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被困在这里了?”徐清月既震惊又惊喜,完全忽视了他刚才所说的话。
“没人能离开这里。”NPC端坐在沙发上,继续重复。
这就像某种不祥的暗示。
一时间,所有人的神情都十分凝重,翟烬走到NPC面前,用手掌在他面前晃了晃,然后故作轻松地安慰其他人:“大家别慌,他只是NPC,俗称假人,说的内容也只是程序提前设置的,不具有参考意义。”
她以前玩恐怖游戏的时候,遇到过无数个乌鸦嘴NPC,游戏制作组会故意让他们说一些骇人听闻的话,增加玩家的心理恐惧。
话是那么说,但NPC的话无疑让每个人心里蒙上一层阴影。
翟烬和蒋越川抓紧时间走进蓝屋的卧室记细节,这里比绿屋整洁得多,白色的单人床,空无一物的书柜,蓝色的窗帘。
翟烬记下这些细节后,蒋越川似乎察觉到她神色不对,冷不丁关心道:“你脸色不好,发生什么事了吗?”
其实翟烬从看到贺胧的遗书开始就变得心绪不宁。
“你说我们现在所处的区域,到底是不是起始关卡?”
贺胧的遗书似乎在暗示她,这里不是起始关卡,而是某个错误的区域,否则贺胧也不会困死在这里。
如果是这样,那他们现在就应该回退,但能回退的地方现在是电梯口,这意味着他们只能选择往前走。
前面的区域或许没有异常,也或许有异常,但他们都无从得知了,因为他们没有经历过起始关卡,没有参照物。
蒋越川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看了眼手腕上的智能手表:“现在已经十三点零五分了,我和我爸约定吃饭的时间是十二点半,如果我没按时回家,他肯定会打电话给我,找不到人就会报警。”
他好像在安慰她,但这个地方明显不属于人间,警察根本找不到。
“哦对了,你要不要吃点东西?我面试之前买了袋巧克力准备送人,但现在我们更需要这袋巧克力。”说着,蒋越川从斜挎包里掏出一袋金灿灿的巧克力。
翟烬由衷敬佩蒋越川这样的人。
一般来说,遇到突发情况,人们都会优先考虑自己,除非万不得已或者别有所图,没人会大方地将自己的物资分享给其他人。
蒋越川塞给她十粒巧克力,又转身给外面的三个人分发,到最后他自己都所剩无几。
翟烬头一次遇到这样的男菩萨,不免对蒋越川刮目相看。
她一边撕开巧克力的包装纸,一边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行动。
“翟烬,你是不是之前就认识蒋越川了?”徐清月似乎又有了恋爱小说的灵感,突然挤眉弄眼地靠近翟烬,“总感觉你们两个之间的氛围很不一样。”
翟烬沉默不语,那肯定不一样啊!
蒋越川是她的蟑螂金主!
回去她要带他在游戏里组队虐菜。
“不认识,不认识。”翟烬回答得飞快,然后绕开徐清月看向其他人,“外面的细节你们记完了吗?没问题的话咱们出发去下一个房间。”
临走之前,翟烬在蓝屋找到两把菜刀,一把她拿着,一把她给了陆凌。
由于只有他们两人看了遗书,所以他们知道红屋存在怪物,如果没有武器会比较难办。
至于现在这个区域是不是起始关卡,翟烬也暂时不纠结了,因为他们只有前方一条路。
接下来,他们要去的地方是遗书中提到的黄门。
贺胧在遗书中提到“黄门真不是人玩的”……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很快,翟烬知道了贺胧当时的心境。
推开黄门后,里面既没有怪物,也没有NPC,而是大大小小、贴满整个房间的上百幅素描画!
每张画的内容也完全不一样,有植物,有人物,有动物,还有街景图……
就算他们每人记30张,也很难保证记下的画面完全正确。
“这要怎么记?”王国平绝望地坐在门外,声音也不似刚才那般洪亮。
徐清月一拍手,神情舒展开来:“好记性不如烂笔头,我们可以用手机把它们都拍下来啊!”
只有翟烬和陆凌知道,手机拍下来后,到了下一区域,刚才拍下的内容会全部消失。
这就像游戏里的防作弊机制。
就在翟烬准备将遗书公之于众,引导众人接受现实的时候。
许久没说话的陆凌忽然开口:“不要用手机拍,我刚刚已经实验过了,这里磁场有问题,用手机拍的照片过一会儿就会消失……但你们也不用担心,这些画我一个人就能记下来。”
其余人都不约而同望着他,带着些许怀疑。
徐清月将信将疑:“你的记忆力这么好?”
