心里一甜,又往他怀里缩了缩。过了会儿,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前日舞阳来家里,送了些新调的香膏。她说...说特别羡慕我。”
陈墨眼睛睁开一条缝:“羡慕什么?”
“羡慕我能跟你走那么远的路,看那么多风景。”樱桃声音低下去,“其实,舞阳对母亲管那么严,也挺苦的…”
陈墨没接话,只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窗外传来三更的梆子声。樱桃已经困了,迷迷糊糊地嘟囔:“你说...咱们第一个孩子,叫什么好...”
“还早呢。”陈墨失笑,低头看她——已经睡着了,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唇角还微微翘着,不知梦见了什么。
他轻轻吹熄蜡烛,在黑暗里拥紧怀中人。
次日午后,秋日的阳光透过窗棂斜斜铺进西厢,在地上切出明暗交错的光格。
宋阿糜坐在窗下绣墩上,手里是一件快要收尾的深青色常服。她绣得极慢,每一针都仔细比对纹路——陈墨穿衣不喜张扬,但料子针脚总要精细。
指尖忽然一暖。
她抬头,陈墨不知何时进了屋,正握着她的手端详:“说了多少次,这些让外面的铺子做便是。”
“铺子做的哪有妾身做的合身。”阿糜浅浅一笑,放下针线,起身去斟茶。
陈墨在案前坐下,看她斟茶的动作——手腕微倾,水线匀长,七分满时恰好收住,是他习惯的量。连茶盏都是他惯用的那只越窑青瓷。
“樱桃又去胜业坊了?”他问。
“嗯,说是去给喜君新开的店铺帮忙了。”阿糜将茶盏推过来,又端出一碟桂花糕,“今早新蒸的,用的新鲜采摘的桂花。”
陈墨拈起一块。糕体松软,甜度恰到好处,桂香清雅不腻:“你也吃。”
阿糜接过,小口小口地吃,眼睛却还看着他,像在等他评价。
陈墨故意不说话,等她吃完才道:“比昨日的更好。”
阿糜闻言便笑了,眼弯成月牙,颊边有个极浅的梨涡。这笑容不像樱桃那样明艳张扬,却像春夜细雨,悄无声息地浸润到人心里。
“院里那几株菊花开得正好,”阿糜轻声说,“夫君要不要去看看?”
小院西角,果然有一丛金丝皇菊开得正盛。是阿糜从西市淘来的品种,她说寒州没有这样灿烂的花。
陈墨记得她刚来时,总爱在院里侍弄这些花草,一蹲就是半个时辰。
“寒州这时节,该下雪了。”阿糜忽然说。
“想家了?”
“不想。”她摇头,声音很轻,“这里有夫君,有樱桃,有冬青、景天、多宝他们...就是家。”
陈墨心头一软,伸手将她揽到身边,阿糜身子放松下来,轻轻靠在他肩头。她身上总有股淡淡的皂角香气,混着院里菊花的清苦,干净得让人心安。
“等开春,我在东墙根再辟块地,”她细声细气地规划,“种些芍药。樱桃喜欢鲜亮的颜色...”
陈墨听着,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她一缕鬓发。阿糜的头发乌黑浓密,在阳光下像上好的绸缎。她似乎很享受这样的亲近,整个人都柔软下来,像只晒太阳的猫。
“夫君,”她忽然小声问,“妾身绣的那对护膝...合用吗?”
陈墨这才想起,前些日她默默做了对羊皮护膝,说是金吾卫冬日值夜用得上。
“很合用。”他低头看她,“昨夜当值时,膝盖一点不冷。”
阿糜眼睛又弯起来,这次连梨涡都深了些。她满足地叹口气,将脸轻轻贴在他胸膛,不再说话。
阳光慢慢移过屋檐,将两人相偎的影子拉长。院里传来景天和冬青练拳的呼喝声,远处隐约有坊市的人语。
而这一角小院,只有风吹过菊丛的簌簌轻响,和两人平缓的呼吸。
岁月静好,大抵如此。
喜欢影视世界从四合院开始请大家收藏:()影视世界从四合院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