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上方很快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中……”
木棉攥着手机,安静等他回复。
如果柏商霖同意她起号接广告,她至少能先把学费交上。学院催得急,班长也数次私聊她。
正想着,纪千柠发来一张截图,并附言:【不好意思棉棉,我问他了,他说他也没有柏总的联系方式。】
【柏总不喜欢陌生人加他,有事都直接联系公司业务部门。】
意料之中的答案,木棉却难掩失望。
疲惫塌下肩膀,她点进自己的账号,对着上面飞速增长的粉丝和播放量发呆。
是不是她所有的运气都用在了这上面,她现实生活才这么倒霉。
木棉看着新增的几条广告邀约,最终还是没有回复。
次日,她拖着行李箱搬走。下楼后,她专门绕路找到垃圾桶,把家门钥匙扔了进去。
她平静地回到宿舍,好在宿舍阿姨暂时没收走她的行李,她还可以住。
木棉抽空问了班长,能不能重新办理住宿,得知可以是可以,但是流程繁琐需要层层审批,等审批下来了估计是一两个月后。
也就是说,她最早也要一个月后才能重新住宿舍。
木棉想了想,觉得不太划算。无法解决她现在的住宿问题,还要再搭进去两千块住宿费。
好在宿舍行李没被收走,她一边找便宜房子一边面试。
之后三天,她一直早出晚归,一场面试接着下一场面试,但都没什么结果。
餐厅想要没有信息素的Beta,培训机构觉得她性格太软管不了学生,剩下拒绝的理由也是千奇百怪。
忙了一通却没有任何后续,哪怕她这几天一直在打小时工,赚了小几百块钱,也无法缓解心底的焦虑。
除此之外,警局还传来了坏消息。
——他的父亲有多地消费记录,不存在失踪的可能性。可等她询问他在哪的时候,警局却说子女无权过问。哪怕她告诉他们,他卖房赌博让她流落街头,他们仍然不肯透露半分。
木棉知道为什么,又是该死的“监护权”。
只要这个东西存在,她就无法真正伤害他父亲,还要防着被他吸血。
这几日,她查过相关资料,监护权就是个特别特别麻烦的东西。
国内的律所基本不接相关案子,顶级律所中也只有君和律所接过,其中又以秦钊律师为首,败诉和胜诉几乎对半分。
木棉搜了下秦钊律师的资料,他是最富盛名的新一代律师,能力出众,过往不利,唯独在监护权诉讼方面胜负对半。顺便查了查他的咨询费,面对后面一串零,木棉发了会呆,无奈放弃。
诸事不顺,她开始连续失眠,后颈的腺体也隐隐发疼。
她对自己的身体很熟悉,恐怕易感期不是今天就是明天了。
缴纳学费截止日期的前一天,下午五点半,她正在吃今天的第一顿饭。
这时,宿舍阿姨过来通知她,明天会清宿舍,她顶多再住一晚上。
木棉心累到麻木,肚子很空很饿,她却什么都吃不下。
她不知道要去哪里、能去哪里。
独立解决困难,是她一直以来的、潜意识般的本能。
她没有向朋友求助的习惯。
叹口气,木棉慢吞吞嚼着米饭,默默消化情绪。
这时,手机响了一下,boss直骗发来一条消息。
木棉没什么劲儿,过了很久才点进去。
是一家特色酒吧的兼职面邀,离学校不远,日结且时薪颇高,一晚上最少能赚一千块钱。
她仔细翻看酒吧的要求,微微皱眉。
这家酒吧刚开业,能搜到的信息很少,从它上传的图片来看规格很高,更像高级会所。
木棉主要疑惑它的招人标准,除了常见的卡颜值卡身材外,它还卡学历。
只是普通服务员,都要顶尖高校的学生,还特别备注了北江大学在校生优先,有点像萝卜岗。
好奇怪。
她怀疑酒吧老板有什么怪癖。
对方似乎能看到她已读消息,很快发来第二条,希望她今天晚上直接过来试岗,试岗工资跟正式工资一样。
也就是说,她只要去就能拿到一千块钱。
听起来更不正经了。
木棉不敢轻信,仔细翻看所有条件。
……都很正常。
而且,酒吧给她的试岗时间是晚上八点到凌晨一点,还颇为人性化地提供一晚住宿。
不用单独花钱订酒店,木棉当即打消所有犹豫,去!
