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身姿纤长,如柳条般迎风而立,衣着精美,只看背影就如同月宫仙子,清冷而遥不可及,衣袂随风飘飘然,发丝飞扬,明明是背光吹曲,看不见面容,却让人觉得那就是仙子。
一曲吹毕,身后的众人赞叹不已。
知道阿凰新编了一首曲子,他们主动要来听听,虽然有一段时间没吹笛子了,但这对阿凰来说毫无影响。
“不错不错,好听爱听多吹,景美人美曲也美。”乌妤随意地坐在枝头上,差不多是阿凰头上的位置,“其实以你的实力,专注音修也是绰绰有余的。”
阿凰现在还不太明白自己算什么修,既然用得最多的就是笛子,那就算音修吧。
众人赞赏阿凰这一身装扮的时候,宋清希就得意得不行了,就差要告诉所有人,这是他亲自挑的衣服,这么漂亮的她是他创造的。
徐子岑道:“阿凰可是无尽峰唯一的排面,一定会被请去参加祭典的,到时在万众瞩目之下,向他们展示你的独门本领!说起来,我和小然都还没见识过天舞缭乱呢。”
她嘴里三句不离许萧然,阿凰早已发现,只是最近都没怎么见到他,徐子岑独自出现还是有点意外的,当然,随着许萧然出现次数减少,徐子岑也不怎么来了。
正枫解释道:“听阿凰说,天舞缭乱不能轻易示人,想必是很劳神费力的,到了祭典那日我们就能见识了。”
“唯一?怕不是忘了还有我师姐,妙音仙子。”宋清希冷哼一声说。
“妙音仙子不是最喜欢唱歌了吗?有阿凰吹曲,正适合她大展歌喉,怎么这会儿不见她?这种时候没有她还是很可惜的呢。”乌妤话里有话。
结束历练那天,宋清希发现顾纯儿和这个人不对付,于是方才再一次见到她,一直警惕着,只是此人确实很难套话。
他道:“看来你和她很熟悉,怎么从不见她提起?你既觉得遗憾,不如亲自去请她来?”
“没大没小,我可是你们在场所有人的师姐。”乌妤看都没看宋清希一眼,“她没跟你提起,也许是因为不熟的人她就不说吧。”
阿凰难得见到宋清希被话头呛住了,乌妤却不肯放过他,继续说:“我自认为是她的熟人,至于她怎么想我就不知道了,熟人太多不差我一个也是正常的。”
“大名鼎鼎的妙音仙子岂是凡人能请来的?我看你也等急了吧,身为她的小师弟怎么不去请?哦,我这个仙子的老熟人都请不来,不熟之人自然更请不来了。”还没回味明白乌妤的意思,她再度出击。
“哎哟哟,还真是个大忙人,凡夫俗子无缘面见仙子一面了。”
某人彻底被制裁了。
见他被迫暂时安静,阿凰偷笑,这下老实了吧?啃到硬骨头了,可不是所有人都像她一样老实好欺负。
心里想一下就算了,宋清希刚给她送了一大堆衣服,她还是很感激的,虽然她更需要一大堆药材。
结合在神机庭的那一次印象,阿凰更好奇了,乌妤和顾纯儿一定是有过节的,否则乌妤这个潇洒随性的性格,怎么会毒舌地讽刺一个人,甚至连她身边的人都不放过?只要帮她说话,就会乌妤逮着输出。
她问过几个人当中最早来到紫微派的正枫,乌妤是什么来头?他说他也不太清楚。
“只知道乌师姐也来自清音门,独自来到紫微派,因为为人随性洒脱好相处,又会逗人开心,总是顺手就帮助别人,一年过去成了大家喜爱的同门。”
想起第一次见到乌妤的场景,加上这段时间相处,阿凰也觉得她是一个很好的人。
又想到骂战那一天,阿凰感觉印象有点被颠覆,这是她第二次发现,这世上居然有人能抵挡顾纯儿的魅力,不喜欢她就算了,还讨厌她。