陆凌微微点头,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嗯,你们都出去,别挡着我记画,翟烬,你留一下,我有话和你说。”
“呀,还有悄悄话,有什么事不能分享给大家?”徐清月又看了眼蒋越川,脑中已经有了修罗场剧本。
“不是悄悄话,只是想和翟烬商量一下。”陆凌似乎有点尴尬地撇开视线。
蒋越川面上看不出丝毫变化,听话的和其他人一起离开黄屋。
陆凌站在黄屋正中央,黑眸扫过每一张画,语气里不带任何情绪:“把我们骗过来面试的人,对我们进行了筛选,组了一个临时小队。”
翟烬双臂环于胸前,挑了挑眉:“哦?”
陆凌将目光停留在她脸上,那双眼睛像一潭了无生机的死水:“我是学美术的,只要见过的画面和文字,都会记很长时间,他把我引到这里,绝对不是巧合,我们五个人一定都有不寻常的地方。”
晦暗的灯光下,青年的侧影稍显单薄。
陆凌有一副令人过目难忘的外表,皮肤是久不见阳光的冷白,近乎瓷质,衬得眉眼愈发深邃。
但帅哥说话都带有一点迷惑性。
要不是陆凌把她包括在内,翟烬就信了。
因为翟烬没觉得自己身上有不寻常的地方——除了会打游戏。
翟烬干笑一声,选择略过这个话题:“陆凌,我其实在担心一件事,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可能不是起始关卡,这里的场景也许也存在异常,只是我们没有参照物,无法找到它,当然这一切都要等我们到下一个区域才能发现,但下一个区域也许也有异常,反正你先记一记这里的画,到了下一个地方再对比。”
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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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觉得自己说了一通废话。
“嗯,这些画我都记住了,我们抓紧时间去下一个房间……”陆凌忽然想起什么,把菜刀递给她,“我可能不太会杀怪,这把菜刀你给王国平更合适,他是厨师,杀鸡杀鸭之类的事没少干。”
“……”翟烬,“哦。”
出了门,翟烬走到正在尝试用手机报警的王国平面前。
“王叔,你会杀动物吗?鸡鸭一类的动物。”
王国平抬起脸,或许聊到热爱的工作,他脸上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丝松懈:“当然会,村里面杀年猪也会叫上我。”
翟烬把菜刀递给他,眼中满是期待:“那要是一会儿遇到怪物,你就用这把菜刀把它杀死。”
王国平目瞪口呆:“啊?”
接下来,他们要去遗书中提到的红门。
贺胧在信中提到过,那里有怪物。
为了让大家有个心理准备,翟烬思来想去在进入红门前和他们公开了那封信。
正如她先前预料的那样,另外三个人在看到那封信后,都神情大变。
蒋越川先是大惊失色,而后又转过头安慰其他人:“没事,咱们只要小心行事,团结一致,一定能逃出去。”
徐清月脸色惨白跟着附和:“嗯嗯,一定能逃出去。”
王国平则直接握紧了手中的菜刀,双目圆瞪恶狠狠道:“你们放心,不管那里面是什么,一会儿我都乱刀砍死!”
做了一番动员之后,翟烬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打开红门。
翟烬在游戏里见过不少猎奇的怪物。
有身上长满眼睛的、有身高异于常人的、也有虫身人脸的……但没见过外形是婴儿的怪物。
这是游戏制作组为了规避伦理问题,所形成的默契。
所以婴儿不能做成怪物。
浅木色的婴儿床上,一个穿着粉色爬爬服的女婴正倒在里面呼呼大睡,发出细微的鼾声。
更让人惊奇的是,床下的收纳架上还放着奶瓶、奶粉、一袋开封的尿不湿。
她就是红屋的怪物吗?
要杀她吗?
“我、我做不到……万一她和我们一样是人,我就杀人了,不行不行,我还有妻女要养,我不能杀人。”王国平手中的菜刀微微颤抖,冷汗直流。
“我去瞧瞧。”翟烬握着菜刀向女婴走去。
徐清月吓得捂住嘴巴,眼中满是惊恐:“翟烬你这是要杀她吗?你你你……我先出去了,对不起,我很难受,有点想吐。”
陆凌皱了皱眉向翟烬走去,蒋越川抬手看了眼智能表上显示的时间,自言自语:“正好十四点半了。”
翟烬小心翼翼扶着婴儿床的一角,低头朝里观察。
一般来说,恐怖游戏都会在人松懈的时候,突然来一个惊吓,以达到把人吓死的目的。
这个女婴很可能就是个诱饵,用来迷惑人。
也许她会突然睁开血红的双眼,张口血盆大口,朝翟烬扑过来。
这些场景翟烬都预想过,所以老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她将两指并拢,放在女婴的鼻头下方,然后神情一滞。
和蓝屋的NPC不同,她有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