筷子戳了戳米饭,同意。
她并不相信天上掉馅饼这种好事会落到她头上,恰恰相反,她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个倒霉蛋。
或许确实走投无路,木棉抱着试一试的心思,还是决定去。
至少,她现在是Alpha。
万一有什么事,自保还是没问题的。
确定试岗后,木棉打包好所有行李,打算等明天早上回来再带走,彻底搬出宿舍。
接着,她洗了个澡,换上提前拿出来的衣服。
镜子里的女孩一身粉色。
芭比粉头发被她扎成两个麻花辫,自然垂落在胸前。紧身短T露出小半截腰身,下面搭浅粉色格子短裙,遮住白皙的大腿,腿袜圈住小腿,衬得她愈发甜软。
像一只软绵绵的、没什么杀伤力的兔子Omega。
想到酒吧发过来的衣着要求,木棉想了想,又从抽屉里找出几件首饰。
这些都是原身买的,各种银质的项链、戒指、装饰品,造型夸张酷拽,触手冰冷,风格偏向中性化。木棉还蛮喜欢的。
选出几个戴好,她重新审视镜中的自己。
甜软的穿衣风格配上略显锐利的装饰品,透出几分甜酷,漂亮得晃眼。
顺手背上一只小棕熊斜挎包,木棉关门前往酒吧。
*
蓝山别墅区。
顾修程驱车绕过一栋栋别墅,眼角余光不停瞥向后座上的男人。
见他额上直冒冷汗,攥着抑制剂扎向已然青紫的小臂,顾修程眉头紧皱,踩实油门,嘴上却没闲着:“柏商霖,幸亏你叫的是我,不是季曜,不然那小子得嘲笑你一辈子!”
“柏商霖,不,柏总,未来的柏董事长,您看看我这一身,我还穿着白大褂呢!硬生生被您从医院拽出来……”
柏商霖一声不吭,眼皮都没动一下。
说了一通话没人应,顾修程明显不高兴,精致得雌雄莫辨的脸上,一双狐狸眼微微上挑:“现在这个社会,哪家二代能生生让发情期憋死?你嫌外面人脏,就找个干净的,何必受这些苦?老爷子不高兴,你也不痛快。”
“找个年轻干净的Alpha,发情期的时候用用,别的时候就放那,不很正常?”
顾修程扫了眼后视镜,看柏商霖手背青筋暴起,浑身绷紧,俨然已经压不住二次发情的强度。
他更是气不过,纳闷道:“我们这个圈子谁能从一而终?客观解决身体需求,你又不是主观想做,柏商霖你就不能变通一下?”
说到这,他忽然想到温言前几天问他,柏商霖用的强效抑制剂有没有被人动过手脚,“你前几天不是被一个小Alpha救了?年轻貌美,跟她试试?”
越说,他越觉得可行。
柏商霖重度洁癖,被Alpha碰一下都会觉得恶心,每天恨不得洗八遍澡。他竟然会允许一个陌生Alpha用信息素安抚他?!
听到这消息时,他都怀疑柏商霖被什么人附身了。
这般想着,顾修程兴奋起来,看热闹不嫌事大:“嘶,我这就让温言查查你们两人的信息素匹配度,绝对低不了……”
“正好,老爷子一直拿孩子威胁你。你干脆去母留子,一鼓作气生个孩子……”
柏商霖眼皮一颤,掀眸瞥他,冷不丁道:“又跟虞鸢吵架了?”
声音又沉又哑,像是压着不悦。
顿时,顾修程脸一黑,双手攥紧方向盘,无意识按住喇叭。
一声长鸣。
车内终于安静下来,柏商霖深吸一口气,压制体内的燥热。
可能是长期注射抑制剂的副作用,他这次的发情期格外漫长。
按理说,有Alpha安抚后,发情期带来的身体反应会慢慢减弱,直至消失。但他没有,不仅没有减弱,反而愈演愈烈。
想到这,柏商霖头痛欲裂。
彼时他正在开会。
任达欧听说他的项目和人都被他扣下,病也不装了,火速出院,直接来会议室大闹,被温言拦在门外。
他根本不在意,更没有把任达欧放在眼里,照常开会。
可没想到,这个时候他会出现二次发情。
也不知道离开的时候任达欧看没看出异样……
柏商霖捏紧眉心,耐不住催促:“开快点。”
他突然出声,引得顾修程回神。
见他颈侧都开始染上绯红,不再跟他计较,加速抵达柏商霖的别墅。
温言已经等在门口。
下车时,柏商霖踉跄了两下,一阵腿软。
他往上推了推眼镜,遮住眼底的迷离,推开温言的搀扶,三两步跃上台阶,推门进去。
“柏总……”
见老板步伐平稳,看起来没什么大碍,温言没追上去,转而跟顾修程一起进屋:“顾医生,医疗设备已经消毒备齐,您要的抑制剂和稳定剂也准备好了……”
说完,他就看到顾修程抓起两支Alpha抑制剂,径直扎向自己小臂,小声抱怨:“你说柏商霖怎么就分化成O了呢,每次发情期我还得跟着遭罪……霸总的医生不好当啊。”