宋清希本就因为被顾纯儿拒绝了而不高兴,一开始以为她和阿凰有矛盾,便连带着在心中怪罪阿凰,可是现在才知道,原来是因为还有这么一个怪人。
暼到徐子岑想笑又不好意思笑的表情,阿凰在想她是听到乌妤怼顾纯儿,还是因为这件事好笑。
毕竟在镜中世界,她也挺惨的,丈夫和别人暧昧,她还只能包容大度,身为正牌妻子,却只能看着丈夫讨好顾纯儿。
永远有流不完的泪。
好在徐子岑并没有参与凡尘十二镜的历练,那样残忍的场景,她应该是看不到的吧,否则这世界对于这样的女子真是太狠心了。
原本对于祭典阿凰是不感兴趣的,透明人当惯了,她有点害怕抛头露面的感觉,太久没有在舞台上表演,似乎是很久以前的记忆了。
可是听说被邀请在祭典献上表演的人,会得到一大笔灵石,她就很感兴趣了。
唱歌她唱不了,况且在这个赛道上还有人比得过顾纯儿吗?都不需要任何唱功与感情技巧,只需要听到她的声音,评委自动打满分。
吹曲?跳舞?阿凰觉得自己都能应付,有参与资格就行,混点灵石就满足了。
又是一日晨练,距离上一次已经是上一次了。
玄极会以此不定时查看他们的状态,剩下的时间,他大多时候好像都很忙,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阿凰是很不敢打搅到他的,如果哪天真的不得已要去麻烦他,估计只能拜托顾纯儿帮她去说话了。
……这两种选择都很难受好吧。
几人围着玄极打坐冥想,在阿凰感受到自己好像要进入某一种境界时,一阵咳嗽声将她唤醒。
是顾纯儿又犯病了。
“纯儿师姐的嗓子怎么就是不见好?”宋清希关心地凑上前,眸中十分诚挚。
这小子真正关心人的时候不是挺正经的嘛。
“若是迟迟不见好转,纯儿师妹不如试试别的法子?”独孤凤渊也在真心为她考虑,“各地的医修都有擅长与不擅长的手法,兴许换个地方就有效了。”
顾纯儿还是咳嗽,好像没功夫说话。
咳得低下了头,在旁人看不见的角度,她偷偷瞄了玄极一眼,见到他一向冷漠的眸中也露出一丝担忧,她才心满意足了。
似乎是怕露馅,顾纯儿在玄极疑惑时开口:“没事的,也许是习惯了经常咳嗽吧,一见着风就觉得嗓子眼痒,忍不住咳了出来。”
“给你配的药可有好好服用?”玄极问。
她点头如捣蒜:“有的师父!人家怎么会辜负师父的好意呢?只是……药好苦哦,下次能不能换些没那么苦的呀?有别的东西冲冲苦味也好,人家最喜欢甜甜的东西啦。”
看着她旁若无人地对师父撒娇,独孤凤渊和宋清希表情都有点僵,阿凰看了只在心里冷笑。
其实这几个人有来有回的表演还挺有意思的,如果她是个彻彻底底的局外人,看这一切会更有意思。
笑别人是舔狗,可她自己心里也有点酸楚。
原来大家都一样贱啊,谁又比谁清醒高贵呢?
“良药苦口。”玄极道,思考了一下,“本座会试着改良。”
“又在故技重施惹所有人关心了。”夜月姬的声音冷不丁响起,“和你对骂的那几个女孩眼睛比你雪亮,早就看出来她喜欢装可怜博同情。”
阿凰想劝她嘴下留情,可她早就料到,秒屏蔽外界信息再度沉睡。
晨练结束时,阿凰下意识想留在最后面,像往常一样跟在人群后头走,降低存在感,就像上学的时候,放学的人都走光了她才走。
可玄极看了她一眼:“阿凰留下。”
突然被点名,阿凰心里很慌,不会是那几个女孩跟他告状了吧?可是她没错,就算被责罚她也不会认错,维护朋友为什么是错的?