他一向话多,自言自语都能玩很久,温言了解他,就没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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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急自家老板,也没心情回应,恨不得直接把顾修程绑到诊疗室。
温言加快了脚步,推门而入,听到哗啦啦的水流声急速响起。
柏商霖把自己锁进了浴室。
温言一惊,忙上前敲门:“柏总,现在不能用冷水……”
顾修程叫住了他。
尚穿着白大褂的顾医生惬意伸了个懒腰,舒缓长时间开车带来的疲惫。他懒懒倚上岛台,熟练接了杯凉白开,漂亮得雌雄莫辨的脸上浮现出惯常的眯眼笑,半点看不出车里时的恼怒和着急。
“你们柏总自尊心重,你现在进去跟杀了他没区别。更何况,不洗干净,保持体面,他是不会让我检查的。”顾修程随手取下手腕上的黑头绳,绑住有些长的发尾,扎起一个小啾,“哪怕洗冷水澡会发烧,他也会洗。”
“在他眼里,尊严比他的身体要重要。”
顾修程很少说这种正式又带点儿矫情的话。
温言怔然,有些恍惚。
身为助理,柏总每月一次的发情期他几乎都陪在身边。他是Beta,闻不到信息素气味,也无法切身体会没有Alpha安抚的成年Omega,在发情期会遭遇什么。
柏总一直表现得很沉静,好像发情期只是一场感冒,这种淡然模糊了温言对发情期的认知,以至于他忘了柏总最开始抗拒任何人在发情期靠近他。
哪怕只是送件衣服、递个抑制剂,柏总都会冷声拒绝。
像是套上一层冰冷尖锐的外壳,抗拒所有人,哪怕来人是善意的。
温言越想越深,胸口涌起一阵说不上来的酸闷。
顾修程瞄他一眼,嘴角勾起,有条不紊做着消毒准备。
他心里盘算了下柏商霖出来的时间,突然开口:“温言,你老板晚上有没有空?”
温言猝然回神,尚未从低迷的情绪中抽离,条件反射般回复:“柏总今晚没有工作安排。”
刚说完,他脸一僵。
说漏嘴了。
果不其然,顾修程一双狐狸眼狡黠眯起:“原来没安排啊,我就知道他在骗我。”
他脱下医用手套,回复季曜十分钟前的消息:【把人留住了,我跟柏商霖一定到。】
季曜很快回了个“1”。
顾修程往上划消息,连续好几张都是一个粉发女孩的生活照,以及明显从简历上抠出来的证件照。
看着她那张干净乖巧的圆脸,顾修程眯起眼,浅哼:“这小姑娘长得真漂亮……”
就是太像O了。
原来柏商霖喜欢这种口味啊。
老爷子他们找错方向了。
顾修程眯眼,眼眸幽深不见底。
二次发情预示着柏商霖的身体濒临崩坏,再任由他胡闹下去,不说腺体,就是他这条命都难保住。
无论作为朋友,还是他的主治医生,他都不愿意看到这种事发生。
木棉……
顾修程心里默念了句。
片刻,他笑眯眯扣下手机,浅浅晃了晃脑后的小啾啾:“你们老板拿虞鸢刺我,我得反击回去嘛。温言,委屈你了。”
嘴上这么说,他脸上却没有半点抱歉的意思。
真恶劣。
温言欲哭无泪,恼恨自己又一次栽进顾医生设的坑里,没来得及动脑子就被人套出实话。
谁让顾修程看着温柔,套话时跟闲聊一样,他每次都防不胜防。
咔哒一声,浴室门推开。
柏商霖脸色苍白,一身寒气地从里面出来。
哪怕他现在正处于二次发情期,身体不适,又泡了冷水澡,出来时仍穿着衬衫西裤,一丝不苟。
只是他脸上肉眼可见的疲惫,眉头紧拧。
二次发情的强度超出了他的预估,比起身体的不适,这种失控感更让他难以忍受。
出来后,他没多停留。和往常一样,对顾修程抬了下下巴,便往二楼的诊疗室走去。
步伐隐隐有些不稳,但背脊挺拔。
因为他严重的洁癖,无法忍受医院混乱的环境,专门在别墅装修了一间诊疗室。
顾修程对此再熟悉不过。
他提起医药箱,跟柏商霖上楼。
足足两个小时过去,诊疗室紧闭的大门终于打开。
顾修程额头全是汗,后脑勺的小啾啾也变得湿润,耷拉下来。
他疲惫瘫坐在地,再也没有平常游刃有余的作态,神情难得严肃。
“强效抑制剂的药效已经是普通抑制剂的三倍,这样都稳不住你的发情期,还催生了二次发情。柏商霖,这样下去你会没命的。”
见柏商霖仍不为所动地系着衬衫纽扣,他语气郑重:“二次发情极其罕见,可供研究的案例极少,哪怕动用我们两家的力量,短时间内也很难制定出解决方案。”
他顿了顿,再说:“目前已知的治疗手段只有标记,终身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