同样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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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下的还有顾纯儿,只不过她是惊愕,头一次看见她这种反应,阿凰更慌了,她不会是误会了什么吧?
天地良心,阿凰绝对没有对自己的师父有任何男女之情,怕他都来不及。
一瞬间的惊愕过后,顾纯儿又恢复正常,用撒娇的语气问:“师父是有什么事呀?”
“过后你们便会知晓。”玄极并未告知。
她不肯罢休:“师父单独留阿凰不会是有什么秘密吧?我也很好奇,我也想听听嘛!”
天老爷,再冷漠的男人听了她这样撒娇的声音也会笑出来的,可阿凰看玄极神色如常,甚至露出一丝责备,他看着顾纯儿,不欲多费口舌:“去吧。”
要不是这两个人在暧昧期,估计玄极都要直接叫她退下了。
顾纯儿的视线盯了玄极好一会儿,见他没有松口的意思,这才勉强笑着说:“那好吧,师父一定要早点让我们知道是什么事哦。”
见玄极没有挽留之意,顾纯儿掩藏起那一丝不甘心,大度地笑着,走向等候她的独孤凤渊和宋清希,离开之前看了阿凰一眼。
她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了,第一次见到顾纯儿用这么奇怪的表情看着她。
真奇怪,自打从镜中世界出来之后,几天不见,顾纯儿好像变得更黏着玄极了。
也许是青春期的小女孩在患得患失吧。不过有一点阿凰挺羡慕的,顾纯儿一向很勇于表达自己,有喜欢的人,也不藏着掖着,不怕别人的目光,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热烈大胆地表达自己的心意。
优越的家境,培养出自信大方的性格。
因为永远有退路,只需要一往无前就可以了,至于会有什么后果?那也是完全可以承担的,而普通人束手束脚,要考虑的太多了。
直到三人走远,玄极才说:“每逢重大节日,紫微派皆会举行祈天祭典,以求上苍庇佑下界,三日后便有祭典,你既精通音律,又习得天舞缭乱,舞姿过人,是最合适的人选。”
原来是这件事啊,阿凰松了一口气,问:“可是需要弟子准备什么?”
“在紫薇派,音律与舞蹈方面无人能及你,无需过多准备,本座只是将此事告知于你,若有需要可来璇玑阁。”
阿凰没忍住心中的疑惑问:“纯纯的声音更是无人能及,定然比我更合适,师父为何不留她?”
“吹拉弹唱自有人选,你只需献上舞艺。”
其实玄极没有说的是,他自己也是有私心的。顾纯儿受人喜爱有目共睹,太受欢迎有时候不是一件好事,他不想她再被更多的人觊觎。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他并非如表面上那般,能做到完全绝情绝爱,那是神,可他还是身处凡间的男子。
这件事只商量了几句就结束,阿凰向玄极道别,离开前,他忽然开口说了句:“你话很少。”
阿凰从来没发现这一点,之前顾纯儿说要她多笑笑,她也不觉得自己是一个不爱笑的人。
“你心理活动多,所以才会觉得自己话不少,实际上你说出口的话真的不多,也算不上爱笑。”夜月姬又冒出来了,似乎在玄极这样强者面前她基本不出现。
这么一说似乎还真是。她习惯了把话都藏在心里,潜意识里觉得,反正说出口也没人听,没有人会在乎她的想法,干脆都在心里碎碎念了。
不过谁没事干就笑呢?又没人找她,总不能对着空气傻笑吧?其实在很久以前,她在当小网红的日子也是很爱笑的。
那时候,经济自由,又有志同道合的朋友,学业顺利,也没有容貌焦虑,经常被夸,当然爱笑了。
那样美好的日子太短暂了。
夜月姬叹气道:“我是真怕你哪天憋出病来了。”
长期被忽视的人,习惯了自己的声音不被倾听,学会了和自己说话。